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極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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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極泰來
十一假期一過, 紅星小學和胡同小學就到了發成績的日子。
這天中午，胡桃和蔡暢一起去紅星小學接孩子，留要做飯的唐菲嫂子接比較近的胡同小學。
紅星小學剛一放學, 念耘和樂耘就手拉著手急吼吼地往她們約定接孩子的那顆香椿樹下跑，樂耘老遠就看到了穿著標志性灰裙子的小胡老師站在樹下了，直接拉著妹妹向香椿樹狂奔而去, 邊跑還邊喊：“我妹妹考了雙百, 我妹妹語文和數學都考了一百分！”
小孩子的聲音又脆又大聲,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自然也有家長過來攀談：“你們家小孩學習成績還真好啊, 怎麽學的啊，你說學校裏的老師一個班都是一樣的教, 怎麽拿到成績讓人就傻眼兒了呢。”
“是啊是啊, 妹子應該是孩子們的姐姐吧, 怎麽這麽會教啊。”
念耘糾正道：“她不是我們姐姐，她是我們的小胡老師。”
圍過來的家長自然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卻見虎子這個時候也背著書包屁顛顛的過來了：“小胡老師, 我這次數學考了一百分，但是語文考了九十八分, 粗心扣了兩分，我對不起你呀！”這話說得搞怪又誇張，但語氣卻是十足十地臭屁。
小宇是最不緊不慢的, 撥開圍觀的叔叔阿姨爺爺奶奶之後, 他淡定地說道：“人齊了, 怎麽還不回去？”
蔡暢搓了一把小宇的頭：“臭小子又裝酷, 你這次考了多少？”
小宇面無表情地反問道：“我的成績單上除了滿分還會有其他情況嗎？”
登時, 圍觀的人群裏發出陣陣驚呼。
好家夥，這倆小姑娘帶的孩子是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全面開花啊。
“你們家孩子還挺多的哈。”其中一個家長搭訕道。
念耘才不屑和虎子成為“一家的孩子”, 她最先跳出來說道：“我們不是一家的，我和我哥哥是一家的，我們都是老師的學生。”
“老師？小姑娘，你們是老師啊？”
蔡暢眼珠子一轉，當即拽了拽胡桃的衣擺，兩人眼神對視的一瞬間都知道，宣傳的好機會來了！
“是啊，我們是航院家屬，都是高知分子家庭。”蔡暢說道，她說這個還真不臉紅，本來就是事實嘛——高中生教小學已經很夠用了，怎麽不算高知分子呢。
胡桃連連打配合道：“在家閑著也是閑著，辦了個托兒所，主要還是解決孩子們安全放學接送的問題，幫工人兄弟姐妹們管個孩子的中午飯啊午休啊，輔導學習什麽的。”
“是啊，也是孩子們悟性好，沒想到這麽出成績！”蔡暢貌若不經意地感嘆道。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最後胡桃說道：“哎呀日頭都上來了，我們托兒所還有專門的老師負責給孩子們做葷素搭配的飯菜，一會兒該涼了，感興趣的我們邊走邊聊？”
蔡暢聞言差點笑出聲，不僅強調了有人專門負責做飯，還要強調一下葷素搭配，胡桃的演技可比自己差多了。
但即使是這樣差勁的演技，也抵不住這四個小朋友實打實的成績單來的誘惑啊。
中午到了四合小院的時候，別說唐菲了，就連丫丫和猴子都嚇一跳，怎麽來了這麽多陌生的叔叔阿姨還有爺爺奶奶。
跟在後面的還有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的陌生小朋友們。
