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87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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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87回
外面三十八度天, 攝影棚裏面寒氣逼人，尹致初身穿奢牌冬裝與一名女模特拍攝完最後一組鏡頭後，對女演員淺淺一笑, 隨後禮貌地告別。
“阿致。”杜汶面有肅感快步走來，低聲道：“跟我來。”
共事多年, 尹致初知道杜汶這個臉色一定沒有好事, 緊跟他腳步的同時低聲問：“怎麽了？”
杜汶不語, 直到進了休息室, 裏頭還有四個人。
“警察找你。”杜汶說：“你好好回警察叔叔的話, 我去讓人盯緊。”
尹致初笑了，他都幾歲了，還叫人家叔叔？
但隨即他的心又沈了下來。
“你們好, 我是尹致初。”他收起笑，然後介紹自己。
“尹先生您好，我們是香港警察, 請問你認識黎駿先生嗎？”
果然！尹致初心裏燃起一股怒氣，真是陰魂不散。
“認識。他跟我太太從小在一個孤兒院裏長大。還是我上一家經紀公司合作的法律顧問，我們曾經一起上過一檔真人秀。”
“你太太與他的關系如何？”
“有點覆雜。t”尹致初說：“我太太把他當哥哥, 但他對我太太存在非分之想。”
四名警察臉色有異，但到底也沒說什麽, 隨即又問：“他在幾天前曾經找過你太太，要求她支付一千萬美元到一個地下錢莊的賬號裏, 你太太是否有向你提起過這件事？”
聞言, 尹致初楞了, 然後不由得捏緊拳頭, 心裏更火大。
“沒有。”
“這麽大的事，你太太竟然無同你講嗎？”那名香港警察用極其不標準的國語問。
“她應該是不敢跟我說吧。”尹致初無奈道：“因為他, 我們夫妻超過很多次架，她知道我介意黎駿這個人，所以她可能不敢告訴我，有絕對不會問我要錢。”
一陣靜謐過後，另外一名國語標準的內地警察對尹致初說：“黎駿先生牽涉到一宗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兇殺案，目前我們已經明確應該是通過每日中港過境的貨櫃藏匿已經回到國內，中港兩地警方想請您配合，若有黎駿先生的消息，一定要及時通知警方。考慮到您太太與黎駿先生的關系，請您對她保密。”
“當然。”尹致初笑笑。
警察走後，尹致初狠狠地把身上累贅的衣服扯了下來仍在沙發上，隨即打電話給黎珈：“你在哪？”
“家裏呀~我在給寶寶做肉糜米糊。我跟你講，前幾天我帶他們去打預防針和體檢，醫生說他們倆超重得有點多了，我必須要心硬，不能讓他們想吃就吃了。”
她那邊除了鍋子咕嚕嚕的聲音以外，還有熟悉的孩子的哭鬧聲。
尹致初心稍稍定了下來。黎珈沒有聽到他回應，問：“老公，你怎麽了？現在在休息嗎？”
他想了想，道：“我待會兒回家。”
黎珈喜出望外。
*
他難得回來，黎珈還是一如既往地想給他做好吃的。
黎珈下午將孩子哄睡後，翻了翻冰箱，東西不多了，她得去一趟超市才行。
尹致初喜歡牛肉，是一定要買的。照常還有一些海鮮要買。
鱸魚蛤蜊湯既清潤又低卡，番茄燉牛肉加兩塊牛蹄筋，清炒菠菜，白灼蝦和酒蒸貴妃蚌，滿滿的一桌擺著，香氣繚繞。
保姆誇道：“尹先生真是有福氣。”
她笑笑：“他拍戲很辛苦的。”
目光落在滿滿的桌子上，糟了！少了芥末。
尹致初很愛芥末，吃白灼蝦的時候一定會吃芥末醬油的。她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六點半，他應該差不多這個時候回了。
“阿姨，我出去買芥末，如果尹致初回來了，你跟他說我出去買芥末了，很快回來，讓他洗澡。”
