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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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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

秦雲寒倒也不生氣, 依舊微微笑著:“原來是太子殿下啊。”

容長津微揚起下巴,扯了扯唇:“怎麽?”

秦雲寒道:“嘶,我怎麽聽說,與太子殿下成婚的人是何檀姑娘呢?”

慕華黎本來靠在太子的胸口, 閉著眼睛醒酒, 一聽猛然睜開雙眼, 憋得小臉通紅,對著容長津的手臂就是一口, 口中的肌肉結實得不行, 咬得牙疼。

她控訴:“唔唔唔,你松開我, 你這個混蛋!”

容長津悶哼一聲,手背的青筋凸起。他還是將慕華黎緊緊抱住, 扣著纖細的腰肢, 向上提了提, 冷諷道:“謠言止於智者, 你作為一國丞相, 居然會相信這種流言?”

“不不不, 只是提醒一下罷了。”秦雲寒的視線落在男人懷中那個柔軟嬌媚的女人身上,笑道:“畢竟華黎那麽可愛, 我會心疼她的。”

容長津擋住他的視線,換了一個更加親密的姿勢抱著,把她的臉往胸肌上一摁, 女人果然乖巧不說話了。

他冷嗤道:“心疼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資格。”

見二人那麽親密, 秦雲寒收起了笑容, 淡淡道:“殿下,陛下還要找我, 就先走了。”

“好走不送。”

噠噠腳步聲遠去,逐漸消失。

容長津把衣袖拉起來,手臂上一個鮮紅的咬痕,泛著淡淡淤青,可見咬得時候沒有留情。他移到慕華黎眼前,質問道:“看你幹的好事。”

慕華黎把臉埋進胸肌,睫毛緊張地顫動,說道:“你,你怎t麽在這裏?”

“不是你喊我嗎?”容長津緩緩湊近,在她耳邊道:“太子師兄,我的太子師兄在那?”

“……”熱氣吹紅了瑩白的耳朵。

慕華黎往後縮了縮,擰起細眉:“殿下離我遠一點,我們這般於理不合。”

她擰著腰往後退,擰了半天那雙大手紋絲不動。她氣喘籲籲,氣急敗壞:“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容長津挑眉:“你說我?”

“就是你!”

容長津瞇起眼眸,捏住她的雙腮擡起,吐息間鋪灑濃郁酒氣,一臉醉意,嬌艷欲滴。

他低下頭,慕華黎立馬道:“不準親我!”

“我又沒想親你。”他淡淡道。

慕華黎緊接著說:“以後都不準親我了。”

……呵,他很迫不及待?容長津哼一聲,說道:“何女醫只是為孤療傷而已,那些傳緋聞的人——”

他神情愈發冷漠:“就都殺了吧。”

慕華黎捂住他的嘴:“別說了,真嚇人。”

她的手也很香。容長津冷冷淡淡道:“那不要鬧脾氣了,好嗎?”

慕華黎控訴:“你都不來找我,那我也不要理你。”

原來如此,容長津垂眸看著她,“孤要準備婚事,哪有時間?”

慕華黎在他懷裏抖了一下,不好意思擡頭:“我還沒說要嫁給你呢。”

容長津驀然擡起她的下巴,冷冷看著她:“那你要嫁給誰?”

哎呀,這麽著急幹什麽,她只是比較含蓄而已!

“你也沒來問我啊。”她都沒機會說。

容長津道:“不問了,我知道你願意,等聖旨下來吧。”

“……”

她還想繼續含蓄:“人家——”,容長津把她打橫抱起,往涼亭外走去,“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他的手寬厚有力,懷抱溫熱堅硬,令人安心。慕華黎的頭靠在他肩膀上,望著天空皎潔月色,眨了眨睫毛:“你是不是趁著我醉酒,趁虛而入。”

他道:“沒有。”

慕華黎一臉她中計了的懊惱:“我本來,本來還想——”

容長津腳步一頓:“嗯?”