唐菲今天中午做的是豆角炒肉沫，配了個時興的毛豆蛋花湯，每個孩子中午還額外煮一個白水蛋，看著十分豐盛。
胡桃對湧進食堂的各位家長們說道：“這是孩子們平時吃飯的地方，各位家長還是先別進來了，樂耘，你是班長，帶著小朋友們洗手吃飯啦，都餓壞了。”
樂耘立刻帶著小朋友們去教室放好了書包後，又依次去衛生間洗手，接著去了食堂，端坐起來開始吃飯。
唐菲終於明白這都是來考察她們托兒所的家長，於是立刻起身說道：“我們都與學生同吃的，健康和營養這裏絕對可以保證。”
說完唐菲當即帶著家長們看向對面的廂房，打開了門介紹道：“各位家長也站在門外觀看即可，這是孩子們午睡的地方，男生和女生我們都用簾子隔開，並且每天中午是輪值一名老師不午休的，隨時註意著孩子們的安全問題。”
這是唐菲職責在內的，她統統都介紹了一遍：“周六的時候，學校放假可咱們工廠可不放假，我們這也有周六托班，按天收費，會提前在周五之前確認好人數。”
蔡暢也順利接過話頭：“每天晚上由我們去學校門口定點接孩子回托兒所，各位家長什麽時候下班什麽時候來接孩子就行，最晚可以延長到七點半。”
小學此刻還是四點放學，而工廠多半是朝九晚五，所以現在的小學門口經常上演一堆堆的孩子楞是在學校門口等家長等到五點半的情況，所以安全問題時有發生。
並且這麽好的時間，全都拿來玩了，回家又先吃飯，作業都拖得很晚。
胡桃說道：“在托兒所的時候，我們盡量保證今日事今日畢，作業由我們輔導監督完成，考前也會根據每個學校的學科進度來確定覆習範圍。”
其中一位家長當即拍板：“多少錢一個月，我就沖你們這個食堂我都訂了！”她是國營廠的紡織女工，每天午休的時間要接孩子，帶著孩子再去菜市場買菜，回家還要現做，每天中午都午休時間嚴重不足，好幾次下午幹活的時候都恍惚，可也沒有其他解決辦法。
如今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其他家長也紛紛焦急地問道：“是啊！多少錢？”
蔡暢卻一把摁住了胡桃的衣角，打斷了她，轉而自己說道：“午餐午休、下午放學還有點心包子、外加作業輔導和考前特訓，一共十八塊錢。”
這是又漲了三塊錢？唐菲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裏了，還能有人報名嗎。
人群裏果然也傳來嘀嘀咕咕地聲音，說著貴什麽什麽的，唐菲正欲出頭降價，畢竟只要孩子多起來，掙得少了也是掙得多啊。
但蔡暢卻循循善誘道：“貴？咱老百姓常說的一句話，一分價錢一分貨，給家裏買洗衣機，一臺千八百的不嫌貴，給孩子的教育投資，十八塊錢怎麽還嫌貴啊。”
胡桃簡直在內心為蔡暢喝彩了，這手偷換概念玩得太好了。
一中午過去，小葵花托兒所正式從六人擴充到了十六人，其中還有個家長千叮嚀萬囑咐，給她鄰居留個位置。
胡桃拿著收到的一百八十元，當即就給大家夥分了錢，唐菲這次足足分到了t七十二塊！
她還沒掙過這麽多錢，要知道胡楊一個月工資才四十五啊，要知道以前在農村苦哈哈的種地，一年的收成拿回家，也就二百多塊錢。
唐菲揣著著七十二塊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放在兜裏都怕漏了。
“妹子，這樣算的話，我們十一月初預交費之後，我就有一百四十多塊錢了，我再從攢的老本裏拿點兒，給你哥哥買一輛鳳凰，就不用老借邱添家的自行車了。”
蔡暢擺擺手說道：“沒事兒啊，邱添把那個鳳凰給我了，他自己新買了一個，我家現在有倆，隨便借。”
唐菲聞言很是感慨，還是得學習，還是得念書，還是得成為腦力工作者啊，畢竟邱添和李不言現在也算是高薪知識分子，比起一個月只有四十五塊錢就算很不錯的國營廠工人，他們倆月薪二百自然過得瀟灑，買輛自行車也不是需要節衣縮食的事情。
