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4章 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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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品茶

殷南迦看著逆光中晦暗不明的陸白琛,他的暗示,不,或許說明示。

太明顯了、太直白了。

讓人想委婉拒絕都做不到。

良久殷南迦只能直白的說:“一罐啤酒就把你喝高了?你今天有點想得太美了。”

才說追他幾天?

又是讓喊哥,這下還直接讓他答應在一起。

——美得他。

殷南迦向來只知道alpha喜歡做白日夢,沒想到beta也不多承讓。

陸白琛失聲悶笑,他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果然不愧是殷南迦啊。

哪怕他前面做了鋪墊,哪怕氣氛那麽好。

他還是那麽清醒。

他玩世不恭、乖戾表象下,讓人喜愛、欲罷不能的清醒。

“好吧,那我繼續努力。”陸白琛笑著跟殷南迦說。

殷南迦哼了一聲,似笑非笑的調侃:“追人作業都不給抄啊,別人追人都是幫忙寫作業的——”

陸白琛投降:“沒問題,如果你放心的話,明天你的英語作業我幫你寫。”

殷南迦非常非常想答應,但是趙季的臉適時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讓他猛地打了個激靈。

“算了,我自己抄。”

雖然趙季必然知道他不是自己寫的,但如果抄都不是自己抄的話,態度未免太不端正了,他怕被弄死。

兩人一邊散步一邊聊天,很快走到了別墅區。

殷南迦跟陸白琛揮了揮手,腳步不停往殷家走去。

他要回去收拾東西,一想到明天就能離開殷家,他覺得別墅區的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陸白琛目送他的背影遠去,推著山地車進陸家。

將車在車庫放好後進主樓。

他在玄關處換好鞋,走進客廳看到陸奶奶正坐在沙發上,和保姆阿姨一起看下午剛送過來的手工旗袍。

“這繡得真不錯,雅麗果然還是得蘇繡。”陸奶奶戴上了金屬框的老花鏡,細細的看著手上旗袍的紋路。

出自非遺傳承老師傅的手藝,自然是不一般,值得細細觀賞品味。

保姆阿姨跟了陸奶奶幾十年,對這些好東西也能看出三分門道。

不過她說:“這上面的花紋我瞧著也好看,不過我更喜歡老夫人上個月拿到的那條湘繡蓮花的,那上面的蓮花跟開在面前似的,還是雙面繡,可真厲害!”

陸奶奶就笑她:“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太花了,叫人怎麽穿得出去!”

保姆阿姨笑道:“那有什麽不能穿的,衣服左右就是給人穿的,您穿著那麽好看,誰見了不稱讚,誰管它花不花哨,要我說,就是花哨些才好!”

兩人相視又是一陣笑。

陸奶奶笑著,擡起頭看見站在玄關處的陸白琛,立馬放下手中的旗袍,對他招手:“阿琛回來了!過來坐。”

阿姨輕柔的拿起旗袍退下,準備給陸奶奶放回衣帽間。

“奶奶,張阿姨。”陸白琛走過去和陸奶奶打招呼,“我去廚房泡杯茶,奶奶你要添茶嗎?”

他看著奶奶面前的茶杯還有大半杯茶,正冒著蒸騰熱氣。

陸奶奶笑道:“我不用添了,這是你堂伯母送來的新茶,說喝著爽利,但我嘗著卻覺得太甜了些,喝不慣,你試試?”

