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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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不愛你的
顧南倒是攔著喬木不讓他出去, 但是他顯然是錯估了自己的實力，喬木直接繞過了他，快步跑到了窗臺上, 在顧南去抓它的時候, 又再次躍到了陽臺，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跳到了邊緣地帶，回頭看了眼追過來的顧南，而後齜牙威脅一番後，幹脆利落地跳了下去。
“喬木！這是三樓！”顧南的臉色都變了, 快速撲過去想要拽住喬木，卻不想這只貓速度太快了，顧南只能抓了個空, 好在這只身手矯健的貍花貓對這個醫院的住院部十分了解, 就連下面有棵樹都能很清楚，輕車熟路地跳了下去。
等顧南去看的時候，只能看到對方非常不屑一顧地回頭一望，以及那十分囂張的尾巴。
“……”顧南只得推開了門，他可沒有這只貓跳樓的本事，只能從樓梯下去, 來到花壇邊的時候，早就沒了喬木的蹤跡, 正好旁邊一個保安路過，顧南上前道：“你好, 請問看到了一只貍花貓嗎？它剛剛從這邊過去的。”
“貍花貓？”保安先是頓了頓, 而後飛快反應過來，道：“哦, 知道啊，就在小賣部那邊，你現在過去應該正好能逮住它。”
顧南連忙點頭，朝著小賣部的方向跑去，因此沒有聽到後面保安困惑道：“星期三又幹了什麽壞事兒？這都從住院部追下來抓貓了。”
正乖巧蹲坐在小賣部面前等著吃烤腸的星期三打了個噴嚏，而後甩了甩自己毛茸茸的小腦袋，下意識舔了一下前爪，而後繼續蹲坐著。
“最近沒闖禍吧？”小賣部的店主笑著道：“有沒有被保安叔叔抓住了？上次爬樹的也是你吧？”
“沒有。”星期三搖晃著自己的腦袋，立刻否認道：“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誰，但肯定是有貓在陷害我，要是被我逮住了，一定揍死它。”
星期三握著自己毛茸茸的爪子，露出了一點鋒利的爪尖兒。
門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星期三和店主同一時間回頭，就看到了一個男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結果在星期三面前半蹲下來，似乎是仔細查看著這只貓。
星期三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一臉困惑地回望顧南，道：“你看我幹什麽？”
“不是你。”顧南起身道：“認錯了，不是你。”
他以及不是之前那個認不出喬木的人了，現在的喬木就算是在一堆貍花貓裏，他也能準確辨認出喬木。
確定眼前的貍花貓不是喬木之後，顧南立刻轉身朝著外面走去，留下星期三叼著火腿腸，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想不明白之後便叼著烤腸到角落裏去，然後獨自一貓低頭吃東西。
而喬木正在到處溜達，遇到了保安，保安盯著喬木看了一下，上前準備摸喬木，到：“你怎麽在這裏啊？我之前還看到你在小賣部呢，怎麽突然就跑這裏了？”
“誰在小賣部？”喬木一臉困惑，它聳動了一下鼻子，湊到了保安伸出的手邊輕輕嗅聞了一下，毛茸茸的耳朵略微後壓，而後整只貓都往後靠，它聞出來這就是之前它來看爺爺的時候，差點逮住它的保安。
不過後來保安也沒抓它了，這才被它溜走了。
“有人在那邊找你。”保安笑著道；“我還得巡邏，你自己去看看。”
喬木聞言，一甩尾巴，立刻朝著相反的方向跑了。
它怒氣未消，現在還不想看到顧南，目前屬於單方面冷戰，作為一個經常棄養顧南，然後在撿回來的貓，這次決定將顧南棄養的時間長一點，讓他感受一下沒有貓的野人是什麽感覺。
這就是貍花貓對顧南吼它的懲罰。
於是顧南在醫院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就連第二天早上六點，都沒有看到回來的喬木，只能立刻收拾東西回了家，一路上生怕看到社會新聞說“路上一只貓變成了人”，不過顧南覺得，按照目前這個情況來看，這種新聞沒幾個人相信，但是路上出現一個裸體變態，大概率不少人都會信了。
畢竟喬木每次變成人都是裸體的，根本不穿衣服。
顧南一點都不想去警察局領它回來。
