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上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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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決定現在就離開小皮村。他要出去闖蕩一番,不為別的,就算是為了小雙,他也要出人頭地,做出一些成績來。

沒有什麽行李,就一個小包袱,裏面是長輩們施舍的盤纏和幾件破舊衣服。

小雙送的小娃娃,他慎重的貼身放著,這小娃娃,是初七最重要,也是唯一重要的東西了。

步履輕快,半個時辰後,小皮村就消失在山丘中。初七回頭看的時候,心中還是有點不舍,鼻子一酸,感覺眼角有些濕潤,初七覺得很丟臉,一個男人,怎麽能輕易流淚呢。

他狠狠的擦幹眼淚,頭也不回,向前方走去。

這是初七第一次遠離家鄉,他不知道除了小皮村外,還會有什麽村,也許會有個大皮村吧,他一邊愉快的思考著,一邊放慢了腳步,眼前出現了一座大山,高聳入雲,綿延百裏,十分的雄壯。

小皮村只是一個小山村,村外也只是些小山丘而已,初七哪裏見過如此高大的山脈,心情變得大好,行走的腳步也變得輕快多了。

約莫又走了一個時辰,遠遠的看見前方有許多房子,而就在初七的左前方,路邊豎著一塊石頭的牌子,上面寫著三個字:奇瑉鎮。

奇瑉鎮屬於中原大陸的一個小鎮,地處北方,人口不多,但是是前往北方的唯一通道,所以來來往往的過往客商,還是挺多的。初七來到奇瑉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行走在大街上,被眼前的繁華徹底吸引住了。奇瑉鎮雖然及不上逍遙城那般龐大,那般繁華,在這個相對貧窮的北方,還算得上是一個富裕地方了。

很多東西,初七都是第一次見到,還有很多好吃的,什麽燒雞啊,燒鵝啊,琳瑯滿目,看的初七肚子咕咕直叫。

要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初七告訴自己,可是他不知道去吃什麽,包袱裏的那些錢也不知道怎麽花,他從未出過門,根本沒有購買經驗,在小皮村的時候,小雙經常會教他寫字看書,可從未教他怎麽花錢。

他害怕出洋相,在街邊的角落裏,仔細的看著一個燒餅攤,他想要去看別人是怎麽買東西的。

那燒餅攤老板是個年輕小夥子,長得十分的壯實,穿著件無袖的白大褂,大聲的吆喝著,臉上的汗水嘩嘩的流個不停。

只見一個大娘模樣的人過來買燒餅,和老板不知道說了什麽,那小夥子就給了大娘幾個燒餅,然後大娘從包袱裏拿出了銀子,交換完畢,大娘就離開了。

初七連續看了好幾個買燒餅的人,大約知道怎麽回事了。肚子實在餓的不行,就硬著頭皮走到燒餅攤前。

可是他不知道說什麽,那些買燒餅的人說的話,他一句話也沒有聽到,初七看著年輕老板,擠出了幾個字:“燒餅,要燒餅。”

年輕老板微笑著說道:“這位客官,要幾個,什麽味道的?”

初七心中琢磨了一番:“五個,味道隨便?”

只見年輕老板手腳麻利的,就包好了五個燒餅,遞給了初七,“來,五個燒餅,鹹味的,這天氣熱,吃點鹹的,對身體好。”

初七掏出那一包盤纏,就遞給了老板,轉身就要走。

“等等,先別走啊,等一下啊。”少年老板一邊指著包袱,一邊喊著初七,他在這裏做了幾年生意,從未有客人扔下個包袱就轉身走人的,再怎麽樣,也是要客人自己打開包袱,拿出合適數量的銀子,才比較正常啊。

初七一怔,他就害怕這種情形,不願意與人過多的說話。這時候被老板叫住,心想,難道是銀子不夠嗎?

“客官,你的銀子。”

初七轉身過來,看著自己的那包盤纏還在那裏,似乎一點也沒有動,又看了看老板,說道:“銀子不是在這裏嗎?”

老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麽會有這樣傻不拉幾的人啊,不過做生意的人都很會察言觀色,“小哥,你是不是從未到過奇瑉鎮啊,是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啊?”