陸奶奶指了指茶幾上那杯微黃茶湯的清茶。

擺擺手讓陸白琛坐下來:“讓小劉給你泡茶,廚房的東西你不熟悉。”

陸白琛點頭坐到了陸奶奶對面的沙發上。

晚上炸物吃太多了,喝杯茶緩緩。

陸奶奶發現自己孫子最近似乎變得愛喝茶了,剛來那兩個月沒見他喝幾杯茶,連現在年輕人愛喝的奶茶都不喝。

最近倒是把家裏的茶嘗了個遍。

熱茶很快端上來,陸白琛接過輕綴一口。

入口是清冽微苦,有濃郁的毫香,回甘微甜微澀,還帶著清淺的花香。

是一款很清雅的茶。

很清新,不過不如紅茶醇厚,苦味很淡,□□含量應該很少。

難怪喜歡紅茶的奶奶喝不慣。

陸白琛安靜的慢慢喝茶。

最近他把家裏的茶都嘗遍了,包括今晚這一杯,沒有一款是殷南迦的味道。

今晚這種茶有點像,尤其是回甘的蘆葦和花香。

但沒有那種特別的,隱匿著甘甜的苦澀。

他喝了大半之後放下茶杯,問奶奶:“這茶叫什麽名字?”

“白毫銀針。”陸奶奶看著他。

每次阿琛喝完茶總要問茶的名字,偏偏看不出他的喜惡。

敏銳如陸奶奶這下直接問他:“你是在找什麽茶嗎?”

陸白琛淡定的否認:“沒有,隨便問問,以後出去與人品茶,總要能說個皮毛才好。”

“這樣啊。”陸奶奶還有些狐疑,但也沒有深究。

“奶奶,我上樓休息了。”陸白琛起身和奶奶說。

陸奶奶點頭。

陸白琛回到房間後不著急洗澡,而是打開微信找到以前認識的某個二代。

記得他母家似乎是做茶葉生意的。

陸白琛跟他聊了幾句確認後,讓他幫忙盡可能多收集一些茶葉品種寄過來。

數量不用多,類似品嘗款小樣那種就行。

對面一口答應下來。

陸白琛轉賬過去,他還連連推辭不肯收。

陸白琛直接發語音過去:“收了吧。”

人情他承,但賬也要算清。

對面聽了陸白琛的語音,倒是不敢再推辭,收了轉賬又和陸白琛聊了兩句,然後識趣的不再多打擾。

陸白琛這才收起手機去洗漱。

次日早上,殷南迦起了個大早,拉著行李箱就出門。

下樓梯時他頭特鐵,沒有拎起箱子,就拉著一階階樓梯摔下去。

在覆式別墅發出巨大的噪音。

保姆聽到這聲響立馬上來表示可以幫他拿下去。

他果斷直接的拒絕。

“夫人和小少爺還在睡覺,這......”保姆面露難色。

“睡他們的唄。”殷南迦一邊拉,或者說摔行李箱,一邊無所謂的說。

他就是故意的。

保姆顯然也知道,對這個不常回家的大少爺更是不喜。

垮著個臉站在一旁。

殷南迦一點都不在意,愉快的走出殷家大門,尤其聽到後面殷禮沙啞的怒吼後,心情更佳。

靜海三中不會有人比他更期望開學的人了,學校對其他人來說是高配版監獄,但對他來說那才是自由的天地啊!

想學習就學習,想玩就玩,想逃學就逃學!

還沒有討厭的人。

——學校,就是天堂!

殷南迦坐在遲家車上,吃著邵玲給他準備的早餐和水果。

昨天遲勳就和他說了,今天他們一起返校,結果沒想到這麽早。

關鍵是邵玲聽說殷南迦想早點返校學習後,整個人都非常、非常感動,一邊覺得我們南迦真乖啊!

一邊更嫌棄自己一個暑假沒看書沒寫作業的兒子。

所以現在和殷南迦一起坐在後座的遲勳困倦又不爽,對著殷南迦哀嚎:“為什麽啊!你為什麽要這麽早返校,就不能讓我睡寒假最後一個懶覺嗎。”

殷南迦一邊叼著蝦餃,一邊義正詞嚴:“已經高二下學期,馬上就要高三了,你怎麽還睡得著啊!”

然後乖巧的跟邵玲說:“邵姨,我已經把物理化生的作業都寫完了,新的學期我也一定會好好幫助輔導阿勳的!”

