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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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00-2
“覆試在什麽時候？”姜鳴並不了解姜滿綠平日裏都在做什麽，問她就是在畫畫，至於是在畫什麽，又沒個答案。
考試變成二人聊天的切入點。
“半個月後。”
“那挺快，覆習的怎麽樣？”
“還行。”
“那就好。”
姜滿綠看出他的躊躇，父女倆這麽聊下去也沒有什麽意思，“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吧。”
“是這樣的，我跟你阿姨商量了一下，你妹妹明年就要上小學了。也不能總讓她跟我們一起睡……”姜鳴嘆了口氣，停頓。
“然後呢？”姜滿綠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我想著你快畢業了，之後又考上研究生，回家的時間也不長，就想著你的臥室平常沒人住，不如讓你妹妹睡，等你放假回家，你在和你妹妹一起擠一下。”
“就是委屈你了。”
“你知道委屈為什麽還要我那麽做呢？”
姜鳴大概沒想到自己女兒會這麽反問自己，在他心中一直都知道大女兒早熟，出乎意料的懂事，等他回過神，姜滿綠已經成了個亭亭玉玉的大姑娘了，發現與她的距離越來越遠，有時候兩人話都說不上一句。
姜鳴偶爾會想起姜滿綠還小的時候，前妻也還在人世，一切都很圓滿。
姜鳴提的建議是人之常情，這個家戶型是一廳三室，夫妻二人一間屋子，上小學的兒子一間，姜滿綠這個馬上大學畢業常年不在家的女兒的確不需要單獨給她劃分一間臥室。
姜滿綠不太在乎，知道房間空著是空著，可聽著他徒有其表的話突然有些難過。
“我……”姜鳴想辯解，心思被直白戳破讓他有些沒面子。
“我委不委屈對你來說其實不重要。”姜滿綠將話攤開說，“其實有時候不重要的事情可以省略一些過程，算了，我要睡了，明天上午的高鐵，得早點起床。”
“我送你到車站。”
“不用。”
“真的不用了。”
姜滿綠說了兩遍不用。
姜鳴似是無奈，離開了她的臥室。
臥室不大，放了一張床一張書桌再加上一個衣櫃，剩餘的空間並不多，但這是屬於姜滿綠僅有的私人空間。
這套房子是姜鳴娶宋凡柔之前買的，為了二婚做準備。姜滿綠小時候住的那套房子在她親生母親生病時賣了，湊足醫藥費。
姜滿綠對自己媽媽沒有太多的記憶，印象最深的是一張蒼白的臉，瘦骨嶙峋，整日躺在病床上，她最後的那段時光並不快樂，被病痛折磨著。
妻子病重時已經讓姜鳴麻木，她離開人世或許是對兩個人來說都是解脫。
生活根本不給姜鳴悲傷的時間，妻子生病時留下不小的債務。
姜滿綠童年時期就她爺爺奶奶家又或者外公外婆家，兩邊來回轉。從初中就開始住校，然後高中再到大學，現在又要畢業，如果沒有她，這個四口之家應該會更幸福點，兩個孩子都會有屬於自己的房間。
姜鳴對她來說並不是一個好父親，但他應盡的責任都做到了，吃穿用度沒有虧欠過她。
姜滿綠並不奢求太多。
寒假結束後是大四的最後一個學期，這學期姜滿綠有一門專業課是由王立授課。
王立專業方面沒有問題，但是人品實在令人作嘔。
上課時他依舊喜歡在女生的後面轉悠，彎腰解答問題時說著說著伸手就搭在女學生的肩膀上，倒是沒來招惹過姜滿綠。
姜滿綠開學沒兩周就要去G美參加覆試，正好眼不見心不煩。
碰上周末，姜滿綠又在當地待了兩周，她考完後心情不錯，覺得自己覆試發揮的還行，關於被錄取的概率大概有百分之八十。
不過這種好心情在隔日課上見到王立後就大大減半。
此人的手就沒有幹凈過。
她們班的學委是一個女生，恬靜溫柔，從來沒見過她與人爭執過。
動畫制作課在機房上，王立常常逗留在她身後，時不時“貼身”指導一下。學委滿臉尷尬難受，想要避開，但王立似乎察覺不到。
姜滿綠的目光落在王立身上，蘇冉也註意到了，不禁撇嘴：“傻逼。”
“是的。”姜滿綠讚同她的話。
“這種人出門怎麽不被車撞死啊。”蘇冉一直都很煩他，每次見到王立時嘴裏準沒好話。
“你要跟我幹票大的嗎？”姜滿綠沒在看王立，扭頭問蘇冉。
“嗯？什麽大的。”
姜滿綠擡擡下巴，示意王立那個方向。
