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35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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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35回
再一次見到陳大強, 他明顯比上次見面時更蒼老了，身軀看起來也更佝僂。
“黎律師。”陳大強看黎珈挺著個大肚子，連忙說：“辛苦你跑一趟。”
“沒事兒, 應該的。”黎珈扶著腰簡單地坐了下來問道：“你身體怎麽樣？”
“也就那樣吧。黎律師，下周就開庭了, 我有點擔心。”
“別擔心, 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交給我。”黎珈看他的臉色實在不好, 問道：“你真的沒有不舒服嗎？”
“沒有, 黎律師，我害怕坐牢，求求你一定要幫我, 我想回家。”
“我會盡力的。”
其實黎珈對這個案子還是挺有信心的，但是萬事總會有變數，對著陳大強, 她話也不敢說得太滿。陳大強的家人也有打過電話給她，每次她都是說會盡力。
畢竟過滿則虧，如同許願說出來會不靈驗。
話說得太滿可能事情就不圓滿了。
她扶著腰從車上下來時, 剛好尹致初來電，她笑著接了。
“現在是中午耶, 你怎麽有空找我。”
“想你就找你呀......”尹致初的聲音聽著有些沙啞，黎珈連忙問：“你是不是感冒了？”
“沒有, 臺詞太激動, 喊啞了。”他劇的進度幾乎拍到最後了, 最近這兩天他整天高舉旗幟喊著類似“將士們！”這樣的話, 聲音都劈了。
“我留了一點胖大海，讓阿皮給你沖。”黎珈道。
“好, 你在哪兒？”
“剛從看守所回來，剛下車你電話就來了，現在在停車場呢。”她扶了一下腰，聲音有些喘：“我老板讓我下周開完庭後就休假，我也是這麽打算的，最近這幾天，我總感覺肚子每天都不一樣。”
聽到她要開始休假，尹致初簡直高興壞了，每天拍戲的時候都提心吊膽的，總擔心她在外面會不會哪裏磕著碰著。
“那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待在家裏。”那邊的尹致初打了個哈欠，然後似乎想到什麽，連忙解釋：“我沒有通宵拍戲，是昨晚老杜一直在念我。”阿杜最近真的很暴躁，動不動就拉著尹致初抱怨他搞了這一攤子事。
黎珈這幾天沒有怎麽關註微博，就是昨天晚上睡前看到任輕舞工作室發了聲明強調任輕舞從未承認與任何人有戀愛關系，具體她沒怎麽看。
“現在怎麽辦？”
“被擔心，我會處理的。”這時他那邊似乎有人在叫，尹致初輕聲說：“導演叫我，先掛了，愛你。”
“唔，好。”
每次跟尹致初通話都會很愉快，黎珈終於體會到戀愛的感覺。
原來跟喜歡的人一起，是每分每秒都像被白雲托舉那般柔軟，像冬日暖陽般溫暖，像糖果那般甜。
*
晚上，江如藍來了，她給黎珈帶了很多東西，各種補品。來了之後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一直在交代阿姨這個怎麽弄那個怎麽弄，還讓阿姨註意她的行動別磕到碰到了。
阿姨一一應了下來。從影城回來之後尹致初就讓阿姨搬去跟黎珈住，肚子會越來越大，自己一個人住確實不方便，所以黎珈也沒有說什麽。
“你說阿致可真是，都不知道一天到晚鬧的什麽，我本來就要陪你去產檢，結果他說媒體認得我，讓我別跟著去。哎呀珈珈，真的委屈你t了。”
黎珈最怕她說這話了，因為她自覺一點也不委屈。
除了上次跟尹致初吵架以外，她每一天都覺得很幸福。
“不委屈的。“黎珈真心誠意道。江如藍見狀怎麽看都覺得她乖巧懂事，心裏疼得緊：“你這孩子......”
