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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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242
夜幕降臨，為防止隊員們看不清路，產屋敷耀哉還特意命人布上了固定的燈籠，充當照明使用，只有兩人還游離在外。
唯的晚飯只隨意地吃了些，大敵當前，他們皆是沒什麽額外的胃口。
“善逸，知道了。”
她的話令不死川實彌矚目，“誰說的？”
“小白。”
唯說，“它說善逸沒有偷懶了，還拒絕了炭治郎的幫忙。”
人的成長是要付出代價的，從膽小躲避的少年進化到如今鎹鴉口中的模樣，唯願稱之為[生長痛]。
善逸……桑島先生沒有死亡這件事，等之後再告訴他吧。
“今晚過後就好了。”
不死川實彌話音落下，唯也動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過身，不死川實彌捏住身後漂浮在空中的不明物體，唯的決斷要來得更殘忍，刀劍出鞘，一道藍光劃過，那顆球狀物體便被凍結砸落在地。
不死川實彌張開手掌，唯也看見了讓他們動手的證明，那是一顆眼球，一顆寫著繁體字肆的眼球，她曾經在刀匠村時見過。
“這是什麽東西？”
男人下意識出聲，唯註意到那些眼球四周的筋肉，還有不死川實彌掌心上的鬼血，是了，這一定是……
那顆眼球在兩人的目光下燃燒，化成一灘煙霧，男人的掌心空空如也，什麽也沒留下。
唯與不死川實彌對視一眼，一陣風吹動樹葉，仿佛吹來了空氣中多餘的味道，兩人意識到什麽，忙不疊朝同一個方向趕去。
計劃成功。
魚，上鉤了。
·243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茂密的叢林間閃過幾道人影，蝸居於樹上的草食動物像是被驚動，一蹦一跳地逃竄更遠的地方。
唯的腳踏過樹枝，更高的位置讓她能夠更好的觀察到遠方，她與不死川實彌一上一下，兩人戴著的耳機也在此時傳出了動靜。
“多麽醜陋的姿容啊，產屋敷。”
唯的目光與下方的不死川實彌對上，這個不曾聽過的，陌生的聲音，毫無疑問——
下一秒，他們聽見了來自鬼殺隊主公的聲音。
“初次見面，鬼舞辻無慘。我等你很久了。”
兩人屏息凝神，速度更進一步地加快，已經達到了極限，看樣子葵博士的高科技很成功，對外放出的主公病重的消息對那位鬼王來說是個無與倫比的好時機。
可以一舉殲滅千年來的宿敵產屋敷，也可以借此機會奪走近在眼前的永生希望禰豆子的好時機。
他們聽著耳機裏清晰的對話，聽著鬼舞辻無慘自負妄言的高談闊論，一切都在按照著所有人的計劃徐徐展開。
·244
巨大的爆炸聲打破了無慘不可一世的傲慢，火焰無情地焚燒著肉眼可見的所有，哪怕是存活千年的鬼王也在這場盛大的怒火中體會到了眼前之人的意志。
而更出他所料的，是接下來已經消失多年卻忍辱負重至今，鼓起勇氣把藥物攥進拳頭裏，趁機讓他吸收的珠世。
叛徒、叛徒、為什麽！？
這位高高在上的鬼王憤怒地發出怒吼。
“你竟還敢說！我的孩子……”
容貌秀麗溫柔的女鬼流下淚水，用仇恨的目光看著他，恨不得生啖其肉，“若是活下去的代價是變成像你一樣的怪物，那麽我寧願在那時就此死去！”
她的孩子，她曾經的丈夫。
多麽美好的家庭，過去的記憶被染上鮮紅的顏色，數不盡的血腥味籠罩著珠世的每一場夢境，無慘，鬼舞辻無慘——
無法饒恕，只配在太陽底下灰飛煙滅的怪物！
去死吧！
珠世本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作為無慘的誘餌和他一起死在這裏，卻被唯、還有她的家人們發覺。
那位有著櫻粉色長發的女孩對她說，“珠世小姐是很厲害的醫生，為了這樣的垃圾死亡也未免太不劃算了，這麽厲害的醫生難道不應該救死扶傷嗎？”
九月俏皮地笑著，說出的話卻像燈火，點亮了她以後的人生，“與其選擇死亡，不如在未來的生命裏為更多的人治愈傷口，治愈疾病，不是更好麽？”