初七點點頭,滿臉通紅,他覺得自己好像是赤裸裸的暴露在別人眼前,十分的不自在。

那老板指著包袱告訴初七,該怎麽做怎麽做,不能像這樣扔下錢包就跑了,第一,別人去打開錢包,總不太禮貌,第二,這麽一包錢,也遠遠超過五個燒餅的價錢。

初七終於有點明白,自己打開了那個放著盤纏的包袱,從裏面拿出一些東西來,遞給老板。

那哪裏是什麽銀子啊,就是一些不值錢的首飾,而且粗一看去,幾乎都是些假的東西,根本不值錢。

老板對初七搖搖頭,表示這些東西不夠買這五個燒餅。

初七顯得非常的尷尬,老板也看出了初七的怪異表情,猜想可能是被人欺騙了,就說道:“這位小哥,我看你是被人欺騙了吧,這些首飾都是假冒貨,根本不值錢,這樣吧,這些燒餅你留著,算我送給你的,這包首飾呢,你也留著。”

初七已經無法擡起頭來,面對這一切了,想起那晚上的事情,那幫所謂的長輩居然欺騙自己,實在是可惡至極。他慢慢的擡起頭來看眼前的少年。

他用讀心術知道,這個少年要送他燒餅是真心的。

他很感動,一個陌生人,居然要比那些一起生活了十來年的人善良的多。他決定要為這個少年做點什麽,來償還燒餅的銀子。

“我留下來幫你把,我有力氣,我絕不會白吃你的。”

初七說話很誠懇,這少年是他離開小皮村,和他說話的第一個人,心裏有種特別的親切感。

那少年,思索了一小會兒,就微笑著說道:“行啊,來吧,我正愁一個人忙不過來呢,不過,我可給不了你什麽工錢。”

初七開心的說道:“只要給吃的,就可以,我不要錢。”

原來,這個少年叫大雨,從小跟隨父母賣燒餅,學的一手的好手藝,後來,父母年紀大了,就回老家養老去了,而這個燒餅攤就完全交給他來負責了。這個燒餅攤,賺不了大錢,發不了大財,可是要養活自己還是綽綽有餘的。小哥倆一見如故,相談甚歡,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大雨在說話,看得出來,初七還是很開心的。

眼看天色不早,大雨就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

初七看著大雨熟練的收拾東西,一時間竟然插不上手,手裏拿著取燒餅的夾子,傻乎乎的看著大雨。大雨見他有點不知所措,哈哈大笑,遞給初七一個燒餅,接過夾子,說道:“兄弟,你吃燒餅,今天你就看著,明天開始再幫我忙。”

初七間大雨說的誠懇,就放心的咬了一口燒餅,踏實而溫暖的感覺,頓時充滿了全身,幸福的露出了微笑,大雨年紀比他大三歲,社會經驗又豐富,初七初出小山村,能得到這樣一位大哥的照顧,心裏十分的感激。

大雨住在鎮外,房子不大,初七跟著大雨走進去,院子裏擺放著一些雜亂的東西,物屋子裏卻收拾的挺幹凈。

“對了,初七,我們只能睡一張炕上,你不嫌棄吧?”

大雨一邊放下手中的東西,一邊對初七說道,很顯然,這個屋子很久沒有客人來了。

初七一直想要做點什麽,可是什麽也插不上手,反而顯得有些滑稽可笑。

大雨說道:“初七,你如果把我當兄弟,你就老實的坐下,我去弄些水來,我們洗洗,然後吃燒餅。”

初七很老實的坐在一張很小的小凳子上,四周張望著,這屋子除了做燒餅的東西外,沒有其他任何東西,看樣子,大雨是一個專業做燒餅的,怪不得做的燒餅這麽好吃,從認識大雨到現在,大雨已經給他吃了三個燒餅了,可是,肚子還是餓的咕咕叫。

終於可以吃晚飯了,晚飯當然也是燒餅,賣不完的燒餅,只能自己吃,大雨還燒了一大碗菜湯,喝著菜湯,就這燒餅,這就是初七離開小皮村的第一頓晚餐,他覺得很滿足,吃的飽飽的,非常幸福。

