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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試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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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試賈府

一個月後,武安侯府。

“世子,您一定要親自去嗎?”李管事有些擔心,賈知州在江州城經營多年,為人老謀深算,其權勢在此地也是樹大根深。小侯爺再年少老成,也不過是個孩子。

少年搖頭,“李叔,你也說了他是只老狐貍,我們安插的人又怎麽能輕易接近他的陰謀?一個孤苦無依的半大孩子,才更容易進入賈府。”

李管事還想阻止,還沒開口,又被少年接過了話頭。

“李叔,我真的想為侯府做點什麽,我的機會不多,你就成全我吧。”

看著少年充滿希冀的雙眸,李管事還是松了口:“好吧,但小侯爺一定不要逞強,隨時聯系我們。”



十幾天後,小院,岑晚正在院裏掄著特制的小斧子劈柴。

這些日子,岑晚嚴格按照給前世營養師為男明星制定的健身日程過日子,從食物上的營養均衡,到運動上的科學合理,無可挑剔。

現在的岑晚已經和當初大變樣,雖然只過了短短月餘,卻明顯身量也高了,臉上也有點肉了,身上也有了少年人模糊的肌肉線條。

連天天見面的崔棗都說,公子是一天一個樣兒。榮清蘭隔幾天再見到岑晚,都大呼道:你是誰?還我弟弟來。

當然,除了對自己嚴格要求外,岑晚也對石榴悉心照料,現在石榴的發音已經標準多了,甚至還能含含混混地背上兩首詩歌。

畢竟要在江州城養五口人,岑晚還謝絕了榮清蘭的讚助,選擇自己給小廝和廚娘開工資,二十兩在這兩個月也花去了大半。

岑晚把手中的斧子重重釘在木樁上,伸了個懶腰。利用自己的技能賺錢再簡單不過,靠證物描述的技能去賭坊贏點小錢應該是最簡單快捷的方法。但這種方法只能單純消耗濟世點,不是長久之計。所以這段時間岑晚總會去街上逛一逛,尋找靈感和機會。

這是岑晚第三次路過那片“軍區大院”,他遇到的“最貴”的人都來自這裏,也就是需要更多濟世點兌換個人信息的人。

岑晚不緊不慢地走著,餘光中一個比他高了大半個頭的樸素玄衣少年踏入賈府大門,雖然長相普通,岑晚卻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特殊的氣質。

心生好奇,岑晚剛想查看少年的信息,就被明晃晃的150點閃瞎了眼。這還是岑晚第一次見到需要這麽多濟世點來兌換個人信息的人,對象竟然還是個少年。

這其實也算是系統的另一種用法,因為身份越特殊的人需要的濟世點就越高,間接相當於為岑晚給這類人做了標記。這不,就被岑晚逮到了這個隱藏在普通人中的SSR。

這個少年或許就能成為他這段時間一直等待的機遇。

賈府……岑晚若有所思,自己好像昨天看到賈府正在重金聘請方術名士呢,看來是時候讓甄大師的名頭重出江湖了。

岑晚兜了幾圈,總算找到了賈府張榜的位置,剛把榜文撕下,就有兩個賈府侍衛上前,看到撕榜文的是個小孩子,還以為是搗亂的,馬上揮手驅趕:“一邊玩去,敢撕賈府張的榜,不要命了?”

這時候氣勢上絕對不能輸,岑晚沒有把榜文還回去,而是疊起來往懷裏一塞,挺直腰板沈聲說道:“大膽!你們知道我師父是誰嗎?”

侍衛也有點被唬住了,這難道是誰家大師叫徒弟代為揭榜?

“這,你師父是哪位高人,怎麽不親自來揭榜呢?”

岑晚不見一絲心虛:“就是我來應征,我師父他老人家已回歸仙班,只怕你們請不起!”

“我看你還是來搗亂的!”侍衛舉起手裏未出鞘的長刀作勢要打。

岑晚梗著脖子大聲說:“我師傅是前段時間鐵口神斷的甄仙人!”