“過去犯下的罪，就在未來永恒的時間裏長長久久地賠罪吧。”
“更何況您底下的那位少年，是叫愈史郎是嗎？您忍心放著他一人，永永遠遠地懷著對您的思念，像曾經的您一樣，面對滄海桑田也無法老去的未來嗎？”
“……”
珠世久久地沈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被說服了。
·245
“滄月小姐！拜托了！”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端坐於屋頂的藍發女子飲下酒瓶裏的酒水，她並未站起，纖細的指尖只輕輕一舉，滿目之中盡是冰雪，大片大片的冰川誕生於此，本就面臨著束縛的鬼王驚覺皮膚上蔓延的低溫。
動不了了，他一反面對珠世時的高傲，以他現在的模樣，甚至連被他視為背叛者的珠世都無法吸收。
冰……是血鬼術嗎？
無慘看見了那個陌生的藍發女子，在他的記憶裏，不曾見過這樣的人。
會用冰的鬼殺隊劍士，他只見過一個。
雖然長得很像，但不是她。
這樣大規模的冰，太誇張了，連他過去的屬下，那位死亡的上弦之二童磨也不可能使出。
對了，說到童磨，他最後傳來的記憶裏，出現的也是類似這樣的冰山。
莫不是……
“低下汝的頭。”
滄月的態度冷淡打斷了他的思考，這位冰之王者看無慘像在看螻蟻一般，“鼠輩，爾等不配用骯臟的眼神看孤。”
素來傲慢的鬼王第一次被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這樣極具侮辱性的稱呼被安在了他的頭上。
他憤怒地想要對方好看，卻只能無能為力地被困在這裏，連能力也使不出來，吸收藥物後的身軀逐漸虛弱，華發飄在眼前，無慘這才驚覺自己的衰老。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珠世這個該死的女人！
只要聽話就好了，明明只要聽話就好了！
珠世用力地掰斷自己被他吸收的手臂，逃脫了這個鬼王的範圍，而鬼本身優越的再生能力也讓她成功地恢覆原樣。
四舍五入下來，她基本沒受到什麽多餘的傷害。反倒是無慘，一頭白發，不知道在藥物作用下被衰老了幾千年。
“九月小姐！葵博士！”
珠世一邊脫離戰場，一邊大聲呼喚著，“拜托諸位了！”
“知道啦知道啦。”
九月笑嘻嘻地探出頭來，無慘循聲看去，是一位粉色長發的女子，她的語調很柔和，“該我出場了，滄月姐，準備好了嗎？”
“嗯。”
滄月從喉間發出短促的音節，兩人共同把目光轉向了無慘。
……什麽準備？
她們要做什麽？
危機感籠罩在無慘的上空，他的直覺在向他發出警告，可他無法躲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攻擊一往無前地命中自己。
一下，兩下。
在被擊中的瞬間，無慘看見了光的存在。
猶如夢境，不知何等材質的牢籠牢牢地把他困於此地，比人還大的冰面環繞四周，好似太陽的光芒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照射在他這具軀體上，這位鬼王宛如一只被扒幹凈的害蟲，連打破困境的勇氣也無法做到。
會死的會死的會死的……
不要！他不要死！
鬼王龜縮成一團，再不覆來時優雅的模樣，強烈的求生欲迫使他驅動了屬下的血脈，“鳴女！”
·246
“錚——”
三味線彈動的聲音。
剛趕來的柱們還來不及驚嘆戰場的面貌，便齊齊聽見了一聲類似於三味線的聲音，緊隨其後，他們明顯感覺到腳下一空，灼灼燈火在腳下的土地綻開，他們見到了難以置信的場景。
就像滄月的異能力一樣，這位鬼王也沒有傻到就這麽單槍匹馬的赴會，他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後手，大家從踩空的土地上跌落到下方的城市中，其中僅有異世界來臨的幾人得以幸免於難。
“唯！”
“實彌！”
兩人在墜落中握住彼此的手，感知敏銳的他們默契地向著空中飄蕩著濃烈的惡鬼氣味、最危險的地方前去。