“好。”
樓下隔壁的便利店就有，但沒有尹致初喜歡的牌子，她還是掃了共享單車，跨了一條大大的馬路，去那家專門賣進口調料的店買了一管超級辣的，然後才心滿意足地騎回家。
可誰曾想，進電梯之前，竟遇到了黎駿。
他明顯是在等她。
身穿黑色大衣，頭戴黑色鴨舌帽，面帶白色口罩，頎長的身體就這麽杵在那，周邊的氣壓都低了。
“阿駿哥。”黎珈給自己定了一下心，低聲喚他。
他猛地擡起頭，一眼就看到她手上的那管芥末。
“你向來不愛這種刺激的東西。”
明顯就是給尹致初買的，黎駿又問：“他要回來？”
“嗯。”黎珈問他：“你，怎麽會在這兒？”
“我來找你。”他把口罩摘了下來，露出整張臉，“我來跟你告別。珈珈。”
“你要去哪裏？”她問，然後又第二問：“白詠珊，她真的是你殺的嗎？”
他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突然又說：“不重要了，死都死了。珈珈，是我對不起你。”
如果不是他被白詠珊盯上了，如果不是他對豪門心動了，黎珈便不會。。。。。。
他也不會鬧到如今這般田地。
沒有回頭路了。
他張開手，走上前緊緊地抱著黎珈，拍拍她的背。黎珈瞬間紅了眼睛。
小時候她和黎敏敏被孤兒院的小朋友欺負後，黎駿總會幫她們出頭，然後再這麽抱著她們安慰她們。
生命中有三分之二的時間他們都只有彼此可以依靠，他們明明是彼此最熟悉的人，也才沒幾年，卻好像已經過了很久了。
這個擁抱，是既熟悉又陌生。
“阿駿哥......”
“放開她！”尹致初的聲音身後冒出，是壓抑了許久的怒氣。黎珈轉過頭時，便被尹致初扯到懷裏，狠狠地撞在他胸上。
“黎駿，你到底想怎麽樣！”眼睛裏的血管因為憤怒而明顯：“你想死嗎？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黎駿笑了，微微攤開手：“來啊，你巴不得我坐牢吧。尹致初，我知道你恨我，因為有我在，黎珈永遠都會以我為先。她對我的感情，永遠要比你深。你嫉妒我，巴不得我坐牢，甚至巴不得我死。”
胸膛砰砰直跳，尹致初沒忍住，一拳甩到他臉上。黎駿被打得踉蹌，嘴角滲血，卻笑得更猖狂。
“破防了吧？哈哈哈哈。。。。。。”黎駿瘋癲似地仰天大笑：“看到你這樣，我可真高興！”
“我用得著嫉妒你嗎？黎駿，你這個卑鄙小人！”尹致初指著他罵：“你們相處了十幾年，這十幾年間，你有無數次可以跟她幸福地在一起得機會，但你沒有珍惜，是你貪圖富貴拋棄了她！黎駿，你知道你最大的弱點是什麽嗎？就是你太過自負！你以為你自己可以掌握白家，你以為黎珈會無條件地等你愛你，也高估了白詠珊對你的感情！你如今一敗塗地是你的報應！”
“我沒有高估黎珈對我的感情，她愛我，在這一點上，你永遠比不上我。”黎駿笑得開懷：“她一聽到我出事了，立刻就要把你們的婚介賣了給我籌錢，你說她愛我還是愛你？”
嗡~
腦子似乎閃過一陣蜂鳴，尹致初一下子呆了。
“戒指。。。。。。”他垂眸，不可思議地看著黎珈。
她竟然為了黎駿，要把他給她的戒指賣了。。。。。。
“不，不是的，我沒賣！”黎珈連忙否認，而此時黎駿說：“對，她沒賣。因為她不忍心傷害你，所以她最終沒賣。”
最終沒賣，意思就是，她想過賣。
“黎珈，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胸腔裏一直充斥的那股氣沒了，只剩悲涼。
“不是的，老公，我沒賣，我拿回來了！”黎珈連忙解釋：“我那時看到新聞很害怕，我拍你介意，也怕連累你，所以我沒跟你說，我是想過賣掉戒指，但我舍不得，我拿回來了！”
心因失望而成荒漠，尹致初最後看了她一眼，轉過身進了那輛之前買給她的保時捷，不顧黎珈拼了命的挽留，轟的一聲飛車走了。
黎珈追了幾步，但人怎麽可能跑得過跑車，一瞬間無影了。