慕華黎委屈道:“欲擒故縱一陣子!”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胸腔震動,慕華黎好奇,手摸上去,飽滿有型,她打圈摸,“你笑什麽?”

容長津:“別摸了,有人在看。”

身邊路過一排排宮女太監,通通低頭,一眼都不敢偷看。

“好。”慕華黎把嘴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我們回去,偷偷摸。”

“……”哦?

慕華黎新住的宮殿還叫有儀宮,裝飾也與之前那座如出一轍。

到了門口,容長津把她放下來。她捂著頭,靠著他的肩膀。

她睜眼,看見他堅毅的下巴,薄冷的唇。她把手指放上去,捏他的唇,很軟,很會親。

容長津握住她的手腕,垂眸看過來:“怎麽?”

慕華黎直言不諱,眼神帶著欣賞:“你好會親哦。”

容長津一頓,緩緩扣住她的下巴,拇指上的薄繭摩擦她的紅潤飽滿的唇,慢條斯理道:“你也很好親。”

慕華黎顫了顫睫毛,耳根悄悄紅了,雙眼霧蒙蒙的,看著他。

容長津低下頭,去尋她的唇。他神色淡漠,眼底卻欲念翻湧。

“娘娘,您回來啦!”李瑞跑出來,“我沒來遲吧,聽說您醉得不輕——”

他話沒說完,一道冰冷刺骨的視線釘在他的身上,不寒而栗。

李瑞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奴才這就滾。”

慕華黎點著他的肩膀,“別那麽兇。”

容長津沒說話,扣著她的腰靠近自己。

慕華黎卻捂住他的唇,哈著酒氣道:“還沒成親呢,這樣不合規矩。”

“……”

*

從有儀宮離開後,容長津去了趟鳳儀宮。

皇後詫異:“你是說,容淵一把老骨頭了,還想對華黎動手啊。”

容長津喝了口茶,緩解方才的燥熱。

“哎呀呀,真欠啊,我都想給他一耳光了,他後宅都多少女人了。”皇後嫌棄道。

容長津淡淡道:“為了不辜負老師的囑托,兒臣準備娶了慕華黎,把她養在東宮裏。”

皇後啊了一聲,“只是為了這個?”

容長津神色冷漠:“不然呢?”

皇後道:“你的意思是,為了不讓容淵欺負華黎,準備把她娶回家,讓她當太子妃,然後也不再娶別人,你們倆一起過?”

容長津往後靠在圈椅上,擰眉:“您想表達什麽?”

……好吧。皇後也懶得說:“嗯,過陣子哀家找你父皇談談。”

容長津起身,躬身道:“兒臣告退。”

皇後卻叫住他,“孟修啊,容淵最近與你父皇的關系有些緊張,你做事不要太絕了,到底是一家人。”

容長津沒有說話,擡腿跨過門檻,離開了鳳儀宮。

*

慕華黎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第二天早上起來渾身酸痛。

“最後一次。”她向自己保證,再也不喝了。

輕竹給她揉了揉額頭:“傻孩子,別那麽實在,下回可以用白水作酒,誰能知道?”

慕華黎點點頭。

早膳是幾個饅頭還有胡餅,慕華黎咬了幾口,混亂的大腦明晰了不少。

昨晚……

慕華黎動作一頓,啊,她已經答應了太子。

她心情覆雜,轉頭默默看向一旁站著的輕竹,問道:“你為何不制止我?”