好在顧南懷著忐忑的心情打開自家門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正在打游戲的喬木，對方一看他進來了，立刻轉過身背對著他，顧南有些哭笑不得道：“我都道歉了。”
喬木的腦袋輕輕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要看一眼顧南，但又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繼續瞄準了自己的手機，打著游戲，顧南見狀只得先哄著他道：“你今天還得去醫院輸液呢，還記得之前陳醫生怎麽說的嗎？差點肺炎了，還得住院的。”
“我好了。”喬木沈著臉。
“那不行，得醫生說的才算。”顧南說道：“不信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陳醫生。”
喬木不滿地看著顧南，一人一貓對視了許久，最後喬木眼看著顧南要打電話給爺爺了，這才立刻從沙發上跳下來，奪走了顧南手中的手機。
“去就去。”喬木冷哼了一聲，貓瞳裏透著不屑：“但這是我自願，不是你贏了。”
“是是是，是喬木自願的。”顧南算是看出來這只貓有多愛面子了。
好不容易將喬木哄到了醫院，他還得繼續輸液一天，想讓這只貓在病床上老老實實待著著實是有些難度，顧南幾乎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住了他。
他深刻明白了為什麽不少寵物主人寧願自己生病都不能讓貓生病……這哪裏能讓貓生病？生病一次都讓顧南熬出兩個黑眼圈了。
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喬木出院，其實也就住院兩晚而已，出院之後，喬木回了家裏，沖洗身體後就自己趴在了床上，他這兩天除了必要的點頭和搖頭之外，連一個字都不搭理顧南。
“喬木。”顧南翻看著手機，道：“晚上帶你去吃魚好不好？想吃烤魚，清蒸，還是紅燒？”顧南湊了過來，手裏還拿著買給喬木的樂高玩具，做成了一個貓咪的樣子，他道：“或者……我們去吃專門的全魚宴？”
喬木冷冷瞥視了一眼他，道：“我想吃，我會抓。”
“……”顧南捏來捏眉心，換了個方法，道：“那我們去釣魚？”
“是你釣魚吃，還是要靠我抓魚吃？”喬木皺起了眉頭，道：“我跟你吵架，你還要我抓魚給你吃？”
你是無法跟一只生氣的貓說道理的，因為這個時候的它只會非常不耐煩地給你一拳。
夜幕時分，其他小區業主都看到顧南跟在了一只氣宇軒昂的貍花貓身後，那只大貍花貓顯然被養的非常好，油光水滑，體型勻稱，尾巴在身後輕輕晃動，維持著身體的穩定性。
偶爾遇到了其他的貓咪，其它貓不是主動給它讓路，就是立刻恭恭敬敬地“喵”一聲，誰是這一片的老大自然是不用說了。
阿傑在跟喬木問好之後，就看到了跟在後面的顧南，它低聲道：“我怎麽覺得老大在生氣？”
“嗯。”阿正應了一聲，隨意瞧了眼顧南，補充道：“暫時棄養。”
從某些方面來說，阿正的眼光的確是對的，喬木的確是暫時棄養顧南了，是顧南死皮賴臉非要跟在它的身後。
喬木停下了腳步，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扭過頭看向其它被主人抱在了懷裏的貓咪。
“你也想抱著？”顧南顯然是錯誤理解了，他半蹲下身子，笑著道：“來，都十二點半了，咱們回去睡覺了。”
“滾。”喬木還處在棄養顧南的階段，暫時不想撿回去，它隨意晃動了一下尾巴，精準避開了顧南的手，只要貓不想讓你抓到它，你就很難徒手抓住它的，這是顧南這一次最大的體驗，以前他都是直接拎著喬木回去，這一次忽然感覺到之前喬木會被他直接抱走，大概率都是因為它在放水。
面對眼前這個不放水的喬木，顧南就沒有辦法了。
原本顧南以為，頂多生氣三天，結果這都五天了，喬木還是每天我行我素，壓根兒不搭理顧南。
等到第六天晚上，顧南有些急事，回來的晚了點，結果在小區門口遇到喬木的時候，他一連喊了喬木好幾聲，對方本來是要從花壇上走過去的，結果瞧見顧南後，就裝作根本不認識的樣子，直接扭頭就走，用尾巴對著顧南，表明它的態度。
從未和貓冷戰這麽長時間的顧南從一開始的游刃有餘，勝券在握，到現在以及開始有些慌了，在手機通訊裏找了一圈後，還是將最後的求救發給了舒城。
畢竟舒城開了貓咖，無論如何，對這種事情總該有點經驗的。
“什麽？你把你家貍花貓弄生氣了，現在它不理你了，看到你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舒城正在摸著自己新撿回來的貓，思考了片刻後，十分嚴肅道：“別急，哥們，這是貍花貓的常規操作，誰家不是這樣過來的？正常正常了，只要它還願意回家，它就還算是愛你的，你應該知足。”
