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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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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周

周歲宴, 吃飯不重要,吃完飯之後的一系列活動才最有意思。

唐菲和胡桃把菜和吃過的碗筷都收好之後,李不言則乖乖地挽起袖子去廚房水池邊洗碗。

周菊月把整張大長桌擦了又擦, 這才把買好的紅布鋪在了桌子上。

胡桃有些興奮地跑過來湊熱鬧:“抓周呀?”

何風卓抱著清許寶寶,也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切:“好好玩呀看起來!”

趙紅梅一早就叮囑了大家去買幾尺嶄新的紅布,此刻她也把抓周準備的東西拿出來擺在了紅布上, 邊擺邊說道:“那可不, 我準備了不少呢。”

再看紅布上, 用東西赫然擺出了一個圈, 有《三字經》、鋼筆、小皮球、人民幣、尺子、算盤、印泥。

李建軍也開心地直拍手,從自己肩膀上撕下去了軍銜貼放到了抓周禮上:“我李建軍的孫女兒, 以後沒準兒還是個英姿颯爽的女軍人呢!”

何風卓也對趙紅梅準備的東西略有不滿, 這些東西沒一個和舞蹈有關, 她還希望清許能繼承她的衣缽,以後繼續跳芭蕾呢。

這樣想著, 何風卓把孩子交給了周菊月抱著, 自己則把頭發上的發繩摘了下來放進去:“我也要添一個,這個代表跟媽媽一樣學舞蹈哦。”

李不言用手肘戳戳胡桃, 低聲問道:“咱們準備的禮物要不要直接也當做抓周禮添進去?”

胡桃搖搖頭,轉而大大方方地拉著李不言走到了何風卓旁邊,從盒子裏拿出了一枚精致的長命鎖:“抓周之前先戴上小叔叔小嬸嬸送的禮物吧, 鎖住平安, 鎖住幸福!”

趙紅梅看到金燦燦的長命鎖時, 登時大叫了一聲:“我也買的長命鎖!”

壞了, 胡桃和李不言對視了一眼後, 胡桃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光咱倆商量了,忘了跟咱媽商量……”

何風卓憋著笑:“金子嘛, 哪有人嫌多,都送來吧哈哈哈!”

戴好長命鎖後就要開始抓周了。

何風卓從周菊月懷裏抱過清許寶寶,把她放到了周歲禮的最中心,好讓她環視一圈後開始抓周。

但清許只是坐到正中間拍拍手,朝著何風卓不停地招手,求抱抱。

一開始大家還沒人理會她,只等她求抱抱不成就會乖乖抓東西,趙紅梅還煞有其事地回憶起兩個兒子抓周的事情。

“不問抓周的時候也沒抓,抱著他爹不撒手,還哇哇哭呢,可能沒見過那麽多叔叔吧,都是部隊裏穿軍裝的給他嚇到了哈哈哈,果然就也跟老李似的當了軍人!”

“不言抓周的時候倒是乖,一下子就抓著算盤了,還像模像樣的撥拉來撥拉去,特別可愛,大家都說不言肯定是個聰明娃。”

趙紅梅回憶著回憶著不禁有些紅了眼眶:“是啊,那個時候還兩個肉球一樣。”說完,她又看向t了身旁的李建軍:“唉,一轉眼,咱也從爸爸媽媽變成爺爺奶奶了呀。”

胡桃聽著都有些動容了,她側過身去看向身旁的李不言,輕聲說道:“時間過得好快,我們要珍惜時間,還有,以後要多陪陪爸爸媽媽。”

李不言點點頭,拉住了胡桃的手。

但清許寶寶見圍著這麽多人,卻遲遲沒人抱自己,哇地一下哭出了聲。

何風卓正準備去抱,可站在最近位置的唐菲下意識地一把抱起了小清許並開始哄。

說來奇怪,明明小清許對唐菲還不算特別的熟悉,但是一埋進唐菲的懷抱就漸漸停了哭聲,連唐菲自己都驚了一下,連連說道:“小清許寶寶真好啊,不哭不鬧的一下就哄好了,也不磨人,真好啊。”

趙紅梅則隨口說道:“嘿嘿,以後你也生個好寶寶給大家玩玩。”

唐菲聽罷有些臉紅地看著胡楊,胡楊黑黢黢的皮膚也難掩羞意。

孩子不哭了就好,何風卓接過來孩子抱著安撫了一下說道:“等會兒再抓周一次哈。”

再次抓周的小清許穩定多了,何風卓把她趴放在桌子上後,小清許環顧了一周,然後咧嘴一笑,朝小皮球爬去,一把拿起了小皮球後放到手裏把玩,還嘿嘿的笑。

趙紅梅一拍手:“運動員,以後肯定能進國家隊。”

語氣之篤定,神態之自信,讓李不問這個做爸爸的都有些汗顏。

抓周禮結束之後,胡桃拒絕了搭李不問的順風車,而是選擇坐著李不言的自行車一起回家。

“初夏的傍晚最舒服了!”