搞得好像演電視劇那樣，黎珈有些尷尬，主動跟她說自己下周開完庭後就開始休假，江如蘭聞言忙點頭：“就該這樣，你跟別人不一樣，肚子裏有倆，得更註意才是。如果可以的話，把案子給你的同事跟可以嗎？”
“我沒事的，那可是刑事案件，委托人比較信任我。”
“哦，好。珈珈，你別怪我啰嗦，我自己也沒媽媽，生孩子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而且我們家沒有過雙胞胎的，所以我比較緊張。”
江如藍是個很有分寸和邊界感的人，黎家知道她這是在為剛才讓自己把案子給別人跟的事情解釋。
黎珈笑言：“我知道的，我也很緊張寶寶，所以我提早休假了。”
江如藍稍稍放心。此時黎珈電話響了，她一看，是看守所打來的，連忙接了起來。
陳大強昏倒了，被送進了醫院。
*
離開庭還有三天，陳大強在醫院經過一系列的檢查，被正式確診為胰腺癌。
這種被稱為“癌王”的癌癥五年的生存率低於10%。
陳大強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像死了一樣，呆呆的，再也不關心案子的事了。他的兒子打了電話給黎珈，問緩刑的機會有多大。
“他身患疾病，判處緩刑的機會肯定是大大增加了，您別擔心，我會盡力的。”
說實話，如果老天讓陳大強選，他肯定寧願坐個十年八年牢也不願意得癌癥。
不過也輪不到他選就是了。
黎珈知道陳大強患癌後，想起幾年前網上流傳的一句話：天道好輪回，蒼天繞過誰？
星期三，黎珈挺著個大肚子換上律師袍，獨自為陳大強進行辯護。
其實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很簡單了，但這畢竟是刑事案件，再怎麽簡單也搞了一整天。
下午四點半，法官當庭以強*奸罪判處陳大強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五年。
陳大強面無喜色，他的幾個兒女還是高興的。黎珈對案子算是很用心，他們也知道，而且黎珈大著肚子，他們更是千感萬謝的。
“黎律師，這次真的謝謝你！”
“客氣了，應該的。”
黎珈疲憊的臉上掛上一抹淺笑。雖然陳大強老了幹了這樣的事，但他教書育人一輩子，教出來的幾個孩子素質確實都很高。
誰能想到這樣的一位本來受人尊敬的老師老了竟然會犯了強*奸罪。
*
不同於別的律所，老宋這裏的律師費是及時結算的，陳大強的兒子第二天就把律師費的尾款打了過來，所裏的財務立刻把分成打到黎珈賬戶上，一下子到賬四萬元。
這是她第一次獨立完成的案件賺來的律師費，心裏激動得很。
她打算給尹致初買一個禮物。
雖然比不上他送給她的車子和戒指，但這是她第一次獨立賺來的律師費，也是意義重大的。挺著個大肚子逛了兩個小時，給尹致初的東西沒買成，反而花了五千塊給黎敏敏買了一個小包包。
讀大學的時候，黎珈曾經跟黎敏敏說過，以後自己賺的第一筆律師費一定要給她買禮物。
她找了個地方坐下，刷小紅書 ，搜：“三萬以內送老公什麽禮物”
看了很久很久，也沒個頭緒反而越看越亂，她索性再一次進商場逛。
商場裏人來人往，此時有人單膝下跪求婚，女孩喜極而泣點頭後無名指上被套緊了戒指。
黎珈忽然想起來那天晚上他們做完後，他把一枚鉆石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上，順便給她科普了訂婚戒指與對戒的區別。
那枚鉆石戒指算是訂婚戒指，那對戒他們還沒有呢......
心裏立刻有了主意，她果斷地進了珠寶店。
幾乎是第一眼她就看上了角落上那對棱形切面的素戒，“你好，我想看看那對戒指。”
好漂亮，拿在手上越看越喜歡，而且男款很適合尹致初。戒指設計得很內斂，不同於平常露鉆款式，這對戒指的鉆石是鑲在內側的。
鉆石雖然很小，但是切割得很精致。
“多少錢？”
“小姐你的眼光真好，這對戒指是由著名的珠寶設計師葉瑤華設計的，就是鉆石鑲內不為大眾所喜，目前78折，三萬。”
“我要了。”黎珈大手一揮，定了。
“好的，請問需要刻字嗎？”
“要！”
“需要刻什麽字？”
“女款刻LJ，男款刻YZC”
“請問YZC是您先生名字的縮寫嗎？”
“是的。”
“小姐，一般女款的刻男方名字，男款的刻女方名字，這樣才比較有意義哦。”
啊......原來有這樣的講究，黎珈連忙說：“那就反過來吧，女款刻YZC，男款刻LJ”
黎珈付了錢，等了半個小時，字就刻好了。她看著那對精致的戒指出了神，腦子裏已經在幻想尹致初收到戒指後的反應。
等他回來，他們可以替對方戴上。
仿佛是有感應，手機這時候響了，是尹致初的視頻電話。
這......她還在外面呢，連忙點視頻轉語音。
尹致初立刻問：“在外面？”
“唔！你猜猜我在幹嘛？”
“不管在幹嘛都不許幹了，現在已經很晚了，寶寶要睡覺了。阿姨跟你一起沒？”
“沒有，我下班沒回家呢，我在給你挑禮物！我成功了，委托人判了緩刑，休假之前財務幫我把律師費結了！”
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悅，尹致初稱讚道：“寶寶真棒。”
“你想知道我給你挑了什麽禮物嗎？”
“想啊，什麽禮物？”
“嘻嘻不告訴你！我要等你回來的時候親自送你。”
嘴角不自覺上揚，尹致初柔聲道：“好，謝謝老婆。”
“不客氣！我現在往停車場去了，很快就可以回家。”黎珈說，目光側了一下，落在一家賣電子產品的店鋪上。
還有黎駿的禮物沒買呢......