兩個侍衛自然也聽說過甄仙人的傳說,賈知州也曾想邀甄大師來府上一敘,可惜甄大師只是曇花一現,便回天上去了,為此他還著實難過了幾日。

這段時間打著甄仙人名頭招搖撞騙的人也不少,但很快都被戳破,沒一個人能張口就說出來人的名字。

侍衛還是不信這個小毛孩是甄大師的徒弟,但這孩子身上倒還真有種唬人的氣質。

“你叫王二虎,你叫李家財。”不等侍衛質問,岑晚先說出了二人的名字,“我沒有師父那麽厲害,但看破你們的名字還是可以做到的。”

兩個侍衛虎軀一震,這真是甄仙人的弟子?當即恭敬有加,連連賠禮。

“沒關系,明日我自登門拜訪,只是需要你們知會一聲,明天不要讓有眼無珠的人把我擋在門外。”岑晚揮揮衣袖,揚長而去。

岑晚早就看過榜文的內容,本來不是很感興趣。告示上說賈府最近有喜事將近,重金聘請大師來布置儀式、勘探風水。但這段時間要住在賈府,岑晚還是要先回家準備準備。

岑晚將石榴暫時寄養在了榮清蘭那邊,榮清蘭也很喜歡石榴,聽說石榴要跟著她住一段時間喜不自勝。

就這樣,岑晚第二天被恭敬地請入賈府。

來賈府的“大師”顯然不止岑晚一人,在岑晚到來時,正堂已經有兩位等著了。一個是身著道袍,手持拂塵,一副仙風道骨實則難掩高傲模樣的中年道士;另一個則是牽著一條大黃狗的大肚和尚,面上笑呵呵的,不知道心裏想的是什麽。

看到進來的是個小孩兒,中年道士的臉色掛不住了,起身就要走,“我張吉不說有什麽點石成金的本事,但也算有頭有臉,為人破災無數。和你這空晦禿驢一爭高下也就罷了,現在卻要我與一黃口小兒為伍,賈大人未免欺人太甚!”

那個笑得跟彌勒佛一樣的空晦和尚開口勸阻:“張道友,別急,不如給個機會,聽聽這個小友怎麽說啊?”

岑晚心裏冷笑,是你想知道吧?但他還是配合地開了口,畢竟自己還要在這裏住一段時間,自己的目的也不是和這些大師爭高下,不該起一些不必要的沖突。

“我叫岑晚,兩個月前甄仙人下凡的那幾日,曾有幸受過仙人點撥。”

這下,道士盯住了岑晚不說,空晦和尚都掙開了自己的瞇瞇眼。對於自己有什麽本事,二人自己再清楚不過,靠著話術和一些手段戲法來讓那些蠢貨乖乖掏錢罷了。

誰知,前段時間冒出來了個什麽甄仙人,不需要那些玄而又玄的套路,張口就能說出來人的名字、籍貫甚至生平,搞得他們生意都不好做了。

那些平日裏對他們恭恭敬敬的老百姓,來了張口就讓他們叫出自己的名字。他們這些成名久、名氣大的還好糊弄過去,可那些徒子徒孫可遭殃了,好幾天接不到一單活。

岑晚也沒想到甄大師在術士界造成了這麽大的影響,倒是很奇怪這兩人為什麽就這麽死死盯著自己。但岑晚也懶得和他們糾纏,找個位子就坐下了。

剛坐下抿了口茶,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哎呀哎呀失禮了,年紀大了就是覺多。”這人想必就是賈儀了。

岑晚跟著另外兩個人起身,t向賈知州行禮。這可是一城知州,即便已經到了退休年紀,晉升也無望,一個小指頭也能把他碾死。

不過岑晚還是對這個時代術士的地位沒有準確的認知,剛在賈知州的“快坐”聲中坐下,道士張吉就又站了起來。

他向賈知府微微行了個禮,然後開口:“賈大人,只是布置個儀式,何故找了這麽多人?”

顯然他還在為賈儀找了別的同行心生不滿。那個空晦和尚顯然比他腦子活泛,依舊笑呵呵的開口,卻火藥味十足:“張道友此言差矣,貧僧一進門就感受到了府中的邪氣,何來喜事一說啊?”

張吉怕是在空晦和尚之後來的,看見空晦和尚在就氣暈了頭。岑晚心中暗暗揣測,這和尚觀察地確實細膩,他也剛剛發現賈儀的腰間掛著一枚小銅鏡,上面還穿著赤小豆珠串。

娛樂圈信這些的不要太多,岑晚耳濡目染也有所了解。據說銅鏡有識破妖魁的作用,能辟邪。赤小豆也有“厭鬼物”的說法,能辟疫鬼。

張吉這時候也發現了不對,為自己挽尊:“我自然是發現了,只是這邪氣稀薄,還不配被貧道放在眼裏。一喜擋三災,貴府不妨辦個喜事,災禍或可大化小,小化了。”

岑晚看得嘖嘖稱奇,真是分毫不讓啊這兩人。

賈儀似乎對這兩位大師還挺滿意,然後看向了岑晚,想讓他也先說說自己的見解。

這次見面原來是面試嗎?岑晚站起來,向賈儀施了一禮,直起身道:“我看,這陰氣應該是來自後宅,每當夜間,陽氣最少的時候,就會擾得賈大人難以安寢啊。”

張吉和空晦和尚嘴角抽搐,這還用你說,賈儀的黑眼圈都垂到腮邊了。更何況他這樣偷偷找人破災,自然是後宅出了醜事,江州城有點耳目的,誰不知道賈儀風流?

