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傻10回

關燈
傻10回

“讓你別去當明星,讓你別去當演員,沒紅吃不上飯,紅了照顧不到家人,非不聽我的,現在連帶老婆逛個街都要偷偷偷摸摸的,誰嫁給你真倒了八輩子黴了!按我說,你就該停止接戲,把目前所有的戲約片約代言什麽的統統履行完畢後就給我退出演藝圈回來接管家裏的生意......”

尹致初翻了個白眼,隨便她罵,黎珈連忙拉著江如藍,“姐姐,我不委屈,真的不委屈。尹致初對我很好,我已經很滿足了......”

“看看!你看看!你又為你老婆做過什麽?!”江如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尹致初再翻了個白眼。黎珈一時拿不準江如藍這副做派是演給她看呢,還是真的在氣尹致初。

但她也無暇多想,她餓了,得趕緊做飯才行。

“姐姐,你們聊,我去做飯。”黎珈對他們姐弟說,而後轉身即離。黎珈走不遠時還聽到江如藍罵人:“你一個大明星也不知道給老婆請個保姆,還讓她自己做飯......”

黎珈迅速把米洗了放進鍋裏,然後迅速把牛排,蘑菇,番茄,土豆,蒜薹,五花肉還有半只雞洗了。把雞放進燉鍋裏,裏面放了一些羊肚菌燉上。而後把土豆削皮,把蒜薹切段,蘑菇去蒂,番茄剝皮切丁。

中途江如藍進了廚房幫忙,黎珈覺得江如藍看著就不像平常會進廚房的,“姐姐,您到外面坐吧,我來就行。”

“沒關系,黎珈我們聊聊天。”

“嗯,好。”

沒想到江如藍看著貴婦一樣,在廚房打下手也算利落。她幫著一邊切東西一邊跟黎珈聊天。

“黎珈,聽說你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嗯,對。”黎珈燒紅了鍋,下一點橄欖油,然後把牛排和未去皮的大蒜一整顆放了進去,再放了一把迷疊香,真是香迷糊了。

江如藍聞著這香氣,又問:“那你的父母,還有印象嗎?”

“有印象的,畢竟我是五歲才去的孤兒院。”牛排焦化層已經形成,她調慢了火,用勺子把鍋裏的油澆到牛排上而後坦然道:“坦白說,那記憶其實挺不好的,我爸這個人既自私又懶,整日只會賭錢喝酒,不管是賭輸了錢還是喝了酒,回來就打我跟我媽,我媽是在受不了了,有一天晚上趁他喝醉,把一把水果刀推進了他的心臟。至於她自己,她在獄中自殺了。”

這本來就是事實,沒什麽好隱瞞的。黎珈把煎好的牛排放到碟子上,然後用同一種方法又開始煎第二片。在等待江如藍回應的時候,雖然她手上沒停,但其實心跳停了好幾拍,她甚至幻想江如藍會一巴掌甩到她臉上,大喊:“你這個草根不配懷我們家的骨肉,趕緊離開我弟弟!”

然而,江如藍說:“孤兒院的日子很難過吧?”

“嗯,挺難的。都說小朋友是天使,但其實有很多也是惡魔。”煎完第二片牛排,鍋裏留了底油,黎珈把口蘑整整齊齊地排在鍋裏,然後往裏磨了點海鹽,在等待蘑菇出水的時候,她說:“不過幸好有一個大我五歲的大哥哥照顧我,別的小朋友搶我飯的時候替我打回去,搶回來是,所以.....也還行吧。在那個大哥哥的鼓勵下,我學習算是用功吧,一路考到博士,不過我休學了,可能也不會再回去讀書了,現在在一家律所當律師。這些尹致初都有跟您說吧?”

江如藍靜靜地剝著蔥,點點頭:“是啊,你這孩子啊,還挺不容易的。比尹致初還不容易。”

嗯?

黎珈把口蘑夾到碟子上,輕笑道:“不怕您笑話,其實我也不太知道尹致初的事情。”

“我這個弟弟啊,從小就命苦。我跟他是同父異母,我的姓隨我母親,比他大十六年呢。那會兒我媽因為車禍走了幾年,我爸把尹致初他媽媽帶回來,阿姨沒比我大9年,我聽了身邊人的話,覺得阿姨不好,也覺t得我爸就是想要一個兒子才娶了另一個女人,後來尹致初出生了,我就更加討厭這個家了。他媽媽對我很用心,那會兒我爸忙著打理我媽留下來的公司,日夜顛倒,根本就沒空理我。有一次我幾天沒回家,她跑到夜店找我,想拉我回去,結果被車撞了,那會兒尹致初不到兩歲。”

