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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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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第 67 章

小別勝新婚, 但也不能天天新婚。

放縱三天的後果就是本該早起幫姜河殺豬的姜椿,生物鐘第一次失效,直接沒爬起來。

等她迷糊醒來, 去後院一瞧, 姜河已經全部收拾好了,正將肉往籮筐裏裝。

姜椿訕笑一聲:“爹, 我睡過頭了,你怎地也不喊我一聲?”

姜河笑呵呵道:“喊你做什麽, 就這麽一頭小豬, 爹自己又不是殺不了。”

誰還沒年輕過?他們年輕小夫妻,出門在外沒法敦倫, 回來後可不得找補回來?

他都懂。

姜椿套好車, 將裝肉的兩只籮筐拎到後鬥裏, 跟姜河打了聲招呼, 就駕著騾車往鎮上去了。

到劉婆子家的時候,天色才剛蒙蒙亮。

院子裏,潘杏拿著個笤帚,正在清掃院子裏的落葉。

見姜椿推門進來,立時笑道:“椿娘來這麽早, 今兒這是要擺攤?”

姜椿笑道:“是啊,昨兒我爹運氣好, 收到了一頭豬。”

她將手裏提著的用麻繩系著的幾根大骨頭遞給潘杏, 笑道:“大骨湯補身子極好,這幾根大骨頭表姨拿去熬湯喝吧。”

潘杏沒伸手接,推讓道:“我身子骨好著呢, 不如留著熬給阿音喝。”

姜椿硬塞給她,笑道:“表姨只管拿著就是了, 家裏還有幾根呢。”

潘杏聞言,這才接下了,笑道:“又叫你破費了。”

姜椿不讚同地嗔了一句:“什麽破費不破費的,幾根大骨頭而已,不值幾個錢,表姨再跟我客套,我可要惱了。”

劉婆子在屋裏聽到動靜,走了出來,對正欲往西廂雜物房搬桌椅板凳的姜椿說道:“後天你家得不得空?得空的話我們娘倆要去你家一趟。”

姜椿立時就明白了,她這是要登門道謝呢。

畢竟是自己將她閨女潘杏給贖出來的,她理應正式道謝,而且那一百兩贖身銀子的事情,也該給個說法。

雖然姜椿掏這筆錢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過還能收回來,但她不打算要是一回事兒,劉婆子不能沒個表示。

這才是為人處世的道理。

姜椿笑道:“得空,姨婆跟表姨只管來就成,正好我留了幾斤好肉在家裏,晚點回去把豬下水給鹵了,明兒咱們吃頓好的。”

潘杏玩笑了一句:“既如此,我午飯跟晚飯就不吃了,留著肚子吃你家的好飯食。”

她毀容的那半張臉正好朝向劉婆子,見她笑起來這半張臉猶如枯萎的菊花般,猙獰而又可怖,劉婆子是既心疼又欣慰。

心疼她過往的遭遇,恨得她在心裏將周誠這狗東西罵了千八百遍;又欣慰她想得開,不但沒走絕路,還能有閑心講玩笑話。

三人又說了會子話,姜椿這才將桌椅板凳搬出去,把肉攤子支起來。

距離上次姜河來擺攤已經過去了十二天,中間這段時間鎮上的富戶們熬不住,沒少打發人去縣城買肉。

但縣城的情況也不比紅葉鎮好多少,各家肉鋪也都是隨緣開,去縣城買肉也要撞運氣。

所以聽聞姜家肉攤子今兒再次擺攤,幾家負責采買的管事迅速跑來,沒一會子就將所有的肉給瓜分完了。

姜椿去包子鋪買了四籠臘肉包以及一籠素包,並四碗豆腐腦。

然後駕車回了大柳樹村。

姜河趁著天氣好,尚未落雪,正在院子裏劈柴。

宋時音在旁幫忙將他劈好的碎柴往柴房裏運,堆在墻角碼得整整齊齊的。

臉帶笑意,心情十分不錯的模樣。

姜椿勾了勾唇,看來自己昨兒那一通“思想品德教育”還算有效,讓她重新打起了精神。

吃完早飯後,姜椿換了件衣裳,將給姜溪家的禮物重新搬上車,然後駕車載著宋時桉跟宋時音往鎮上去。

到王家的時候,王銀兒正拄著根木棍在堂屋裏練習走路,姜柳跟個護崽的老母雞似的,在她身後紮煞著手,隨時準備上前幫忙。

見著姜椿等人,王銀兒心下高興,想往前幾步迎上來,結果步子邁太大,一個沒站穩,直直朝側邊倒去。

姜柳一個健步搶上去,直接將人給攙住了。

姜椿朝姜柳豎了個大拇指:“柳姐兒好樣的,反應真敏捷!”