顧南：……
“要不你從我這裏帶一只貓回去，一般貓的占有欲和嫉妒心都很強，只要它感覺它不是唯一一個了，就會開始討好你，到時候就不會離家出走，而是會變得特別粘你了。”舒城在電話裏說道。
“……你這什麽餿主意？”顧南咬牙道：“要是按照你這麽說，我半夜可能就被它弄死了。”
顧南對此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被貓殺死的概率絕不可能是零，而被喬木殺死的概率更是很大。
“不過你幹了什麽事兒能把你家貓氣成這個樣子？”舒城有些好奇地問道。
“它送了我一些老鼠，蟲子之類的東西，我就教訓了一下它，然後它就生氣了。”顧南頗為無奈地說道，早知道這只貓氣性這麽大，他就不說了。
“教訓？動手了？”舒城的語調頓時拔高，顧南將手機拿遠了一點，而後才無奈解釋道：“沒有，就是口頭教訓，誰敢動它？”
“你有這麽覺悟就不錯了，但是……哎，這些都是貓貓的愛，你都接受了吧，不然傷了貓的心多不好啊，一旦人和貓心中有了隔閡，就很難修覆了。”舒城捏著自己小貓的爪子，繼續道：“聽我一句勸，這個時候，你老老實實等待著它原諒你就行了。”
“……”顧南覺得這些意見簡直就是瞎說。
五分鐘之後，顧南從餐廳定了外賣小魚，又買了一些喬木喜歡的東西，給喬木做了個有儀式感的道歉儀式。
只不過還沒等到喬木回來，顧南就接到了公司的電話，他皺起眉頭，思考良久之後道：“行，我等會就過來。”
公司最近有些事情，顧南也是在連軸轉，好不容易約談到了一個投資人，對方今晚才落地a市，明天一早就得離開，顧南得趁此機會去談合作。
他瞧了眼時間，現在的喬木還在外面瘋玩，估摸著到晚上十一點半左右才會回來，這幾天喬木都是這個時間點才回來的。
“十一點之前趕回來應該就行了。”顧南將東西放下，看了眼屋子裏擺弄的東西，最後拿著車鑰匙，一轉頭去了許特助發來定位的酒店那邊。
這次的合作對於顧南而言非常重要，能不能更進一步，就看這一次的合作是否能成功了，機會不是每次都能有的，如果錯過這次，也許下一次是明年，也或許是十年後。
*
“你又不知道怎麽釣魚。”
“你知道？”
“我不知道啊，但我知道怎麽抓魚。”
……
幾只貓蹲坐在水庫那邊，看著一個青年手裏那個魚竿，正在釣魚，他顯然是沒什麽耐心的，目光落在水面上，滿臉浮躁。
好一會兒之後，他霍然起身，將魚竿一扔就想要走了，旁邊的貓嘰嘰喳喳道：“我就說他肯定釣不到魚吧？幸好我今天吃飽了，不然又得餓肚子了。”
“為啥啊？”旁邊剛剛來的一只貓困惑地問道。
“因為他魚鉤上沒魚餌。”這只貓話音剛落，就看到了這青年忽然走向了水邊，半蹲下身子，仔細看著水面之後，忽然伸出手戳進了水面裏，飛快地從裏面撈出了一條魚。
然後他直接將魚扔給了那幾只貓，冷聲道：“要什麽魚餌？”
“不……不需要了。”幾只貓被他掃視了一眼，下意識齊齊後退，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後飛快轉頭竄入了灌木叢裏，只剩下一條魚在垂死掙紮。
“沒意思了。”喬木心情不悅，他站在水庫旁邊，思考著老爺子的話，最後盤腿坐在了草地上，深深嘆了口氣：“貓，煩。”
貍花貓大佬也有大佬的煩惱。
喬木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今天沒釣到魚，他就提前回來了。
結果他剛出電梯就嗅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但這味道本不該出現在這裏，果然沒一會兒就看到許特助開門出來，他似乎也有些疲憊，瞧見喬木之後才松了口氣，道：“喬木，顧總晚上喝了些酒，不太舒服，你照顧一下啊……有什麽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許特助自己也喝了酒，臉色坨紅，他擺了擺手之後，扶著墻就走了。
喬木進去的時候就聞到了滿屋子的酒味，濃郁的酒味將那些玫瑰花的香味都給遮蓋掉了，他註意到墻面上還有幾個氣球，上面寫著“求原諒”。
但是喬木並沒有看到顧南，就在他楞怔片刻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屋子裏傳來了聲響，喬木立刻跑了過去，將浴室門打開，就看到顧南趴在洗手池旁邊嘔吐，吐出來的已經沒有東西了，全部都是酒液，濃郁的酒味幾乎籠罩了整個浴室。
“顧南？”喬木看他快要摔倒的樣子，立刻上前扶住了他，擰起眉頭道：“你喝酒了。”
