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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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一下, 這是‘禧譽科技’的CEO——謝斯遇。”
在場可能有人不認識謝斯遇這號人物，但絕對不會有人沒有聽說過‘禧譽科技’的名頭。
‘禧譽科技’是海城乃至全國科技領域的佼佼者，更是能承擔得起‘行業領頭羊’這一稱呼。
況且‘禧譽科技’的主要研究方向是人工智能，而人工智能涉獵廣泛, 幾乎每個行業都能讓它分一杯羹。
馮玉霜的這句話宛如一顆投向平靜湖面的巨石, 擲入瞬間, 水花飛濺。
會議室內不再沈寂。
“禧譽科技？是我知道的那個禧譽科技嗎？”
“馮玉霜居然能把謝斯遇拉來當靠山，本事還真不小, 看來我要好好考慮重新站隊的事情了。”
“我聽小道消息說, 楚韻宛是謝斯遇的女朋友，兩人之間的關系很穩定。”
……
謝斯遇的出現讓在場眾人心生動搖之意。
畢竟‘禧譽科技’的實力不容小覷, 誰也不願意為自己招來一位如此強勁的敵人。
“不好意思, 貿然闖入，打擾了大家開會的進程。”
謝斯遇稍稍躬身表示歉意。
“沒有沒有, 會議還沒開始，算不上打擾。”馮玉霜語氣諂媚。
雖有不少人想要借機攀上‘禧譽科技’這根高枝, 但難免也有對此保持中立態度的人。
“今天的議題主旨只有一個——董事長一職到底花落誰家。”
“抓緊時間投票吧, 大家時間都很寶貴，浪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金錢。”
“可是……”
話音落下，不斷有唏噓聲響起, 聽上去十分糾結。
原本大多數人早已在心間做出抉擇。
且不說楚兮晚提出來的條件分外使人心動，再加上在場幾位手持股份較多的元老級股東都是跟著她外公和她媽媽並肩作戰的‘戰友’。
孰輕孰重, 一眼便能看出來。
可現在不一樣了, 楚東振找來了謝斯遇。
‘禧譽科技’幾個字在海城的分量太重，幾乎覆蓋了每一個產業, 關系網十分龐大。
會議室沒有多餘的空位，謝斯遇一個人站在門旁倒是半點都不顯得尷尬, 反而有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負責發放投票工具的工作人員從謝斯遇面前走過，他伸出手詢問：“可以給我一張投票的紙嗎？”
“這……”工作人員肉眼可見得變得慌亂，朝楚兮晚投去求救的目光，等待著她的指示。
按道理來說是不可以的，謝斯遇只是一個外人，但是礙於他的身份，工作人員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眼下情況。
會議桌一角。
馮玉霜和楚韻宛正低著頭，湊在一處講悄悄話。
“媽！”
“你怎麽把謝斯遇叫過來了？”
熟悉身影出現在視線中那一刻，楚韻宛的心臟差點兒從胸腔跳出。
不是因為仍對謝斯遇懷有舊情的心動，而是驟然滋生出來的濃濃恐懼。
“你不願意給小謝打電話，不願意欠這一份人情，我就只能拉下這張老臉找他幫忙了。”
“之前小謝來我們家做客的時候，我和他交換了電話號碼。”
“原本打電話的時候沒抱什麽希望，沒想到當我說出來意之後，小謝居然同意了。”
“媽。”楚韻宛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疲憊和無助瞬間湧入身體當中，“我已經說過了，我和謝斯遇早分手了，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
“分手有什麽關系，總歸曾經相愛過，不可能冷眼旁觀。”
“而且你想想看，他為什麽會答應幫我的忙？”
“傻孩子，當然是因為你了。”
“我和他之間唯一的紐帶只有你，小謝會這樣做就說明他心裏還是有你。
馮玉霜絲毫沒有意識到擅自做出來的舉動會給他們帶來多大災難，反而感到沾沾自喜。
“媽，不要再發散你的思維，想一出是一出。”
“你擅自找上謝斯遇不僅沒有一點用，反而會把我們都害死。”
楚韻宛的腦子已經混作一團，非常清楚接下來自己即將面臨的事情。
她需要好好在心裏為自己規劃將來的道路。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
“我是你媽媽，難道我還會害你不成？”
“況且你也能看見，謝斯遇出現之後會議的局勢發生了轉變，我們贏的幾率非常大。”
將謝斯遇領進會議室大門，並且當著眾人的面介紹他的身份，這都是馮玉霜事前安排好的。
而後，她一直在默默關註大家的反應。
意料之中的效果，一個個都面露驚訝神色，繼而內心產生動搖，楚東振的勝算大大增加。
馮玉霜都想為自己的聰明才智鼓掌。
見馮玉霜展露出油鹽不進的態度，楚韻宛做了個深呼吸。
“媽，你聽好了。”
“謝斯遇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從來都沒有。”
