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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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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第 90 章

有了更大更勁爆的瓜, 安平郡主、安和縣主以及安平郡馬三角戀的瓜都不香了。

姜椿果斷轉頭,對鐘文謹道:“二弟妹,外頭亂起來了, 咱們得趕緊去尋母親, 免得她被人沖撞了。”

鐘文謹猛猛點頭:“對,咱們要去保護母親, 不然若是她被人沖撞了,咱們回去可沒法跟大爺跟二爺交待。”

倆人一唱一和, 扭頭就往外走。

其他娘子見狀, 紛紛丟下幾句諸如此類的話,然後拔腿跟上她們妯娌倆。

一行人腳步匆忙地往小丫鬟嘴裏的“絳蕓軒”行去。

姜椿天生力氣大, 鐘文謹常年在山裏行走, 體力也是極好。

倆人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頭, 後頭的貴婦們追得艱難, 大冬天的楞是熱出了一頭的汗。

因她們先前所在的假山群離毗鄰西角門的絳蕓軒不算太遠,加上她們又走得飛快,趕到那裏時,圍觀群眾只小貓兩三只。

不過這小貓兩三只個個身份貴重,一位是新城長公主, 一位是新城長公主的婆婆永平侯太夫人錢氏,一位是錦鄉侯太夫人廖氏。

她們三人這會子都站在絳蕓軒裏, 其中錢太夫人跟廖太夫人兩位老人面沈如水。

而新城長公主臉上則是一臉玩味的表情, 微垂的杏眼裏寫滿吃瓜樂子人的興奮。

姜椿就更興奮了,伸手推開妄圖阻攔她們進入的兩個婆子,興沖沖地沖進了屋內。

然後就在心裏“臥槽”了一聲。

絳蕓軒內正熱鬧著呢。

身材高大健碩的範屠夫正壓著不著寸縷的程大姑娘聳動著, 程大姑娘的大丫鬟紫蘇同樣不著寸縷,從側面樓住範屠夫, 表情銀蕩地騎在他的腿上蹭著。

兩個婆子正試圖拉開她們,但拉得顯然不怎麽用心,嘴裏嗚哩哇啦的叫著,但其實根本沒使太多力氣。

“哎呀。”姜椿驚呼一聲,連忙擡手捂住眼睛。

邊從手指縫裏偷看,邊嚷嚷道:“了不得,光天化日的,程大姑娘怎地跟男人在這裏敦倫!”

鐘文謹也有樣學樣,張開手指“捂住”眼睛,驚訝地說道:“大嫂,你瞧瞧清楚,那裏頭還有程大姑娘的丫鬟呢,三人都光著,這是在玩三人行啊!”

姜椿裝作才發現這茬,驚訝地“啊”了一聲:“這,這,這……你們京城人真會玩兒!”

眾娘子正拼命往前擠,試圖將裏頭的情景看得更仔細些。

聽到姜椿的話,立時就有人反駁道:“姜娘子你可別瞎說,是程大姑娘會玩,跟我們沒關系,我們可都是再守婦道不過的正經人。”

旁人附和道:“對對對,我們可都是正經人,哪裏幹得出光天化日跟野男人在別家敦倫的銀蕩事情!”

甚至還有人猜測道:“程大姑娘今年二十了吧?難怪程家給她說了一門又一門親事她都不應,感情是外頭有相好的了。”

另一人聞言頓時“啪”地拍了一下巴掌:“我就說嘛,我小叔子條件那樣好,我婆婆托人去程家說親,話還沒說完,就被程大姑娘給拒了,把我婆婆給氣了個仰倒。

人家在外頭有了心上人,自然就瞧不上我小叔子了唄。

這麽說來,我們家還得感謝她不嫁之恩了,不然我小叔子頭上可就綠油油的,生個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種。”

另一娘子立時附和道:“哎喲,說得太對了,幸好我娘家小弟沒娶到程大姑娘,不然豈不成了個剩王八?”

這兩位娘子顯然是跟程大姑娘有齟齬的,趁機落井下石呢。

姜椿卻聽得很開心。

程文沅在設毒計讓自己給宋時桉戴綠帽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今日?