雖然爺爺偶爾也喝酒，但是不是這樣的，喬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顧南拿著雪碧就能忽悠他的喬木了。
“嗯……”顧南閉著眼睛，顯然很不舒服，他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啞聲道：“我沒事，你先出去。”
“你很難受。”喬木扶著他，道：“去床上。”
“乖。”顧南的眼睛裏都是紅血絲，脖頸和臉都是通紅的，手掌輕輕摩挲了一下喬木的臉，有些虛弱地靠著喬木，好一會兒之後才道：“你先出去，這裏味道不好聞，我洗個澡……”
他的話有些顛三倒四，明明還沒有完全學會人類語言的喬木卻奇異地將這些話都能聽懂，並且領悟到顧南的意思。
“我扶著你吧，不然你洗澡容易摔著。”喬木看他幾乎都已經站不穩了，整個人一手扶著墻，一手扶著喬木，呼吸滯重。
顧南比喬木高出了半個腦袋，他的身體就這樣壓在了喬木的身上，得虧這也是一只經常玩散打的貍花貓，也是換了別人，還真不一定扛得住顧南這個高大的體型。
“你出去吧。”顧南輕輕推了推喬木，他勉強站穩道：“我自己洗澡。”
“我幫你。”喬木說道：“這個簡單，我幫你。”
反正他當貓的時候，顧南也經常幫他洗澡，雖然喬木沒有幫過別人洗澡，但是想必也不會很難，一想到這裏，他立刻扶著顧南去了浴缸旁邊，就要把人往裏面推，顯然把顧南弄摔了，最後不小心打開了花灑，水一下子噴了出來，弄得兩個人從頭發到衣服全部都濕透了。
喬木的頭發濕了，上衣緊貼在身上，有些狼狽地看著顧南，不等他生氣就被顧南直接推到了墻上，緊接著吻了過來。
“顧南！”喬木壓根兒沒想到顧南還會這樣，他們還沒和好。
“很快。”顧南呼吸滯重，他道：“喬木……”
浴室裏的水溫逐漸升高，喬木被顧南直接抱到了洗漱臺上，他的衣服被褪了，只剩下緊貼在身上的上衣。
“我喜歡你，喬木。”顧南低聲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吼你，對不起……”
“爺爺說，聘禮只能給一次。”喬木道：“所以你是接受了我的聘禮，成為我的配偶了。”
“是的……”顧南這個時候哪裏還能思考喬木說話的，現在的喬木說什麽顧南都會答應，他點了點頭，咬著喬木，道：“喬木說什麽都是對的。”
“那是當然，我說什麽都是對的。”喬木驕傲道，但是很快他就悶哼了一聲，有些吃疼地怒視顧南，擡起腳就踹對方，卻被顧南握住了腳腕，拉近到了自己身邊。
顧南一手扶著喬木的腰身，一手握著對方的腿，低聲道：“會疼，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喬木。”
喬木還沒明白這個“對不起”是什麽意思，就感覺到身後一陣劇烈的疼痛，疼得他眼淚水都出來了。
“喵——”他的聲音有些慘，“去你大爺的顧南！”
“對不起……”顧南的道歉聲淹沒在了喬木的哭腔裏。
*
第二天一早，顧南睡醒之後還楞怔了一下，宿醉醒來的他只覺得額頭劇疼，昨晚的事情慢慢浮現在了腦海裏，從一點一滴的碎片慢慢連成了畫面。
兩分鐘後，顧南立刻掀開了被子，卻沒有看到喬木的蹤跡。
他幾乎是立刻跳下床的，心中只有三個字——我完了。
他沒忘記昨晚對喬木做了什麽，更奇怪的是，本該到十二點就變成貓的喬木，昨晚到了十二點卻沒有變成貓，一直折騰到了早上，兩人幾乎都是疲憊地睡了過去。
床上只有一灘血，顧南看著心都在疼，他對昨晚的沒什麽特別的印象，但是現在想起來，還能回憶起喬木趴在他肩頭嘶啞的罵聲和碎的不成樣的哭泣聲。
“嘟嘟嘟——”顧南撥通喬木的手機，也沒有人接聽。
就在他到處尋找的時候，忽然看到了桌子上擺著一張紙，顧南走過去拿起了這張皺巴巴的紙，或者說是一封信，這字跡亂七八糟的，與其說是寫出來的，不如說是畫出來的。
這封信特別簡單，就是三句話。
顧南，我跟你緣分已盡，分手了。
別找我。
不愛你的，貍花貓喬木。
顧南：……
別人的第一夜睡醒是彼此之間互相溫存，他倒好，這一睡醒就接了個分手信，顧南只覺得一瞬間天塌了。
失戀的貍花貓喬木正開著千萬級豪車，拿著無限上支的黑卡，十分決絕地離家出走了，這一次，他要做一只漂泊在外，無情無欲的貓。
貓的天也塌了，它一只覺得是上面那個，誰知道……它居然是下面的！