“你要幹什麽？”蘇冉不解。
“偷拍些照片吧。”
“我靠，你這考完的狀態就是跟你之前要死不活的感覺不一樣啊。我感覺你之前隨時要飛升，現在是滿血覆活？”
蘇冉懂了她什麽意思，躍躍欲試。
姜滿綠笑了笑，“備考真的太痛苦了。”
蘇冉走了今年的春招，被一家互聯網大廠錄取，公司游戲做得十分可以。
“行，我當然沒問題，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你怎麽回事啊？突然這麽同仇敵愾，不像你。”蘇冉眼中的姜滿綠雖然不是死氣沈沈，但也勝似了。
“我一直這樣啊，睚眥必報算不算？”姜滿綠揚揚眉，模樣有些肆意。
兩人一拍即合。
姜滿綠的生日在春天，四月，清明後兩天。
出生時，她的母親躺在病房望著窗外，樹木蔥郁，綠意盎然，似乎要溢進屋子裏。
生日來臨之際，春天仿佛都在眷顧她，姜滿綠覆試通過，擬錄取，收到來自G美的錄取通知書，算是圓了她四年前的一場夢。
蘇冉直說要慶祝，很巧的一件事，錄取通知書來的那天正好是姜滿綠的生日。
姜滿綠無比樂意，兩人白天的課結束，兩人一起去吃飯。
兩人去餐廳時路過一家蛋糕店，玻璃櫃臺後面的那個四寸的小蛋糕一下就吸引了姜滿綠的目光，蛋糕奶油是春日青的顏色，格外吸睛。
姜滿綠這種萬年不發朋友圈的人不免拍了張錄取通知書和蛋糕的照片呢，又配上了一個小太陽的表情符號作為文案。
任誰都能看出她的好心情。
六月初，姜滿綠畢業。
姜滿綠走前給學校遞了一封匿名的舉報信，舉報信的內容校美術學院動畫專業的任教老師王立多次以授課之便言語騷擾女學生。
那些照片都是姜滿綠偷拍，並且給女生打上了馬賽克。
其中蘇冉犧牲也挺大，提供了聊天記錄，王立課下有主動跟她聊天，言語暧昧，蘇冉沒接招，但把這些都保存了下來。
最後怎麽處分姜滿綠並不清楚，或許不痛不癢，學校方面也只是口頭警告一番，她的能力有限，能做到的只有這些。
畢業是眨眼而過的事情，姜滿綠暑假沒有回去，直接在杭州市當地租了一套房子。
學校周圍的房價平均偏貴而且環境一般，她租的位置就稍微偏一些，找的是一間兩室一廳的房子，沒找人合租，姜滿綠不喜歡自己的空間被打擾。
寒假姜鳴那次找她談過之後，姜滿綠就將自己的東西打包好，有一部分她直接扔掉，臥室走前空了出來，隨便姜鳴怎麽安排。
房子找好後，有一部分可以寄過來。
姜滿綠現在是研0階段，暑假最開始是打算多結點稿子，等到開學，也會比較輕松，不過七月中旬，研究生導師聯系了她。
對方詢問她暑假有無空閑時間，如果在杭市，可以來學校和同門的師兄師姐參加中國動漫金龍獎的比賽。
這個比賽在國內還是很有分量，想著應該能學到不少東西，姜滿綠沒多考慮就答應了。
參加此次比賽有五個人，三男兩女，開學都是研二的學生。
姜滿綠報到時，離得最近的學姐問她會不會用3DSMAX，得到肯定答案後就分配一部分剪輯工作，很簡單的那種，大概不太信任姜滿綠的技術。
幾人沒過分熱情，也沒過分冷淡，就像是隨手從同專業揪了一個學妹來幫忙。
不過其中有一個叫李厚的學長對姜滿綠是極度熱情，有事沒事就問姜滿綠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李厚五官端正，相貌平平，普通人的長相，要比姜滿綠高一些。
姜滿綠一概拒絕。
吃飯的提議被拒絕後，他不死心，偶爾還會給帶咖啡，以姜滿綠的性格是不會收的，奈何李昊給工作室每個人都帶了，姜滿綠那一杯不算例外。
要是她上綱上線地拒絕，反倒特殊。
某日工作室，中午只留下姜滿綠和李昊兩人在做些雜活。
姜滿綠總算找到機會，她主動走到李昊的面前，開口道：“對不起，我目前沒有想戀愛的想法。”
“啊？”李昊張大嘴巴，顯然很震驚，沒反應過來這個冷臉學妹為什麽要告訴他這些，他倆應該不是能討論這個話題的關系，呆呆地道：“那還挺巧，我也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姜滿綠皺眉，直言:“你的行為讓我不舒服。”
藝術學院怪人不少，講話直白的李昊見怪不怪，先是道了歉。
“誒，不是，你誤會了？”