——就是那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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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為防止隊員們看不清路，產屋敷耀哉還特意命人布上了固定的燈籠，充當照明使用，只有兩人還游離在外。
唯的晚飯只隨意地吃了些，大敵當前，他們皆是沒什麽額外的胃口。
“善逸，知道了。”
她的話令不死川實彌矚目，“誰說的？”
“小白。”
唯說，“它說善逸沒有偷懶了，還拒絕了炭治郎的幫忙。”
人的成長是要付出代價的，從膽小躲避的少年進化到如今鎹鴉口中的模樣，唯願稱之為[生長痛]。
善逸……桑島先生沒有死亡這件事，等之後再告訴他吧。
“今晚過後就好了。”
不死川實彌話音落下，唯也動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過身，不死川實彌捏住身後漂浮在空中的不明物體，唯的決斷要來得更殘忍，刀劍出鞘，一道藍光劃過，那顆球狀物體便被凍結砸落在地。
不死川實彌張開手掌，唯也看見了讓他們動手的證明，那是一顆眼球，一顆寫著繁體字肆的眼球，她曾經在刀匠村時見過。
“這是什麽東西？”
男人下意識出聲，唯註意到那些眼球四周的筋肉，還有不死川實彌掌心上的鬼血，是了，這一定是……
那顆眼球在兩人的目光下燃燒，化成一灘煙霧，男人的掌心空空如也，什麽也沒留下。
唯與不死川實彌對視一眼，一陣風吹動樹葉，仿佛吹來了空氣中多餘的味道，兩人意識到什麽，忙不疊朝同一個方向趕去。
計劃成功。
魚，上鉤了。
·243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茂密的叢林間閃過幾道人影，蝸居於樹上的草食動物像是被驚動，一蹦一跳地逃竄更遠的地方。
唯的腳踏過樹枝，更高的位置讓她能夠更好的觀察到遠方，她與不死川實彌一上一下，兩人戴著的耳機也在此時傳出了動靜。
“多麽醜陋的姿容啊，產屋敷。”
唯的目光與下方的不死川實彌對上，這個不曾聽過的，陌生的聲音，毫無疑問——
下一秒，他們聽見了來自鬼殺隊主公的聲音。
“初次見面，鬼舞辻無慘。我等你很久了。”
兩人屏息凝神，速度更進一步地加快，已經達到了極限，看樣子葵博士的高科技很成功，對外放出的主公病重的消息對那位鬼王來說是個無與倫比的好時機。
可以一舉殲滅千年來的宿敵產屋敷，也可以借此機會奪走近在眼前的永生希望禰豆子的好時機。
他們聽著耳機裏清晰的對話，聽著鬼舞辻無慘自負妄言的高談闊論，一切都在按照著所有人的計劃徐徐展開。
·244
巨大的爆炸聲打破了無慘不可一世的傲慢，火焰無情地焚燒著肉眼可見的所有，哪怕是存活千年的鬼王也在這場盛大的怒火中體會到了眼前之人的意志。
而更出他所料的，是接下來已經消失多年卻忍辱負重至今，鼓起勇氣把藥物攥進拳頭裏，趁機讓他吸收的珠世。
叛徒、叛徒、為什麽！？
這位高高在上的鬼王憤怒地發出怒吼。
“你竟還敢說！我的孩子……”
容貌秀麗溫柔的女鬼流下淚水，用仇恨的目光看著他，恨不得生啖其肉，“若是活下去的代價是變成像你一樣的怪物，那麽我寧願在那時就此死去！”
她的孩子，她曾經的丈夫。
多麽美好的家庭，過去的記憶被染上鮮紅的顏色，數不盡的血腥味籠罩著珠世的每一場夢境，無慘，鬼舞辻無慘——
無法饒恕，只配在太陽底下灰飛煙滅的怪物！
去死吧！
珠世本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作為無慘的誘餌和他一起死在這裏，卻被唯、還有她的家人們發覺。
那位有著櫻粉色長發的女孩對她說，“珠世小姐是很厲害的醫生，為了這樣的垃圾死亡也未免太不劃算了，這麽厲害的醫生難道不應該救死扶傷嗎？”
九月俏皮地笑著，說出的話卻像燈火，點亮了她以後的人生，“與其選擇死亡，不如在未來的生命裏為更多的人治愈傷口，治愈疾病，不是更好麽？”
“過去犯下的罪，就在未來永恒的時間裏長長久久地賠罪吧。”
