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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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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識好歹

事實上風雲獸是一種很溫順的動物,雖然跑起來特別快,但是也不會發脾氣。

“它吃什麽?”

“草。”

“那我們也養一只吧。”

黑石低頭嗯了一聲:“它本來就是我們的了。”

這也是族長為了補償所贈。

巨獸族占得領地很大,而且全都是在山中,每一個小村莊建造易守難攻的位置,獸人時代其實稱得上全民皆兵。

有了代步的動物腳程就快了許多,只用了兩天兩夜他們就到達了目的地。

梁容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個普通的獸人村莊,一眼望過去能看到許多散落的石頭房屋。

這個時候天剛蒙蒙亮,村莊裏沒看到什麽人,家家戶戶的石頭房屋頂上都有升起的炊煙。

然後他們一路來到了村莊末尾——一個靠山的石屋前。

梁容在風雲獸的背上跳下來,有點兒懷疑黑石走錯了地方。

眼前的石屋大概是年久失修,外面的石頭有些被風化,木頭做的門板倒了下來橫在地上,他甚至看到了屋頂有陽光透進來。

黑石沒看他,把風雲獸隨手拴在外面的樹上,徑直的走了進去。

梁容趕緊跟上。

屋子裏面的情況更稱得上家徒四壁,那個大概被當成床用的大塊石頭上還殘留著一塊兒已經破損的不成樣子的獸皮。

黑石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因為逆著光梁容看不清他的神情。

很快黑石就走了進來,他把那塊獸皮扯下去,屋子裏立刻塵土飛揚,石縫的角落裏還有蟲子的屍體。

“你之前住在這兒?”

黑石點點頭,轉過身來看著梁容:“我收拾一下。”

他把風雲獸背上的箱子搬進來,打來,梁容看到至少有半個箱子都是獸皮。

那些獸皮在高大的獸人手裏立刻顯得玲瓏了許多,但是很快黑石就把獸皮又一塊一塊的放了回去。

梁容有些不解剛想問些什麽,黑石已經站了起來,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拉著他往外走。

不過一出門就迎上來一群獸人。

老的少的,雌性和雄性。

梁容懷疑應該是整個村子裏的人都來了。

那些獸人的臉上都帶著笑,然後圍上來拉著黑石七嘴八舌的開始說話,梁容被擠出了人群之外。

好不容易聽明白了,這些熱情的獸人原來是在表達對這位首領歸來的喜悅。

只不過被圍在人群之中的黑石卻是緊蹙著眉顯得冷冰冰的不好接近。

“你是黑石的雌性?”

梁容被雌性兩個字嚇得一抖趕忙搖頭否認。

但是對方真的是個貨真價實的雌性,他的身上帶著這個雌性身上普遍帶著的高傲。

這是梁容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獸人的雌性。

而這同樣是一個美艷的雌性,他的身高比梁容要高,所以幾乎是在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梁容在這個獸人眼睛裏看到了敵意。

“你叫什麽名字?”

“梁容。”

面前的雌性獸人輕蔑的笑了笑,似乎想重覆梁容的名字,但是他嘗試了兩次就失敗了。

梁容好心的給他糾正讀音又被瞪了一眼。

真是不識好人心。

“我叫奧利。”

“哦。”

“你是什麽族?”

梁容沒搭理他。

對方討了個沒趣,橫他一眼轉身進了人群。

“首領的房子已經不能住人了,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這邊兒倒是剛蓋了一個新的房子,您可以暫時住到那邊。”

說話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獸人,他的尾巴因為年老而拖在地上,看起來很沒有精神,但是看著黑石的眼神卻很精神。

“房子也不遠,就是有點兒偏僻……”

黑石看了人群外的梁容點了頭。

老獸人看起來很高興:“好的,好的,我馬上就去找人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就可以搬進去。”

突然有個雄性獸人問道:“那個可是首領的雌性?”

聞言,黑石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是。”

對方有點兒被嚇到了,閃到了人群後面。

等人群散去已經快要中午了,梁容閑的要摳腳,看到黑石終於脫身立刻跑到他的身邊,笑道;“聲望很高啊,黑石首領。”

黑石頓了一下,沒接他這句話,只是道:“換個地方住。”

……

老獸人回到家正好趕上吃午飯,午飯又是野菜湯和烤肉,裏面沒有白晶,吃到嘴裏的滋味兒像是在嚼幹草。

他的兒子——一個雄性獸人在屋子裏走出來抱怨道:“雄父,你今天怎麽把咱們的屋子給那個瘋子住?”

“瘋子?”老獸人搖搖頭,渾濁的眼睛裏卻閃過一絲亮光:“別這麽叫他了,他現在可是族長親自任命的首領,也算是咱們村子的榮耀。”

“首領?我要是也在軍隊上幹十年,我也能成為首領。”

“兒啊,雌父可舍不得你哪買辛苦。”一個身材矮小一些的雌性獸人給他們把飯盛好:“誰讓他既沒有雄父也沒有雌父?要不然誰舍得自己孩子?”

“那也是他活該……”年輕的雄性獸人嘟囔道:“誰讓他是個瘋子?”

