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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15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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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15回

看她吃的這一頓,尹致初感覺自己都要餓了,只是他還是得節制,而且他心裏有更重要的事情。

“不是答應我要跟黎駿保持距離,要避嫌嗎?”他問:“怎麽突然約到一起吃飯?”

“也不是故意約的。”她把東西收拾收拾而後放進垃圾桶裏面,此時尹致初哦?了一聲。黎珈說:“今天我被派去聽講座,主講人就是他。”

“哦,主講人是他就得跟他吃飯嗎?你就不怕遇到白泳珊那個瘋女人?”

“她沒在......”黎珈窩在沙發上,抱著抱枕頭歪著,“而且他問我為什麽要躲他,還問我是不是生他的氣。我們從小在一起長大,他一直護著我跟敏敏,我不想他有什麽誤會。”

她說得再多,意思其實都是一樣的。她跟黎駿從小在一起長大,再怎麽樣都有情分,不忍心拒絕。

尹致初心中有氣,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護著你?他要真護著你就不應該找你,白泳珊是什麽人他清楚得很!”

聲音難免有點大,黎珈明顯被他嚇了一跳,他暗嘆而後道:“我就這麽跟你說吧,白泳珊討厭你你是知道的對吧。”

“嗯。”

“她不喜歡你跟黎駿待在一起,你也知道吧?”

“......知道。”

“白泳珊跟黎駿已經結婚了,不管你們以前有多少情分,人家老婆不喜歡你,你是不是該避嫌?”

“......對。你說的對,我錯了。t”

尹致初臉色稍霽,想了想,還是直接跟她提要求:“以後不許單獨見黎駿,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

尹致初知道自己這樣,旁人看來可能會覺得他大驚小怪。黎珈和黎駿好歹也是從小一起長大,跟兄妹似的,他直接要求黎珈不要單獨見黎駿聽著確實不像話。

但白泳珊有些事情他是知道的,再加上他曾經親眼看白泳珊打黎珈,才不得不這樣做。

一時無言,黎珈看他的樣子實在是累,“你要不要抓緊時間睡一下”

是很累,可尹致初還沒看夠她。好不容早收工回到酒店,沒跟她說兩句甜言蜜語卻滿嘴都是黎駿和白詠珊。

“舍不得睡。”他瞇著眼睛呢喃道。這聲音讓她想起每天晚上他抱著她那個的時候的呢喃,一時紅了臉。黎珈輕聲道:“可是很晚了,我也要去洗澡了。”

“嗯,你去洗,別掛。”那邊的他已經躺下了,側睡把一邊臉擠成一團,劉海掩了一半的目,看著很孩子氣。

她頓時心軟,“那我很快回來。”

“嗯。”

手機插上電源,就這麽放著,她連忙換上拖鞋,去衣帽間拿了衣服然後進浴室。那邊的尹致初聽著她忙碌的聲音昏昏欲睡,幾次瞇著又醒過來。數次後,他才看到她穿著睡衣擦著頭發拿起手機,眼前是她濕漉漉的臉。

“睡吧。”黎珈說:“你眼睛都睜不開了。”

“不要......”他使勁睜開眼睛,呢喃:“去把頭發吹幹。”

真是倔......黎珈帶著手機去吹頭發,全程讓他看著。好幾次他都已經閉上眼睛了,又睜開,待黎珈把頭發吹幹時,他已經一動不動了。

“晚安,我掛咯。”她輕聲說。

沒想到他眼睛又睜開了,明明已經困得不行了,卻還嘴硬:“別,我睡不著。”

“...那你想怎麽樣?”她無奈道。

“你看著我...看著我睡......”

“好。”黎珈舉著手機上了床跟他一樣側躺著,他半瞇著眼都已經睜不開了,黎珈輕聲道:“睡吧,我看著你。”

他閉上了眼睛,隨後又再睜開好幾次,直至發出沈穩的呼吸聲。

黎珈就這樣看著他的睡顏,遲遲沒有掛掉手機,最後眼皮也打架了,索性就這麽看著手機屏幕睡了過去。

本來兩人都是睡覺不喜光線的人,這一夜卻點著長明燈入睡。

*

雖然這一晚尹致初很黏人,但過後好多天黎珈又開始找不到他人了。她實在不喜歡自己整日看著手機盯著他微信的自己,所以又再一次跟老宋說要增加自己的工作量。

剛好,老宋這兒有一個案子暫時沒人有空接,便把資料給了她,讓她量力而為。

黎珈看了一下,是一個強*奸案。

這個案件其實案情非常簡單。一對夫婦一個月前到公安局報案,說自己21歲的女兒懷有3個月身孕,這位21歲的受害人是個智障,智力相當於5歲的小孩。嫌疑人是一位68歲的老頭,與受害人住在同一個村子裏。