輕竹緊張:“那樣好的氛圍,我怕我一出聲,太子殿下不放過我啊。”

好吧。慕華黎用完膳,下面的人通知說,上回的騎射課還未結束,問她還去不去。

慕華黎不想一直惦記賜婚的事情,便答應了下來。

早上又躺了會兒,看了本閑書,便往草場出發了。

大鄴的草場比前朝那個大了兩倍不止,此處民風開放,豪爽粗礦,男人大多都如林銳這般粗礦,而女人大多都如容禪意這樣豪爽。

遠遠看過去,幾個皇子公主湊在一起玩,倒是沒見到容禪意,只見林銳牽著一匹馬,給它餵草吃,相處很是親密。

慕華黎今天就想學騎馬,宮人帶她去挑了一匹比較溫順的馬駒,赤紅毛色。

她一眼看中,性格又適合她,便樂呵呵收下了。

宮人托著她,翻身上馬。慕華黎垂眸看著這匹溫順的馬駒,忍不住揉了揉它的毛發,很粗糙,紮著她的掌心。

“你下去吧,我來看著她。”林銳的聲音在後方響起。

宮人見是駙馬,立刻退下。

林銳上前,牽住韁繩,說道:“第一次騎嗎?”

慕華黎嗯一聲,林銳不是多話的人,而慕華黎也不知同他說什麽,兩個人好一陣子沈默。

慕華黎問道:“禪意呢?”

林銳道:“她去找趙師傅畫一副畫像,不曉得要做什麽。”

慕華黎哦一聲。

“為何從沒見你問起過你父親?”林銳突然道。

慕華黎楞住,說:“不是特別好奇。”

林銳眼中閃過訝異,說:“你父親留了東西給你,一直想給你看看。”

慕華黎起了點興趣,轉眸問道:“莫非是他的家產?”

林銳神情覆雜,緊繃著臉說:“林先生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家產已全部充入國庫。”

“……”慕華黎哦一聲,這爹太無私了,對他更沒興趣了。

林銳從懷裏掏出一封信,交給她:“這是他的遺書,提到了你們母女倆,你看看吧。”

交代完這個,他便成了塊木頭,一言不發。

慕華黎把這封信塞進了衣襟裏,拍了拍道:“好,有時間我看看。”

林銳嗯了一聲,“今後有什麽難處,盡可同我說。”

“好。”

兩人之間再無過多的交流,此時身後一陣腳步聲,沈穩有力,慕華黎下意識轉頭,是太子。

林銳立刻行大禮:“參見太子殿下。”

慕華黎坐在馬上,不方便,便掙紮著下來。容長津扶了她一把,說:“你坐著吧。”

林銳看慕華黎一眼,沒說話。

容長津問:“今日想騎馬?”

慕華黎點頭。

容長津拍了拍她的腰,命令道:“把腰挺直。”

慕華黎啊了一聲,挺直了腰。

林銳繼續看他們倆,視線在二人之前盤旋。

……容長津擰眉:“你看什麽,有話直說。”

林銳突然跪下,嚴肅道:“殿下,微臣一向敬重您,可我今日冒著天下之大不韙,也必須把話說清楚。您若無意讓華黎做明面上的女人,便盡早放手吧。華黎憨厚老實,我身為兄長,不忍心看她落入這樣的局面,您放手,我立刻給她尋一戶好人家,絕不讓她出現在皇宮裏礙你的眼。”

“……”

容長津神情冷漠,啟唇道:“你倒想得周t到。”

就在這個時候,容禪意不知從何處跑來,手裏拿著一副畫卷。她直奔慕華黎,興高采烈道:“華黎,上回你不是問我介紹好男兒,你瞧,我找到了一個。錯過這個村就沒這人店了,他現在已經進宮了,你快拿下他吧。我和你說,要不是我成親了我就出手了。”

等跑到了這裏,容禪意才看見跪在草坪上的林銳,她訕笑:“駙馬你怎麽在這裏?”

林銳面無表情:“怎麽,礙著你找面首了。”

他起身,往外走去,背影顯然可以看出來心情不是那麽的好。

容禪意頭疼不已,將那幅畫卷扔給太子,追了上去。

慕華黎伸長脖子看向那畫卷,太子也正垂眸看那畫卷。

她後知後覺抖了抖,默默扶住他的肩膀,小聲道:“殿下……”

容長津突然嗯了一聲:“模樣,性格,人品,都與你十分般配。”

“聽說進宮了。”他側目過來,冰刃一般地視線落在她身上,語氣冷漠,“你要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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