王銀兒穩住身形,略帶尷尬地打招呼道:“姐、姐夫,你們來了。”

又好奇地看向宋時音,笑道:“這位就是姐夫的妹妹吧?果然不愧是親兄妹,模樣跟姐夫一樣出色!”

頓了頓,又玩笑道:“你來了,我這個紅葉鎮第一美人的名頭就得讓給你了呢。”

“噗。”姜椿直接給逗笑了,“還紅葉鎮第一美人呢,你這臉皮還真夠厚的。”

宋時音上前,行了個半禮,笑道:“阿音見過兩位姐姐。”

王銀兒是知道大戶人家的規矩的,姐妹相見,應該互相行半禮,奈何她現在這個樣子回不了禮,忙擡了擡手:“阿音妹妹不必多禮,快起來快起來。”

姜柳也忙道:“妹妹不用客套。”

在前頭看鋪子的王波跟姜溪聽到動靜,忙將鋪子給關了,來到正房待客。

王波怕姜溪找茬,還主動解釋道:“你表哥跟表嫂去縣城做活,彤姐兒沒人照看,你姑又走不開,你表哥就把你曹奶奶接城裏去了。”

彤姐兒是王金娘子周氏生的閨女,懷著身孕的時候,不少人說她肚子尖,懷得必定是個兒子,說得周氏人都抖起來了,連曹婆子這個奶奶都敢頂嘴。

誰知竟然生了個閨女,被曹婆子好一頓數落,如今夾著尾巴做人,連在姜溪跟前都不敢大聲說話。

姜椿“哦”了一聲。

難怪沒瞧見曹婆子,原來去縣城給孫子跟孫媳婦帶娃去了。

劉家雖然將王銀兒給攆出來了,但卻沒將王金跟周氏攆走,倆人如今仍在劉家的鋪子裏做事。

姜椿給他們夫妻倆介紹了下宋時音,宋時音乖巧上前行禮。

姜溪將宋時音誇獎一番,然後對姜椿道:“椿娘,在家吃了飯再走吧?”

姜椿也沒拒絕,笑道:“成,那我們就蹭一頓飯再回去。”

如今曹婆子不在家,家裏大小開支都歸姜溪管,她顯然比先前多了不少底氣,直接從錢袋裏掏了一串錢出來,打發王波去酒樓買只燒雞,再買塊豆腐。

姜椿指了指自己帶來的一個油紙包,笑道:“這是打南邊帶回來的梅幹菜,大姑你正好可以做個梅幹菜燒豆腐。”

姜溪湊過來,將那油紙包打開瞧了一眼,笑道:“是幹的呀?那我先拿去泡上。”

本地人有曬幹菜的習慣,姜溪一看就懂。

又吩咐王銀兒:“銀姐兒,你領你姐他們去你屋裏坐。”

閨女屋裏收拾得幹凈,招待外甥女婿跟他妹妹這樣的客人比較體面。

姜柳攙扶著王銀兒走前面,姜椿等人跟在後頭,來到王銀兒屋裏坐下。

不用王銀兒吩咐,姜柳就自覺去燒水泡茶。

來的路上,姜椿已提前將王銀兒的事情跟宋時音說了,宋時音聽完後,對王銀兒十分欽佩,甚至覺得兩人有些同病相憐,不自覺對她親近幾分。

宋時音斜了眼炕桌上鋪著的筆墨紙硯等物什,主動與王銀兒搭話道:“姐姐在寫什麽呢?莫不是跟我們兄妹一樣,在抄書掙錢?”