這對貓的打擊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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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倒是攔著喬木不讓他出去, 但是他顯然是錯估了自己的實力，喬木直接繞過了他，快步跑到了窗臺上, 在顧南去抓它的時候, 又再次躍到了陽臺，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跳到了邊緣地帶，回頭看了眼追過來的顧南，而後齜牙威脅一番後，幹脆利落地跳了下去。
“喬木！這是三樓！”顧南的臉色都變了, 快速撲過去想要拽住喬木，卻不想這只貓速度太快了，顧南只能抓了個空, 好在這只身手矯健的貍花貓對這個醫院的住院部十分了解, 就連下面有棵樹都能很清楚，輕車熟路地跳了下去。
等顧南去看的時候，只能看到對方非常不屑一顧地回頭一望，以及那十分囂張的尾巴。
“……”顧南只得推開了門，他可沒有這只貓跳樓的本事，只能從樓梯下去, 來到花壇邊的時候，早就沒了喬木的蹤跡, 正好旁邊一個保安路過，顧南上前道：“你好, 請問看到了一只貍花貓嗎？它剛剛從這邊過去的。”
“貍花貓？”保安先是頓了頓, 而後飛快反應過來，道：“哦, 知道啊，就在小賣部那邊，你現在過去應該正好能逮住它。”
顧南連忙點頭，朝著小賣部的方向跑去，因此沒有聽到後面保安困惑道：“星期三又幹了什麽壞事兒？這都從住院部追下來抓貓了。”
正乖巧蹲坐在小賣部面前等著吃烤腸的星期三打了個噴嚏，而後甩了甩自己毛茸茸的小腦袋，下意識舔了一下前爪，而後繼續蹲坐著。
“最近沒闖禍吧？”小賣部的店主笑著道：“有沒有被保安叔叔抓住了？上次爬樹的也是你吧？”
“沒有。”星期三搖晃著自己的腦袋，立刻否認道：“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誰，但肯定是有貓在陷害我，要是被我逮住了，一定揍死它。”
星期三握著自己毛茸茸的爪子，露出了一點鋒利的爪尖兒。
門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星期三和店主同一時間回頭，就看到了一個男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結果在星期三面前半蹲下來，似乎是仔細查看著這只貓。
星期三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一臉困惑地回望顧南，道：“你看我幹什麽？”
“不是你。”顧南起身道：“認錯了，不是你。”
他以及不是之前那個認不出喬木的人了，現在的喬木就算是在一堆貍花貓裏，他也能準確辨認出喬木。
確定眼前的貍花貓不是喬木之後，顧南立刻轉身朝著外面走去，留下星期三叼著火腿腸，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想不明白之後便叼著烤腸到角落裏去，然後獨自一貓低頭吃東西。
而喬木正在到處溜達，遇到了保安，保安盯著喬木看了一下，上前準備摸喬木，到：“你怎麽在這裏啊？我之前還看到你在小賣部呢，怎麽突然就跑這裏了？”
“誰在小賣部？”喬木一臉困惑，它聳動了一下鼻子，湊到了保安伸出的手邊輕輕嗅聞了一下，毛茸茸的耳朵略微後壓，而後整只貓都往後靠，它聞出來這就是之前它來看爺爺的時候，差點逮住它的保安。
不過後來保安也沒抓它了，這才被它溜走了。
“有人在那邊找你。”保安笑著道；“我還得巡邏，你自己去看看。”
喬木聞言，一甩尾巴，立刻朝著相反的方向跑了。
它怒氣未消，現在還不想看到顧南，目前屬於單方面冷戰，作為一個經常棄養顧南，然後在撿回來的貓，這次決定將顧南棄養的時間長一點，讓他感受一下沒有貓的野人是什麽感覺。
這就是貍花貓對顧南吼它的懲罰。
於是顧南在醫院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就連第二天早上六點，都沒有看到回來的喬木，只能立刻收拾東西回了家，一路上生怕看到社會新聞說“路上一只貓變成了人”，不過顧南覺得，按照目前這個情況來看，這種新聞沒幾個人相信，但是路上出現一個裸體變態，大概率不少人都會信了。
畢竟喬木每次變成人都是裸體的，根本不穿衣服。
顧南一點都不想去警察局領它回來。
好在顧南懷著忐忑的心情打開自家門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正在打游戲的喬木，對方一看他進來了，立刻轉過身背對著他，顧南有些哭笑不得道：“我都道歉了。”
