凡煙小說

029/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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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00-13

對方開進來的是一輛豪車,看那架勢,車子不像是有問題,難保席冬易刷的車跟別人的不一樣,所以這人特意跑過來洗。

姜滿綠面色古怪,點點頭說是。

聽到肯定的答案後,葉樂天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席冬易讓你們給他畫賽車的設計圖紙?我去,他如今這麽抽象的嗎?”

葉天樂視力不錯,他看見這幾張桌子上的紙,上面的畫都怪好看的。

席冬易抽不抽象姜滿綠不清楚,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還是蠻抽象的。

“沒有,席冬易沒讓我給他什麽設計圖紙。”

“啊?那他讓你畫什麽?都過年了還不讓你放假回家。”

“他沒讓我畫過東西。”

“啊?你不是他員工?”

“不是。”

“你們不是一家店的?”葉天樂意外。

“不是。”

姜滿綠默默補充,“只是在同一屋檐下。”

“那你們這是幹什麽的?”

“這是一個動畫工作室,跟席冬易租的是一間門面,我們是合租關系。”

“哇哦。”葉樂天表示驚嘆,沒想過這種破地方竟然有兩家店一起做生意。

還挺搶手……

“這樣啊,那我是找隔壁的老板,既然不在,那我給他打電話吧。”

他話音剛落,席冬易就走到門邊。

“你在搞什麽?”

席冬易臉臭是日常,姜滿綠見他對所有人都是這個表情,而後自己有幸,曾在他的臉上見到過煩躁,現在他的臉上又出現了這種熟悉的煩躁。

葉樂天樂了,兩步跨到他邊上,一把攬過席冬易的肩膀,帶著他往外走,“來這能幹什麽,來洗個車啊,你幹嘛呢?剛剛。”

“睡覺。”

“那你怎麽知道我來了?”

“你那破車的動靜裏外三層樓都能聽見。”

“那只能說明隔音太差。”

“別說廢話,到底來幹什麽的?”

“受你媽之托,押你回家過年。”

兩人走遠,二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逐漸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了。

從對話中不難聽出那個男人是席冬易的朋友。

百葉窗一直是半開半合的狀態,稍微側目就能看到外面的動靜。

雖說他是讓席冬易洗車,但現在卻是自己拿著水管朝著車窗沖,不像在洗車,更像在玩。

席冬易不管他,自己托了個板凳坐著玩手機,隨他在偌大的修車行裏面折騰。

除了名義上是他學徒實則混時間的趙卉,這是姜滿綠頭一次見到跟席冬易關系親近的人。

這種關系好是能輕而易舉地看出來。

姜滿綠目光轉回顯示屏上,她在畫的是那個國乙的同人圖,昨天把線稿勾完,稿主提出了幾個修改意見,沒問題後她就開始上色了。

目前正在給畫面中的男性角色的衣服添加細節,怎麽感覺都不太對。

畫一筆撤銷一筆。

姜滿綠知道問題出在哪,她註意力不集中,心思不在畫面上,再畫下去沒有感覺也是白費。

反手點開保存文件,之後起身收拾東西,背上書包走人。

葉樂天試了下水管幾個大小的沖擊力後就覺得沒意思,剛把水停了就看見那個綠頭發的姑娘出去了。

“我剛剛還以為那是你的員工。”

“不是。”

“他們那個工作室主要幹什麽的?開在這裏面真的能有生意嗎?”

“做動畫的。”

“噢。”葉天樂下意識以為她們是做外包,畢竟場地有限,人員也有限,做不了什麽大活,“看樣子不大應該還是學生吧,G美的?”

“嗯。”

“藝術生啊。”葉天樂的語氣變得有些飄。

“把你那些歪腦筋收一收。”席冬易冷眼掃過他。

“就調侃下,沒其它意思,說正事,你今年過年該回去了吧?”

“你從前年年初的時候就跑到外面,等到今年,都快兩年了吧,回去吃個飯又不會怎麽著,而且席叔和林阿姨也沒想讓你幹什麽,你都從黑龍江回來了,說明他家裏也熬過去了,你又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我沒跟自己過不去。”

“那你跟我說說你現在這是幹什麽?窩在這種破地方,每天虛度光陰?”

“那幹什麽不是虛度光陰?”

“跟你一樣吃喝玩樂整日瀟灑?於我而言其實差不了多少。”

“在我眼裏可差太多了。”要不是因為席冬易在這,他這輩子都不會走進這種修車行。

“我是真喜歡車的。”

“所以你就待這?連改裝都不給設備。”

“國內在哪都不行,違法。”

葉天樂切了聲,知道席冬易裝模作樣,他能不知道門路?

