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關燈
第 40 章

季遙在星辰幻境裏收獲了江棄的一顆星星。

可惜江棄如今靈力有限, 隨著幻境消失,她手中的星星也消散不見了。

陣法的運行透支了江棄靈力,他臉色有些蒼白, 但仍是認真道:“姐姐,我一定會做一顆真正的星星送給你。”

季遙早預料到星星會消失, 倒不覺得有什麽。

這是身無長物的少年在他有限的能力裏, 所能給她的最大的一份驚喜。

他有這一份心意,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不過見江棄說得認真, 季遙沒有拒絕, 只笑了笑說:“好,我等著。”

而後她不顧他強撐的樣子,直接扶著他回屋。

季遙讓他坐在床榻上,用袖子給他擦了擦額角薄汗, 又給他倒了杯熱水。

盯著他把水喝完了,季遙接過茶杯,指了指床。

江棄看了她一眼,低著頭乖乖躺進被褥裏。

季遙給他掖了掖被子, 輕輕彈了下他的腦門:“這幾日就好好休息吧。”

幾日時間, 轉瞬而過。

趙知知得知此事後執意跟著去,卻在出發前一日收到了晏清執的緊急信件。

他沒具體說什麽事, 只讓她速回。

能讓晏清執寫信給她的, 定是宗裏發生了什麽重要緊急的事情。

趙知知糾結了許久。

季遙知道她在顧慮什麽,無奈道:“我取了瓊玉花後, 自然還得回來岐黃谷找阿嵐制成藥, 不會跑了的。”

“回去吧。”季遙頓了頓, 有些猶豫道,“若是有我能幫忙的, 你便傳信給我。”

趙知知睜圓了眼睛,眼中滿是歡喜,她就知道,自己一直纏著季遙還是有用的!

季遙這句話,就代表了她終於讓步了,她回上清宗這事說不定指日可待。

趙知知最終在季遙的勸說下先回了上清宗。

而雲嵐這邊則分別給江棄和季遙準備了一大堆藥。

比起江棄,雲嵐更擔心季遙的魔氣會在途中不小心爆發,她連夜又研制出一種新的凈魔藥水來,興奮地拿給季遙。

“阿遙,這個你嘗嘗,我加大了劑量,還加了其他的靈藥,效果一定非同凡響!”

此前雲嵐給的藥,季遙都一一嘗試了,其中酸甜苦辣自不必說,所幸雲嵐最後定下來的是那味只會讓她昏睡的配方,而她終於也喝出抗性來了,不會再一喝就睡。

沒想到出發前一日,她還能有幸再次嘗試到雲嵐的新藥。

雲嵐期待地緊緊盯著她,季遙沒法子,只能懷著壯士斷腕的決心,一飲而盡。

“怎麽樣怎麽樣?”雲嵐迫不及待地問,“有沒有感覺神清氣爽?”

季遙這一次沒什麽感覺,不確定道:“好像……沒有?”

“那可能藥效沒那麽快,還得再等一等。”

季遙松了一口氣,趕緊說道:“那我先去看看江棄。”

來到江棄院裏,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在練劍。

季遙欣慰地看著他。

這孩子白天學習劍術,晚上學習陣術,一點都不用她催,自覺得很。

其實此次九淵之行,除了要去找瓊玉花,季遙還想著借此機會讓江棄出門歷練歷練。

他實戰經驗還是太少了。

想了想,季遙隨手折了根枯枝,驀地向江棄襲擊而去。

江棄一頓,下一瞬欣然應戰。

兩人於院中切磋,彼進我退,彼退我進,既是對戰,也是配合。

劍招所過之處,秋季已然泛黃的葉子紛紛揚揚落下,像下了一場金黃的雨。

季遙鞋尖輕踮一片落葉,旋即飛身而上,手持枯枝便想從上往下攻向江棄的破綻之處。

而就在沖向他時,季遙驀地感覺一陣頭暈,身體一緩,便直直墜向江棄。

江棄一下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瞬間收了劍,一躍而起攬住她的腰肢。

他帶著季遙落地站穩,著急問道:“姐姐,你怎麽了?”

季遙覺得自己的頭好像越來越暈,卻不是要睡著的樣子,一點也不困,還莫名地有些興奮。

這種感覺,好像是……

她搖了搖頭,示意江棄不用緊張:“沒事,我喝杯水緩緩就好。”

這一次輪到江棄扶著季遙。

他扶著她到庭院裏的石桌旁坐著,又迅速給她倒了杯水。

季遙低著頭小口抿著,安靜又沈默。

過了一小片刻,江棄越發不安,剛想湊近看看她的面色,就聽她突然出聲道:“不對,這酒怎麽沒味兒啊?”