她也曾經說過，等她賺了獨立的第一筆律師費，就要給他買禮物的。
如今黎敏敏的禮物已經買了，那他的呢......
“我先掛了，回到家給你打電話。”黎珈說。
“好，小心一點。”耳旁的尹致初叮囑道。
其實黎駿的禮物黎珈很早之前就想好了，錄音筆。
做律師的一定要有一只專業的錄音筆。她很快挑了一款拿著就走了。
這只錄音筆她應該沒有機會送出去了，但黎駿曾經對她的好，她不能忘。
他跟黎敏敏一樣，都是她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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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律師。”陳大強看黎珈挺著個大肚子，連忙說：“辛苦你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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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那樣吧。黎律師，下周就開庭了, 我有點擔心。”
“別擔心, 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交給我。”黎珈看他的臉色實在不好, 問道：“你真的沒有不舒服嗎？”
“沒有, 黎律師，我害怕坐牢，求求你一定要幫我, 我想回家。”
“我會盡力的。”
其實黎珈對這個案子還是挺有信心的，但是萬事總會有變數，對著陳大強, 她話也不敢說得太滿。陳大強的家人也有打過電話給她，每次她都是說會盡力。
畢竟過滿則虧，如同許願說出來會不靈驗。
話說得太滿可能事情就不圓滿了。
她扶著腰從車上下來時, 剛好尹致初來電，她笑著接了。
“現在是中午耶, 你怎麽有空找我。”
“想你就找你呀......”尹致初的聲音聽著有些沙啞，黎珈連忙問：“你是不是感冒了？”
“沒有, 臺詞太激動, 喊啞了。”他劇的進度幾乎拍到最後了, 最近這兩天他整天高舉旗幟喊著類似“將士們！”這樣的話, 聲音都劈了。
“我留了一點胖大海，讓阿皮給你沖。”黎珈道。
“好, 你在哪兒？”
“剛從看守所回來，剛下車你電話就來了，現在在停車場呢。”她扶了一下腰，聲音有些喘：“我老板讓我下周開完庭後就休假，我也是這麽打算的，最近這幾天，我總感覺肚子每天都不一樣。”
聽到她要開始休假，尹致初簡直高興壞了，每天拍戲的時候都提心吊膽的，總擔心她在外面會不會哪裏磕著碰著。
“那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待在家裏。”那邊的尹致初打了個哈欠，然後似乎想到什麽，連忙解釋：“我沒有通宵拍戲，是昨晚老杜一直在念我。”阿杜最近真的很暴躁，動不動就拉著尹致初抱怨他搞了這一攤子事。
黎珈這幾天沒有怎麽關註微博，就是昨天晚上睡前看到任輕舞工作室發了聲明強調任輕舞從未承認與任何人有戀愛關系，具體她沒怎麽看。
“現在怎麽辦？”
“被擔心，我會處理的。”這時他那邊似乎有人在叫，尹致初輕聲說：“導演叫我，先掛了，愛你。”
“唔，好。”
每次跟尹致初通話都會很愉快，黎珈終於體會到戀愛的感覺。
原來跟喜歡的人一起，是每分每秒都像被白雲托舉那般柔軟，像冬日暖陽般溫暖，像糖果那般甜。
*
晚上，江如藍來了，她給黎珈帶了很多東西，各種補品。來了之後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一直在交代阿姨這個怎麽弄那個怎麽弄，還讓阿姨註意她的行動別磕到碰到了。
阿姨一一應了下來。從影城回來之後尹致初就讓阿姨搬去跟黎珈住，肚子會越來越大，自己一個人住確實不方便，所以黎珈也沒有說什麽。
“你說阿致可真是，都不知道一天到晚鬧的什麽，我本來就要陪你去產檢，結果他說媒體認得我，讓我別跟著去。哎呀珈珈，真的委屈你t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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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的，那可是刑事案件，委托人比較信任我。”
“哦，好。珈珈，你別怪我啰嗦，我自己也沒媽媽，生孩子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而且我們家沒有過雙胞胎的，所以我比較緊張。”
江如藍是個很有分寸和邊界感的人，黎家知道她這是在為剛才讓自己把案子給別人跟的事情解釋。