王銀兒笑道:“我那一手-狗爬字,抄出來的書,只怕倒貼錢給書鋪,人家都嫌占地方,不肯收。”

姜柳正好進來端茶壺,聞言嗔道:“表姐你別裝相,桌上那些狗爬字分明是我寫的,你寫得可比這強多了。”

王銀兒失笑:“能強多少?不過是狗爬字跟雞爬字的差別罷了,總歸上不得臺面。”

宋時音殷勤道:“不妨事,多練練就好了,改日讓我,改日-我給你們寫一份簪花小楷字帖,你們可以照著臨摹。

好好練上個一兩年,能不能寫出風骨不好說,但寫板正肯定是沒問題。”

她本想說讓自己大哥給她們寫一份字體,想到大哥如今已經成婚,得避嫌,連忙改了口。

王銀兒跟姜柳聞言大喜,齊齊向宋時音道謝。

宋時音擺擺手,笑道:“舉手之勞而已,你們不必如此客氣。”

又感慨道:“我從前還嫌家裏要求嚴,女孩兒也必須正經在家中女學念書,我為了逃避課業,沒少去親戚家躲懶。

現在想來,得虧正經上過幾年學,不然這會子別說給你們寫字帖了,就是想抄書掙錢都不成。”

姜柳點頭附和道:“可見小娘子還是得能讀會寫才成,我姐也是這麽跟我說的,所以我才央求表姐教我認字寫字。”

說完,她便端著茶壺出去了。

姜椿問王銀兒:“你身子如今恢覆得如何了?”

王銀兒笑道:“還成,已經能拄著拐杖在堂屋裏走一個來回了。”

說起這個,姜椿起身坐到炕上,抽了張空白的白棉紙出來,邊提筆在上頭寫寫畫畫,邊說道:“我給你畫副雙拐,你回頭讓姑父給你找木匠做出來,肯定比你那根木頭拐杖好用很多。”

王銀兒高興道:“我正嫌那木頭拐杖不好用呢,姐你可真是給我雪中送炭了。”

又道:“也不必另尋木匠,我爹就能做,他可是正經在木匠鋪當過三年學徒的,木匠手藝還過得去。”

說著說著壓低聲音,吐槽道:“就是人懶又饞,我爺一走,沒人能壓制他,我奶又一味縱容,這才變得浪蕩不成器。”

隨即又狡黠一笑:“虧得姐你把他狠揍一頓,如今鎮上那些混子不敢尋他玩,王寡婦也不叫他進門,他只能老實待在家裏看店,比我爺在時還規矩呢。”

姜椿勾了勾唇,得意道:“講道理得跟能講道理的人講,你爹那樣的人,武力壓制比講道理管用多了。”

王銀兒看了宋時桉一眼,打趣姜椿道:“那姐姐你素日是同姐夫講道理呢?還是武力壓制呢?”

姜椿白她一眼,哼笑一聲:“你姐夫可是我的心肝寶貝,我怎舍得對他動粗?”

宋時桉抿了抿唇,她的確沒對自己動粗過,但她顯然也不是個講道理的主。

王銀兒誇張地“哎呀”一聲:“姐,我跟阿音還是未出嫁的小娘子呢,你怎能當著我們的面說這種羞人的話?”

宋時音不以為意地撇撇嘴。

這算什麽,大嫂這人得空就秀恩愛,自己早見怪不怪了。

畢竟自己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兒,連大哥大嫂的壁角都聽過呢。

姜椿歪頭朝門口瞅了瞅,沒瞅到她姑姜溪的身影,這才哼笑一聲:“你們合該多聽聽這些事情,多瞧瞧甚樣的男子才是值得托付終身的,免得以後被人哄騙。”

說到“多瞧瞧甚樣的男子才是值得托付終身的”這句話的時候,她還特意轉頭看向宋時桉,明示這是在說誰。

宋時桉勾了勾唇,唇畔露出個淺笑來:“多謝娘子誇獎。”

頓了頓,又十分又男德地補了一句:“娘子也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女子。”

王銀兒:“……”

你們也忒不把我們當外人了吧?

她無語地看向宋時音,試圖尋找共鳴,卻見宋時音一臉淡然,正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麽都沒聽見似的。

頓時對她心生憐憫,這是遭了多少表姐荼毒,方才能做到如此無動於衷?

