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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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他是認真的。
腦海裏不斷浮現少年落在她眉間的吻。
虔誠又溫柔。
帶著小心翼翼的克制。
季遙無法再說服自己, 她第一次意識到，他是認真的。
不是因為好奇男女之情的沖動，而是因為, 他喜歡她。
事情怎麽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江棄怎麽會突然就喜……喜歡她呢？
季遙心亂成一片。
這實在太荒謬了！
她分明只把他當弟弟！
怎麽會呢？是什麽時候？
為什麽為什麽……
她胡思亂想著，慌慌張張跑來找蕭然, 病急亂投醫, 只想有個人來幫她指點迷津。
“蕭然！蕭然！江棄他、他居然……”
“快！快跑！”
季遙話未說完，不料蕭然神色比她還慌張, 他迎面向她沖過來, 邊跑邊喊：“快！趙知知來了！”
來不及了，電光火石間，他身後竄出一條紅色長鞭，似閃電般劈下, 綁住了蕭然。
“本小姐話還沒說完，你跑什麽跑！阿遙呢！”
蕭然掙紮不得，不敢跑了，很識相地挪了下腳步, 毫不猶豫讓出自己身後的季遙。
“知……知知？”
季遙傻了眼, 實在沒想到趙知知會找到連易來。
兩人猝不及防撞個正面，季遙還來不及做出反應, 趙知知已經一個箭步沖上前來, 死死拽住她的手。
淩人的氣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 是她瞬間通紅的眼眶。
趙知知拽著季遙的手, 哽咽道：“阿遙, 跟我回上清宗。”
“師叔祖很想你。”她眼淚掉了下來，“他……大限將至了t。”
季遙腦子瞬間空白：“什麽……”
趙知知很堅決, 哭著喊她：“師姐，跟我回去。”
一切來得太突然，這個消息更無異於平地一聲雷，讓季遙本就混亂的思緒更加一團糟，任憑趙知知將她帶走。
兩人轉眼消失，蕭然傻了眼。
上清宗的師叔祖？羽霄子前輩？那個總是樂呵呵的小老頭？
真的假的？！
“誒？等等，我也去！”
-
趙知知緊緊抓著季遙一路疾行，季遙在混亂中努力鎮定下來，向她詢問更多師叔祖的情況。
原來早在幾個月前，季遙攜江棄出發前往滄瀾之前，趙知知收到的便是晏清執的緊急來信。
信裏沒說什麽事，只讓趙知知速歸。
趙知知雖與晏清執不對付，但在大事上一向拎得清，她迫不得已連夜趕回去，便得知了師叔祖病重的噩耗。
自從謝初堯仙逝，前掌門緣真仙尊戰死後，羽霄子便避世而居，誰都不能得見，趙知知竟不知道他何時病得這麽嚴重了。
但她不信晏清執一無所知，定是已經瞞不下去了，才想著告知她。
宗內弟子也陸續得知了這個消息，皆想去探望羽霄子，但都被他謝絕。
趙知知又急又氣，軟磨硬泡，最終讓羽霄子默許了她留在身邊照顧。
一連幾月，趙知知都在忙著照顧羽霄子，她為師叔祖煉制了各種丹藥，可都於事無補。
她也好，醫宗也好，皆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羽霄子越來越蒼老，無能為力。
羽霄子自己反倒看得很開，在趙知知要去找其他門派相助的時候，阻止了她，寬慰道：“趙丫頭，世人修仙皆求長生，可誰又能真的長生？世間萬物終會消散，老頭子我也不過是天命所歸，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你也別生清執那小子的氣，是我讓他瞞著你們不要聲張的。上清宗如今看著太平，暗裏卻是群狼環伺，切不可因我再起風波了……”
羽霄子拉著趙知知的手絮絮叨叨：“初堯走了，緣真走了，季丫頭也走了……上清宗就剩你們師妹二人，更該相互扶持，互相照應。我這把老骨頭能活到這個歲數便已知足了，不必傷懷，不如讓我再為你們算一卦……”
算著算著，他又變得恍惚起來。
“不會錯的，這是神女的啟示……季丫頭，師叔祖不會算錯的……”
趙知知看著白發蒼蒼，已然不清醒的師叔祖滿是心酸。
她不明白師叔祖的話是何意，但她很清楚的是，師叔祖雖然從沒開口說想見季遙一面，但他心裏，一定也在念著季遙。
現下她既然知道了季遙的下落，那麽無論如何，她都要把季遙帶回上清宗，就算只是與師叔祖見最後一面。
可這個決定遭到了晏清執的反對。
趙知知無法理解，明明季遙的行蹤就是他有意透露給她的，可他又為什麽要阻止她將季遙帶回來？
