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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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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味道

何檀冷艷的臉上閃過一絲恥辱, 她剛才到底在說什麽啊,這麽多年的家教餵狗吃了嗎?!

真是給她父親丟人......

她站得很直,僵硬地不敢回頭,並狠狠瞪了慕華黎一眼。

慕華黎看一眼面色爆紅的何檀, 又看了眼朝這邊走來, 神色冷冽的太子。

她緩緩靠近太子, 小聲地,試探性並誇張地道:“太子妃?太子殿下訂婚了呀!”

刻意的程度讓容長津的唇角一抽。

何檀更是恨得牙癢癢。

“何小姐, 孤不記得許諾過你太子妃的位置。”

“......是。”何檀的指尖扣進掌心。

“以及, 樂安縣主來東宮是為今日的試考做準備。”容長津嗓音淡淡,飽含警告, “孤不希望再聽見今日的謠言。”

何檀沈默,額角的冷汗暴露了她的恐慌和懊惱。

就在慕華黎準備離開的時候, 何檀突然轉身面向她, 嗓音清冷:“樂安縣主, 剛才是我不對, 我和你道歉。”

慕華黎頓了頓, 她點了點頭, 蹦蹦跳跳往裏走去。

待兩個人的身影肩並著肩離開,何檀渾身散發著寒意, 憤然離去。

次日,麗妃突然急匆匆地召見她。

“阿檀,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何那邊的人突然催你出宮?”玉珍宮裏不止麗妃一人, 還有一大清早跑來關心母親的容禪意。

麗妃的腿有痛風, 一到雨天就犯病,容禪意將母親的腿搭在膝頭, 給她按摩。

“呵,這叫沒有私情?沒有私情為何急著趕我出宮!”何檀冷嘲道。

麗妃坐直,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問了一遍,聽完後她驚訝道:“太子和樂安縣主?阿檀,你冷靜一點,華黎人雖遲鈍一些,但和禪意關系很好,人很不錯,你也許是誤會她了。”

何檀不屑道:“絕不可能誤會。太子與這種家世不堪的女人廝混,毫無大局觀,說真的,我很失望。”

容禪意聞言,挑眉道:“家世不堪,你說華黎?”

何檀冷冷看著她:“怎麽,要為你的好姐妹說話,別忘了你身上也留著何家的血。”

容禪意搖頭道:“華黎算是駙馬的義妹,她是林相的女兒,家世哪裏不堪了。林相曾是太子哥哥的老師,太子哥哥不可能讓他的女兒無名無分地跟在他身側。表姐,你還是別想這麽多了。”

......何檀好一會兒才消化掉這個消息,她擰眉:“她一個前朝公主,怎麽又變成林相的女兒了。而且林相終身未娶,只有林銳一個義子。”

容禪意繼續垂眸給母親錘腿,已經不想再多言:“你若想知道具體情況,就去問駙馬吧,他是林相的義子,什麽都清楚。”

直覺告訴何檀,容禪意說得都是真的。

家族裏已經沒有出色的男丁,只能靠女人去維系家族的榮光。何檀意識到她有些草木皆兵了,她頹然地靠在圈椅上。

不過這兩日丟了臉,她到底獲取了一個不錯的消息。她一直奇怪太子為何對素未謀面的樂安縣主多加關照——樂安是林相之女,這一切就好解釋多了。

*

自那次在上書房後,慕華黎經常在皇宮撞見何檀。聽說,她考到了太醫院的女官,現在是一名女醫了。

她不似上次劍拔駑張,甚至還會冷漠地對她點頭示意。

慕華黎若有所思,居然還會主動打招呼,這又是什麽意思?

今日是出成績的日子,她左避右避,還是沒有避開。上書房今日十分熱鬧。

“容淵皇叔昨日從鄴城趕來了京城,看來馬上就要遷都了。”

“就要離開了嗎?京城我還沒玩夠呢。”

“這裏有啥好待的,我都生了好幾次病了,趕緊走了好。”

此時魏少師拿著考卷走進來,慕華黎挪了挪屁股坐好,直勾勾盯著那試卷。

“不考不知道,一考嚇一跳。遷都連腦子也一塊遷掉了是吧?”魏少師橫眉冷對,“這點分數也好意思考出來!”

慕華黎縮了縮肩膀,有點不敢看一旁容長津的神情。

“這次不說第一名,先說說最後一名。”魏少師叫道,“張駒,上來把試卷拿下去!”

張駒高大的身子站起來,拿了試卷下去,哪怕挨批也是氣勢洶洶的模樣。

慕華黎松了口氣,還好不是倒數第一。

“倒數第二——”魏少師的視線開始檢索,慕華黎的心又跳了起來,一眨不眨地盯著魏少師手裏的試卷。

“容紀中!幹什麽,還敢在試卷上畫畫,以為給為師畫朵小紅花就能提高分數呀?”

容紀中面紅耳赤地走上去把卷子拿走,“不是,是希望少師在看到我的試卷後不要太生氣,有個好心情。”

魏少師冷笑,他垂眸再往下翻,動作一頓,擡眸看了慕華黎一眼,說道:“當然這次考試也有進步很多的人,值得表揚。好了,剩下的卷子自己領走吧。”

慕華黎眉眼彎彎,轉頭看向容長津,“少師誇我呢。”

容長津垂眸看著她,“你怎麽知道誇的是你?”