李昊覺得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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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
“那挺快，覆習的怎麽樣？”
“還行。”
“那就好。”
姜滿綠看出他的躊躇，父女倆這麽聊下去也沒有什麽意思，“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吧。”
“是這樣的，我跟你阿姨商量了一下，你妹妹明年就要上小學了。也不能總讓她跟我們一起睡……”姜鳴嘆了口氣，停頓。
“然後呢？”姜滿綠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我想著你快畢業了，之後又考上研究生，回家的時間也不長，就想著你的臥室平常沒人住，不如讓你妹妹睡，等你放假回家，你在和你妹妹一起擠一下。”
“就是委屈你了。”
“你知道委屈為什麽還要我那麽做呢？”
姜鳴大概沒想到自己女兒會這麽反問自己，在他心中一直都知道大女兒早熟，出乎意料的懂事，等他回過神，姜滿綠已經成了個亭亭玉玉的大姑娘了，發現與她的距離越來越遠，有時候兩人話都說不上一句。
姜鳴偶爾會想起姜滿綠還小的時候，前妻也還在人世，一切都很圓滿。
姜鳴提的建議是人之常情，這個家戶型是一廳三室，夫妻二人一間屋子，上小學的兒子一間，姜滿綠這個馬上大學畢業常年不在家的女兒的確不需要單獨給她劃分一間臥室。
姜滿綠不太在乎，知道房間空著是空著，可聽著他徒有其表的話突然有些難過。
“我……”姜鳴想辯解，心思被直白戳破讓他有些沒面子。
“我委不委屈對你來說其實不重要。”姜滿綠將話攤開說，“其實有時候不重要的事情可以省略一些過程，算了，我要睡了，明天上午的高鐵，得早點起床。”
“我送你到車站。”
“不用。”
“真的不用了。”
姜滿綠說了兩遍不用。
姜鳴似是無奈，離開了她的臥室。
臥室不大，放了一張床一張書桌再加上一個衣櫃，剩餘的空間並不多，但這是屬於姜滿綠僅有的私人空間。
這套房子是姜鳴娶宋凡柔之前買的，為了二婚做準備。姜滿綠小時候住的那套房子在她親生母親生病時賣了，湊足醫藥費。
姜滿綠對自己媽媽沒有太多的記憶，印象最深的是一張蒼白的臉，瘦骨嶙峋，整日躺在病床上，她最後的那段時光並不快樂，被病痛折磨著。
妻子病重時已經讓姜鳴麻木，她離開人世或許是對兩個人來說都是解脫。
生活根本不給姜鳴悲傷的時間，妻子生病時留下不小的債務。
姜滿綠童年時期就她爺爺奶奶家又或者外公外婆家，兩邊來回轉。從初中就開始住校，然後高中再到大學，現在又要畢業，如果沒有她，這個四口之家應該會更幸福點，兩個孩子都會有屬於自己的房間。
姜鳴對她來說並不是一個好父親，但他應盡的責任都做到了，吃穿用度沒有虧欠過她。
姜滿綠並不奢求太多。
寒假結束後是大四的最後一個學期，這學期姜滿綠有一門專業課是由王立授課。
王立專業方面沒有問題，但是人品實在令人作嘔。
上課時他依舊喜歡在女生的後面轉悠，彎腰解答問題時說著說著伸手就搭在女學生的肩膀上，倒是沒來招惹過姜滿綠。
姜滿綠開學沒兩周就要去G美參加覆試，正好眼不見心不煩。
碰上周末，姜滿綠又在當地待了兩周，她考完後心情不錯，覺得自己覆試發揮的還行，關於被錄取的概率大概有百分之八十。
不過這種好心情在隔日課上見到王立後就大大減半。
此人的手就沒有幹凈過。
她們班的學委是一個女生，恬靜溫柔，從來沒見過她與人爭執過。
動畫制作課在機房上，王立常常逗留在她身後，時不時“貼身”指導一下。學委滿臉尷尬難受，想要避開，但王立似乎察覺不到。
姜滿綠的目光落在王立身上，蘇冉也註意到了，不禁撇嘴：“傻逼。”
“是的。”姜滿綠讚同她的話。
“這種人出門怎麽不被車撞死啊。”蘇冉一直都很煩他，每次見到王立時嘴裏準沒好話。
“你要跟我幹票大的嗎？”姜滿綠沒在看王立，扭頭問蘇冉。
“嗯？什麽大的。”
姜滿綠擡擡下巴，示意王立那個方向。
“你要幹什麽？”蘇冉不解。
“偷拍些照片吧。”
“我靠，你這考完的狀態就是跟你之前要死不活的感覺不一樣啊。我感覺你之前隨時要飛升，現在是滿血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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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滿綠笑了笑，“備考真的太痛苦了。”