王銀兒無語道:“姐你就不要說風涼話了,姐夫這樣長相、品性的男子,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個,我跟阿音若當真聽你的話,照著姐夫這樣的標準找相公,這輩子怕是都嫁不出去了。”

這當然是玩笑話,自己這樣的身體狀況,嫁人生子等於自尋死路,她才不會如此想不開呢。

不等姜椿回話,宋時音就無所謂地說道:“嫁不出去就不嫁唄,可以學嫂子花錢買個上門女婿回來呀。”

王銀兒聽得目瞪口呆。

阿音她哥還在呢,怎地就輪到阿音買上門女婿傳宗接代了?

想到這裏,她突然心念一轉。

對呀,阿音她哥入贅到了姜家,姜椿生的孩子都隨她姓姜,某種意義上來說,宋家的確斷根了。

所以阿音這個小娘子買個上門女婿回來,替宋家延續香火,似乎十分合情合理?

難怪阿音才剛到姜家,親戚們都沒見完呢,就忙著抄書掙錢了,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她伸手輕拍了拍宋時音的肩膀,七分鼓勵三分同情地說道:“宋家的香火全靠你了,你是得好生努力。”

宋時桉:“???”

這王銀兒在胡言亂語什麽?

別說二弟宋時銳跟三弟宋時遷還活得好好的,就是三叔也老當益壯,兩年後三嬸老蚌懷珠生下了老四這個兒子。

延續宋家香火的責任如何都落不到堂妹一個小娘子肩上吧?

不過腹誹歸腹誹,他卻沒辯解。

王銀兒又不曉得宋家的具體情況,如此斷言也沒錯。

*

在王家吃了午飯後,姜椿等人也沒多留,直接打道回府。

回家後,姜椿將明兒劉婆子跟潘杏要來家裏做客的事情告知姜河,然後開始收拾豬下水。

旁的器官就罷了,豬腸是真的難頂,再次把院子裏弄得一股怪味。

宋時音捂著鼻子崩潰大叫道:“大嫂,家裏就算再窮,你也不能煮屎給我吃吧?我可是每日要交五文夥食費的!”

姜椿嘴角抽了抽,真不愧是兄妹,見她洗豬腸,兄妹倆說出來的話竟出奇地相似。

姜椿擡頭白她一眼,哼道:“你個土包子,肯定沒吃過鹵豬腸,不曉得它有多美味,今兒我就叫你開開眼界。”

宋時音聞言一個大後退,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吃這裝過豬屎的豬腸呢,打死我也不吃!”

姜椿勾勾唇,好說話地點頭:“好,那你就別吃了,我跟我爹吃。”

沒有人會拒絕美味的鹵豬腸,自己做夢都想吃青椒炒肥腸,奈何沒有青椒。

待會兒有她真香的時候!

果然等姜椿將所有豬下水料理幹凈,下鍋開鹵後,濃郁的香氣飄進西屋,趴在炕沿上抄書的宋時音頓時就寫不下去了。

她將毛筆一擱,從西屋裏跑出來,抽著鼻子說道:“嫂子,好香呀,你在做什麽好吃的?”

姜椿冷哼一聲:“我在鹵裝過豬屎的鹵豬腸呢,問什麽問,反正打死你也不吃。”

宋時音不傻,哼唧道:“豬腸才那麽幾根,還不夠浪費柴禾的,你肯定還鹵其他東西了,我不吃豬腸,我吃其他的。”

姜椿哼笑:“豬腸就那麽幾根,你想吃我還不樂意給你呢。”

宋時音篤定道:“你給我吃,我還不吃呢。”

姜椿“嗤”了一聲:“你少做夢了,我才不舍得給你呢。”

正坐在西屋炕桌前抄書的宋時桉忍不住扶額。

她倆真是夠了,為幾根鹵豬腸,跟鸚鵡學舌似的,翻來覆去就是那麽幾句,幼不幼稚?

堂妹沒來時,姜椿在自己跟姜河跟前還端著些,大部分時候都穩重可靠。

誰知堂妹一來,她就變了個模樣,隨時隨地在堂妹跟前秀恩愛不說,得閑就逗堂妹玩耍。

真是越來越放飛自我了。

簡直是有些人來瘋。

他都不敢想象等她跟著自己回到京城,跟宋家那一大幫子人住到一起,又該瘋成甚樣?