酒?

江棄從來都沒喝過酒,院中也從來沒備過酒。

他拿起茶壺聞了聞,沒有半分酒味,這分明還是水。

季遙一把搶過他手中的茶壺,直接仰頭,壺嘴懟嘴噸噸噸喝了好幾口。

茶壺裏水不多,沒幾下就被喝完了,季遙不甘心地晃了晃,發現確實沒有了。

她擡頭看向江棄,可憐兮兮地央求道:“師父,再給我喝一點嘛,就一點。”

江棄楞了一下,她喊的是誰?

見眼前的人沒有反應,季遙拉長了聲音,似是撒嬌道:“師——父——你不能說話不算數,我就只喝一點點,一點點……”

這樣的季遙江棄從未見過,但能讓她變成這般溫軟模樣的卻不是他,他只是被她當成了另一個人。

她看起來是醉了,但身上並無酒味,他也從未見過她喝酒,她怎麽會醉了呢?

江棄擔心她的身體,無暇顧及心裏莫名的滋味,t連忙扶著她站起來說道:“姐姐你堅持一下,我帶你去找雲谷主。”

“姐姐?”季遙睜大眼睛對著江棄看了又看,模糊的視線裏她努力想要看清,卻怎麽也看不清。

她索性不看了,反手用力地推開他:“誰是你姐姐。”

江棄因她這句話瞬間如墜冰窟。

理智告訴他,姐姐這是在說胡話,可他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他抓住季遙的肩膀,有些慌亂道:“姐姐,你看看我,我是江棄,是你的弟弟啊。”

季遙盯著他,怔楞了幾息,然後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對哦,我是有個弟弟來著。”

她又有些疑惑道:“可是我弟弟叫甜甜呀,還是我給他取的名字呢。”

江棄沈默一瞬,抿著嘴似認輸般說道:“姐姐,我就是甜甜。”

季遙卻好像沒聽到他說的話,又將他推開,而後環顧四周,納悶道:“甜甜呢?我那麽大一個弟弟呢?”

她四處張望,大聲喊道:“甜甜!甜甜你在哪兒?甜甜!”

江棄不放棄地又抓住她的手腕,應聲道:“姐姐,我就在這裏。”

季遙看看自己的手腕,又看看他,自顧自問道:“你是誰?你看見我弟弟了嗎?”

江棄再度沈默,短短一盞茶的時間,他的情緒真是幾番跌宕起伏。

看著季遙真心疑惑的臉,他最後只剩下無奈,不厭其煩地重覆道:“姐姐,我就是甜甜,你的弟弟。”

季遙依舊自顧自說話:“你真的沒看見我的弟弟嗎?他長得很可愛的,逗一下就臉紅,可好玩啦!”

好玩?

原來這就是她一直樂此不疲逗自己的原因嗎?

江棄簡直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他抓住季遙的手腕,湊近她,想讓她再次仔仔細細地看他,一字一頓道:“姐姐,我就是江棄。”

季遙看都不看,直接否認:“不可能!”

她伸手在自己胸口比劃了一下,說道:“你休想騙我,我弟弟明明才這麽高。”

這身高……

她怎麽記得的是初見時的自己?

江棄俯身逼近她,不容她回避,說道:“姐姐,你再好好看看我,我已經長大了。”

也不知道季遙是清醒了點,還是終於聽進去了他的話,總算肯再次正眼看他。

季遙仔細看著他的臉,發現眼前人的眉眼確實和甜甜很是相似。

她不太確定地伸出手,摸了摸他近在咫尺的臉龐。

江棄一時間僵在原地。

他感受著那帶著溫熱氣息的指尖在他臉上流連,描摹他的眉眼,又一路順著鼻子而下,輕點他的嘴唇。

她的指尖還在往下,輕輕撩過少年凸出的喉結。

那一瞬間的奇異觸感不知為何讓少年的臉霎時紅起來,像有火在燒,耳根已經紅到快要滴血。

他連忙後退,捂住自己的脖子,驚疑不定地看著季遙。

他現在懷疑病的人不是季遙,而是他自己!

明明感覺很奇怪,可他竟然、竟然……

竟然有種讓她再、再碰一次的沖動……

他究竟是怎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