不過開心過後,她整個人又變得迷惑起來。

不對啊,這劇情原著裏根本沒有啊!

範屠夫本是原主的奸夫,因為搞大了原主的肚子,讓宋時桉名聲掃地,直接被宋時桉給浸了豬籠。

可現在範屠夫卻變成了程文沅的奸夫,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難不成這是宋時桉的手筆?

他有派人保(盯)護(著)姜宅,見到隔壁穆宅突然換人,心裏起了疑心,查了範屠夫的來歷,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然後幹脆以牙還牙,將程文沅跟範屠夫送到了一張床上?

姜椿越想越覺得自己可能真相了。

畢竟除了宋時桉,很難再尋出一個被程文沅跟範屠夫倆人同時得罪過的人來。

姜椿忍不住在心裏“嘖”了一聲。

這家夥,做事情也忒果斷了些,連跟自己說都不說一聲,就動手了。

偏還選自己來安遠侯府赴宴這一日動手,怎地,是特意送一出好戲給自己看?

這麽看來,安平郡主莫名其妙跑來捉奸,還精準尋到假山群最深處的山洞這茬,怕也是他的手筆?

她就說嘛,怎地一個兩個的,都不按原著劇情走了,離譜到她都要懷疑自己穿的不是原著,而是同人了。

原來是宋時桉這家夥在背後“作妖”。

姜椿這頭在心裏盤算來盤算去,其他娘子們卻是越說越來勁,越說越離譜。

離譜到竟猜測程家當初選擇跟宋家解除婚約,乃是因為知道了程文沅與人有了私情,還失了清白,這才不得不如此。

聽了滿耳朵八卦的新城長公主,這才開口輕斥了一句:“行了,都少說幾句吧。”

眾人立時閉嘴。

但眾人閉嘴後,絳蕓軒內回歸安靜,屋裏的嘿求聲跟吟叫聲就更清晰了。

被迫跟新城長公主這個兒媳婦一塊兒圍觀敦倫大戲的錢太夫人尷尬得不行。

她忍無可忍地朝守在門口的兩個婆子吼道:“你倆進來幫忙,趕緊把他們拉開,像什麽樣子!”

十幾號人都跑進來了,這門還有甚守的必要?

有了這兩個婆子的加入,四個婆子發力,總算將他們三人給拉開了。

人才剛被分開,程大太太就滿臉驚慌地沖進來。

身後跟著安遠侯夫人何氏,以及得知安平郡主來捉奸後急忙去尋自己婆婆的柳大奶奶。

程大太太撲到程文沅身上,目光瞧見她腿兒間那紅紅白白的濁物,頓時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何夫人忙對身後的婆子說道:“快把程大夫人扶起來。”

又對自己貼身的大丫鬟吩咐道:“趕緊讓人拿著侯爺的名帖,去太醫院請個太醫來。”

丫鬟應聲而去。

何氏又吩咐其他丫鬟上去,幫程文沅跟紫蘇穿衣裳。

制住她們的婆子見狀松開手。

誰知剛松手,她倆就齊齊朝範屠夫沖去去。

倆人撲到他身上,一人夾住一他一條腿,磨蹭起來。

眾人:“……”

何氏嘴角抽了抽,宋時桉這是尋了甚春-藥,藥性竟如此猛烈!

她厲聲呵斥道:“誰讓你們松手的?你們是死人嗎?還不趕緊把她們拉開!”

幾個婆子連忙沖上去,重新將人制住,然後強行拉開。

何氏環顧一圈,見人越圍攏越多,遠處的甬道上人影綽綽,顯然還有人在往這邊趕。

她立時吩咐柳大奶奶:“差不多要到開宴的時辰了,老大家的,你帶諸位娘子到去花廳去吧。”

“是。”柳大奶奶應聲,然後若無其事地笑著對眾人道:“大家請隨我來。”