喬木的腦袋輕輕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要看一眼顧南，但又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繼續瞄準了自己的手機，打著游戲，顧南見狀只得先哄著他道：“你今天還得去醫院輸液呢，還記得之前陳醫生怎麽說的嗎？差點肺炎了，還得住院的。”
“我好了。”喬木沈著臉。
“那不行，得醫生說的才算。”顧南說道：“不信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陳醫生。”
喬木不滿地看著顧南，一人一貓對視了許久，最後喬木眼看著顧南要打電話給爺爺了，這才立刻從沙發上跳下來，奪走了顧南手中的手機。
“去就去。”喬木冷哼了一聲，貓瞳裏透著不屑：“但這是我自願，不是你贏了。”
“是是是，是喬木自願的。”顧南算是看出來這只貓有多愛面子了。
好不容易將喬木哄到了醫院，他還得繼續輸液一天，想讓這只貓在病床上老老實實待著著實是有些難度，顧南幾乎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住了他。
他深刻明白了為什麽不少寵物主人寧願自己生病都不能讓貓生病……這哪裏能讓貓生病？生病一次都讓顧南熬出兩個黑眼圈了。
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喬木出院，其實也就住院兩晚而已，出院之後，喬木回了家裏，沖洗身體後就自己趴在了床上，他這兩天除了必要的點頭和搖頭之外，連一個字都不搭理顧南。
“喬木。”顧南翻看著手機，道：“晚上帶你去吃魚好不好？想吃烤魚，清蒸，還是紅燒？”顧南湊了過來，手裏還拿著買給喬木的樂高玩具，做成了一個貓咪的樣子，他道：“或者……我們去吃專門的全魚宴？”
喬木冷冷瞥視了一眼他，道：“我想吃，我會抓。”
“……”顧南捏來捏眉心，換了個方法，道：“那我們去釣魚？”
“是你釣魚吃，還是要靠我抓魚吃？”喬木皺起了眉頭，道：“我跟你吵架，你還要我抓魚給你吃？”
你是無法跟一只生氣的貓說道理的，因為這個時候的它只會非常不耐煩地給你一拳。
夜幕時分，其他小區業主都看到顧南跟在了一只氣宇軒昂的貍花貓身後，那只大貍花貓顯然被養的非常好，油光水滑，體型勻稱，尾巴在身後輕輕晃動，維持著身體的穩定性。
偶爾遇到了其他的貓咪，其它貓不是主動給它讓路，就是立刻恭恭敬敬地“喵”一聲，誰是這一片的老大自然是不用說了。
阿傑在跟喬木問好之後，就看到了跟在後面的顧南，它低聲道：“我怎麽覺得老大在生氣？”
“嗯。”阿正應了一聲，隨意瞧了眼顧南，補充道：“暫時棄養。”
從某些方面來說，阿正的眼光的確是對的，喬木的確是暫時棄養顧南了，是顧南死皮賴臉非要跟在它的身後。
喬木停下了腳步，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扭過頭看向其它被主人抱在了懷裏的貓咪。
“你也想抱著？”顧南顯然是錯誤理解了，他半蹲下身子，笑著道：“來，都十二點半了，咱們回去睡覺了。”
“滾。”喬木還處在棄養顧南的階段，暫時不想撿回去，它隨意晃動了一下尾巴，精準避開了顧南的手，只要貓不想讓你抓到它，你就很難徒手抓住它的，這是顧南這一次最大的體驗，以前他都是直接拎著喬木回去，這一次忽然感覺到之前喬木會被他直接抱走，大概率都是因為它在放水。
面對眼前這個不放水的喬木，顧南就沒有辦法了。
原本顧南以為，頂多生氣三天，結果這都五天了，喬木還是每天我行我素，壓根兒不搭理顧南。
等到第六天晚上，顧南有些急事，回來的晚了點，結果在小區門口遇到喬木的時候，他一連喊了喬木好幾聲，對方本來是要從花壇上走過去的，結果瞧見顧南後，就裝作根本不認識的樣子，直接扭頭就走，用尾巴對著顧南，表明它的態度。
從未和貓冷戰這麽長時間的顧南從一開始的游刃有餘，勝券在握，到現在以及開始有些慌了，在手機通訊裏找了一圈後，還是將最後的求救發給了舒城。
畢竟舒城開了貓咖，無論如何，對這種事情總該有點經驗的。
“什麽？你把你家貍花貓弄生氣了，現在它不理你了，看到你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舒城正在摸著自己新撿回來的貓，思考了片刻後，十分嚴肅道：“別急，哥們，這是貍花貓的常規操作，誰家不是這樣過來的？正常正常了，只要它還願意回家，它就還算是愛你的，你應該知足。”
顧南：……
“要不你從我這裏帶一只貓回去，一般貓的占有欲和嫉妒心都很強，只要它感覺它不是唯一一個了，就會開始討好你，到時候就不會離家出走，而是會變得特別粘你了。”舒城在電話裏說道。