“他答應和我談戀愛，頻繁跟我回家吃飯，這一切都是為了楚兮晚。”
“楚兮晚是謝斯遇的前女友，他們倆之前特別特別相愛。”
說到最後，竟帶了帶了些無能的低吼。
“你說……什麽？”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馮玉霜一時無法消化，怔怔地反覆，“謝斯遇和楚兮晚，他們倆……”
與此同時，會議桌上暗潮湧動。
“……甲方同意將15%的股份轉讓給乙方……”
“乙方正是謝斯遇先生。”
謝斯遇的助理從包裏拿出一份股份轉讓協議書，打開舉起展現在眾人眼前。
然後將股份轉讓協議書裏的內容一字一句讀出。
而結尾落款日期，赫然是一個星期之前。
最後一個尾音落下，不少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
在場沒有一個人想到謝斯遇居然悄無聲息地收了這麽多股份。
“我現在應該擁有投票的資格了吧。”
謝斯遇臉上始終掛著一抹不深不淺的笑容，謙遜禮貌卻莫名的讓人心生畏懼。
沒有一個人敢說出‘不’這個t字，註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他身上。
甚至有人如長頸鹿般的伸出脖子，想探尋那份股份轉讓協議書的真假。
“有人如果想要好好欣賞這份轉讓書，我隨時歡迎大家。”
“但是現在，我想公開公布我個人的投票結果。”
“我全力支持楚兮晚。”
說完，他自顧自地將投票紙扔進投票箱中，渾然不覺自己這段舉動會在會議室內掀起多大的波浪。
楚兮晚！
謝斯遇選擇了楚兮晚！
謝斯遇選擇與楚兮晚站在同一邊！
霎時間，眾人紛紛的視線從謝斯遇轉移到楚兮晚身上。
而處於焦點中心的楚兮晚沒有展現出的驚訝情緒，仍舊保持著之前那副坦然自若的態度。
“謝總好眼光。”她語氣裏盡是讚許，緊接著起身，站在謝斯遇面前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謝斯遇禮貌地回握住擺在自己面前的白凈小手。
稍縱即逝，看上去真的只是一次禮貌的握手。
在他人視線觸碰不到的相貼的掌心，謝斯遇稍稍動了動手指，在楚兮晚手心輕撓了一下。
繼而重回正經狀態，回道：“楚總，合作愉快。”
當謝斯遇公開說出他選擇的人是楚兮晚的那一刻，勝負就以既定。
明眼人都能看出早已在會議開始前，兩人就以達成了某種協定。
方才僅是一個小插曲。
一個讓楚東振和馮玉霜淪落成真真正正失敗者的小插曲。
“接下來，由我宣布本次會議選舉投票的結果。”
“楚東振先生執行董事長一職被罷免，恭喜楚兮晚女士成為新一任董事長。”
沈寂片刻，一道突兀的掌聲傳出。
是當了大半天旁觀者的許璟。
在場眾人好像此刻才反應過來現下的情況，跟著加入拍掌行列。
“楚總，合作愉快。”。
隨即，許璟慢步走向焦點中心，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臉上掛著喜悅的笑容，同剛握完手的兩人說出同樣話語。
三個人站在一處氣氛十分和諧，而另外三個臉色煞白的人也坐在一起。
派別一目了然。
“許璟，竟然是你！背叛我的人居然是你！”
“難怪，難怪啊。”
說著，楚東振伸手扇了自己兩個打耳光，心頭湧上深深的懊悔之情。
“早該想到，我的計劃幾乎無懈可擊，外人肯定不會知道得如此詳盡，一定是最信任的內部人員產生了異心。”
“所以，我去一家一家拜訪股東們時提出的利益條件也都是你一一向楚兮晚透露的？”
“前不久在辦公室說得那番話，也是你內心的真實想法？你早就有和我撕破臉皮的打算？”
沒有片刻猶豫，許璟脫口而出：“是。”
甚至語氣還染上了幾分急促，似乎期待與他們決裂很久了。
許璟氣定神閑地向楚東振走去。
“但是對你談不上背叛，我本來不是同你站在一處的人。”
“至始至終，與我站在同一戰線的人都是楚兮晚。”
事已至此，再也沒有回旋的餘地。
楚東振仿佛瞬間蒼老了十幾歲，整個人再也提不起一丁點精氣神。
“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啊？”
“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好好問一問，難道我對你不好嗎？”
“還是楚兮晚承諾分給你的好處更多，你說啊，你想要什麽直接告訴我不行嗎？”
“楚兮晚能給你的東西，我楚東振照樣能給。”
許璟視線淡然地從對面三人身上瞥過，聲線冷漠，不帶一絲感情。
“不需要。”
“你給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可有可無，我本來就是一個物質欲極低的人。”
“我想要的，至始至終只有一樣，而你給不了我。”
頓了頓，許璟又指著站在一旁，已經處於石化狀態的馮玉霜說：“要怪就怪她吧，是她逼我與你們站在對立面的。”
到後面，楚東振幾乎是陷入了歇斯底裏的瘋癲狀態。
馮玉霜則是楞在原地，連眼睛都不曾眨動一下。
——
時間倒回一個小時之前。
終於等到與楚東振決裂的這天，楚兮晚失眠到天亮才堪堪入睡。