既然主人家發話了,諸位娘子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跟著柳大奶奶走了。

橫豎熱鬧也看得差不多了,後頭的收尾事宜,看不看影響不大。

往花廳走的路上,有柳大奶奶在,眾人不好談論此事,但彼此不時對對眼,臉上興奮的神情壓都壓不住。

*

她們吃瓜吃得開心,安遠侯府的人卻是擦屁股跑斷腿。

何氏帶著柳大奶奶趕來絳蕓軒處理程大姑娘等人的事宜,太夫人江氏則趕往假山群,處理安平郡主等人的事宜。

絳蕓軒這頭,太醫院的盧太醫說程文沅、紫蘇以及範屠夫全中了一種名叫“合歡”的春-藥。

該藥除了能催晴,還能迷惑人的神智,讓人以為自己身處夢境,所以中了此藥的人會變得銀蕩無比,見到異性就想敦倫。

他給開了藥,幾人又是喝湯藥,又是泡藥浴,折騰大半日,總算清醒過來。

得知自己竟與範屠夫當眾媾和後,才清醒過來的程文沅,直接暈死過去。

於是才剛離開安遠侯府的盧太醫,被安遠侯府的小廝追上,又調頭返回來。

經過一番紮針治療後,程文沅蘇醒過來。

見到哭紅雙眼的程大夫人,她邊哭邊咬牙切齒地咒罵道:“宋時桉,一定是宋時桉害……”

話未說完,就被程大夫人一下捂住了嘴。

程大夫人擡眼看向新城長公主、錢太夫人、廖太夫人以及何夫人等人,訕笑道:“沅姐兒人還迷糊著,說胡話呢,當不得真。”

新城長公主可聽不得旁人汙蔑宋時桉,立時冷哼一聲:“合歡乃青樓楚館慣用的下作藥,程大姑娘等人竟中了此藥,這其中的確有蹊蹺,是該好生查查。

不過在未查出結果之前,你們最好慎言,別胡亂汙蔑人,不然本就不好收場的事情,只怕就更不好收場了。”

程大夫人如何不曉得這個?

明知道此事是宋時桉做的,他肯定是得知了自家的計劃,擱這以牙還牙呢,但偏偏說不得。

因為沒有證據。

誠如新城長公主所言,沒有證據胡亂攀扯旁人,只會讓這事兒更加沒法收場。

程大夫人忙點頭附和道:“長公主殿下說得極是,沅姐兒腦子不清醒,我們肯定不會將她的話當真。

真相究竟如何,得等查了才能知曉。”

新城長公主見她還算識趣,滿意地“嗯”了一聲。

程大夫人朝程文沅使了好幾個眼色,程文沅接收到母親的眼神,這才不吭聲了。

而假山群這頭,江太夫人出面,將自己女兒靜妃以及外孫黎鈞行這個太子搬出來,總算叫安平郡主停了手裏的鞭子。

彼時安和縣主跟安平郡馬身上已經被抽得沒一塊好肉,血肉模糊成一團,山洞裏充滿著濃重的血腥味。

三人之間是一筆糊塗賬,江太夫人不好發表意見,只能打發人去請慶王爺來。

慶王爺是老皇帝的堂弟,管著宗人府,而安平郡主跟安和縣主都是宗親,請慶王爺來料理再合適不過。

慶王爺來了後,聽完前因後果,甚都沒說,直接將他們三人給帶走了。

江太夫人暗自舒了一口氣。

然後又忍不住在心裏罵了宋時桉一頓。

他可真不嫌事大啊,算計程大姑娘就罷了,為了計劃天-衣-無-縫,竟然故意將安和縣主跟安平郡馬偷晴的事情透漏給安平郡主,引她來捉奸。

一日在自己府上發生兩樁偷晴事情,他們安遠侯府是什麽偷晴聖地不成?

有這兩樁事情在,往後他們安遠侯府再辦宴會,誰還敢來?

話雖如此,她又不得不佩服他的周全。

周全到程家想查都無從查起。

明知道事情是他宋時桉幹的,偏拿不出證據來,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當然,程家也可以偽造些證據,以證明躲在幕後的罪魁禍首是宋時桉。

然而偽造證據容易,偽造得天-衣-無-縫很難。

宋時桉又不是甚沒名沒姓的小人物,他不但是宋家的嫡長孫,還是太子的小舅子。

程家偽造證據“汙蔑”他,太子不會坐視不理,肯定會奏請老皇帝,將此案交給大理寺,或是錦衣衛來查。

如此一來,程家招攬範屠夫,想讓他勾搭姜椿,妄圖給宋時桉戴綠帽子的事情很可能會被翻出來。

程家算計在先,偽造證據“汙蔑”在後,老皇帝為了太子的臉面,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多半要治程家的罪。