“開不了了。”

葉天樂知道他是接在那句“我真的喜歡車”的後面。

席冬易在普通路上開車行駛沒有任何問題,但他卻上不了賽道,這是心病,只能靠他自己。

席冬易年二十九要關門,不管真假,姜滿綠二十八就沒在去過工作室,他的那個朋友也只是那天下午短暫地露了一面,再之後姜滿綠就沒在見過。

姜滿綠接的稿件只能在家裏畫,心想大過年的,就算全天開空調奢侈一把又怎麽著。

年三十晚上,姜滿綠終於把那張乙女同人圖畫得差不多,開始苦逼地加班,開始畫個人oc。

姜滿綠一向比較煩這種oc,原因無他,因為要求太多,而且她們就是兩個人,就算其中一人把細節的敘述地再詳細,另一個描繪的人也無法徹底描繪出她心中的形象。

這種稿子幾乎沒畫一個步驟就要返圖,姜滿綠還是接了,無非一個原因,給的錢多……

正在艱難地構圖時,藺正青打了視頻過來。

藺正青問她在幹嘛。

“畫畫。”

藺正青一副了然的表情。

“我覺得你們的那個動畫也不是急於求成,除夕還在畫是不是太慘了?”

兩人從海南分開後,藺正青跟他的朋友去歐洲,前兩天在瑞士滑了一趟雪,昨天才到家,趕上了今年的除夕,他跟一大家子人聚完餐,忙裏偷閑給姜滿綠打了個視頻。

“不是,我在網上接的稿子。”

姜滿綠伸了個懶腰,順便移動了下鏡頭的視角。

藺正青認出這是姜滿綠在外面租的那個房子,他意外:“你過年沒回家?”

“嗯,沒回,今年不想回,想體驗下一個獨居過年是什麽感覺。”姜滿綠輕描淡寫。

藺正青還想問些話,可能又不知道從哪裏開始,顯得有些猶豫,剛要開口,又被他奶奶叫走,沒說上幾句話就又把視頻掛了。

姜鳴在年前找過她。

姜滿綠跟他說接的活太趕,實在沒時間。

姜鳴細問姜滿綠到底在做什麽,還是學生,怎麽會過個年的時間都沒有。

她道是在做動畫,又說了一句今年真的有事要做,沒法。姜鳴知道她今年鐵了心是不願意回來,就沒在強求,又給她轉來了一千塊錢,讓她在外面註意安全。

姜滿綠每年的過年前後總會去她外公外婆家住上一段時間,今年她沒回去,起初她外公外婆沒放在心上,等到過了年初三,她們看姜滿綠還沒來就打了電話過來。

姜滿綠說自己今年沒回家,有事在外面住。

老兩口不信,立馬就把矛頭指向了姜鳴,“是不是你爸把你趕出去了?

“你等著,我和你外公現在就去找他,評評理,看他什麽意思,是有兒有女,就不要你這個大女兒了唄……”

姜滿綠怕她外公外婆氣性上來,真的就去找了姜鳴,到時要真出事她就成了那個罪人了。

她把自己跟姜鳴的聊天記錄截了圖,又把轉賬記錄發過去,二老直呼姜鳴摳門,她們又轉了賬過來,來來回回總算把兩個老人家給安撫了下來。

大年初四晚上,姜滿綠正在追番,李昊在她們三個人的工作群裏不斷地艾特她。

設置的群消息免打擾根本不管用,艾特一次消息彈窗跳出來一次。

姜滿綠點開群消息,已經被李昊的艾特刷了屏,根本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也懶得往上翻,簡潔明了的發了一個?

李昊:【明天記得早起去一趟橙好綠。】

姜滿綠:【為什麽?】

李昊:【靠,這麽大的日子你都不重視一下。】

姜滿綠:【什麽大日子?】

大年三十姜滿綠都沒見李昊這麽積極。

李昊:【大年初五誒!初五!迎財神!財神啊】

岑澄:【歡迎.jpg.】

姜滿綠的手在鍵盤頓住,雖然無語,但不敢發些對財神不敬的言論。

迷不迷信不知道,但不敢不敬。

……

姜滿綠:【知道了,我會去的。】

李昊:【光去還不行,你記得帶個爆竹在我們工作室的門口炸一炸,還有我們門不是都安好了嗎,到時候記得全打開,】

姜滿綠:【城市裏禁燃煙花爆竹。】

李昊:【沒事,你晃幾下仙女棒就行,財神他老人家不會在意這些小細節。】

李昊:【還有我早有準備,你明天到了,打開我桌子左手邊的第一個抽屜,裏面有……】

姜滿綠算是看出來了,李昊他早有準備,就等著明天讓她去跑個腿。

姜滿綠:【是啊,這些都準備了,唯獨把大門的鑰匙給帶回去了】

遠在千裏外的李昊盯著手機屏,即使姜滿綠是發文字過來的,但他已經想象出姜滿綠淡然冷嘲的語氣。

修車行的大門是打開的,但裏面沒人,這是常態,已經見怪不怪了。

姜滿綠記得自己並沒有給工作室貼春聯,今天過來無論是外面的卷簾門還是裏面的小玻璃門都貼上了對聯。

玻璃墻面還貼了一個倒著的福字,單這麽看,比她現在住的地方要有年味。

她壓根沒有這種意識,現在住的那間房子還是年二十九房東打電話過來提醒的,說她要是沒貼,就自己過來了。

姜滿綠說不用她貼了,同時立馬在外賣軟件上下單。

在李昊所說的那個抽屜裏立馬便找到了財神像,以及香爐還有香。

姜滿綠在正位把財神像掛上去,又把桌子給移過去,擺上香爐和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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