她是一個絕情的人，但是並不代表她不會心軟。
因為楚東振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楚兮晚曾給心軟過無數次，也給了他無數次改過的機會。
但是他同從前一樣，對心軟和機會視而不見。
反而做出變本加厲的舉動。
無論是對她，還是對她的母親。
如今走到互相殘殺這一步，楚兮晚屬實是被逼無奈了。
即便睡眠時間缺乏，楚兮晚的精神狀態依舊很好，臉上完全看不出疲憊之意。
完成一切準備工作，距離會議正式開始還有兩個小時。
她沒有急著趕往公司，反倒是酒櫃裏拿出一瓶香檳細細品嘗，預先慶祝即將取得的勝利。
而勝利者往往都是最晚出場。
謝斯遇特意騰出一整天時間陪她。
接到馮玉霜打來電話的時候，兩人正好到達公司下地車庫。
“馮玉霜為什麽會打電話給我？”謝斯遇盯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登時有點摸不著頭腦。
楚兮晚唇邊溢出一聲訕笑：“大概是被逼得狗急跳墻了吧。”
“我要接嗎？”
“接，當然要接。”楚兮晚拖長尾音，意有所指地說，“說不定又能上演一出好戲。”
繼而伸出手指，替他按下綠色接通鍵。
電話接通那一秒，對面略顯焦急的聲音接踵而至。
“小謝，我是韻宛的媽媽。”
“你應該還記得我吧？”
“記得。”謝斯遇給出答案。
“記得就好，阿姨有件小事想請你幫忙。”
馮玉霜好似松了口氣，繼而美化自己，醜化楚兮晚，將整件事情添油加醋地解釋一番。
末了，加了一句：“阿姨知道你和韻宛有點矛盾，也知道你和楚氏沒關系，只要你願意出現在會議室好。”
她要的，是他的身份。
聽罷，謝斯遇眉尾一挑，等待身旁人做出指示。
楚兮晚點頭，同時臉上掛著狡黠的笑。
“好，我到了聯系你。”謝斯遇電話掛斷。
楚兮晚的餘光劃過被他掛斷的通話，忍不住笑出聲。
“沒想到馮玉霜到最後還能給我帶來驚喜。”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讓她失望。”
雙手撐在身體兩側，她湊到謝斯遇耳邊輕語。
“反正你都要出席，不如先遂了她的願。”
“然後我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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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禧譽科技’的主要研究方向是人工智能，而人工智能涉獵廣泛, 幾乎每個行業都能讓它分一杯羹。
馮玉霜的這句話宛如一顆投向平靜湖面的巨石, 擲入瞬間, 水花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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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玉霜居然能把謝斯遇拉來當靠山，本事還真不小, 看來我要好好考慮重新站隊的事情了。”
“我聽小道消息說, 楚韻宛是謝斯遇的女朋友，兩人之間的關系很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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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遇的出現讓在場眾人心生動搖之意。
畢竟‘禧譽科技’的實力不容小覷, 誰也不願意為自己招來一位如此強勁的敵人。
“不好意思, 貿然闖入，打擾了大家開會的進程。”
謝斯遇稍稍躬身表示歉意。
“沒有沒有, 會議還沒開始，算不上打擾。”馮玉霜語氣諂媚。
雖有不少人想要借機攀上‘禧譽科技’這根高枝, 但難免也有對此保持中立態度的人。
“今天的議題主旨只有一個——董事長一職到底花落誰家。”
“抓緊時間投票吧, 大家時間都很寶貴，浪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金錢。”
“可是……”
話音落下，不斷有唏噓聲響起, 聽上去十分糾結。
原本大多數人早已在心間做出抉擇。
且不說楚兮晚提出來的條件分外使人心動，再加上在場幾位手持股份較多的元老級股東都是跟著她外公和她媽媽並肩作戰的‘戰友’。
孰輕孰重, 一眼便能看出來。
可現在不一樣了, 楚東振找來了謝斯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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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仍對謝斯遇懷有舊情的心動，而是驟然滋生出來的濃濃恐懼。