她跌倒在地，手裏捏著那管芥末，失神。
“珈珈。。。。。。”身後傳來黎駿的叫喚。他得走了，想她背過身來，再見他一面。
她不應，黎駿蹲下拍了拍她的肩膀。
誰知，她瞬間奔潰大哭大罵：“幹嘛！你還想幹什麽？！你為什麽非要出現？為什麽非要這樣破壞我的婚姻！”
掩面泣不成聲，淚水從指間滲出，她很無助，很慌，腦子裏全都是尹致初最後留給她那個失望的眼神。
“珈珈。。。。。。”黎駿蹲在她面前，喉嚨似乎被堵住，眼圈通紅。
聽到黎駿叫換，黎珈把手放下，露出沾滿淚水的臉，發絲被淚水所卷，黏在臉上，她哭著指控：“你已經娶了白詠珊，為什麽就不能跟她好好的，為什麽要老是找我呢？為什麽要殺了她呢？我跟尹致初結婚了，我們很幸福，你為什麽一定要跟他說這些話，你為什麽一定要破壞我跟他的感情？從小到大我們都沒有幸福，現在我遇到一個愛我的人，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很愛他，跟他一起這一年，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日子。我不忍心傷害他，所以我明知道如果我不給你湊錢你會走不了，會被抓，我也不願意把我們的婚戒賣掉！你是不是想說我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是不是t想說我們十幾年的感情抵不過一個婚介？是不是想說我勾搭上尹致初，就忘了十幾年以來你是怎麽保護我和敏敏？是，我就是忘恩負義，你滿意了嗎？”
“從你和白詠珊訂婚開始，我就不想跟你有任何關系。我根本不想看到你，我不想跟你吃飯，連見到你我都想掉頭走，因為我不想自己有麻煩，尹致初很介意你，我也害怕會被像以前一樣被白詠珊當眾甩十幾個耳光，更怕她會殺了我！”
“你為什麽就不能跟她好好的，好好做你的駙馬，為什麽要破壞自己也破壞我。。。。。。”
她卷起雙腿，抱膝，把頭埋在膝蓋上放聲地哭。黎駿淚從臉頰滑落，想像小時候一般拍一拍她的頭。
手懸於空中遲遲落不下，化為心中一聲輕輕的“保重。”
良久，黎珈擡起頭，黎駿已不知所蹤。
空曠的車庫裏只有呆坐在地上的她，還有幾臺鋪塵的名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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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致。”杜汶面有肅感快步走來，低聲道：“跟我來。”
共事多年, 尹致初知道杜汶這個臉色一定沒有好事, 緊跟他腳步的同時低聲問：“怎麽了？”
杜汶不語, 直到進了休息室, 裏頭還有四個人。
“警察找你。”杜汶說：“你好好回警察叔叔的話, 我去讓人盯緊。”
尹致初笑了，他都幾歲了，還叫人家叔叔？
但隨即他的心又沈了下來。
“你們好, 我是尹致初。”他收起笑，然後介紹自己。
“尹先生您好，我們是香港警察, 請問你認識黎駿先生嗎？”
果然！尹致初心裏燃起一股怒氣，真是陰魂不散。
“認識。他跟我太太從小在一個孤兒院裏長大。還是我上一家經紀公司合作的法律顧問，我們曾經一起上過一檔真人秀。”
“你太太與他的關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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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警察臉色有異，但到底也沒說什麽, 隨即又問：“他在幾天前曾經找過你太太，要求她支付一千萬美元到一個地下錢莊的賬號裏, 你太太是否有向你提起過這件事？”