“……你這什麽餿主意？”顧南咬牙道：“要是按照你這麽說，我半夜可能就被它弄死了。”
顧南對此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被貓殺死的概率絕不可能是零，而被喬木殺死的概率更是很大。
“不過你幹了什麽事兒能把你家貓氣成這個樣子？”舒城有些好奇地問道。
“它送了我一些老鼠，蟲子之類的東西，我就教訓了一下它，然後它就生氣了。”顧南頗為無奈地說道，早知道這只貓氣性這麽大，他就不說了。
“教訓？動手了？”舒城的語調頓時拔高，顧南將手機拿遠了一點，而後才無奈解釋道：“沒有，就是口頭教訓，誰敢動它？”
“你有這麽覺悟就不錯了，但是……哎，這些都是貓貓的愛，你都接受了吧，不然傷了貓的心多不好啊，一旦人和貓心中有了隔閡，就很難修覆了。”舒城捏著自己小貓的爪子，繼續道：“聽我一句勸，這個時候，你老老實實等待著它原諒你就行了。”
“……”顧南覺得這些意見簡直就是瞎說。
五分鐘之後，顧南從餐廳定了外賣小魚，又買了一些喬木喜歡的東西，給喬木做了個有儀式感的道歉儀式。
只不過還沒等到喬木回來，顧南就接到了公司的電話，他皺起眉頭，思考良久之後道：“行，我等會就過來。”
公司最近有些事情，顧南也是在連軸轉，好不容易約談到了一個投資人，對方今晚才落地a市，明天一早就得離開，顧南得趁此機會去談合作。
他瞧了眼時間，現在的喬木還在外面瘋玩，估摸著到晚上十一點半左右才會回來，這幾天喬木都是這個時間點才回來的。
“十一點之前趕回來應該就行了。”顧南將東西放下，看了眼屋子裏擺弄的東西，最後拿著車鑰匙，一轉頭去了許特助發來定位的酒店那邊。
這次的合作對於顧南而言非常重要，能不能更進一步，就看這一次的合作是否能成功了，機會不是每次都能有的，如果錯過這次，也許下一次是明年，也或許是十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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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知道怎麽釣魚。”
“你知道？”
“我不知道啊，但我知道怎麽抓魚。”
……
幾只貓蹲坐在水庫那邊，看著一個青年手裏那個魚竿，正在釣魚，他顯然是沒什麽耐心的，目光落在水面上，滿臉浮躁。
好一會兒之後，他霍然起身，將魚竿一扔就想要走了，旁邊的貓嘰嘰喳喳道：“我就說他肯定釣不到魚吧？幸好我今天吃飽了，不然又得餓肚子了。”
“為啥啊？”旁邊剛剛來的一只貓困惑地問道。
“因為他魚鉤上沒魚餌。”這只貓話音剛落，就看到了這青年忽然走向了水邊，半蹲下身子，仔細看著水面之後，忽然伸出手戳進了水面裏，飛快地從裏面撈出了一條魚。
然後他直接將魚扔給了那幾只貓，冷聲道：“要什麽魚餌？”
“不……不需要了。”幾只貓被他掃視了一眼，下意識齊齊後退，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後飛快轉頭竄入了灌木叢裏，只剩下一條魚在垂死掙紮。
“沒意思了。”喬木心情不悅，他站在水庫旁邊，思考著老爺子的話，最後盤腿坐在了草地上，深深嘆了口氣：“貓，煩。”
貍花貓大佬也有大佬的煩惱。
喬木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今天沒釣到魚，他就提前回來了。
結果他剛出電梯就嗅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但這味道本不該出現在這裏，果然沒一會兒就看到許特助開門出來，他似乎也有些疲憊，瞧見喬木之後才松了口氣，道：“喬木，顧總晚上喝了些酒，不太舒服，你照顧一下啊……有什麽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許特助自己也喝了酒，臉色坨紅，他擺了擺手之後，扶著墻就走了。
喬木進去的時候就聞到了滿屋子的酒味，濃郁的酒味將那些玫瑰花的香味都給遮蓋掉了，他註意到墻面上還有幾個氣球，上面寫著“求原諒”。
但是喬木並沒有看到顧南，就在他楞怔片刻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屋子裏傳來了聲響，喬木立刻跑了過去，將浴室門打開，就看到顧南趴在洗手池旁邊嘔吐，吐出來的已經沒有東西了，全部都是酒液，濃郁的酒味幾乎籠罩了整個浴室。