胡桃聞言也很是感慨，沒有房貸的八十年代簡直太美好了，掙多少花多少，就是自家哥哥，也能在年後分配上國營廠的家屬住房，兩個人加起來一個月能掙一百多塊錢，小日子過得不要太富裕。
晚上放學時，最晚來接孩子的是小宇的父親。
但小宇的父親還是如往常一樣一言不發地接走小宇，而小宇也不似其他孩子一般誇耀著自己的成績。
胡桃忍不住說道：“小宇爸爸，小宇這次月考成績很好。”
男人聞言有些錯愕驚訝，但還是沈默不語地點點頭，準備騎車就走。
胡桃再次說道：“您......我能跟您聊聊嗎？”
那男人這才從自行車上跨步下來，問道：“小宇給您添麻煩了？”
“啊，沒有沒有。”不知為什麽小宇爸爸會率先這樣發問，但是胡桃下意識地否定了他的猜測：“小宇是個很乖很聰明的孩子，就是不大愛說話。”
他爸爸聞言沈默了幾秒後，說道：“不愛說話也沒什麽的。”
原來小宇這孩子是像爹啊，眼見從父親這裏突破是沒什麽用了，胡桃下意識說道：“那小宇的媽媽方便來一趟托兒所嗎？我有話想跟家長聊一聊。”
小宇爸爸的臉色幾乎是下意識地一變，他看向小宇，卻發現小宇仍面無表情地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仿佛“媽媽”這個詞兒已經在他心裏經不起任何漣漪。
“我是單親。”小宇爸爸簡短地用一句話堵住了胡桃所有想說的話。
“對不起，那您什麽時候方便和我聊聊嗎？”
那男人叫過來小宇，示意他在自行車上坐好之後，就欲回家了，他實在沒什麽心情和一個年輕的小老師掰扯自己感情上的事情，那對他而言也太荒謬了。
“方便的時候吧。”男人丟下一句話之後就帶著小宇離開了。
胡桃看著父子倆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沈思，甚至都忽視了趕來接她的李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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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一過, 紅星小學和胡同小學就到了發成績的日子。
這天中午，胡桃和蔡暢一起去紅星小學接孩子，留要做飯的唐菲嫂子接比較近的胡同小學。
紅星小學剛一放學, 念耘和樂耘就手拉著手急吼吼地往她們約定接孩子的那顆香椿樹下跑，樂耘老遠就看到了穿著標志性灰裙子的小胡老師站在樹下了，直接拉著妹妹向香椿樹狂奔而去, 邊跑還邊喊：“我妹妹考了雙百, 我妹妹語文和數學都考了一百分！”
小孩子的聲音又脆又大聲,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自然也有家長過來攀談：“你們家小孩學習成績還真好啊, 怎麽學的啊，你說學校裏的老師一個班都是一樣的教, 怎麽拿到成績讓人就傻眼兒了呢。”
“是啊是啊, 妹子應該是孩子們的姐姐吧, 怎麽這麽會教啊。”
念耘糾正道：“她不是我們姐姐，她是我們的小胡老師。”
圍過來的家長自然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卻見虎子這個時候也背著書包屁顛顛的過來了：“小胡老師, 我這次數學考了一百分，但是語文考了九十八分, 粗心扣了兩分，我對不起你呀！”這話說得搞怪又誇張，但語氣卻是十足十地臭屁。
小宇是最不緊不慢的, 撥開圍觀的叔叔阿姨爺爺奶奶之後, 他淡定地說道：“人齊了, 怎麽還不回去？”
蔡暢搓了一把小宇的頭：“臭小子又裝酷, 你這次考了多少？”
小宇面無表情地反問道：“我的成績單上除了滿分還會有其他情況嗎？”
登時, 圍觀的人群裏發出陣陣驚呼。