程家可謂偷雞不成蝕把米,得不償失。

所以程家肯定不敢偽造證據,只能吃下這個悶虧。

江太夫人在心裏盤算了一番,頓覺慶幸。

慶幸他們安遠侯府身為靜妃的娘家,天然與太子妃娘家宋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而不是敵人。

不然有宋時桉這樣精於算計的人兒在,自家的爺們又成日傻樂傻樂的,所有腦子加一起,估計都沒宋時桉的腦子一半大。

哪裏是人家的對手?

*

這頭姜椿等人跟著柳大奶奶到達花廳後,坐了沒一刻鐘,丫鬟們便開始上菜。

安遠侯府是世襲罔替的勳貴之家,家中私房菜菜方一堆,菜肴比宋家素日的夥食要好不少。

姜椿邊給鐘文謹夾菜,邊笑嘻嘻道:“安遠侯府的席面不錯,二弟妹多吃點。”

鐘文謹投桃報李地給大嫂也夾了幾筷子菜,笑嘻嘻道:“大嫂你也多吃點。”

旁人都忙著交頭接耳說小話呢,就她們妯娌倆在那酷酷炫飯。

惹得蕭氏玩笑道:“姜妹妹、鐘妹妹好胃口,不知道的還以為宋家苛待了你倆,素日都不讓你們吃飽飯呢。”

姜椿笑嘻嘻地說道:“宋家沒苛待我們,但自家飯再好吃,哪有別家不要錢的菜肴更好吃?

畢竟,吃到就是賺到嘛。”

鐘文謹腮幫子鼓鼓的,都沒空說話,只猛猛點頭。

蕭氏失笑,見她倆吃得歡,忍不住拿起筷子來,夾了塊紅燒肉到碗裏,然後啟唇輕咬了一口。

下一瞬,她扭過頭,“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姜椿驚呆了。

不至於吧?這紅燒肉分明很好吃啊,蕭氏怎地就吐了呢?

這麽挑食?

鐘文謹反應倒是快,一臉姨母笑地看著蕭氏:“蕭姐姐別是有了吧?”

蕭氏接過丫鬟遞來的茶水,漱了口,聞言一臉不解地問道:“有什麽?”

鐘文謹順口就答:“有娃了呀。”

蕭氏卻是整個人都呆住了。

有,有娃了?

不能吧?

自己與世子成婚七年,至今沒能生下個一兒半女。

連太醫院最擅婦人病的韓太醫都說自己子嗣艱難,讓自己早做其他打算。

這些年她湯藥跟偏方吃了不知道多少,早就已經絕望了。

卻沒想到這會子突然峰回路轉?

頓時喜極而泣。

姜椿見狀,招來個安遠侯府的丫鬟,問道:“你們府裏可有府醫?若有的話,勞煩將其請過來,給蕭世子夫人把把脈。”

丫鬟忙道:“回姜娘子,我們府上有府醫,奴婢這就去請李大夫來。”

姜椿怕蕭氏空歡喜一場,潑冷水道:“蕭姐姐且先冷靜些,待會兒大夫給你把過脈,確定你當真懷上身孕後,咱再哭鼻子不遲。”

蕭氏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笑罵道:“誰哭鼻子了?我只是被蔥花味熏到了而已。”

姜椿好脾氣地笑道:“好好好,天大地大,孕婦最大,蕭姐姐說被蔥花味熏到了就是被蔥花味熏到了,我是半句都不敢反駁的。”

蕭氏白她一眼,嗔道:“方才還勸我先冷靜些,你又一口一個‘孕婦’,待會兒若是空歡喜一場,看我怎麽跟你算賬。”

姜椿往她身邊湊了湊,“小聲”道:“就算真空歡喜一場,你要算賬也得找路世子算賬,誰叫他不努力耕耘,跟我可算不著賬。”

蕭氏被打趣得臉色微紅,低頭羞赧了一會兒。

隨即擡起頭來,反擊道:“你跟宋郎君成婚兩年多了,肚皮也沒動靜,可見是宋郎君不努力耕耘之故。”

姜椿立時否認三連:“不,不,不,恰恰相反,我倆沒孩子,恰恰是因為他太努力耕耘了,每日都要耕耘,地都要被他犁壞了呢。”

蕭氏:“……”

鐘文謹:“……”

豎著耳朵偷聽她們說話的眾人:“……”

宋時桉如此厲害的?

