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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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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子

三人就近來到柴房,也沒點蠟燭,就借著窗外的月光開始長談。

蕓兒本來還對岑晚和月山心存戒備,但在岑晚向她擺明了利害關系後,選擇相信兩人。

畢竟他們沒有將自己出賣給賈儀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雖然他們查明柳夫人的死因應該別有目的,但這反而讓蕓兒信服,畢竟很難相信會有人不求回報地幫助一個出身於青樓的妾室。

“所以他們看到的那個印著醉夢坊標志的胭脂不是你的,而是柳夫人的,對嗎?”

蕓兒點頭,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柳夫人其實是我親姐姐,我倆幼年失怙。大一點後姐姐進了醉夢坊,花名柳葉,一直靠出賣自己身體來養活我們姐妹二人。雖然賈儀明知姐姐是青樓出身,還因為喜歡姐姐娶了她入門,但他絕不會容許自己娶了個妓子的事情被別人知道,所以我就把那盒胭脂認下了。

岑晚又問道:“你怎麽能確定你姐姐是被賈儀害死的呢?”

說到這裏,蕓兒眼中淚水漣漣:“我姐姐其實根本沒生病,她被賈儀關在梅園後,我有去偷偷看過她。梅園年久失修,圍墻根有個洞,我就是從那裏鉆進去的。當時姐姐什麽都沒告訴我,只和我說讓我少去梅園,她會沒事的。”

“哦!”蕓兒仿佛想起了什麽,對岑晚和月山說道:“你們拿到了我姐姐的手帕,那你們有沒有查看過她臥房的梳妝臺?雖然姐姐三令五申叫我不許再去,但我還是沒忍住又偷偷去看過一次。她當時就在梳妝臺那裏做了什麽,只是我也沒能看清。”

岑晚明顯感受到了月山的視線,但也只能強裝鎮定:“可惜,我只發現了這只縫在被子上的手帕,梳妝臺裏是空的。”

月山沈默不語,也不知有沒有相信岑晚的說辭,但岑晚還是有些心虛,畢竟兩個人說好合作,他卻藏了心眼。不過轉念一想,月山身上的秘密肯定比自己更多,自己只是在彌補兩者之間的差距而已,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那你對你姐姐遇害的原因有什麽頭緒嗎?”岑晚趕緊轉移話題。

小姑娘搖搖頭,道:“賈儀一直對我姐姐不錯,這次突然囚禁她其實也沒有什麽預兆,或者說我沒有感覺到有什麽問題,畢竟我姐姐害怕帶累我,有事也會瞞在心裏。”

看來現在很難從蕓兒這裏獲得進一步的線索了。岑晚從懷裏掏出那只屬於邱金參的帕子,問道:“你知道這個帕子的主人是誰嗎?”

蕓兒拿過帕子細看,“這裏繡著一只桃子,難道是春桃?”

在蕓兒的講述中,春桃是柳夫人在醉夢坊最好的朋友,她與柳葉一樣有一個苦難的過去和一個年幼的妹妹,所以她們私交甚密,賈儀好像就是春桃介紹給柳葉的客人。

岑晚和月山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彼此的想法,這醉夢坊果然還是得走一趟啊。

“讓我去吧!”蕓兒突然提議:“雖然姐姐從來不讓我出入醉夢坊,我也沒見過春桃姐姐,但她一定知道我的存在,不如就讓我去問問賈儀和我姐姐的事情?”

女孩確實很勇敢,但月山張口否決了她的提議:“不說賈府現在對於府內外人員進出搜查的極嚴,你難道以為賈儀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他還留著你是因為你對他的陰私勾當並不知情,也是因為你的生命就被他玩弄於股掌。一旦他發現你不安分,處理一個下人對他來說就像碾死一只t螞蟻。”

“那,那怎麽辦?”蕓兒有些慌亂。

岑晚也為月山幫腔道:“沒關系,既然春桃沒見過你,找個女孩替代你實在簡單不過,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吧,你切莫輕舉妄動。”

確實,出了賈府萬事好辦,榮清蘭府上就有幾個年齡與蕓兒相仿的小丫頭,都是家中上了年紀嬤嬤的孩子,因為榮府待遇好,主人又好說話,所以直接留在府上做事。到時候只肖從裏面挑個機靈的小姑娘就行了。

蕓兒基本上已經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報告知給了岑晚和月山,二人也催促蕓兒回去,以免時間太久被人察覺。

“對了,蕓兒姑娘,雖然這條手帕對你來說應該很有意義,但留在你這裏萬一再被別人看到恐怕也會給你帶來禍端,不如讓這件遺物發揮最大的作用?”