好家夥，這倆小姑娘帶的孩子是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全面開花啊。
“你們家孩子還挺多的哈。”其中一個家長搭訕道。
念耘才不屑和虎子成為“一家的孩子”, 她最先跳出來說道：“我們不是一家的，我和我哥哥是一家的，我們都是老師的學生。”
“老師？小姑娘，你們是老師啊？”
蔡暢眼珠子一轉，當即拽了拽胡桃的衣擺，兩人眼神對視的一瞬間都知道，宣傳的好機會來了！
“是啊，我們是航院家屬，都是高知分子家庭。”蔡暢說道，她說這個還真不臉紅，本來就是事實嘛——高中生教小學已經很夠用了，怎麽不算高知分子呢。
胡桃連連打配合道：“在家閑著也是閑著，辦了個托兒所，主要還是解決孩子們安全放學接送的問題，幫工人兄弟姐妹們管個孩子的中午飯啊午休啊，輔導學習什麽的。”
“是啊，也是孩子們悟性好，沒想到這麽出成績！”蔡暢貌若不經意地感嘆道。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最後胡桃說道：“哎呀日頭都上來了，我們托兒所還有專門的老師負責給孩子們做葷素搭配的飯菜，一會兒該涼了，感興趣的我們邊走邊聊？”
蔡暢聞言差點笑出聲，不僅強調了有人專門負責做飯，還要強調一下葷素搭配，胡桃的演技可比自己差多了。
但即使是這樣差勁的演技，也抵不住這四個小朋友實打實的成績單來的誘惑啊。
中午到了四合小院的時候，別說唐菲了，就連丫丫和猴子都嚇一跳，怎麽來了這麽多陌生的叔叔阿姨還有爺爺奶奶。
跟在後面的還有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的陌生小朋友們。
唐菲今天中午做的是豆角炒肉沫，配了個時興的毛豆蛋花湯，每個孩子中午還額外煮一個白水蛋，看著十分豐盛。
胡桃對湧進食堂的各位家長們說道：“這是孩子們平時吃飯的地方，各位家長還是先別進來了，樂耘，你是班長，帶著小朋友們洗手吃飯啦，都餓壞了。”
樂耘立刻帶著小朋友們去教室放好了書包後，又依次去衛生間洗手，接著去了食堂，端坐起來開始吃飯。
唐菲終於明白這都是來考察她們托兒所的家長，於是立刻起身說道：“我們都與學生同吃的，健康和營養這裏絕對可以保證。”
說完唐菲當即帶著家長們看向對面的廂房，打開了門介紹道：“各位家長也站在門外觀看即可，這是孩子們午睡的地方，男生和女生我們都用簾子隔開，並且每天中午是輪值一名老師不午休的，隨時註意著孩子們的安全問題。”
這是唐菲職責在內的，她統統都介紹了一遍：“周六的時候，學校放假可咱們工廠可不放假，我們這也有周六托班，按天收費，會提前在周五之前確認好人數。”
蔡暢也順利接過話頭：“每天晚上由我們去學校門口定點接孩子回托兒所，各位家長什麽時候下班什麽時候來接孩子就行，最晚可以延長到七點半。”
小學此刻還是四點放學，而工廠多半是朝九晚五，所以現在的小學門口經常上演一堆堆的孩子楞是在學校門口等家長等到五點半的情況，所以安全問題時有發生。
並且這麽好的時間，全都拿來玩了，回家又先吃飯，作業都拖得很晚。
胡桃說道：“在托兒所的時候，我們盡量保證今日事今日畢，作業由我們輔導監督完成，考前也會根據每個學校的學科進度來確定覆習範圍。”
其中一位家長當即拍板：“多少錢一個月，我就沖你們這個食堂我都訂了！”她是國營廠的紡織女工，每天午休的時間要接孩子，帶著孩子再去菜市場買菜，回家還要現做，每天中午都午休時間嚴重不足，好幾次下午幹活的時候都恍惚，可也沒有其他解決辦法。
如今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其他家長也紛紛焦急地問道：“是啊！多少錢？”