“肯定是我。”慕華黎很自信地揚起下巴。

容長津哼笑,試卷發下來,慕華黎確實達成了她的目標。

慕華黎快要激動死了,激動得小臉漲紅。她考過了三皇子和張駒,這麽大的困難都克服了慕華黎還有什麽你做不好呢?

“難道你不要好好感謝我一下嗎?”容長津懶散的嗓音傳來。

慕華黎聞言,暫時終止了她的自我慶祝。

“太子殿下你有什麽需要,只要我能做的都可以。”

“不動腦筋。”容長津淡淡道,“你能做的孤都不缺,你再好好想一想。”

好吧。慕華黎大膽離奇地想,他那麽喜歡她,也許親他一口他就會很開心。

她思緒紛飛,視線落到了容長津的薄唇,要是親嘴的話,只準她親他,他不準親回來,他親人實在是蠻狠。

她在腦子裏計劃得越來越周密仔細,連親多久都想好了。直到她的視線上移,發現容長津正瞇起眼眸看著她。

慕華黎一頓,尷尬地面色紅暈。她眨了眨眼道:“那個,殿下,你頭上好多汗啊,臣女幫你擦一擦好了。”

說完,她用手帕摁了摁他的嘴,他的額頭,滿意道:“好了。”

“………”這謊言漏洞百出,容長津卻並沒有指出她的不對。他眸色沈沈,深不見底。

那手帕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他擰眉問道:“你身上是什麽味道?”

慕華黎嗯一聲,“味道?我不用香料啊。”她擡手嗅聞胳膊,“有味道嗎,我每天都洗澡誒。”

她說著居然面露羞怯,不知想起什麽往事,默默往後躲避,恐弄臟了別人似的。

容長津立馬補充道:“是香味。”

說完他楞住,指骨微微收攏,薄唇抿住,喉結滾了滾。

慕華黎茫然:“我不用香料呀,殿下你是不是聞錯了?”

容長津改口道:“算了。”

每次慕華黎在他附近,他就能聞到這種香味,隨之難以避免的想起那個夢。

他長睫斂住冷痞的情緒,不再提及這個話題。

從上書房回去後,慕華黎忍不住問道:“輕竹,我身上有味道嗎?”

輕竹楞了楞,笑道:“您說這個啊,有啊,您一出生就自帶異香。”她知自帶異香的人聞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便貼心地介紹道:“很好聞的味道,自從我跟您住進有儀宮,睡眠都好了不少。”

那就好,慕華黎不希望身上臭臭的。只是想不到她身上這香還有安神的效果,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她的睡眠一直很好。

考完試,慕華黎進入了漫長的休假期。但她也沒閑著,畢竟答應了容長津,要感謝他。

“他說他什麽都不缺,還要我去感謝,簡直就是為難我。”

輕竹輕笑:“殿下什麽t都不缺,唯獨缺真誠的心意。娘娘只要認真準備,殿下一定會滿意。”

慕華黎看向她:“我煮綠豆湯的時候也挺真誠的,結果呢?”

輕竹咳一聲,“這個,咳,不如您做好後,給我把把關?”

慕華黎挽住輕竹的胳膊,嬌嬌說道:“謝謝輕竹。”

這孩子,越來越會撒嬌了。輕竹很欣慰,生活會越來越好的。

後面的幾日,慕華黎冥思苦想,想不到身為太子他還會缺什麽?

她本想去東宮觀察觀察,問問他。可是她等她去了東宮,卻被告知太子這幾日行程繁忙,沒在皇宮住,她只好作罷。

這天,容禪意來找她打葉子牌。她語氣心疼道:“駙馬好幾天沒回來了,說是大理寺的犯人硬是不張嘴,他和太子哥哥在大理寺住了幾天了,眼睛都沒閉上過。”

慕華黎楞了楞,大理寺?這犯人好生棘手,距離上次出宮快要過去一個月,居然還沒降伏他。

“等駙馬回來,我要好好照顧一下他。平日裏都是他照顧我,這回換我來吧。”

慕華黎沒吭聲,日薄西山,容禪意起身回去茯苓宮。

她叫宮女收拾好葉子牌,找來輕竹,對她說道:“我想好送太子殿下什麽東西了。”

“我送他一個香囊好了。”

輕竹在她身邊坐下,仔細問道:“為何是香囊,你打算做什麽味道的呢?”

慕華黎道:“這幾日太子在大理寺沒睡個好覺,十分辛苦。我做個安神的香囊送給他,他一定很需要!”

輕竹點頭:“有道理。安神的草藥有很多種,奴婢去找一找,哪種味道的比較好聞。”

她才起身,慕華黎便拉住了她的手臂。

“不用去找,我身上的味道好聞又安神,最最適合太子殿下呢。”

輕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怪異,她嘴唇動了動,“你的意思是,你要做一個和你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的香囊送給太子殿下?”

慕華黎不覺得有什麽問題,興致勃勃地點頭:“對呀,快想想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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