“你不願意給小謝打電話，不願意欠這一份人情，我就只能拉下這張老臉找他幫忙了。”
“之前小謝來我們家做客的時候，我和他交換了電話號碼。”
“原本打電話的時候沒抱什麽希望，沒想到當我說出來意之後，小謝居然同意了。”
“媽。”楚韻宛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疲憊和無助瞬間湧入身體當中，“我已經說過了，我和謝斯遇早分手了，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
“分手有什麽關系，總歸曾經相愛過，不可能冷眼旁觀。”
“而且你想想看，他為什麽會答應幫我的忙？”
“傻孩子，當然是因為你了。”
“我和他之間唯一的紐帶只有你，小謝會這樣做就說明他心裏還是有你。
馮玉霜絲毫沒有意識到擅自做出來的舉動會給他們帶來多大災難，反而感到沾沾自喜。
“媽，不要再發散你的思維，想一出是一出。”
“你擅自找上謝斯遇不僅沒有一點用，反而會把我們都害死。”
楚韻宛的腦子已經混作一團，非常清楚接下來自己即將面臨的事情。
她需要好好在心裏為自己規劃將來的道路。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
“我是你媽媽，難道我還會害你不成？”
“況且你也能看見，謝斯遇出現之後會議的局勢發生了轉變，我們贏的幾率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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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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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方正是謝斯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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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結尾落款日期，赫然是一個星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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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沒有一個人想到謝斯遇居然悄無聲息地收了這麽多股份。
“我現在應該擁有投票的資格了吧。”
謝斯遇臉上始終掛著一抹不深不淺的笑容，謙遜禮貌卻莫名的讓人心生畏懼。
沒有一個人敢說出‘不’這個t字，註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他身上。
甚至有人如長頸鹿般的伸出脖子，想探尋那份股份轉讓協議書的真假。
“有人如果想要好好欣賞這份轉讓書，我隨時歡迎大家。”
“但是現在，我想公開公布我個人的投票結果。”
“我全力支持楚兮晚。”
說完，他自顧自地將投票紙扔進投票箱中，渾然不覺自己這段舉動會在會議室內掀起多大的波浪。
楚兮晚！
謝斯遇選擇了楚兮晚！
謝斯遇選擇與楚兮晚站在同一邊！
霎時間，眾人紛紛的視線從謝斯遇轉移到楚兮晚身上。
而處於焦點中心的楚兮晚沒有展現出的驚訝情緒，仍舊保持著之前那副坦然自若的態度。
“謝總好眼光。”她語氣裏盡是讚許，緊接著起身，站在謝斯遇面前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謝斯遇禮貌地回握住擺在自己面前的白凈小手。
稍縱即逝，看上去真的只是一次禮貌的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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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謝斯遇公開說出他選擇的人是楚兮晚的那一刻，勝負就以既定。
明眼人都能看出早已在會議開始前，兩人就以達成了某種協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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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讓楚東振和馮玉霜淪落成真真正正失敗者的小插曲。