聞言, 尹致初楞了, 然後不由得捏緊拳頭, 心裏更火大。
“沒有。”
“這麽大的事，你太太竟然無同你講嗎？”那名香港警察用極其不標準的國語問。
“她應該是不敢跟我說吧。”尹致初無奈道：“因為他, 我們夫妻超過很多次架，她知道我介意黎駿這個人，所以她可能不敢告訴我，有絕對不會問我要錢。”
一陣靜謐過後，另外一名國語標準的內地警察對尹致初說：“黎駿先生牽涉到一宗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兇殺案，目前我們已經明確應該是通過每日中港過境的貨櫃藏匿已經回到國內，中港兩地警方想請您配合，若有黎駿先生的消息，一定要及時通知警方。考慮到您太太與黎駿先生的關系，請您對她保密。”
“當然。”尹致初笑笑。
警察走後，尹致初狠狠地把身上累贅的衣服扯了下來仍在沙發上，隨即打電話給黎珈：“你在哪？”
“家裏呀~我在給寶寶做肉糜米糊。我跟你講，前幾天我帶他們去打預防針和體檢，醫生說他們倆超重得有點多了，我必須要心硬，不能讓他們想吃就吃了。”
她那邊除了鍋子咕嚕嚕的聲音以外，還有熟悉的孩子的哭鬧聲。
尹致初心稍稍定了下來。黎珈沒有聽到他回應，問：“老公，你怎麽了？現在在休息嗎？”
他想了想，道：“我待會兒回家。”
黎珈喜出望外。
*
他難得回來，黎珈還是一如既往地想給他做好吃的。
黎珈下午將孩子哄睡後，翻了翻冰箱，東西不多了，她得去一趟超市才行。
尹致初喜歡牛肉，是一定要買的。照常還有一些海鮮要買。
鱸魚蛤蜊湯既清潤又低卡，番茄燉牛肉加兩塊牛蹄筋，清炒菠菜，白灼蝦和酒蒸貴妃蚌，滿滿的一桌擺著，香氣繚繞。
保姆誇道：“尹先生真是有福氣。”
她笑笑：“他拍戲很辛苦的。”
目光落在滿滿的桌子上，糟了！少了芥末。
尹致初很愛芥末，吃白灼蝦的時候一定會吃芥末醬油的。她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六點半，他應該差不多這個時候回了。
“阿姨，我出去買芥末，如果尹致初回來了，你跟他說我出去買芥末了，很快回來，讓他洗澡。”
“好。”
樓下隔壁的便利店就有，但沒有尹致初喜歡的牌子，她還是掃了共享單車，跨了一條大大的馬路，去那家專門賣進口調料的店買了一管超級辣的，然後才心滿意足地騎回家。
可誰曾想，進電梯之前，竟遇到了黎駿。
他明顯是在等她。
身穿黑色大衣，頭戴黑色鴨舌帽，面帶白色口罩，頎長的身體就這麽杵在那，周邊的氣壓都低了。
“阿駿哥。”黎珈給自己定了一下心，低聲喚他。
他猛地擡起頭，一眼就看到她手上的那管芥末。
“你向來不愛這種刺激的東西。”
明顯就是給尹致初買的，黎駿又問：“他要回來？”
“嗯。”黎珈問他：“你，怎麽會在這兒？”
“我來找你。”他把口罩摘了下來，露出整張臉，“我來跟你告別。珈珈。”
“你要去哪裏？”她問，然後又第二問：“白詠珊，她真的是你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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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被白詠珊盯上了，如果不是他對豪門心動了，黎珈便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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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擁抱，是既熟悉又陌生。
“阿駿哥......”
