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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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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煩躁

輕竹笑道:“您想什麽呢,太子殿下一歲的時候,爾若小姐就來到鄴國了,怎麽可能認識太子殿下呢。”

是啊,年齡差了太多了,那就不可能是因為母親,才對她頗為關註。

慕華黎是第一次聽見母親的名字,她沈默片刻,還是問道:“我母親姓什麽?”

輕竹頓了頓,說道:“姓唐,小姐叫唐若爾。”

慕華黎對母親的感情很覆雜,從起初的渴望,在一次次被欺辱之後,變成了怨恨。

怨恨母親明知父親討厭她的前提下,還把她生下來,扔下她獨自一人艱難生存。

“小姐是鄴朝第一美人,可惜出生於普通商賈世家,她的美貌便成了資源。小姐心地善良淳樸,很輕易地答應了前往軒國的請求。”輕竹的眼角含淚,“若是知道小姐來軒國不到一年便消香玉隕,我當初絕對不會讓她來軒國。”

一年,就足夠讓一個男人喜新厭舊,甚至連帶著厭惡她的女兒嗎?

慕華黎忽然意識到,美貌可以是恩賜,也可以是原罪。

輕竹撫摸慕華黎的眉眼,真熟悉啊,她說:“當初小姐與軒皇關系僵硬,我不忍小姐受到傷害,便主動獻身。可他倆人關系剛緩和一些,小姐難產去世了。”

“我更想不到,那個畜生把一切的怨恨,都發洩在了你身上,你才是個孩子啊......”

“......”

慕華黎擰眉,有氣無力道:“你別說了。”

“好好好,都過去了。”輕竹抱住她,緩緩道:“他已經死了,有我保護你,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也叫你在地下的母親放心。”

慕華黎頓了頓,將頭埋在了她的頸窩處。

一直以來,母親這個字眼對慕華黎來說,都是虛無縹緲的生物。

此刻,她忽然就感受到了那麽一點,是偏愛,是包容。

她對親生母親的怨恨,也隨之少了一點。

*

這幾日慕華黎壓根找不到機會接近皇帝,每天被強制和太子待在一起。

她都擔心別人會誤會他們的關系!

上書房內,慕華黎手裏拿著毛筆,百無聊賴地寫著容長津的名字,這是太子特地“恩準”的,聽說別人這麽做的話,會拉出去砍頭。

嗯,真是至高無上的獎勵呢,可慕華黎現在看見這個名字心情就不太好。

最後這個津是容長津一筆一劃教她寫的,寫得龍飛鳳舞。

慕華黎的字已經隱隱有太子的筆韻了。

“嘖嘖嘖。”頭頂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太子就坐在你身邊,你還寫他的名字,睹物思人嗎?”

慕華黎擡頭看過去,見容禪意一副發現了天大的秘密的表情,打趣道:“雖然本宮成婚一年了,但看見你們倆這樣黏糊,還是覺得很美好啊。”

慕華黎:“......”

她真怕以後成了皇帝的嬪妃,把這位愛聯想的公主嚇到失語。

不,也許她會聯想出更加香艷的故事情節……不敢想象。

慕華黎放下毛筆,試探問道:“殿下有沒有寫話本子的愛好,臣女覺得你寫的話本子一定賣得很火爆。”

“你怎麽知道本宮喜歡寫話本子!”容禪意眼睛一亮,坐在太子的位置上挽住慕華黎的手臂,親昵不已,“本宮覺得自己遇見知音了,你知道當初本宮如何挑選的駙馬嗎,本宮就看他喜不喜歡本宮的話本子,必須喜歡才能成親啊,不喜歡本宮的話本子,將來成婚了也枯燥無味。”

慕華黎從未見過容禪意的駙馬,順勢問道:“您的駙馬怎麽沒跟來?”

提起此事,容禪意便不太高興,“還不是父皇讓他鎮守鄴國國都,否則我們夫妻倆早就團聚了。本宮獨守空房,險些就去找幾個面首了,嗚嗚嗚。”

慕華黎震驚,臉上控制不住泛起嫣紅,長睫顫了顫:“您要找面、面首,還是好幾個?”

容禪意嘻嘻一笑,伸手戳了戳慕華黎的臉頰,“你怎麽這麽可愛啊,華黎,哎呀,平時被我皇兄欺負的可慘了吧。”

這簡直就是小白兔遇見了大灰狼啊,成婚了之後被吃得骨頭都不剩的那種。

慕華黎反應過來是容禪意在逗她了,她小聲道:“你們不都喜歡欺負我嘛。”

“那肯定是覺得你可愛啊,你都不知道本宮平時有多無聊。”容禪意道,“華黎,你今晚陪本宮去禦書房吧,本宮再去求求父皇,讓他把我的駙馬放回來。”

“等會兒下學了快些收拾東西哦,去了禦書房,再去本宮那裏泡溫泉,本宮選了茯苓殿就是為了那個池子啊,一個人泡太無聊了,你得和我一起。”