李不言推著自行車,胡桃也伸了個懶腰,和李不言並排走著。

“說起來你覺得抓周準嗎?”胡桃問道。

李不言像是思考了片刻似的,說道:“如果按照媽媽的說法來說好像有點意思,但這都是不科學的。抓周禮的每個東西寓意都是好的,要這麽說這個社會該有無數好人才對,可見不盡其然嘛。”

胡桃癟癟嘴:“老古板!”

“什麽?”李不言沒聽清胡桃這句嘟囔。

胡桃放大聲音轉移話題:“沒什麽!我是說!你還有假期嗎!”

自從李不言執行任務回來之後,單位就放了大家兩個禮拜的長假,現在李不言又重新回去朝九晚五的上班做研究了。

“按理說,沒有了。”

胡桃感覺有些沮喪:“唉,你還說暑假陪我玩呢,我這都要大三結束了,大四我得準備考試和各種材料,還想著趁著暑假好好瘋一把呢。”

“你想……出去玩嗎?”

胡桃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小聲說道:“李不言,我沒有看過海。”

我想和你一起看海。

李不言思忖了片刻:“要是請假也可以請,有個假我還沒請過呢。”

“什麽假期?”胡桃聽到有望請假,聲音都提高了一個度。

“婚假啊。”李不言正色道,“當時跟你結婚,單位要給我批婚假,我給婉拒了說先存著。”

“啊?那現在可以拿出來休嗎?”胡桃繼續問道。

李不言想了想:“應該可以吧,我們單位也有同事去年的婚假第二年休,跟領導打打申請就好了。”

“我們出去玩吧?就暑假。”李不言說道。

見胡桃還在思考,李不言幹脆接著說:“青島,怎麽樣?”

胡桃有些懵,這就決定了?

“啊?這麽草率就決定了嗎?”胡桃問道。

“靠海的大城市裏離我們距離適中的就青島了,海南據說很美,但是我的假期應該只有10天,那就全搭在來回路上了。”李不言分析道,“近一點的還有河北也能看海,但總覺得青島會更美些。”

說這話的時候,李不言還偏過頭看著胡桃,一雙眼裏寫的都是期待。

胡桃心一橫:“好!青島!”

做完這個決定的胡桃,心下也輕松起來:“我感覺我剩下的日子都數著暑假過了!”

“怎麽說?”

胡桃解釋道:“意思是從現在開始到暑假感覺都沒啥能讓我更驚喜更開心的事兒了!”

畢竟臨時拍板決定去青島已經夠驚喜了。

李不言笑笑,話裏有話地說道:“會有驚喜的。”

兩個人商量好暑假的去處後,李不言就騎上了車載著胡桃回了家。

-

隔天一早,是一陣敲門聲吵醒了正在補覺的胡桃。

她揉了揉亂糟糟的發頂:“誰啊……”大周末的不讓人睡覺。

李不言感覺有些好笑,這還是那個生物鐘一向準時的胡小桃嗎。

不過能讓她在自己懷裏安睡到忘記時間,這種感覺好像更不錯。

胡桃聽到笑聲後看向身旁的李不言,登時睜大了雙眼:“你怎麽都穿戴整齊了?你什麽時候起的?你怎麽都不叫我!”

李不言實話實說:“半個小時前,接了通電話就起床了。”

好吧,胡桃徹底沒話說了,因為她連李不言口中的電話鈴聲都沒有聽到。

“既然你起了你就去開門吧,嘿嘿。”胡桃已經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使喚李不言的機會了,說完她又鉆回了被窩,抱著被子的一角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我再睡一覺,白居易有詩雲‘回籠一覺百媚生’!”

李不言看著胡桃已經舒服到瞇起的雙眼,心想白居易要是知道胡桃把他的句子改成如此歪詩,非得氣活過來不可。

“胡小桃,雖然我很不忍心打斷你的睡眠,但是我建議你起床。”

胡桃不耐煩地從被窩裏露出一個頭:“嗯?”

“因為……敲門的人要進來安裝電視機。”

胡桃的雙眼頓時就睜大了!精神了:“電視機?!”

李不言點點頭:“我們那顆衛星是通訊衛星,有了這顆衛星,電視也能更流暢的接收信號,上面開完表彰大會之後說剛好獎勵我們一家一臺電視機。”

“這麽大事兒你不早說?”胡桃有些埋怨,睡意也消散的差不多了,她一邊用手整理著長發一邊說道。

李不言也很無辜:“是你說的生活中沒有驚喜啊,我想給你個驚喜。”

“……那你昨天晚上還折騰我。”胡桃怨念加重。

尤其聯想到某人昨夜那副樣子,胡桃隔著被子踹了站在床邊的李不言一腳。

李不言更無辜了:“一碼事歸一碼事啊……嘶,這是一回事兒嗎?”

怎麽不是一回事……他那個樣子,胡桃第二天肯定起不來啊……怎麽可能想到第二天還有正經事兒啊!

只是這話她才不好意思說呢。

見胡桃不說話,李不言還以為她生氣了,連忙低下頭去看胡桃的表情。

不是生氣的表情啊,還有一絲絲可疑的紅暈呢。

外面敲門的聲音再次響起,胡桃羞紅著一張臉就把李不言推了出去:“你快去開門,我現在就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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