眼看著師叔祖一天天病重，她管不了那麽多，趁晏清執不註意跑回岐黃谷，不料那時季遙已經離開，她只收到了雲嵐轉交的信。
季遙在信裏說她要離開一段時間，卻沒說要去哪。趙知知想都不用想，直接殺到連易，還好她動作迅速，果真及時逮到了還沒離開的季遙。
“師叔祖他，真的願意再看到我嗎？”
季遙聽完心情更加覆雜，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再回到上清宗。
她與謝初堯的師徒緣分，可以說是師叔祖極力促成的。
他曾蔔算過，說她與謝初堯是命定的師徒。
可在這段“命定”的師徒緣分裏，謝初堯最後卻因她而死……
謝初堯的死是橫跨心上一道過不去的疤，若與師叔祖再次相見，無異於再一次往兩人心上狠狠插一刀。
事已至此，她還有資格站在師叔祖面前嗎？
趙知知緊緊抓著季遙的手，聲音裏帶了哀求：“阿遙，師叔祖雖不說，但我知道他一定很掛念你。無論如何，至少再見最後一面吧。”
季遙思緒紛亂，心裏愈發沈重。
趙知知不管那麽多，帶著季遙一路直奔羽霄子避世養病的清虛峰。
她爭分奪秒，同時也警戒著，生怕晏清執出來阻攔，卻沒想到一路順利，都沒人出現。
清虛峰僻靜又清幽，竟是空無一人，僅坐落著一座簡樸的殿宇。
日落月升，華燈初上，透過窗扉，依稀可見殿內有燭光搖曳。
溫暖的燭光灑落窗外，靜默無言。
就像在等著故人歸來一樣。
趙知知輕輕推了季遙一把。
季遙腳步停滯一瞬，而後屏息輕聲向前。
-
另一邊。
待蕭然帶著江棄追到上清宗時，已然找不到趙知知她們的行蹤。
蕭然糾結了。
究竟是要偷摸溜進上清宗好，還是正大光明地拜訪……
說實話，現今的蕭掌門不是很想面對如今的晏掌門。
一想到晏清執，蕭然心裏頗有些覆雜。
昔日，他們曾是好友，但在季遙一事上，他們卻生了分歧。
那時季遙入魔後消失不見，他和趙知知遍尋不得，心急如焚，晏清執卻冷眼旁觀。
趙知知與晏清執大吵大鬧，他難得與趙知知站在同一陣線一同質問晏清執。
可晏清執的反應實在平淡冷漠。
他不理解，晏清執明明一向很愛護季遙這個師妹，可為何在她出了事後，卻漠不關心，難不成他真的信了那些流言蜚語？
可當季遙血洗歸星宗的消息傳來，眾仙門上門討伐上清宗，要求上清宗清掃門戶一同追捕季遙時，晏清執卻很堅決冷硬地將他們拒之門外，任憑上清宗擔上勾結妖魔的罵名也無動於衷，從未下令抓捕季遙。
至始至終，晏清執就像當這個已經入魔的師妹不存在一樣。
連易老門主因傷病逝後，蕭然也接過連易掌門一職，彼此日漸忙碌，與晏清執最終漸行漸遠。
想來他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面了，直至今日，蕭然也估摸不準晏清執對季遙一事，究竟抱著怎樣的態度。
想了想，蕭然還是決定帶著江棄悄悄溜進去。
昔日在上清宗游學時，他就跟著季遙到處亂竄，對上清宗也算是熟門熟路，輕易就避開旁人，順利溜進去。
不過進來是進來了，但他不清楚羽霄子的洞府在哪。
無頭蒼蠅般亂轉了幾圈，正犯難著，忽地一陣清風拂過，眼前忽現一道身影。
蕭然擡頭望去，頓時傻了眼，
只見視線盡頭裏，一襲白衣的仙君正容色淡漠地看著他。
飄渺仙雲環繞其身，閃著似有若無的流光，襯得仙君愈發出塵清冷。
蕭然摸了摸鼻子尷尬道：“哈、哈哈、好巧。”
白衣仙君冷眸微垂，對蕭然的突然出現沒有特別的反應，反而看向蕭然身後。
在他身後，站著一個沈默的少年，至始至終如同一道影子。
白衣仙君瞥了一眼，轉身離去，只留下四個字。
“她回來了。”
蕭然：“……”
作為昔日好友，蕭然忽然就詭異地領悟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看起來並沒有阻攔他們的意思，蕭然便當做不知，默默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段七彎八拐的路後，來到了一處殿宇前。
這裏環境看著就很清凈，想來便是羽霄子養病的洞府。
天色暗下來，他看到了正守在殿門前的趙知知。
不僅趙知知，他還看到了另一個多年不見，他不是很想面對的人。
但顯然那人與他不一樣，一看見他，便迎上來同他打招呼：“哎呀，好久不見啊蕭然。”
蕭然避無可避，不自在道：“好久不見……雲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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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裏不斷浮現少年落在她眉間的吻。