蔡暢卻一把摁住了胡桃的衣角，打斷了她，轉而自己說道：“午餐午休、下午放學還有點心包子、外加作業輔導和考前特訓，一共十八塊錢。”
這是又漲了三塊錢？唐菲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裏了，還能有人報名嗎。
人群裏果然也傳來嘀嘀咕咕地聲音，說著貴什麽什麽的，唐菲正欲出頭降價，畢竟只要孩子多起來，掙得少了也是掙得多啊。
但蔡暢卻循循善誘道：“貴？咱老百姓常說的一句話，一分價錢一分貨，給家裏買洗衣機，一臺千八百的不嫌貴，給孩子的教育投資，十八塊錢怎麽還嫌貴啊。”
胡桃簡直在內心為蔡暢喝彩了，這手偷換概念玩得太好了。
一中午過去，小葵花托兒所正式從六人擴充到了十六人，其中還有個家長千叮嚀萬囑咐，給她鄰居留個位置。
胡桃拿著收到的一百八十元，當即就給大家夥分了錢，唐菲這次足足分到了t七十二塊！
她還沒掙過這麽多錢，要知道胡楊一個月工資才四十五啊，要知道以前在農村苦哈哈的種地，一年的收成拿回家，也就二百多塊錢。
唐菲揣著著七十二塊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放在兜裏都怕漏了。
“妹子，這樣算的話，我們十一月初預交費之後，我就有一百四十多塊錢了，我再從攢的老本裏拿點兒，給你哥哥買一輛鳳凰，就不用老借邱添家的自行車了。”
蔡暢擺擺手說道：“沒事兒啊，邱添把那個鳳凰給我了，他自己新買了一個，我家現在有倆，隨便借。”
唐菲聞言很是感慨，還是得學習，還是得念書，還是得成為腦力工作者啊，畢竟邱添和李不言現在也算是高薪知識分子，比起一個月只有四十五塊錢就算很不錯的國營廠工人，他們倆月薪二百自然過得瀟灑，買輛自行車也不是需要節衣縮食的事情。
胡桃聞言也很是感慨，沒有房貸的八十年代簡直太美好了，掙多少花多少，就是自家哥哥，也能在年後分配上國營廠的家屬住房，兩個人加起來一個月能掙一百多塊錢，小日子過得不要太富裕。
晚上放學時，最晚來接孩子的是小宇的父親。
但小宇的父親還是如往常一樣一言不發地接走小宇，而小宇也不似其他孩子一般誇耀著自己的成績。
胡桃忍不住說道：“小宇爸爸，小宇這次月考成績很好。”
男人聞言有些錯愕驚訝，但還是沈默不語地點點頭，準備騎車就走。
胡桃再次說道：“您......我能跟您聊聊嗎？”
那男人這才從自行車上跨步下來，問道：“小宇給您添麻煩了？”
“啊，沒有沒有。”不知為什麽小宇爸爸會率先這樣發問，但是胡桃下意識地否定了他的猜測：“小宇是個很乖很聰明的孩子，就是不大愛說話。”
他爸爸聞言沈默了幾秒後，說道：“不愛說話也沒什麽的。”
原來小宇這孩子是像爹啊，眼見從父親這裏突破是沒什麽用了，胡桃下意識說道：“那小宇的媽媽方便來一趟托兒所嗎？我有話想跟家長聊一聊。”
小宇爸爸的臉色幾乎是下意識地一變，他看向小宇，卻發現小宇仍面無表情地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仿佛“媽媽”這個詞兒已經在他心裏經不起任何漣漪。
“我是單親。”小宇爸爸簡短地用一句話堵住了胡桃所有想說的話。
“對不起，那您什麽時候方便和我聊聊嗎？”
那男人叫過來小宇，示意他在自行車上坐好之後，就欲回家了，他實在沒什麽心情和一個年輕的小老師掰扯自己感情上的事情，那對他而言也太荒謬了。
“方便的時候吧。”男人丟下一句話之後就帶著小宇離開了。
胡桃看著父子倆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沈思，甚至都忽視了趕來接她的李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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