岑晚伸手從蕓兒手中拿回手帕,臉上掛著壞笑。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看到岑晚的表情,月山就明白,要有人倒黴了。

果然,蕓兒離開後,岑晚問道:“我看月山兄武藝非凡,想必這賈府裏沒人是你的對手。”

高帽這就一頂一頂的戴起來了,月山沒有表現出自傲,只是客觀道:“賈儀確實近來在江湖上招募了一些高手,我年紀尚淺,正面交手怕是不敵。只是我輕功尚可,而且年紀小骨骼輕,有自信在輕功上勝過他們。”

月山沒有說的是,那些從江湖上招募的高手近三成都是他們侯府安插進來的。

岑晚討好地對月山笑得瞇彎了眼,長長的睫毛像小勾子眨啊眨,聲音也夾了起來:“那能不能拜托月山兄一件事?”

月山一語中的:“你要我把這個手帕放在賈儀那邊?”

“哎呀,月山兄不僅武藝高強,豐神俊朗,連頭腦轉得都這麽快。小弟正有此意啊,我白天才和他說過的話,晚上得兌現才是。”

“可以。”

平淡的語調傳入岑晚耳中,讓原本還打算大誇特誇一番的岑晚卡了殼。這麽好說話?可不像他熟悉的月山。

果然,秋後算賬開始了。

“柳夫人的梳妝臺藏了什麽?”月山語氣依舊平淡如常,但顯然是一副不會輕易罷休的模樣。

岑晚幾乎都把剛才的插曲忘了,現在又猛然被提及,有些無措,也就是這瞬間的慌亂讓月山確定岑晚確實在梅園找到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而這麽重要的東西,一般都會貼身存放!

月山出手如電,探向岑晚。

岑晚反應也很快,伸手去擋,但卻是羊入虎口,直接被月山抓住手腕一擰。

“啊!”岑晚不禁因為手腕處傳來的疼痛發出小小的驚呼,身體順著月山的力道一轉,手臂被擰到身後,人也旋了一圈,後背貼到了月山身前。

眼看月山的另一只手就要探入自己懷中拿走那個裝著脂膏的小罐,如果它被月山拿走,自己將失去最後的籌碼,而月山也很可能會以失去信任為由將他踢出局!

岑晚急中生智,大叫一聲:“停手!”

月山的手還真就聽話地停下了,畢竟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花言巧語都只是一戳就破的泡泡,他有時間和興趣聽聽岑晚如何狡辯。

“我是女子,你若是不在乎,就自己把東西拿走吧!”

月山的手僵在半空,是放下也不是,拿也不是,他沒想到岑晚會用這一招。

因為發育不良,岑晚細長白皙的脖頸上還沒有喉結,更沒有變聲。而自己明知道岑晚應該有八成的可能是男子,卻又因為剩餘的兩成可能性而投鼠忌器。

見月山停手,岑晚暗暗送了一口氣。雖然羞恥了一些,但果然有用。岑晚早看出月山應該是個受到過良好教育的君子,那價值150的個人信息也側面證明了這一點。除非他有鐵一般的證據來說明岑晚是男子,否則他是絕不會這樣冒犯一個姑娘的。

況且岑晚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說是女扮男裝也有不少人信得。黑貓白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

月山果然將他放開,咬著後槽牙對他說道:“既然如此,明天不如就由你扮作蕓兒去見春桃如何?”、

好啊,竟然直接反將一軍,岑晚可沒想到自己還要穿女裝,這是另外的價錢啊!

不過月山眼裏寫著明晃晃的威脅,仿佛他一拒絕,月山就會馬上判定他是男人。

岑晚咬咬牙,他可是現代文明大沖擊下長出的食人花,在半個娛樂圈混,什麽沒見過?

幾乎沒有遲疑,岑晚就松了口:“好啊,正好我還不放心安排別人去呢。”

這下又輪到月山懷疑自己了,答應的如此輕易,難道他真是女子?可憐的古代人不會想到,在未來,女裝大佬其實也只是一種普通的愛好。

就在這樣的互相試探中,岑晚和月山溜回住所。待岑晚睡下後,月山又換上夜行衣走了趟賈儀臥房。原本賈儀晚上是一定要睡在哪位夫人那兒的,自從鬧鬼事件頻發,賈儀就選擇老老實實睡在自己的臥房了。

畢竟如果自己的枕邊人夜裏突然被女鬼附體,那守在門口的侍衛怕是也來不及救他。

月山按照岑晚的囑咐在賈儀床前布置一番,而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原本守在賈儀門口的那位武林高手摸了摸耳朵,嗯,若不是打開的窗讓屋內氣流的聲音發生改變,自己恐怕也不會發現有人來過,世子的輕功又進步了。

而今晚,輕功超絕的月山沒有選擇在那張屏風後與岑晚同居一室,而是輕手輕腳地將軟榻搬到了外間,用軟榻抵住臥房的門,和衣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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