“接下來，由我宣布本次會議選舉投票的結果。”
“楚東振先生執行董事長一職被罷免，恭喜楚兮晚女士成為新一任董事長。”
沈寂片刻，一道突兀的掌聲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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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璟，竟然是你！背叛我的人居然是你！”
“難怪，難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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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該想到，我的計劃幾乎無懈可擊，外人肯定不會知道得如此詳盡，一定是最信任的內部人員產生了異心。”
“所以，我去一家一家拜訪股東們時提出的利益條件也都是你一一向楚兮晚透露的？”
“前不久在辦公室說得那番話，也是你內心的真實想法？你早就有和我撕破臉皮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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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語氣還染上了幾分急促，似乎期待與他們決裂很久了。
許璟氣定神閑地向楚東振走去。
“但是對你談不上背叛，我本來不是同你站在一處的人。”
“至始至終，與我站在同一戰線的人都是楚兮晚。”
事已至此，再也沒有回旋的餘地。
楚東振仿佛瞬間蒼老了十幾歲，整個人再也提不起一丁點精氣神。
“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啊？”
“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好好問一問，難道我對你不好嗎？”
“還是楚兮晚承諾分給你的好處更多，你說啊，你想要什麽直接告訴我不行嗎？”
“楚兮晚能給你的東西，我楚東振照樣能給。”
許璟視線淡然地從對面三人身上瞥過，聲線冷漠，不帶一絲感情。
“不需要。”
“你給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可有可無，我本來就是一個物質欲極低的人。”
“我想要的，至始至終只有一樣，而你給不了我。”
頓了頓，許璟又指著站在一旁，已經處於石化狀態的馮玉霜說：“要怪就怪她吧，是她逼我與你們站在對立面的。”
到後面，楚東振幾乎是陷入了歇斯底裏的瘋癲狀態。
馮玉霜則是楞在原地，連眼睛都不曾眨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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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對她，還是對她的母親。
如今走到互相殘殺這一步，楚兮晚屬實是被逼無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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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接嗎？”
“接，當然要接。”楚兮晚拖長尾音，意有所指地說，“說不定又能上演一出好戲。”
繼而伸出手指，替他按下綠色接通鍵。
電話接通那一秒，對面略顯焦急的聲音接踵而至。
“小謝，我是韻宛的媽媽。”
“你應該還記得我吧？”
“記得。”謝斯遇給出答案。
“記得就好，阿姨有件小事想請你幫忙。”
馮玉霜好似松了口氣，繼而美化自己，醜化楚兮晚，將整件事情添油加醋地解釋一番。
末了，加了一句：“阿姨知道你和韻宛有點矛盾，也知道你和楚氏沒關系，只要你願意出現在會議室好。”
她要的，是他的身份。
聽罷，謝斯遇眉尾一挑，等待身旁人做出指示。
楚兮晚點頭，同時臉上掛著狡黠的笑。
“好，我到了聯系你。”謝斯遇電話掛斷。
楚兮晚的餘光劃過被他掛斷的通話，忍不住笑出聲。
“沒想到馮玉霜到最後還能給我帶來驚喜。”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讓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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