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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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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往事

梁容皺眉:“什麽……”

黑石沒再說什麽站起來轉身離開了。

梁容覺得自己得好好的打聽一下獸人們的風俗習慣了。

……

在森林裏的最後一個夜晚,也就意味著梁容已經失去了機會。

天氣已經更冷了些,樹木變得更加稀少,視野變得開闊了些,而有些地方的葉子已經落了,艾諾告訴他這是因為他們一直在往北走,越靠近北邊天氣就越冷,而這片森林裏有些地方的葉子一直都不會落。

不過這天下午仍然刮起了狂風,天氣瞬間就陰沈了下來,比梁容第一天被救的時候還要可怕的多,他甚至覺得不夠粗壯的樹木會被連根拔起。

而今天黑石仍舊帶著人出去打獵。

只是沒有按時回來,不知怎的,梁容覺得自己一下子就心不在焉的。

不過留守在這兒的獸人們似乎並不擔心,艾諾告訴他,這是因為打獵可能會遇到小麻煩,不能按時回來也是經常發生的事情,只是恰好梁容沒有遇到過罷了。

梁容道:“我不擔心。”

然後他坐了下來手裏捧著一碗涼透了的蜂蜜水。

雨點劈裏啪啦的落下來,空氣中立刻就泛起濃重的泥土味兒。

雨下的很大,那個樹枝搭成的小帳篷根本沒什麽用,所以他們還得在帳篷裏披著厚厚的獸皮用以抵禦風寒,再披著一種草編織成的鬥篷,大概是蓑衣之類的東西。獸人們最害怕這樣的天氣,古樹參天,枝葉茂密的地方還好,遇到這種開闊的地帶狂風能把一切都吹跑。

艾諾仗著年紀小跟他擠在一起。

艾諾小聲道:“梁容哥哥你害怕嗎?”

梁容道:“不怕。”

天上簡直烏雲滾滾,艾諾道:“我也不怕。”

梁容看著一臉稚氣的艾諾:“你這麽小為什麽要跟著他們打仗?”

艾諾道:“因為每戶人家都要出一個人打仗呀,而且打仗有錢拿。”

梁容知道獸人時代的錢是打磨好的貝殼,是這片大陸的通用貨幣,在獸語裏他們有專門的稱呼,但是梁容在心裏把那個詞語翻譯成“錢”。

他沈默了一下:“沒有年齡限制嗎?”

艾諾搖搖頭:“沒有,我雄父前幾年死了,我雌父不能來打仗,所以就只能我來了。他們都很照顧我,首領也很照顧我,而且……”

他接著興奮道:“聽說首領比我還小的時候就開始打仗了呢。”

梁容動了動嘴唇剛想說什麽,就聽見外面一陣驚呼,沒等他們聽明白那些人喊得是什麽,他們的帳篷也被風吹走了。

風雨直接打在身上的滋味,讓梁容立刻感受到了什麽叫做落湯雞。

好在大家都是落湯雞,也沒有誰嘲笑誰。

而黑石他們竟然還沒回來。

獸人們忙著安置那些東西,好在那些箱子不會漏水,那些面都是整塊兒的木質緊實的成塊兒木頭,縫隙之間都填充了一種粘合力很高的樹膠,跟梁容手裏的黑盒子一樣。

狂風暴雨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雨勢終於小了下去,而黑石他們終於出現了。

獸人們身上都披著那種蓑衣,雨水順著他們的帽檐和臉頰滑下來,黑石面容冷的像塊兒鐵,不過他一出現所有留守的獸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黑石冷靜的指揮獸人們收拾東西,重新生火……不過路過梁容身邊的時候卻腳步頓了一下,梁容看不清掩在他帽檐下的面容卻見他在自己的面前攤開了手。

手心裏躺著兩顆紅色的果子,他楞了一下,黑石皺了皺眉不耐煩的直接塞在了他的手裏,然後徑直路過他往族人們那邊走去。

梁容咬了一口手裏果子,是冰冷的清甜味兒。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所有人手頭上的工作都停了下來,外出打獵的獸人們手裏都有了一碗熱湯。

帳篷沒有必要再弄,他們打開物資箱給每個人發了一塊兒幹燥的獸皮。

不管能不能睡著,總算是能歇息一下。

哪怕是天上還飄著雨絲,梁容也實在是熬不下去了,他裹著獸皮靠在樹幹上不一會兒就沈沈睡了過去。

所以等黑石過來的時候梁容已經睡的不省人事,黑石俯身摸了摸他的額頭然後把一個幹凈的蓑衣罩在他的頭上。

第二天他們才知道出去打獵的部分獸人經歷了什麽。

當時他們追蹤了一只野豬進入了森林深處,那是一只半大的幼崽,明明應該是很好捕獲的,但是沒有想到轉過樹林之後,面前站著十幾頭成年的野豬。

它們都有著長長的獠牙,就算是獸人們也不由得把心提了起來。

那個描述這個場面的獸人明顯善談,繪聲繪色的描述讓梁容第一次知道了打獵原來是一件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的事情。

就算是在熱兵器時代也不是毫無危險,更不要說現在幾乎靠肉搏的獸人時代。

不過好在雖然最後毫無收獲,但是卻也沒有損兵折將。

“梁容……”最後結束的時候那個獸人叫住了梁容。

梁容眨了眨眼睛,他對面前那個獸人不太熟悉。

這個獸人露出明晃晃的牙齒在在懷裏摸了一陣,最後摸出了一塊兒石頭。

這是一塊兒半透明的石頭,中心有紫色的絲線般的紋路,非常精巧非常漂亮。

但是梁容現在不太敢毫無防備的收下這些雄性的禮物,他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這些雄性對他可不是毫無所圖,萬一又有什麽他不知道風俗……

但是對方笑的大大方方:“前天在湖邊撿到的,我看還挺漂亮的,你覺得呢?”

梁容當然只能說他也是這樣覺得。

那獸人就笑的更開心了些:“反正我拿著也沒什麽用,這裏只有你一個雌性,就送給你吧。”

最後甚至不由分說的塞給了梁容。

梁容拿著燙手山芋一樣去問艾諾,艾諾有點兒不高興的樣子:“雖然沒什麽特殊意義,但是也說明雄性在討好雌性。”

然後小聲嘀咕:“我也要送給梁容哥哥禮物。”

梁容笑著扯了一把小獸人的尾巴,艾諾兔子一樣跳開了,一臉驚恐的看著梁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始作俑者一臉無辜:“你們的尾巴不能摸嗎?”

小獸人被調戲的臉都紅了:“雄性的尾巴不讓摸,除非我讓你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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