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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川實彌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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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川實彌視角

少年冥思苦想,為什麽自己期待的重逢會演變成如今的模樣。

這是什麽新型詐騙嗎?大城市流行之類的?

他這麽想著,手還是很老實地又遞給了唯一個新出爐的飯團。

“給我的?”

“……嗯。”

唯看著他掌心裏熱乎的飯團,少年手臂上的傷口已經止住血,在她的目光下撒上傷藥,換好了繃帶。

好像每次見到他時,這人總會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狽,落魄得就像那只剛從泥堆裏爬出來的小貓,貓毛都打結的那種。

唯接過飯團,兩人並行在不寬闊的街道上,這是個小村莊,而她來到這裏的目的已經達成,那只鬼很早的便喪命於她的刀下,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

寬松的羽織遮住別在腰上的佩刀,佑理停在一家店門前,在這不大的居民區內,這家小店倒是意外的熱鬧。

那位店長正在接待著其他的客人,見到唯進去的瞬間,他的眼神莫名驚訝,又混淆著心疼、感激之類的情緒,緊接著,他揚起了十分熱情的笑,“這位小姐,請問您需要點什麽?”

“……萩餅。”

唯聞著空氣中的甜香味,說道。

“萩餅啊,我們店裏剛新鮮出爐了一批!您稍等,這邊立馬給您包好!”

店長憨厚的笑著,他的長相很普通,不美不醜,像這街道上的普通人一樣,眼神卻很明亮,透著股生氣。

他把兩盒萩餅塞進唯的手裏,少女看著這兩盒點心,平靜的提醒道,“錯了,只有一盒。”

“沒有錯沒有錯!”

店長擺擺手,他的聲音很小,“您也是那個隊伍裏的人是吧?這一路上辛苦您了!這盒點心當做我送給您的禮物……”

唯盯著他的笑,慢慢地點頭,“好。”

是被鬼殺隊救過的人吧。

善意,可以收下。

她提起錢袋,仗著自己登峰造極的手速,楞是往收銀臺裏多給了好幾倍的錢。

這算是她最後能為他做的了。

少女提著點心出來時,不死川實彌正靠在門外的欄桿上,在她還未過去時,少年便敏銳地撩起眼,清澈見底的紫色眼眸中倒映著她來的身影。

“給。”

“……什麽?”

“萩餅。”

不死川實彌以為她去店裏只是想補充存貨,並未想過她會專門為自己進去一趟,所以當唯把整整齊齊的兩盒萩餅放在他面前時,少年錯愕地張了張嘴。

“你不喜歡?”

唯想這不應該,壽美私底下和她說過的,說哥哥最喜歡吃萩餅了,特別是配上抹茶一起食用,可是難得的美味。

“……沒有。”

少年幹巴巴地回答道,他感覺自己臉上又浮現出莫須有的熱度,少年動了動嘴唇,他的低語輕到微不可聞的地步,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就不覺得奇怪嗎?”

男生,喜歡吃萩餅這種事。

會被笑的。

還是在她面前被發現。

丟臉,實在是太丟臉了。

“不奇怪。”

唯的聽覺同樣發達,她說,“我也喜歡。”

九月姐說過的,甜食會給人一種幸福感。

所以喜歡吃甜食並不是什麽壞事,這很正常。

“……這不一樣。”

少年想她應該是不懂的,她怎麽會懂呢。

在她眼裏,人或許沒有性別之分,她只是平等地做出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不覺得男生喜歡吃萩餅奇怪,就像她也不覺得普通人就應該一直站在身後被保護一樣。

不死川實彌接過萩餅,卻只帶走了其中一盒,唯也沒有介意,自己提著剩下的那盒,鎹鴉又一次飛到她的身旁,少年第一次認真觀察起她的鎹鴉。

好啰嗦。

鬼殺隊的鎹鴉還能兼職當媽的嗎。

這只啰嗦的鎹鴉絮絮叨叨地說著話,唯面無表情地走著路,卻在它說的每句話時都會不自覺的點頭,表示自己有在聽。

說得多了,唯就會冷著臉吐出“好煩”這樣的評價。

不死川實彌也從自己的鎹鴉口中得知它的名字,一個和它的模樣截然相反的名字——小白。

少年在聽見這個名字時,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往身旁的人上飄。

白色。

像她會起的。

等待少年回神時,唯離他有一段距離,鎹鴉在他耳邊說著接下來的任務,並說明他們要分開的打算。

少年摸著日輪刀,心道果然如此。

柱這樣的等級,怎麽可能和一個普通隊員一起執行任務。

他又一次看著她走遠。

時間過得太快了。

不死川實彌咬下一口萩餅,有一股情感蔓延在他的胸腔,想追上她,要追上她。

不要只看著她的背影了,這樣下去,別說殺鬼了,他只會永遠也跟不上那個人的腳步。

後來的不死川實彌才知道,原來這種感覺叫做不甘心。

##

就此一別後,唯沒有再想起過不死川實彌。

充其量在任務過後回憶和家人的過去時,會連帶地記起那個白色頭發,喜歡動不動放血引怪,像九月姐養的小孬擬人版本的少年。

鬼殺隊的損耗率太高了,有柱的加入也一樣。

柱也是人,沒辦法救下每一個人,唯想,她還是希望那個少年活下來的,她不討厭他。

鋒利的唐刀又一次在求饒聲中收走惡鬼的性命,瑟瑟發抖的人,舉著刀的劍士。

唯瞧見了他們瞳孔裏寫著的恐懼,白發少女如神明般從天而降,隨後便冷酷地直取敵人的首級,在那張令人驚艷的面孔上,他們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感。

像神明,

又像怪物。

少女把刀收進刀鞘,她的臉上沾染了殺鬼時濺起的一縷血線,這樣深沈的顏色在她冷白的膚色上融合得毫無違和感,顯得她更不像個好人了。

唯沒有看那些人,她也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觀感,是好是壞都無所謂,沒有差別。

白發少女頂著臉上殘留的血痕,熟練地把懷裏的紫藤花香囊丟進他們之中,那幾個人縮成一團,一時之間無人敢接。

“戴著,不會死。”

她只輕描淡寫的一句,便打算離開。

還有其他的任務在等著她,後續的事情,是隱該負責的。

香囊也給了,若是這樣還活不下去,那也是命中註定。

少女走得很快,像一陣風,輕輕吹過就不見了,也正因為離開得太快,她也無法看到後續瘋了一般拼命搶奪香囊的幾人,與其中一名顫顫巍巍攥緊手帕,本想試圖遞給她的女子。

不過,就算她知道,恐怕也只會側過臉,在收下手絹後留下一聲短暫的“謝謝”。

##

“唯——唯——”

“閉嘴。”

白發少女咬住萩餅,在進食中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她的眼眸虛虛地盯著遠方的某一處,眼前的風景伴隨著她的前進而在不斷地變化。

唯咽下口中的食物,她有點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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