虔誠又溫柔。
帶著小心翼翼的克制。
季遙無法再說服自己, 她第一次意識到，他是認真的。
不是因為好奇男女之情的沖動，而是因為, 他喜歡她。
事情怎麽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江棄怎麽會突然就喜……喜歡她呢？
季遙心亂成一片。
這實在太荒謬了！
她分明只把他當弟弟！
怎麽會呢？是什麽時候？
為什麽為什麽……
她胡思亂想著，慌慌張張跑來找蕭然, 病急亂投醫, 只想有個人來幫她指點迷津。
“蕭然！蕭然！江棄他、他居然……”
“快！快跑！”
季遙話未說完，不料蕭然神色比她還慌張, 他迎面向她沖過來, 邊跑邊喊：“快！趙知知來了！”
來不及了，電光火石間，他身後竄出一條紅色長鞭，似閃電般劈下, 綁住了蕭然。
“本小姐話還沒說完，你跑什麽跑！阿遙呢！”
蕭然掙紮不得，不敢跑了，很識相地挪了下腳步, 毫不猶豫讓出自己身後的季遙。
“知……知知？”
季遙傻了眼, 實在沒想到趙知知會找到連易來。
兩人猝不及防撞個正面，季遙還來不及做出反應, 趙知知已經一個箭步沖上前來, 死死拽住她的手。
淩人的氣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 是她瞬間通紅的眼眶。
趙知知拽著季遙的手, 哽咽道：“阿遙, 跟我回上清宗。”
“師叔祖很想你。”她眼淚掉了下來，“他……大限將至了t。”
季遙腦子瞬間空白：“什麽……”
趙知知很堅決, 哭著喊她：“師姐，跟我回去。”
一切來得太突然，這個消息更無異於平地一聲雷，讓季遙本就混亂的思緒更加一團糟，任憑趙知知將她帶走。
兩人轉眼消失，蕭然傻了眼。
上清宗的師叔祖？羽霄子前輩？那個總是樂呵呵的小老頭？
真的假的？！
“誒？等等，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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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知知緊緊抓著季遙一路疾行，季遙在混亂中努力鎮定下來，向她詢問更多師叔祖的情況。
原來早在幾個月前，季遙攜江棄出發前往滄瀾之前，趙知知收到的便是晏清執的緊急來信。
信裏沒說什麽事，只讓趙知知速歸。
趙知知雖與晏清執不對付，但在大事上一向拎得清，她迫不得已連夜趕回去，便得知了師叔祖病重的噩耗。
自從謝初堯仙逝，前掌門緣真仙尊戰死後，羽霄子便避世而居，誰都不能得見，趙知知竟不知道他何時病得這麽嚴重了。
但她不信晏清執一無所知，定是已經瞞不下去了，才想著告知她。
宗內弟子也陸續得知了這個消息，皆想去探望羽霄子，但都被他謝絕。
趙知知又急又氣，軟磨硬泡，最終讓羽霄子默許了她留在身邊照顧。
一連幾月，趙知知都在忙著照顧羽霄子，她為師叔祖煉制了各種丹藥，可都於事無補。
她也好，醫宗也好，皆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羽霄子越來越蒼老，無能為力。
羽霄子自己反倒看得很開，在趙知知要去找其他門派相助的時候，阻止了她，寬慰道：“趙丫頭，世人修仙皆求長生，可誰又能真的長生？世間萬物終會消散，老頭子我也不過是天命所歸，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你也別生清執那小子的氣，是我讓他瞞著你們不要聲張的。上清宗如今看著太平，暗裏卻是群狼環伺，切不可因我再起風波了……”
羽霄子拉著趙知知的手絮絮叨叨：“初堯走了，緣真走了，季丫頭也走了……上清宗就剩你們師妹二人，更該相互扶持，互相照應。我這把老骨頭能活到這個歲數便已知足了，不必傷懷，不如讓我再為你們算一卦……”
算著算著，他又變得恍惚起來。
“不會錯的，這是神女的啟示……季丫頭，師叔祖不會算錯的……”
趙知知看著白發蒼蒼，已然不清醒的師叔祖滿是心酸。
她不明白師叔祖的話是何意，但她很清楚的是，師叔祖雖然從沒開口說想見季遙一面，但他心裏，一定也在念著季遙。
現下她既然知道了季遙的下落，那麽無論如何，她都要把季遙帶回上清宗，就算只是與師叔祖見最後一面。
可這個決定遭到了晏清執的反對。
趙知知無法理解，明明季遙的行蹤就是他有意透露給她的，可他又為什麽要阻止她將季遙帶回來？
