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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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00-7

“那個啊,二房東的學徒。”李昊在他們面前會喊席冬易是二房東,面對席冬易本人就是喊老板。

短發的指示性很強,李昊見過好幾次,自然知道姜滿綠在問誰。

“學徒?女的嗎?”姜滿綠下意識發出疑問。

“誒誒,怎麽了?女的不行?這就是你的偏見了吧,覺得汽修工都是男的?”李昊沒在意,倒是開了句玩笑,他當初知道那個短發姑娘是學徒的時候也挺意外的。

跟偏見沒太大關系,主要他見過的這一行工作人員大多都是男性。

“她一直都在?”

“我來看房的時候,她就在。怎麽?你認識?”李昊覺得她師妹對這個修車鋪的人都挺好奇的。

“沒事,不認識。”姜滿綠坐下後給電腦開機,把上次的畫給找出來。

李昊伸了個懶腰,他也來沒多久,比姜滿綠快不了五分鐘。

目前他來也沒什麽重要的事可做,主要他嫌學校宿舍的電腦打游戲不好用,硬件跟不上,網速又差,所以起了個大早跟岑澄跑過來。

“師妹吃早飯了嗎?”

“沒。”

“正好,旁邊還有倆素菜包子。”

“謝了。”姜滿綠拿起包子還是熱的,隨便應付了兩口,之後就跟岑澄商量角色oc的事情。

前期主要出場的配角oc岑澄大致差不多畫完了。

他們二人在大方向上都是一致的,在一些細節上各抒己見,一時間誰都說服不了誰,索性兩人都畫一份,之後在結合到一起。

工作室裏面的百葉窗一直閉合的狀態,看不見外面發生什麽,只能靠聲音辨別出這家修車行的確生意差,一上午姜滿綠的確沒聽見隔壁有什麽大動靜,似乎就沒有人來過。

之前還害怕隔音不好,現在看完全是多餘的擔心。

姜滿綠上午將男主的oc改完後讓岑澄和李昊都看了眼,李昊覺得沒問題,岑澄想在她的oc上再細化一下,而後姜滿綠把岑澄的畫的其它角色的oc都拿過來作為參照。

兩個人誰都都不耽誤誰。

中午吃飯時,李昊和岑澄又要去吃那家的河粉。

姜滿綠好奇那家真的就有那麽好吃嗎?讓二人每次吃飯時全然沒有第二種選擇。

他倆要去店裏吃,而姜滿綠嫌店裏味道大,讓李昊也給自己帶了一份,多加辣椒。

“OK,沒問題。”

李昊剛出去,靠在邊上的岑澄一把將百葉窗拉開,姜滿綠下意識向外面看去,席冬易和那個短發女生正圍在一個桌子上吃飯。

兩人沒有流,短發女生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拿著筷子,視線一直停留在手機屏幕上,而席冬易專心吃飯,別的什麽都沒做,這點倒是和以前一樣。

梁滿綠垂下眼睛,她問:“租房合同在嗎?”

“這個門面的?”

“對。”

“放在李昊那,應該在學校的宿舍,你要看的話我跟李昊說一聲,下次帶過來。”

除了申請的創業資金,他們三人給橙好綠投的錢都是一樣的,不存在誰占比多,梁滿綠有資格知道每一筆錢的去處。

“不用,我就隨口問問。”

岑澄點點頭,不多問出去吃飯了。

姜滿綠收回目光,繼續完善畫面。

等到姜滿綠發現在自己在紙上空白的地方畫出了深邃的眉眼後後,猛然回神,拿起橡皮在紙上來回摩擦,可不管怎麽樣都會留有淡淡的痕跡。

無論是林曳還是席冬易,他的周身宛如圍上一層迷霧,姜滿綠從來都沒看穿過。

一年前他在伊春,那他是什麽時候來的杭州?

之前他是景區裏的一個觀光車司機,現在又是一家修車鋪的老板,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活得肆意隨性,要說兩個職業要要是有什麽共同點,大概都跟車沾邊。

姜滿綠想一氣之下將這張紙撕了,理智告訴她上面還有她磨了好久的人設圖,最後一把將紙拍到一邊。

眼不見心不煩。

“他們是之前房東說過來創業的大學生嗎?”吳卉吃完飯,扭頭便隔著一層玻璃看見裏面還坐著的一個女生。

那個金色頭發的女生早上才見過,皮膚很白,穿著白色的羊毛羔,毛茸茸的,下身是個緊身修飾腿型的牛仔褲,腿很長,黑色的高筒靴過膝蓋。

她現在坐在桌子前,拿著筆寫寫畫畫,神情專註,側臉的鼻子挺翹,整個人像是櫥窗裏精致的洋娃娃。

姜滿綠感覺有人在看她,她側過臉。

吳芷慌忙移開視線,低下頭,用筷子戳了戳剩餘的米飯。

“對。”席冬易應了一聲。

“他們是哪個學校的?”

“G美。”

“噢。”吳卉知道是哪所學校,有些好奇他們創業是要做什麽。

“老板,中午好啊。”李昊拎著份米粉進來,跟二人打了個招呼。

“中午好。”

兩邊的人本就不熟,沒有什麽好寒暄的。

李昊拎著河粉進去,沒關門,敞著通風。

“剛剛有人給我打電話,說工作室的廣告牌今天下午到。可以的話他們直接就幫我們安了。”

“安哪?”姜滿綠打開她的那份河粉,的確很香。

“當然是放王二修車行的廣告牌旁邊啦,正好給我上面留了一塊空位。”

“那之後呢?把卷簾門拉上去?我們的大門敞著?”姜滿綠皺著眉問道。

從來到現在他們的卷簾門就沒拉開過,就算把廣告牌掛起來,別人也會以為他們的工作室門一直是關門狀態。

“嗯,不行?”