想想就叫人頭大。

*

事實證明,姜椿預料得很對。

鹵肉出鍋後,宋時音見姜椿吃鹵豬腸吃得歡,忍不住索要了一塊嘗嘗,然後就真香了。

姜椿斜了眼她再次朝自己伸過來的手,拿筷子在她手心輕抽了一筷子,哼笑道:“我記性不好,先前是誰口口聲聲說打死也不吃鹵豬腸來著?”

宋時音死不承認,扭頭東瞅瞅西瞅瞅,詫異道:“有人說過這話嘛?我沒聽見呀,嫂子你是不是聽錯了?”

姜椿嘴角抽了抽,這家夥為了口吃的,臉都不要了,擱這跟她裝傻。

據宋時桉說,宋時音在宋家時倒不是個吃貨,在吃食上頭沒甚偏好,甚都能吃,甚都吃一點。

但被賣進紅袖添香後,王媽媽為了讓她保持身段,三五日才給她吃一回葷,以致於她現在見著葷菜就沒命。

倒也怪可憐的。

姜椿動了惻隱之心,拿起勺子,從鍋裏撈了一段鹵豬腸遞給她。

宋時音立時喜笑顏開,逮著姜椿就是一通誇讚:“謝謝嫂子!嫂子對我最好了!嫂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兒!”

姜椿白她一眼,笑罵道:“你這家夥,有奶就是娘是吧?”

等回京後,估計女主鐘文謹就會變成她嘴裏天底下最好的人兒了,畢竟鐘文謹手握拼夕夕商城系統,又有一手好廚藝,好吃的不要太多。

不過姜椿也不會吃醋就是了,畢竟連她都打算抱鐘文謹的大腿,跟人家當相親相愛的好妯娌,好蹭人家的現代物品用呢。

宋時音咽下嘴裏的鹵豬腸,一臉認真地說道:“能給我鹵豬腸吃的人不少,但像嫂子這樣肯認真教我人生道理的卻不多,嫂子在我心裏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兒,永遠都是!”

姜椿嘴角忍不住上揚,心裏暖暖的。

不管以後自己會不會退居第二,但此時此刻,她相信宋時音說的都是真心話。

這就夠了。

反正自己原本也只是看在宋時桉的面上,才對她這個隔房的堂妹教導一二,免得她在姜家這一年作妖,也沒想過讓她回報什麽。

*

夜裏宋時桉又蠢蠢欲動,被姜椿劈頭蓋臉一頓好罵:“宋時桉,你有完沒完?都給你說了我扛不住了,要歇息幾日,你怎地就是不聽?

虧你還是個讀書人呢,難道不曉得過猶不及的道理?

男子一輩子的精血就那麽點,你現在毫無節制地亂來,回頭上了年紀就只能幹瞪眼,到時就擎等著被我嘲笑吧!”

宋時桉等她罵完,這才邊用手掌替她按腰眼,邊好脾氣地說道:“我只是想替娘子柔腰而已,你想到哪裏去了?”

姜椿的怒氣頓時猶如被針紮了的氣球,不過片刻,便漏了個幹凈。

但她嘴硬道:“你少狡辯,說是替我柔腰,不過是想試探我的態度罷了。

若我沒反對,你就繼續下一步。

若我反對,你就一臉無辜地說想替我柔腰。

哼,你那點子小九九,我還能不明白?”

宋時桉沒承認也沒反駁,手上力道適中地柔捏著她的腰肢,淡淡道:“娘子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姜椿立時抖了起來:“看吧看吧,你連反駁都不反駁,果然被我說中了!”

宋時桉搖頭輕笑,無奈地嘆了口氣:“反駁就是狡辯,不反駁就是默認,橫豎娘子怎麽都有理,我反正是說不過你的。”

姜椿輕哼一聲:“夫君你也不差,玩得好一手模棱兩可吶。”

不過這家夥手法還真不錯,按得她腰肢很舒服,腿腳都有些發軟,身上如同被羽毛擦過般,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唬得她連忙叫停。

再不叫停,待會自己情動,求著他要自己的話,可就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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