眼看著師叔祖一天天病重，她管不了那麽多，趁晏清執不註意跑回岐黃谷，不料那時季遙已經離開，她只收到了雲嵐轉交的信。
季遙在信裏說她要離開一段時間，卻沒說要去哪。趙知知想都不用想，直接殺到連易，還好她動作迅速，果真及時逮到了還沒離開的季遙。
“師叔祖他，真的願意再看到我嗎？”
季遙聽完心情更加覆雜，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再回到上清宗。
她與謝初堯的師徒緣分，可以說是師叔祖極力促成的。
他曾蔔算過，說她與謝初堯是命定的師徒。
可在這段“命定”的師徒緣分裏，謝初堯最後卻因她而死……
謝初堯的死是橫跨心上一道過不去的疤，若與師叔祖再次相見，無異於再一次往兩人心上狠狠插一刀。
事已至此，她還有資格站在師叔祖面前嗎？
趙知知緊緊抓著季遙的手，聲音裏帶了哀求：“阿遙，師叔祖雖不說，但我知道他一定很掛念你。無論如何，至少再見最後一面吧。”
季遙思緒紛亂，心裏愈發沈重。
趙知知不管那麽多，帶著季遙一路直奔羽霄子避世養病的清虛峰。
她爭分奪秒，同時也警戒著，生怕晏清執出來阻攔，卻沒想到一路順利，都沒人出現。
清虛峰僻靜又清幽，竟是空無一人，僅坐落著一座簡樸的殿宇。
日落月升，華燈初上，透過窗扉，依稀可見殿內有燭光搖曳。
溫暖的燭光灑落窗外，靜默無言。
就像在等著故人歸來一樣。
趙知知輕輕推了季遙一把。
季遙腳步停滯一瞬，而後屏息輕聲向前。
-
另一邊。
待蕭然帶著江棄追到上清宗時，已然找不到趙知知她們的行蹤。
蕭然糾結了。
究竟是要偷摸溜進上清宗好，還是正大光明地拜訪……
說實話，現今的蕭掌門不是很想面對如今的晏掌門。
一想到晏清執，蕭然心裏頗有些覆雜。
昔日，他們曾是好友，但在季遙一事上，他們卻生了分歧。
那時季遙入魔後消失不見，他和趙知知遍尋不得，心急如焚，晏清執卻冷眼旁觀。
趙知知與晏清執大吵大鬧，他難得與趙知知站在同一陣線一同質問晏清執。
可晏清執的反應實在平淡冷漠。
他不理解，晏清執明明一向很愛護季遙這個師妹，可為何在她出了事後，卻漠不關心，難不成他真的信了那些流言蜚語？
可當季遙血洗歸星宗的消息傳來，眾仙門上門討伐上清宗，要求上清宗清掃門戶一同追捕季遙時，晏清執卻很堅決冷硬地將他們拒之門外，任憑上清宗擔上勾結妖魔的罵名也無動於衷，從未下令抓捕季遙。
至始至終，晏清執就像當這個已經入魔的師妹不存在一樣。
連易老門主因傷病逝後，蕭然也接過連易掌門一職，彼此日漸忙碌，與晏清執最終漸行漸遠。
想來他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面了，直至今日，蕭然也估摸不準晏清執對季遙一事，究竟抱著怎樣的態度。
想了想，蕭然還是決定帶著江棄悄悄溜進去。
昔日在上清宗游學時，他就跟著季遙到處亂竄，對上清宗也算是熟門熟路，輕易就避開旁人，順利溜進去。
不過進來是進來了，但他不清楚羽霄子的洞府在哪。
無頭蒼蠅般亂轉了幾圈，正犯難著，忽地一陣清風拂過，眼前忽現一道身影。
蕭然擡頭望去，頓時傻了眼，
只見視線盡頭裏，一襲白衣的仙君正容色淡漠地看著他。
飄渺仙雲環繞其身，閃著似有若無的流光，襯得仙君愈發出塵清冷。
蕭然摸了摸鼻子尷尬道：“哈、哈哈、好巧。”
白衣仙君冷眸微垂，對蕭然的突然出現沒有特別的反應，反而看向蕭然身後。
在他身後，站著一個沈默的少年，至始至終如同一道影子。
白衣仙君瞥了一眼，轉身離去，只留下四個字。
“她回來了。”
蕭然：“……”
作為昔日好友，蕭然忽然就詭異地領悟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看起來並沒有阻攔他們的意思，蕭然便當做不知，默默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段七彎八拐的路後，來到了一處殿宇前。
這裏環境看著就很清凈，想來便是羽霄子養病的洞府。
天色暗下來，他看到了正守在殿門前的趙知知。
不僅趙知知，他還看到了另一個多年不見，他不是很想面對的人。
但顯然那人與他不一樣，一看見他，便迎上來同他打招呼：“哎呀，好久不見啊蕭然。”
蕭然避無可避，不自在道：“好久不見……雲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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