坐在副駕駛的邵玲大為感動,扭頭看他,道:“南迦,你只要專註自己的學習就好了,遲勳他已經沒救了,我和你遲叔叔準備大學送他出國,混個文憑回來就好,你是要上清北的人,不要因為他影響到自己的學習!”

殷南迦咀嚼的動作一頓,和遲勳對視一眼。

遲勳立馬問邵玲:“什麽出國?你們怎麽都不跟我商量一下我就要出國了?!”

邵玲嘆息,這一聲是真的有些心累:“不出國,你能考上國內的學校嗎?要是只能讀個二本,那還不如出國。”

遲勳張了張嘴,一時間沒想到什麽反駁的話,於是看向殷南迦。

殷南迦吃完了蝦餃和水果,收起玻璃飯盒。

看向遲勳道:“我讚同邵阿姨的觀點,比起國內二本,出國留學回來對你將來接手遲家或者做其他的都更好。”

殷南迦拍拍遲勳的肩。

遲勳沒想到殷南迦也這麽說,心中說不出的難受,把頭偏向一邊,拒絕繼續交流。

邵玲通過後視鏡看了傻兒子一眼,心中嘆息。

車安靜的駛向靜海三中。

今天開學,大早上臨校的幾條街私家車明顯變多,但還不至於擁堵。

他們的車順利停在了校門前。

兩人從後備箱將行李取出,邵玲跟著下了車,見兩人東西都拿好了,張開手向前,照例要給了他們一人一個擁抱。

殷南迦松開行李箱回抱邵玲。

相擁幾秒後松開。

邵玲看向遲勳,問:“不跟媽媽告別了?”

遲勳臭著一張臉,但還是松開緊握的行李箱立桿,張開雙手抱住邵玲。

邵玲拍了拍他的後背。

不知不覺,她的兒子已經長那麽高了,比她還高大強壯,但還是個孩子心性。

邵玲松開遲勳後跟他說:“還有一年半,努力吧,要是你能考上個一本,就可以不用出國。”

遲勳張了張嘴,半晌才小聲說:“知道了!”

聲音帶著兩分賭氣的味道。

校門前不能久停車,在第三次被保安催促之後,邵玲匆忙上了車,跟兩人揮手道別。

兩人拖著行李箱往校園裏走。

殷南迦撞了撞遲勳的肩,調侃:“不是吧,真生氣了?有什麽好氣的?”

遲勳憋了半路了,他本來就不是很能藏住話的人:“我為什麽一定要出國留學,在國內念二本怎麽了,給家裏丟臉了嗎?!”

殷南迦腳步一頓,伸手毫不客氣就往遲勳頭上招呼:“還好剛才你沒在車上說,不然你能喜提邵姨的開學第一揍。”

遲勳生氣的瞪著殷南迦,吼他:“怎麽!你打我幹嘛?”

殷南迦眼睛一擡就吼回去:“就打了,能不能動動腦子!”

早上的校園本就沒有幾個人,寥寥兩三人聽到校霸和校霸好像要吵架,更是躲得遠遠地。

生怕殃及池魚。

殷南迦冷靜下來跟遲勳說:“你從小到大考試倒數,在外人面前叔叔阿姨說過你半句不好嗎,有人內涵你成績不好,邵姨還會直接懟回去,她那麽知禮的人,就差指著那人鼻子罵了。”

“你讀二本他們有什麽丟臉的,你不讀書也丟不著他們的臉,但你以後想幹什麽?你有計劃嗎?”

“如果你有目標有計劃就去跟叔叔阿姨說,他們不會不支持你。”

“沒有計劃按照他們給你規劃的路線,你以後會輕松很多。”

“說句不好聽的,將來你接手遲氏,國內二本的學歷能讓你臉丟到地心去。”

“你去國外,文憑反而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你的處事能力和人脈,是你的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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