村長說的屋子是在半山腰,比黑石的房子還要偏僻的多,房子有一部分延伸進了一個山洞裏面,不過倒是寬敞許多。

梁容困得要死,催促道:“先把床鋪一下吧,我好想睡覺。”

因為沒有精神,梁容聲音少了些清亮多了些軟糯。

黑石就先把那個石床打掃了一下,然後把那些獸皮拿出來鋪在了上面。

石床就算是鋪了厚厚的獸皮仍然是硬的,不過也比連日的顛簸好太多,因此嬌氣的梁二少爺還是很快就睡了過去。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石壁上也掛滿了獸皮,屋裏生了火,搖曳的火光中高大的獸人背對著他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他擁著那塊厚厚的獸皮坐起來,沙啞著嗓音道:“你在做什麽?”

黑石回過頭來看他一眼:“過來吃東西。”

梁容哦了一聲,光著腳踩在地上,冰冷堅硬的觸感讓他縮了一下腳,但是他還是沒穿鞋。

那些鞋子都是獸皮做成的,穿起來很麻煩,他寧可不穿鞋。

黑石面前的石桌上擺了一碗濃湯,梁容眼睛亮了一下,端起來喝了一口,淡淡的鹹味兒,嫩滑的肉塊,還有不知道是什麽種類的野菜。

鮮美而溫暖的食物下肚,那些困乏一下子就消散了。

真是太幸福了。

黑石盯著他嫩白的腳丫輕輕皺眉:“去穿鞋。”

“等一會兒。”梁容又瞇起眼睛喝了一口湯,這個時候他才有時間去看黑石在幹什麽。

他驚奇的發現黑石手裏那些木針和獸皮不知道在做什麽。

高大的雄性手裏捏著針的樣子莫名好笑,梁容立刻不給面子的瞇著眼睛笑了起來,不過沒等他笑的痛快,身體一輕就被扛了起來。

他的笑容立刻就僵在嘴角,胡亂的蹬著腿:“你什麽毛病,你有病嗎?”

梁容一著急開口就罵,但是一時順溜用的是母語。

黑石恍然未聞,把他扔到了石床上,堅硬的石床讓他悶哼一聲,揉著腰坐起來:“我就笑一下用得著你這麽對我?”

他是真的不開心了,聲音裏都帶著委屈。

黑石知道他誤會了,看他委屈的樣子又覺得好笑,嘴角扯了一下然後捏住他的臉蛋,淡淡道:“如果你生病了,別哭。”

梁容剛剛身上的那點兒熱氣早就誒折騰沒了,他感受到了寒冷立刻又擁住了獸皮把腳丫子縮進去,但是仍然是個不服氣的小模樣:“你才哭呢?我哭個屁啊……”

黑石給他把碗端過來,塞到他手裏,沒等他表演“寧死不屈”的戲碼就又回到了石凳子上坐下。

所以梁容頭也不擡的開始喝湯。

等他喝完最後一口,黑石站了起來,然後把懷裏的獸皮往床上一扔直接把梁容罩住了。

梁容費勁巴拉的爬出來,發現那是被四塊大獸皮縫合起來的的被子,而且是雙層的,他有些驚喜的摸了摸那些柔軟的毛皮,感慨道:“沒想到你還挺賢惠的。”

黑石大概是沒聽懂竟然還嗯了一聲,梁容樂得不行。

屋子裏的火光漸漸暗了下去,睡覺的時候到了。

這個落後的時代娛樂的東西太少,大家基本上都是一入夜就開始睡了過去。

但是梁容睡了近一天已經睡足了,可是他又不能阻止黑石上床。

這個獸人就是鐵打的,也該睡覺了。

整整兩天兩夜他也就第一天晚上合了一會兒眼睛。

他梁容又不是什麽暴君。

這麽大的床,這麽大的獸皮被子,本來梁容覺得兩個人綽綽有餘,但是等黑石上來之後才發現這個獸人雄性的存在感太強。

雖然在王城的時候也是兩個人在一起睡,但是那個時候他睡得早,等黑石上床的時候他早就睡了過去,等他起床黑石又早就起床了,所以幾乎什麽感覺都沒有。

而現在黑石的呼吸聲和身上的味道他全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梁容只能小心翼翼的翻了個身背對著黑石。

良久之後他以為黑石已經睡著的時候剛想松一口氣就聽見身邊的獸人突然開口道;“你剛剛說的是你們族特有的語言?”

冷不丁的一句話梁容被嚇了一跳。

“是,是我們族特有的語言。”梁容興奮了一下:“要不我教你?”

黑石沒接他這句話,只在黑暗中微微瞇眼:“剛才那句話什麽意思?”

梁容隨口胡謅:“就是獸語裏‘你的力氣怎麽這麽大?怎麽這麽厲害?’的意思。”

“你有什麽毛病?你有病嗎?”

漢語的音很難把握,而且又過了這麽長的時間,黑石竟然還能把音完全覆述出來,梁容眼睛裏除了突然有被罵了的無奈更多地是震撼。

這個獸人簡直就是語言天才啊。

梁容一臉興奮地拉住黑石的胳膊:“我教你說我們族的語言吧。”

他一臉的熱情黑石有點兒無奈,隔著獸皮把他身體壓下去,然後順勢把人壓住:“睡覺吧,別鬧了。”

梁容嘖了一聲,仗著黑石聽不懂又用母語罵了一聲:“不識好歹。”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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