對於老頭的犯罪事實認定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因為受害人進行人工流產後,DNA結果顯示孩子確實是那老頭的。

受害人即使生理年齡已經21歲了,但她的智力只有5歲,在法律上並沒有性同意能力,老頭的行為確實是屬於強*奸。

很難找到辯護理由改變老頭的犯罪定性,估計他的家人也找律師問過,定罪是很難改變了,他們希望爭取判個緩刑,畢竟老頭已經68歲了,自身還患有糖尿病高血壓高血脂什麽的,怕他死在牢裏。

這麽大年紀渾身病還幹這麽傷天害理的事兒,黎珈最痛恨這種人,但沒辦法,是她自己要求老宋要多一點工作的,如今案子找上門,她再痛恨也得接著。

把代理手續搞好,黎珈開始研究應該要從哪個方向著手。

法官考慮量刑的時候首先考慮的肯定是嫌疑人的認罪態度。這是一個大問題,因為那老頭一直不肯認罪,一直喊自己冤枉。

所以,她必須要去看守所見一見這老頭。

辦理會見申請後,5日後黎珈去到看守所,見到了她的委托人,也就是本案的嫌疑人,68歲的陳大強。

陳大強年輕時還是個鄉村小學老師,家裏的孩子都挺出息也挺孝順,教書育人三十幾年本該桃李滿天下了,沒想到臨老了卻犯了這樣的事。他佝僂著身子,被獄警押了過來。

待他坐定後,黎珈道:“陳大強,我是你的代理律師,黎珈。”

陳大強一聽到她是律師,立刻嗚嗚嗚地掩面痛哭,哭訴自己冤枉,求黎珈一定要幫他。

坦白說,黎珈真的很痛恨陳大強這種人,做出這樣的事,竟然還敢說自己冤枉。但她還是耐著性子跟他說:“陳大強,受害人肚子裏的孩子已經證實是你的,這事板上釘釘你無從抵賴,如果你不想進監獄,我勸你還是認罪認罰吧。這樣我幫你爭取緩刑還能多幾分成算。"

“我不認,黎律師,我真的沒有強*奸她......”

黎珈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還說他以前是老師呢......“她的智力只相當於五歲,沒有性同意能力,不管她看起來是否願意,只要你跟她發生關系,那便是強*奸,這是你無從抵賴的。”

“可我給了錢的,我頂多也只能算個嫖......黎律師我求你了,他們都不相信我說的話,那日阿黃夫婦倆不在,曉麗自己一個人帶著弟弟,我是左等右等等不到他們夫婦回來,事後我給了曉麗50塊,還給她買了棒棒糖,她可開心了。我怎麽也沒想到兩個月後,阿黃夫婦竟然說曉麗有了,說我吃白食不給錢,還讓曉麗大了肚子,讓我給他們十萬,不然就去告我。我當時想著他們夫婦訛我呢,誰想到曉麗肚子裏的真的是我的,我當時用的還是阿黃家裏備著的小袋子,是他們夫婦設計陷害我!”

“你,你是說,受害人父母讓受害人賣ying”黎珈聽著這事兒觸目驚心。

“對。”陳大強擦了擦淚,“說起來曉麗也是挺可憐的,她爸爸阿黃是個雙腳殘廢,她自己五歲那一年發高燒沒有得到及時的醫治成了智障。他們家裏幾乎所有的收入都來自她媽媽撿破爛。五年前阿黃夫婦又有了一個兒子,他們哪有能力養多一個孩子呢,於是曉麗就被他們......”

“所以,跟受害人發生過關系的,不止你一個人?”

“坦白說,我們村的男人幾乎......唉。我跟警察說過的,但警察找不到證據,村裏的男人也沒有一個承認......”

這可是強*奸啊,會承認才怪!誰會那麽傻把自己往牢房送呢!

這件事需要調查的地方還有很多,但即使陳大強所說的是事實,也不足以改變整件事情的定性,只能對量刑有些用處。

“陳大強,你所說的我會盡量去核實,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即使你說的是事實,但你的行為的的確確是強*奸,這你真的撇不清,所以我建議你還是認罪認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從看守所出來後,黎珈立刻趕回律所,她得想想辦法看如何核實陳大強方才所說的話。

唉.....沒想到,這個案子比她想象中要覆雜得多。

他說的會是真的嗎?難道黃曉麗真的被自己的父母推出來賣ying養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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