但賈知府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三位大師說的沒錯,老夫府上最近確實出了些怪事。”

接著賈儀和三人講述了事情始末:一個月前,府上一個賈儀非常寵愛的小妾病了,賈儀馬上找來了附近的郎中,那郎中竟說小妾得的是疫病,藥石難醫也就罷了,還有傳染的風險。

於是賈儀將她單獨安排在了府中西北角的偏僻獨院裏,派了專人照料。可沒出一旬,那小妾還是香消玉殞了。說到這裏,賈知府還重重嘆了口氣。

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離奇了,就在那小妾頭七之後,賈儀開始常常在夜裏聽到那小妾呼喚他的聲音。杯裏的茶會變成她生前最喜愛的桂花釀,熏爐裏的檀香會散發出腐壞的氣味。

很快,賈儀就請來了自己親近的大師,在後院養了不少公雞,還把那小妾的屍身從墳裏拖出來鞭笞七七四十九下後焚化,骨灰埋到車水馬龍之地讓人踐踏。

誰知那晚之後,那鬼開始變本加厲的鬧個不休,吵得賈儀夜夜不能安寢,只要躺下睡覺,耳邊就盡是咯吱吱的金屬摩擦聲,還時不時半歲女人的低喃,那聲音就像響在他耳畔。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還會發現被子上和窗下有女人留下的血手印!賈儀也一直叫侍衛在自己門口甚至窗前守衛,卻都防不住。

“可家醜不宜外揚,所以想了這麽個法子找來了各位大師,還請各位大師為我破了這個劫。”賈儀補充:“當然,事成之後一定會為各位備上一份好禮。”

空晦和尚率先響應:“賈大人放心,我普渡寺最擅長的就是斬妖除魔,區區怨鬼,不在話下。”

道士也表態:“只消兩道符箓,即可招神駭鬼,賈大人煩惱可盡消矣。”

接著,他二人一同看向岑晚,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岑晚可不知道甄大師給他們造成了多大的損失,但也看出了這二人的針對。

岑晚從不害怕麻煩,讓他不爽的人,也不介意花點心思讓對方難受。他當即起身,帶著笑意走到賈大人身邊,然後拿起賈儀手邊的一個小盒子,道:“賈大人似乎還沒把這血書給另兩位看呢,這可不公平啊。”

賈儀一驚,旋即大喜,“不愧是甄仙人的弟子,甄仙人火眼金睛的本事當真百聞不如一見啊!”

另外兩人則臉色鐵青,這個小盒子是剛剛賈儀拿進來的,這小子怎麽知道裏面是什麽?難道他真是什麽仙人弟子不成。

見兩人臉色不佳,顯然是對岑晚出的招束手無策,賈儀開口打了圓場:“是我疏忽,想必各位也看到我府上現在多了不少護衛,都是因為前天一個外院的侍衛突然發了狂,沖上來就要掐死我。”

想到當時那侍衛紫黑的臉色和翻白的眼睛,賈儀還是心有餘悸,拍拍心口道:“還好當時被及時拉開,後來那個侍衛就昏了過去,我們在他身上搜到了這封血書。”

說著,賈儀展開了那封血書,上面寫著“負心漢”三個字。

賈儀繼續說:“後來那個侍衛醒了,說這張紙是在府西北角撿到的,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張吉道士一臉嚴肅,道:“這侍衛大概是撿了女鬼的信物,被附身了。”

“是的,我之前請的道長也這麽說,所以我才新雇傭了這麽多侍衛,畢竟女鬼也只能上身一個人,總能保護我的安全。”

張吉和空晦和尚對視一眼,這次的錢看著可不好賺,這裏不會真有鬼吧?

可沒時間給他們反悔,賈儀已經開口:“三位,我已經在內院布置好了房間,先讓管家領幾位去安置一下,挑兩個合眼緣的伺候,我再派人帶三位轉一轉,晚上略備薄酒,為幾位接風。”

幾人謝過賈儀,跟著管家穿過層層院門,前往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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