吃完後,和大雨閑聊起來。把互相的一些基本情況交換了一下,當然,初七不會說出自己是被趕出來的,還有那個丹爐的事情,他也是不會說的。他知道,出門在外,自己必須處處謹慎,不該說的一定不能說,不該做的,也一定不能做,保護自己,活下去才是最根本的,最重要的。

不久,大雨就睡著了,而初七,卻有點睡不著,他想,可能是第一天睡外面,有點不太習慣吧。

半夜裏,外面開始輕輕的刮起了風,風吹著樹葉,發出唰唰的聲音,一個聲音在初七的耳畔響起。

“徒兒,快出來。”

是陰魂師傅在呼叫初七,正好沒有睡意,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師傅的出現,倒是讓初七一下子更加清醒了,悄悄的摸索著出了屋子,來到小院中。

月光下,樹蔭裏,一只發著藍色光芒的丹爐,正悠然自得的懸掛在那裏。

“師傅,弟子拜見師傅。”初七很懂禮貌的對著丹爐拜了一下,站在原地等候著師傅的說話,他覺得很奇怪,對著一個丹爐這麽畢恭畢敬的,這個場景有那麽點別扭。

“恩,初七,我煉制的丹藥好了,你拿去服用吧。”

和以前一樣,一顆黃色的小藥丸出現在丹爐裏面,初七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那丹藥非常好看,顏色水潤,還真有點不舍得吃下去。

陰魂說道:“是不是很漂亮啊,我的上清丹,可是世間最珍貴的丹藥,可以助你練成赤足神功,快點吃吧。”今天的陰魂明顯的很開心,說話溫和而友善。

初七雙手捧著上清丹放進嘴裏,一口吞下,說道:“陰魂師傅,這麽珍貴的丹藥,為什麽要給我吃啊,我一點功夫都不會,是不是太浪費了。”

陰魂詭異的笑了笑,說道:“初七,你只要記住,好好修煉赤足神功,不過,既然有我的神丹,你根本不需要修煉,只要自己多多領悟就可以。等你修煉到第七重的時候,為師有個事情需你去完成,這個事情比較風險,恩,不是比較,是非常兇險…………”

初七仔細的聽著,他心中知道,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既然師傅能幫助自己修煉神功,那麽為師傅做點事情,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也沒有多想,恭敬的說道:“是,弟子記下了,一定努力修煉赤足神功,完成師傅交待的任務。”

陰魂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初七,這個赤足神功,要修煉到七重,需要很長的時間,這段時間內,你要學會生存,保護好自己,知道嗎?只可惜,我和你的不散師傅,被封印在這個丹爐內,只能幫你提供丹藥,其他的,可以說一點也幫不了你,完全要靠你自己。”

初七突然想起,今天不散師傅怎麽沒有說話,“陰魂師傅,今天不散師傅怎麽沒有說話啊,沒有來嗎?”

“他啊,今天是我煉丹,他一直在睡覺,我們被封印在丹爐內,是不能離開丹爐的,對了,初七,我們的丹藥,只有你服用了才有效果,而且,你一定要記住,每顆丹藥都必須吃下,絕對不能漏掉任何一顆,切記切記。”

對於丹藥的一些事情,初七還是比較感興趣的,這個上清丹,只是一顆,就讓自己具有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力量。他思考著,要在這世界上生存下去,掌握一門威力不小的武功,至少可以自保,不被一般人欺負了。

“師傅,弟子記下了。”

陰魂臨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讓初七心中泛起了不小的波瀾。

“初七,你住的地方實在太簡陋了,作為我們陰魂不散的弟子,要住的好點,吃的好點,知道嗎?”說完這句話,陰魂和丹爐就消失不見了,來無影去無蹤,神秘莫測。

初七呆呆的站在院子裏,回想起師傅說的最後一句話,似乎很有道理,做人,要往高處走,要讓自己活的更精彩一點,更舒服一點,怎麽能屈服於貧窮,屈服於弱小。想著想著,一股暖暖的熱流,在初七體內瘋狂的流轉著,不過,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只是覺得很熱,而最後的感覺就是,似乎自己有使不完的力量,四肢百骸無不舒暢不已。

過了一會兒,初七回到屋子裏,悄悄的爬上床,閉上眼睛,終於沈沈的睡去,這一覺睡得非常舒服,直到大雨把他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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