“能行嗎?卷簾門拉上去的話,再過段時間,刮風下雪,你要凍死我們?”

岑澄舉手表示讚同,“天氣太冷我是不想畫畫的,手會僵硬,什麽都畫不出來。”

“我也是。”

南方的濕冷不是開玩笑的。

“那怎麽辦?”

“換門,卷簾門本來就不合適,我們又不是修車行,不需要把車開進來,沒必要留那麽大的門。”

“那等過段時間把卷簾門換成玻璃的?正好外面也能看見我們裏面有人。”

“可以。”

“行吧,我看看有沒有適合的店,問問多少錢。”

“先別。你先去跟房東商量下,既然他同意合租,也知道我們是幹什麽的,就應該把這些事情考慮進去,而且換門的錢都是我們出,有點太冤大頭了。”

事情定下後,沒在有異議,姜滿綠開始吃飯,倒是明白二人為何鐘情於這家的河粉了,味道的確不錯。

李昊游戲打倦了,起身,活動筋骨。

中間又接了個電話,聊了沒兩句後就掛了,他的表情不太好,罵了一句艹。

“咋了?誰的電話?”

“房東的,門他說隨便我們換,但他不願意出這筆錢。靠,應該在之前租的時候就說好的,我怎麽就沒想到這一回事呢。還有他還說我們可以跟二房東一塊商量,讓我們兩邊一起出這個錢。”

“人家又不是傻逼,幹嘛要跟我們一塊出這個錢?”

李昊後悔當初合同簽的太早,突然間靈光一現:“萬一,我說萬一,他真就是個傻逼怎麽辦?不行,我得去問問他。”

“你去吧。”岑澄擺擺手,他不想參與。

“我跟你一起。”姜滿綠也站起來。

“啊?”

“我畫不下去了,找找靈感。”

“行。正好人多氣勢足。”

人多,代指兩個人。

此時,定制的廣告牌此時剛好送來。

李昊讓他們搬進來先放在玻璃門邊,有兩米長,靠在墻邊還挺礙事的。

“老板。”李昊湊到吧臺邊的席冬易的身邊,模樣有些諂媚。

“什麽事?”

“就是我們裏面的那個卷簾門想換成正常的玻璃門。”

“那你們換唄。”席冬易不以為意。

“是這樣的,房東的意思是,換門的錢我們一人一半。”

李昊話說完,空氣都靜了兩秒。

像李昊這種e到沒邊的人都覺得有些尷尬。

席冬易“哈”了一聲,大概覺得無語又有點好笑。

吳卉也覺得很離譜,那個隔出的小房子是他們租的,她老板為什麽要去出這個錢。

房東不要臉,他們也怪不要臉的。

“我看過合同,這套門面房加在一起一個月要交兩千五的房租。”跟著一起來的姜滿綠道,“我們是跟你們一起合租,按面積是你占了三分之二,我們的地方三分之一,但你只比我們多交五百塊錢是因為是因為水電費是由你負責,是吧?”

席冬易“嗯”了下。

“我們交的房租也都是給了你,之後你將你的那一份合在一起後再交給房東,按照合同上,我們給錢的對象,你就是我們的頭號房東,出錢換個門沒有什麽不對。”

姜滿綠這一席話純屬就是詭辯,強詞奪理,仔細聽一點道理都沒有。只不過因為比較有氣勢,顯得她義正言辭,十分有道理。

席冬易見她不在開口後點點頭。

李昊睜大眼睛,眼中透露著驚喜,以為席冬易要同意了,沒成想下一秒,“沒錢,你們愛換不換。”

席冬易抱臂,靠在櫃子邊,滿臉寫著不耐煩。

四人誰都不說話了,倒是李昊拉著姜滿綠走,防止被罵。要是真把二房東給惹生氣了,逼得人想揍人,看二房東健壯的模樣,就算他們三隊二也沒啥勝算。

談判失敗後,姜滿綠走出修車行,在人行道旁蹲下,頭頂上是一棵到了冬天也依舊常青的香樟木。

姜滿綠點燃了煙,吐出一口煙圈。

考研結束後,沒那麽大的壓力,她就開始開始借煙了,但最近好像有覆發的趨勢,煙和打火機常備於她的口袋中。

“戰況怎麽樣?”岑澄見李昊進來。

“他們可能覺得我們是傻逼……你出來,跟我把廣告牌搬進來。”

姜滿綠一根煙抽完後,拍拍屁股,踏進修車行大門,目不斜視從席冬易的身旁走過去。

李昊已經再看換個門需要多少錢了。

“我搜搜,換個門多少錢啊。”

“我們是不是連空調也沒有?”姜滿綠打斷他們。

“嗯。”

房子就這麽點大,有沒有空調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一定得有空調。”姜滿綠提出訴求。

“靠,要不是押金,就房東那破態度,這破房子我早就給退了。”

“他就是因為我們押金交了,才這麽有恃無恐的。”

“你不是沒事做嗎?正好可以一直去騷擾房東,哭窮賣慘,順便讓他幫我們空調也安上,我現在坐久了就已經冷了。”

“能行嗎?”

岑澄:“按理說這個房東‘家大業大’,這點錢肯定能拿出來的,被我們煩得不行的時候,可能突然就大方了。”

“你磨人真的很讓人厭惡。”姜滿綠語氣冷漠。

李昊想起自己是怎麽勸她進的橙好綠,哈哈笑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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