黎珈笑言：“我知道的，我也很緊張寶寶，所以我提早休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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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這樣的一位本來受人尊敬的老師老了竟然會犯了強*奸罪。
*
不同於別的律所，老宋這裏的律師費是及時結算的，陳大強的兒子第二天就把律師費的尾款打了過來，所裏的財務立刻把分成打到黎珈賬戶上，一下子到賬四萬元。
這是她第一次獨立完成的案件賺來的律師費，心裏激動得很。
她打算給尹致初買一個禮物。
雖然比不上他送給她的車子和戒指，但這是她第一次獨立賺來的律師費，也是意義重大的。挺著個大肚子逛了兩個小時，給尹致初的東西沒買成，反而花了五千塊給黎敏敏買了一個小包包。
讀大學的時候，黎珈曾經跟黎敏敏說過，以後自己賺的第一筆律師費一定要給她買禮物。
她找了個地方坐下，刷小紅書 ，搜：“三萬以內送老公什麽禮物”
看了很久很久，也沒個頭緒反而越看越亂，她索性再一次進商場逛。
商場裏人來人往，此時有人單膝下跪求婚，女孩喜極而泣點頭後無名指上被套緊了戒指。
黎珈忽然想起來那天晚上他們做完後，他把一枚鉆石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上，順便給她科普了訂婚戒指與對戒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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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立刻有了主意，她果斷地進了珠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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鉆石雖然很小，但是切割得很精致。
“多少錢？”
“小姐你的眼光真好，這對戒指是由著名的珠寶設計師葉瑤華設計的，就是鉆石鑲內不為大眾所喜，目前78折，三萬。”
“我要了。”黎珈大手一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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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刻什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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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小姐，一般女款的刻男方名字，男款的刻女方名字，這樣才比較有意義哦。”
啊......原來有這樣的講究，黎珈連忙說：“那就反過來吧，女款刻YZC，男款刻LJ”
黎珈付了錢，等了半個小時，字就刻好了。她看著那對精致的戒指出了神，腦子裏已經在幻想尹致初收到戒指後的反應。
等他回來，他們可以替對方戴上。
仿佛是有感應，手機這時候響了，是尹致初的視頻電話。
這......她還在外面呢，連忙點視頻轉語音。
尹致初立刻問：“在外面？”
“唔！你猜猜我在幹嘛？”
“不管在幹嘛都不許幹了，現在已經很晚了，寶寶要睡覺了。阿姨跟你一起沒？”
“沒有，我下班沒回家呢，我在給你挑禮物！我成功了，委托人判了緩刑，休假之前財務幫我把律師費結了！”
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悅，尹致初稱讚道：“寶寶真棒。”
“你想知道我給你挑了什麽禮物嗎？”
“想啊，什麽禮物？”
“嘻嘻不告訴你！我要等你回來的時候親自送你。”
嘴角不自覺上揚，尹致初柔聲道：“好，謝謝老婆。”
“不客氣！我現在往停車場去了，很快就可以回家。”黎珈說，目光側了一下，落在一家賣電子產品的店鋪上。
還有黎駿的禮物沒買呢......
她也曾經說過，等她賺了獨立的第一筆律師費，就要給他買禮物的。
如今黎敏敏的禮物已經買了，那他的呢......
“我先掛了，回到家給你打電話。”黎珈說。
“好，小心一點。”耳旁的尹致初叮囑道。
其實黎駿的禮物黎珈很早之前就想好了，錄音筆。
做律師的一定要有一只專業的錄音筆。她很快挑了一款拿著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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