“顧南？”喬木看他快要摔倒的樣子，立刻上前扶住了他，擰起眉頭道：“你喝酒了。”
雖然爺爺偶爾也喝酒，但是不是這樣的，喬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顧南拿著雪碧就能忽悠他的喬木了。
“嗯……”顧南閉著眼睛，顯然很不舒服，他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啞聲道：“我沒事，你先出去。”
“你很難受。”喬木扶著他，道：“去床上。”
“乖。”顧南的眼睛裏都是紅血絲，脖頸和臉都是通紅的，手掌輕輕摩挲了一下喬木的臉，有些虛弱地靠著喬木，好一會兒之後才道：“你先出去，這裏味道不好聞，我洗個澡……”
他的話有些顛三倒四，明明還沒有完全學會人類語言的喬木卻奇異地將這些話都能聽懂，並且領悟到顧南的意思。
“我扶著你吧，不然你洗澡容易摔著。”喬木看他幾乎都已經站不穩了，整個人一手扶著墻，一手扶著喬木，呼吸滯重。
顧南比喬木高出了半個腦袋，他的身體就這樣壓在了喬木的身上，得虧這也是一只經常玩散打的貍花貓，也是換了別人，還真不一定扛得住顧南這個高大的體型。
“你出去吧。”顧南輕輕推了推喬木，他勉強站穩道：“我自己洗澡。”
“我幫你。”喬木說道：“這個簡單，我幫你。”
反正他當貓的時候，顧南也經常幫他洗澡，雖然喬木沒有幫過別人洗澡，但是想必也不會很難，一想到這裏，他立刻扶著顧南去了浴缸旁邊，就要把人往裏面推，顯然把顧南弄摔了，最後不小心打開了花灑，水一下子噴了出來，弄得兩個人從頭發到衣服全部都濕透了。
喬木的頭發濕了，上衣緊貼在身上，有些狼狽地看著顧南，不等他生氣就被顧南直接推到了墻上，緊接著吻了過來。
“顧南！”喬木壓根兒沒想到顧南還會這樣，他們還沒和好。
“很快。”顧南呼吸滯重，他道：“喬木……”
浴室裏的水溫逐漸升高，喬木被顧南直接抱到了洗漱臺上，他的衣服被褪了，只剩下緊貼在身上的上衣。
“我喜歡你，喬木。”顧南低聲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吼你，對不起……”
“爺爺說，聘禮只能給一次。”喬木道：“所以你是接受了我的聘禮，成為我的配偶了。”
“是的……”顧南這個時候哪裏還能思考喬木說話的，現在的喬木說什麽顧南都會答應，他點了點頭，咬著喬木，道：“喬木說什麽都是對的。”
“那是當然，我說什麽都是對的。”喬木驕傲道，但是很快他就悶哼了一聲，有些吃疼地怒視顧南，擡起腳就踹對方，卻被顧南握住了腳腕，拉近到了自己身邊。
顧南一手扶著喬木的腰身，一手握著對方的腿，低聲道：“會疼，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喬木。”
喬木還沒明白這個“對不起”是什麽意思，就感覺到身後一陣劇烈的疼痛，疼得他眼淚水都出來了。
“喵——”他的聲音有些慘，“去你大爺的顧南！”
“對不起……”顧南的道歉聲淹沒在了喬木的哭腔裏。
*
第二天一早，顧南睡醒之後還楞怔了一下，宿醉醒來的他只覺得額頭劇疼，昨晚的事情慢慢浮現在了腦海裏，從一點一滴的碎片慢慢連成了畫面。
兩分鐘後，顧南立刻掀開了被子，卻沒有看到喬木的蹤跡。
他幾乎是立刻跳下床的，心中只有三個字——我完了。
他沒忘記昨晚對喬木做了什麽，更奇怪的是，本該到十二點就變成貓的喬木，昨晚到了十二點卻沒有變成貓，一直折騰到了早上，兩人幾乎都是疲憊地睡了過去。
床上只有一灘血，顧南看著心都在疼，他對昨晚的沒什麽特別的印象，但是現在想起來，還能回憶起喬木趴在他肩頭嘶啞的罵聲和碎的不成樣的哭泣聲。
“嘟嘟嘟——”顧南撥通喬木的手機，也沒有人接聽。
就在他到處尋找的時候，忽然看到了桌子上擺著一張紙，顧南走過去拿起了這張皺巴巴的紙，或者說是一封信，這字跡亂七八糟的，與其說是寫出來的，不如說是畫出來的。
這封信特別簡單，就是三句話。
顧南，我跟你緣分已盡，分手了。
別找我。
不愛你的，貍花貓喬木。
顧南：……
別人的第一夜睡醒是彼此之間互相溫存，他倒好，這一睡醒就接了個分手信，顧南只覺得一瞬間天塌了。
失戀的貍花貓喬木正開著千萬級豪車，拿著無限上支的黑卡，十分決絕地離家出走了，這一次，他要做一只漂泊在外，無情無欲的貓。
貓的天也塌了，它一只覺得是上面那個，誰知道……它居然是下面的！
這對貓的打擊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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