想到方才程大姑娘跟那個皮膚黝黑的壯碩屠夫敦倫的模樣,眾人神色頓時有些微妙。

程大姑娘退了宋時桉這樣艷冠京城的美男子的親事,最後卻跟個屠夫攪合到一起,圖的不就是這屠夫在那事兒上比旁人勇猛?

可她若是知道宋時桉這樣的斯文文臣,其實床笫之間比誰都勇猛的話,會不會悔不當初?

“李大夫來了。”

去請府醫的丫鬟小跑著過來,身後跟著個提藥箱的中年男子,正是安遠侯府的府醫李大夫。

李大夫給蕭氏把了脈,拱手笑道:“恭喜娘子,您這是有喜了,已一月有餘。”

蕭氏忙讓自己的丫鬟給賞錢。

等李大夫離開後,蕭氏邊抹淚邊笑道:“再沒想到的事情,素日-我也只敢夢裏想想,竟想不到還真有這麽一日。”

姜椿勸道:“蕭姐姐這也算是苦盡甘來了,不過你月份還淺,切忌大喜大悲。”

蕭氏聞言,立時不敢哭了,邊拿帕子拭淚邊說道:“對,我不能太激動了,若是激動出個好歹來,我真是要懊悔死了。”

其他娘子也紛紛上前來恭喜蕭氏。

蕭氏喜氣洋洋地向眾人道謝。

完事後吩咐自己的丫鬟:“回去告訴世子爺,他娘子我懷上身孕了,讓他來接我回府。”

丫鬟應聲而去。

姜椿失笑:“蕭姐姐抖起來了啊。”

蕭氏得意地一揚下巴:“此時不抖,更待何時?”

姜椿倒是能理解。

畢竟對於古代已婚女子來說,子嗣才是自己在婆家的立身之本。

蕭氏成婚多年未有子嗣,身上背負的壓力肯定很大。

如今也算是多年媳婦熬成婆了,可不得抖起來?

正說笑著呢,桂枝突然走進來,稟報道:“奶奶,大爺來接您了。”

姜椿詫異道:“來這麽早?待會兒吃完飯,我還得去賞菊呢。”

而且宋時桉不是出城去給自己請拳腳師父去了嘛,這麽快就回來了?

桂枝笑道:“奴婢也是這麽跟大爺說的,大爺說不急,奶奶慢慢賞便是了,他等著奶奶。”

姜椿嘴角勾了勾,瞧瞧,瞧瞧這話說的,可深谙秀恩愛的真諦。

果然桂枝話音剛落,眾人就“哎喲哎喲”地起哄。

起哄得最起勁的當屬蕭氏:“不急?我看宋郎君倒是挺急的,不然怎地大中午就跑來接人了?”

這話顯然意有所指,在場都是已婚娘子,哪裏會聽不懂?

姜椿笑罵道:“蕭姐姐你懷著身孕還不消停,一會兒路世子來了,仔細我上讒言,讓他好好收拾你。”

蕭氏有恃無恐道:“我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兒,嬌貴得很,他敢收拾我,夫人跟太夫人肯定收拾他。”

姜椿往她跟前湊了湊,“小聲”道:“哎呀,蕭姐姐,人家說的‘收拾’可不是那個收拾,你懂的。”

邊說還邊朝她擠了擠眼。

蕭氏臉色一紅,伸手捂住臉,嚷嚷道:“姜妹妹你渾說什麽呢!你不是個正經人,我不跟你說話了!”

姜椿笑嘻嘻道:“哎呀,我不是正經人?你是正經人,你是正經人怎地跟路世子搞出娃來了呢?”

“噗嗤。”

“咳咳咳。”

“哈哈哈。”

“咳。”

一堆人直接笑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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