她說話很是蠻橫任性,大抵像她這般身處高位的人,平時不用太在意別人的想法。

慕華黎只聽見了禦書房這幾個字。

她的心鼓噪起來。

她看著容禪意飛揚的眉眼,頗有些為難道:“臣女當然願意,只是太子殿下每日都要求我去東宮練字識字,我怕他不同意呀。”

容禪意擰眉道:“華黎你這樣怎麽行,難不成被他欺負一輩子嗎。我皇兄這種男人典型吃軟不吃硬,你撒撒嬌,他一定心軟。”

撒嬌?慕華黎面露難堪,她沒有撒嬌的概念,而且和太子撒嬌,她會起雞皮疙瘩的。

她瘋狂搖頭,面色通紅:“和他撒嬌,我怕他把我扔出去。”

“皇兄他這麽對你?”容禪意早已覺得他們倆暗度陳倉了,聽見這話幾乎無法忍受,“算了吧華黎,你和他斷了,再重新找過一個,你這樣的女孩子,何愁找不到男人。”

此時,門口走進來一個高大的男人。

面如冠玉,狹長冷冽的雙眸,高挺的鼻梁,薄冷的唇,正是太子殿下。

慕華黎立刻制止容禪意:“知道了,以後都不理他了。”

容長津邁著長腿朝這裏走來,銳利的眼眸盯著她們二人。

容禪意喋喋不休:“怪不得容長津孤家寡人一個,這麽對自己的女人,本宮以前還挺崇拜他的,原來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啊。”

容長津已經站在了容禪意的身後,垂眸看著妹妹,“我的女人,我的真面目,容禪意,你最好解釋清楚。”

容禪意噌一下跳起來,支支吾吾,之前的激情昂揚瞬間化為烏有,她牽著容長津的手撒嬌:“皇兄,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誤會了。”

“我說的是我寫的那個話本子裏的人,我沒說你,是名字有點像嗎,哎呀,我馬上回去給他改名字,該死的人渣,不準和我兄長的名字如此相似。”

容長津也不知信沒信,他冷笑:“你罵誰呢?”

容禪意對這兄長是怕更多,她差點哭出來:“皇兄,我錯了,哎呀你別生氣,我宮裏那個青華池下回借你泡,不不,你想什麽時候泡就什麽時候泡,聽說有延年益壽的功效,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容長津沒說話,冷漠地擡了擡手。

容禪意明白太子意思,松了一口氣,站起來溜之大吉。

慕華黎聽容禪意說要把池子給太子,便想著在太子沒徹底霸占青華池之前,她多泡幾次溫泉。

容長津坐在她身側,光陰打在他的眉骨,直挺的鼻梁上,輪廓分明。

雖然容禪意沒幫她說情,但是慕華黎覺得她有了晚上不去東宮的理由,她決t定試一試,不想放棄靠近禦書房的機會。

“太子殿下。”慕華黎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我今晚能不能不去東宮。”

“理由。”

慕華黎試探著說:“靈智公主邀請我去她宮裏泡溫泉,我還沒泡過呢。”

容長津冷哼道:“是嗎,只是這個?”

他顯然不信。

慕華黎深深地嘆了口氣,她在容長津面前簡直就是透明的。

沒辦法,她只好拿出自己的殺手鐧。

她從盒子裏掏出一本名冊,是她的未婚夫候選名單,她翻到某一頁,遞給容長津:“太子殿下,臣女挑好了人選,就這個人吧。”

容長津扭頭過來,淡淡問:“什麽人選?”

然後,他看見了那本名冊被翻開,放在了他的面前。

這一頁被她反覆對折過,顯然是深思熟慮過。

張駒,驃騎大將軍張穆之次子,弱冠之年。

容長津放在桌案上的手指曲起,盯著那個名冊看。

慕華黎生怕他馬上給她定親了,說道:“您不是說可以把對方叫來上書房念書,和我好好相處一段時間嗎?”

“你千萬不要強迫人家啊。”

她一定把自己打扮的奇醜無比,不給對方任何心動的可能。

大概是今天天氣太熱,容長津感到一絲煩悶。

他頗為冷靜地想,真可惜,慕華黎嫁人後,日子少了點樂趣呢。

他故作輕松說:“這是自然。”

慕華黎松了口氣,把名冊收了回去,又說道:“太子殿下你放心吧,我長得這麽美,對方一定會喜歡我的。”

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容長津嗤笑一聲。

慕華黎見進展順利,便小心翼翼地問道:“太子殿下,所以我一會兒可以去茯苓宮泡溫泉了吧?”

容長津盯著她雪白的小臉,頷首:“可以。”

慕華黎開心地快要飛起來了。

她將名冊小心疊好。

容長津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動作。

一面都沒見過,竟如此珍視。這麽傻,不會被騙吧?

似乎是找到了理由,他冷靜開口:“為什麽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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