黎珈靜靜地聽著,江如藍沒什麽表情,沈浸在回憶中緩緩地將一切都告訴她。之後,江如藍因為內疚,整個人覺醒了,肩負起照顧尹致初的責任。

江如藍的生母出身高貴,而她和尹致初的爸就是一個窮教授,也算是一個上門女婿。如果是電視小說裏,這種情況下尹爸大概率會是一個負心漢。

但尹爸真不是,他很愛江如藍的媽媽。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平日裏尹爸只是在大學寫寫文章做做研究,下班了回家打理花草,別人都說他是吃軟飯的,可他不在乎。每日陪著老婆岳父日子過得美滋滋的,直到一場車禍,他的老婆和老丈人都葬身在火海中,一大群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親戚都說要分遺產。尹爸為了守住老婆老丈人的家產,給自己的女兒留著,硬生生地從一個渾身冒著窮酸氣的教授幾年間一步步進化成一名及格的集團董事長,這個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後來江如藍懂事了,回想過去,尹爸娶尹致初媽媽的原因有可能也是因為她。畢竟他當時忙得很,幾日都不著家,江如藍根本沒人管。

尹致初的媽媽本來是尹爸的學生,一直仰慕這個重情重義的男子,在尹爸把實際情況告訴她,並且跟她強調江山集團以後的一切都只會屬於江如藍,他跟她以後的孩子一分都分不到的時候,她還是義無反顧地嫁給他,替他守著這個支離破碎的家。

多好的女人啊,只可惜江如藍明白得太晚了。那時候她聽了那些親戚的話,對繼母的敵意很大,連同自己的親爸都恨上了。

當她知道尹爸跟繼母之間的約定時,繼母已經被殘忍的火化爐燒成了灰。尹爸爸很愧疚,但並未改變心意,尹致初可以錦衣玉食地長大,但江山集團的一分一毫,尹爸爸早就跟他說了,他沾染不上。不過尹致初也不在意,他覺得男人就該靠自己。

在他十八歲時,因為寫的歌被人發掘了。他想進娛樂圈,但尹爸覺得那不是正經的工作,後來父子鬧翻,尹致初離家出走簽了公司,而尹爸竟然也在那段時間心臟病發,去世了。

這件事成為了尹致初一生的遺憾。將悲傷埋藏在心底,尹致初獨自一人在娛樂圈默默耕耘奮鬥十年,從寂寂無名的偶像歌手到如今家喻戶曉的演員歌手,這個中的辛苦他從未跟任何人說過,但江如藍知道。她為弟弟的成功感到高興,同時也很愧疚。

尹致初不僅沒有沾染江山集團的一分一毫,連尹爸的遺產都沒有要。

對此,江如藍好言相勸,罵過也打過,但他就是不要。

黎珈靜靜地聽著,沒想到尹致初的身世也這麽唏噓。眾人只說他是一個富二代,但這裏面的事誰又知道呢?

富二代這個名頭,如果不是實實在在的,那便是一個負擔。

不紅吧,大家都會說扶不上墻。

紅吧,大家都會說家裏拿錢砸的。

如果是真正的粉絲還好,會知道他是一個真正有實力的。但更多的人會懷有惡意,輕易地評判一個人。

*

江如藍從回憶中醒來,眼眶濕潤,她擦了擦淚笑道:“哎呀,這蔥太辣了,辣的我眼睛受不了。”

胡說,她現在明明是在切番茄,方才才是剝蔥。

但黎珈很貼心地沒有說什麽,只是笑笑,給她拿了一張紙巾。

江如藍接過,對黎珈道:“黎珈,尹致初他從小就想要有自己的家。你這麽年輕,而且學業有成都願意這個時候生孩子,想來你也是想要自己的家庭吧。娛樂圈雖然是個大染缸,但尹致初他的心是純凈的,他會對你很好的。”

“嗯,我知道的。姐姐,你放心,我也會對他很好的。”黎珈微笑著鄭重地承諾。

眼前的黎珈目光爍爍,江如藍心中的大石輕輕落下。她把手上的一個碧綠的翡翠手鐲掰了下來,塞到黎珈手裏。黎珈連忙避開,“姐姐,我不能要。”

江如藍剛才說了,尹致初是一分錢都沒有拿江家的,她怎麽能收呢?

“你聽我說。”江如藍拉著她的手道:“他的職業特殊,婚禮可能遙遙無期,這要你受委屈了。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他以後有做得不好的,你盡管告訴我,你要記住,我們是一家人,千萬不要見外。”

“嗯,我會的。”

“所以啊,這個你也不要見外,就得拿著。你放心,這不是尹致初爸爸的遺產,跟江山集團也沒有任何關系,這只是我作為大姑子給弟媳的心意,必須要收下。我知道你們年輕人不喜翡翠,覺得老氣。如果你不想戴就收好,日後傳給孩子。”

這......黎珈十分為難,這是尹致初頭從門外探了進來,笑道:“我姐給你的,你就收下吧。”

“你看,他都點頭了。”未等黎珈作出反應,江如藍就把鐲子給她戴上了。

黎珈只好收了,道謝後立刻回房間收起來再回去把菜煮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