“更何況您底下的那位少年，是叫愈史郎是嗎？您忍心放著他一人，永永遠遠地懷著對您的思念，像曾經的您一樣，面對滄海桑田也無法老去的未來嗎？”
“……”
珠世久久地沈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被說服了。
·245
“滄月小姐！拜托了！”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端坐於屋頂的藍發女子飲下酒瓶裏的酒水，她並未站起，纖細的指尖只輕輕一舉，滿目之中盡是冰雪，大片大片的冰川誕生於此，本就面臨著束縛的鬼王驚覺皮膚上蔓延的低溫。
動不了了，他一反面對珠世時的高傲，以他現在的模樣，甚至連被他視為背叛者的珠世都無法吸收。
冰……是血鬼術嗎？
無慘看見了那個陌生的藍發女子，在他的記憶裏，不曾見過這樣的人。
會用冰的鬼殺隊劍士，他只見過一個。
雖然長得很像，但不是她。
這樣大規模的冰，太誇張了，連他過去的屬下，那位死亡的上弦之二童磨也不可能使出。
對了，說到童磨，他最後傳來的記憶裏，出現的也是類似這樣的冰山。
莫不是……
“低下汝的頭。”
滄月的態度冷淡打斷了他的思考，這位冰之王者看無慘像在看螻蟻一般，“鼠輩，爾等不配用骯臟的眼神看孤。”
素來傲慢的鬼王第一次被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這樣極具侮辱性的稱呼被安在了他的頭上。
他憤怒地想要對方好看，卻只能無能為力地被困在這裏，連能力也使不出來，吸收藥物後的身軀逐漸虛弱，華發飄在眼前，無慘這才驚覺自己的衰老。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珠世這個該死的女人！
只要聽話就好了，明明只要聽話就好了！
珠世用力地掰斷自己被他吸收的手臂，逃脫了這個鬼王的範圍，而鬼本身優越的再生能力也讓她成功地恢覆原樣。
四舍五入下來，她基本沒受到什麽多餘的傷害。反倒是無慘，一頭白發，不知道在藥物作用下被衰老了幾千年。
“九月小姐！葵博士！”
珠世一邊脫離戰場，一邊大聲呼喚著，“拜托諸位了！”
“知道啦知道啦。”
九月笑嘻嘻地探出頭來，無慘循聲看去，是一位粉色長發的女子，她的語調很柔和，“該我出場了，滄月姐，準備好了嗎？”
“嗯。”
滄月從喉間發出短促的音節，兩人共同把目光轉向了無慘。
……什麽準備？
她們要做什麽？
危機感籠罩在無慘的上空，他的直覺在向他發出警告，可他無法躲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攻擊一往無前地命中自己。
一下，兩下。
在被擊中的瞬間，無慘看見了光的存在。
猶如夢境，不知何等材質的牢籠牢牢地把他困於此地，比人還大的冰面環繞四周，好似太陽的光芒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照射在他這具軀體上，這位鬼王宛如一只被扒幹凈的害蟲，連打破困境的勇氣也無法做到。
會死的會死的會死的……
不要！他不要死！
鬼王龜縮成一團，再不覆來時優雅的模樣，強烈的求生欲迫使他驅動了屬下的血脈，“鳴女！”
·246
“錚——”
三味線彈動的聲音。
剛趕來的柱們還來不及驚嘆戰場的面貌，便齊齊聽見了一聲類似於三味線的聲音，緊隨其後，他們明顯感覺到腳下一空，灼灼燈火在腳下的土地綻開，他們見到了難以置信的場景。
就像滄月的異能力一樣，這位鬼王也沒有傻到就這麽單槍匹馬的赴會，他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後手，大家從踩空的土地上跌落到下方的城市中，其中僅有異世界來臨的幾人得以幸免於難。
“唯！”
“實彌！”
兩人在墜落中握住彼此的手，感知敏銳的他們默契地向著空中飄蕩著濃烈的惡鬼氣味、最危險的地方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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