蘇冉走了今年的春招，被一家互聯網大廠錄取，公司游戲做得十分可以。
“行，我當然沒問題，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你怎麽回事啊？突然這麽同仇敵愾，不像你。”蘇冉眼中的姜滿綠雖然不是死氣沈沈，但也勝似了。
“我一直這樣啊，睚眥必報算不算？”姜滿綠揚揚眉，模樣有些肆意。
兩人一拍即合。
姜滿綠的生日在春天，四月，清明後兩天。
出生時，她的母親躺在病房望著窗外，樹木蔥郁，綠意盎然，似乎要溢進屋子裏。
生日來臨之際，春天仿佛都在眷顧她，姜滿綠覆試通過，擬錄取，收到來自G美的錄取通知書，算是圓了她四年前的一場夢。
蘇冉直說要慶祝，很巧的一件事，錄取通知書來的那天正好是姜滿綠的生日。
姜滿綠無比樂意，兩人白天的課結束，兩人一起去吃飯。
兩人去餐廳時路過一家蛋糕店，玻璃櫃臺後面的那個四寸的小蛋糕一下就吸引了姜滿綠的目光，蛋糕奶油是春日青的顏色，格外吸睛。
姜滿綠這種萬年不發朋友圈的人不免拍了張錄取通知書和蛋糕的照片呢，又配上了一個小太陽的表情符號作為文案。
任誰都能看出她的好心情。
六月初，姜滿綠畢業。
姜滿綠走前給學校遞了一封匿名的舉報信，舉報信的內容校美術學院動畫專業的任教老師王立多次以授課之便言語騷擾女學生。
那些照片都是姜滿綠偷拍，並且給女生打上了馬賽克。
其中蘇冉犧牲也挺大，提供了聊天記錄，王立課下有主動跟她聊天，言語暧昧，蘇冉沒接招，但把這些都保存了下來。
最後怎麽處分姜滿綠並不清楚，或許不痛不癢，學校方面也只是口頭警告一番，她的能力有限，能做到的只有這些。
畢業是眨眼而過的事情，姜滿綠暑假沒有回去，直接在杭州市當地租了一套房子。
學校周圍的房價平均偏貴而且環境一般，她租的位置就稍微偏一些，找的是一間兩室一廳的房子，沒找人合租，姜滿綠不喜歡自己的空間被打擾。
寒假姜鳴那次找她談過之後，姜滿綠就將自己的東西打包好，有一部分她直接扔掉，臥室走前空了出來，隨便姜鳴怎麽安排。
房子找好後，有一部分可以寄過來。
姜滿綠現在是研0階段，暑假最開始是打算多結點稿子，等到開學，也會比較輕松，不過七月中旬，研究生導師聯系了她。
對方詢問她暑假有無空閑時間，如果在杭市，可以來學校和同門的師兄師姐參加中國動漫金龍獎的比賽。
這個比賽在國內還是很有分量，想著應該能學到不少東西，姜滿綠沒多考慮就答應了。
參加此次比賽有五個人，三男兩女，開學都是研二的學生。
姜滿綠報到時，離得最近的學姐問她會不會用3DSMAX，得到肯定答案後就分配一部分剪輯工作，很簡單的那種，大概不太信任姜滿綠的技術。
幾人沒過分熱情，也沒過分冷淡，就像是隨手從同專業揪了一個學妹來幫忙。
不過其中有一個叫李厚的學長對姜滿綠是極度熱情，有事沒事就問姜滿綠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李厚五官端正，相貌平平，普通人的長相，要比姜滿綠高一些。
姜滿綠一概拒絕。
吃飯的提議被拒絕後，他不死心，偶爾還會給帶咖啡，以姜滿綠的性格是不會收的，奈何李昊給工作室每個人都帶了，姜滿綠那一杯不算例外。
要是她上綱上線地拒絕，反倒特殊。
某日工作室，中午只留下姜滿綠和李昊兩人在做些雜活。
姜滿綠總算找到機會，她主動走到李昊的面前，開口道：“對不起，我目前沒有想戀愛的想法。”
“啊？”李昊張大嘴巴，顯然很震驚，沒反應過來這個冷臉學妹為什麽要告訴他這些，他倆應該不是能討論這個話題的關系，呆呆地道：“那還挺巧，我也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姜滿綠皺眉，直言:“你的行為讓我不舒服。”
藝術學院怪人不少，講話直白的李昊見怪不怪，先是道了歉。
“誒，不是，你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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