“放開她！”尹致初的聲音身後冒出，是壓抑了許久的怒氣。黎珈轉過頭時，便被尹致初扯到懷裏，狠狠地撞在他胸上。
“黎駿，你到底想怎麽樣！”眼睛裏的血管因為憤怒而明顯：“你想死嗎？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黎駿笑了，微微攤開手：“來啊，你巴不得我坐牢吧。尹致初，我知道你恨我，因為有我在，黎珈永遠都會以我為先。她對我的感情，永遠要比你深。你嫉妒我，巴不得我坐牢，甚至巴不得我死。”
胸膛砰砰直跳，尹致初沒忍住，一拳甩到他臉上。黎駿被打得踉蹌，嘴角滲血，卻笑得更猖狂。
“破防了吧？哈哈哈哈。。。。。。”黎駿瘋癲似地仰天大笑：“看到你這樣，我可真高興！”
“我用得著嫉妒你嗎？黎駿，你這個卑鄙小人！”尹致初指著他罵：“你們相處了十幾年，這十幾年間，你有無數次可以跟她幸福地在一起得機會，但你沒有珍惜，是你貪圖富貴拋棄了她！黎駿，你知道你最大的弱點是什麽嗎？就是你太過自負！你以為你自己可以掌握白家，你以為黎珈會無條件地等你愛你，也高估了白詠珊對你的感情！你如今一敗塗地是你的報應！”
“我沒有高估黎珈對我的感情，她愛我，在這一點上，你永遠比不上我。”黎駿笑得開懷：“她一聽到我出事了，立刻就要把你們的婚介賣了給我籌錢，你說她愛我還是愛你？”
嗡~
腦子似乎閃過一陣蜂鳴，尹致初一下子呆了。
“戒指。。。。。。”他垂眸，不可思議地看著黎珈。
她竟然為了黎駿，要把他給她的戒指賣了。。。。。。
“不，不是的，我沒賣！”黎珈連忙否認，而此時黎駿說：“對，她沒賣。因為她不忍心傷害你，所以她最終沒賣。”
最終沒賣，意思就是，她想過賣。
“黎珈，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胸腔裏一直充斥的那股氣沒了，只剩悲涼。
“不是的，老公，我沒賣，我拿回來了！”黎珈連忙解釋：“我那時看到新聞很害怕，我拍你介意，也怕連累你，所以我沒跟你說，我是想過賣掉戒指，但我舍不得，我拿回來了！”
心因失望而成荒漠，尹致初最後看了她一眼，轉過身進了那輛之前買給她的保時捷，不顧黎珈拼了命的挽留，轟的一聲飛車走了。
黎珈追了幾步，但人怎麽可能跑得過跑車，一瞬間無影了。
她跌倒在地，手裏捏著那管芥末，失神。
“珈珈。。。。。。”身後傳來黎駿的叫喚。他得走了，想她背過身來，再見他一面。
她不應，黎駿蹲下拍了拍她的肩膀。
誰知，她瞬間奔潰大哭大罵：“幹嘛！你還想幹什麽？！你為什麽非要出現？為什麽非要這樣破壞我的婚姻！”
掩面泣不成聲，淚水從指間滲出，她很無助，很慌，腦子裏全都是尹致初最後留給她那個失望的眼神。
“珈珈。。。。。。”黎駿蹲在她面前，喉嚨似乎被堵住，眼圈通紅。
聽到黎駿叫換，黎珈把手放下，露出沾滿淚水的臉，發絲被淚水所卷，黏在臉上，她哭著指控：“你已經娶了白詠珊，為什麽就不能跟她好好的，為什麽要老是找我呢？為什麽要殺了她呢？我跟尹致初結婚了，我們很幸福，你為什麽一定要跟他說這些話，你為什麽一定要破壞我跟他的感情？從小到大我們都沒有幸福，現在我遇到一個愛我的人，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很愛他，跟他一起這一年，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日子。我不忍心傷害他，所以我明知道如果我不給你湊錢你會走不了，會被抓，我也不願意把我們的婚戒賣掉！你是不是想說我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是不是t想說我們十幾年的感情抵不過一個婚介？是不是想說我勾搭上尹致初，就忘了十幾年以來你是怎麽保護我和敏敏？是，我就是忘恩負義，你滿意了嗎？”
“從你和白詠珊訂婚開始，我就不想跟你有任何關系。我根本不想看到你，我不想跟你吃飯，連見到你我都想掉頭走，因為我不想自己有麻煩，尹致初很介意你，我也害怕會被像以前一樣被白詠珊當眾甩十幾個耳光，更怕她會殺了我！”
“你為什麽就不能跟她好好的，好好做你的駙馬，為什麽要破壞自己也破壞我。。。。。。”
她卷起雙腿，抱膝，把頭埋在膝蓋上放聲地哭。黎駿淚從臉頰滑落，想像小時候一般拍一拍她的頭。
手懸於空中遲遲落不下，化為心中一聲輕輕的“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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