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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問題和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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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問題和新的問題

回來後, 紀雲定先睡了一大覺,再睜眼時一天都快過去了。

聊天軟件……消息要爆炸了。

大約兩年前,紀雲定的社交範圍還只有黎風清。而現在, 身邊多了些莫名其妙的好人, 但聊天軟件上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人。

挑著重要的人回覆一下,剩下套近乎的紀雲定統統忽視。一組獨立的事情好像完全沒鬧起來, 不知道紀留行怎麽忽悠的。

邊回覆著, 紀雲定邊往一組跑。明天要開始訓練,今天得解決一大堆事。

“諾諾救命,我給高中班主任送禮物被拒絕了!”

鄭諾已經半轉行政崗了,除了出些基礎任務,每天就是做些紀雲定看一眼就有點想問問紀留行怎麽能從二十八樓跳下去不死的工作。

不過,她本人樂在其中。不誇張的說,現在世界離了一組不轉,一組離了鄭諾就不轉了。

而紀雲定這個問題,可算真是問對人了。

鄭諾剛把文件交上去, 正坐在沙發上邊二次檢閱自己的覆印件邊等待, 看見沖過來的紀雲定,首先開口詢問了一下具體情況。

“送禮首先要搞清楚為什麽要送禮,有求於她?要道歉謝罪?還是單純想表示感謝……”

“表達感謝, 她以前照顧我很多, 但是上次我給她打錢也被拒絕了。”

鄭諾聽到紀雲定的表述,手上翻文件的動作停了停, 隨後擡起頭。

“你直接打錢了?那人家怎麽可能要啊……”

“為什麽不要?”紀雲定歪了歪頭, 有些疑惑。

同時, 辦公室內另外幾個匯報工作的一組前輩轉頭看了看兩人,同樣接了一句:“為什麽不要?”

“我的天。”

鄭諾說這話時沒有任何惡意或者貶低的情緒, 只是言簡意賅地對這裏過於淳樸的人均社交能力表達了感慨,

“如果一定要送錢的話……”紀留行認真想了想,順口插了一句,“記得送現金吧,我聽人說過大額轉賬容易被查。”

“不,組長你別添亂……雲定你更別點頭記下來!”

鄭諾起身抓住紀雲定的肩膀晃了晃,

“你醒醒啊,組長那邊是被人行賄的情況!而且他不也沒收嗎?”

“也對。”紀雲定邊被晃著邊又點了點頭,“那,我該送什麽呢?”

“當然不能太寒磣,但也不能送太貴重的東西。”鄭諾非常不放心地看了紀雲定一眼,“你要送多少錢的?”

“幾十萬?”

“……你是想把你老師送進去啊。等等,你給她轉了幾十萬?”

“聊天軟件轉賬單日限額二十萬,她不收,然後教育了我一個小時……”紀雲定說到這裏還有點委屈,“我跟阿清說,阿清也罵我。”

“阿清做得對。”鄭諾毫不留情地評價道,“還有,雲定,你這樣傳出去會引起輿論的。”

在一組待得時間長了,紀雲定自知適應文明社會的能力迅速退化,便乖乖找了個地方坐下,聆聽鄭諾的教誨。

“首先,你平時和那位老師有往來嗎?”

“有……之前用積分換了幾千塊的時候,和阿清一起給她買過花,她很開心。”

“平時就有來往的話,從我的角度來看,那位老師應該還把你當學生,你送些作為學生該送的能送的就行。

然後,考慮下老師平時喜歡什麽,這個你自己想想,我沒什麽能說的。

最後,千萬千萬記得,私下送禮,別當著別人的面,會讓收禮者很難做。”

鄭諾流暢地給出了可行的方案。

“但是錢可以讓老師買她喜歡的東西。”

紀雲定想了想,還是有點不明白,

“邏輯上來說,送錢是最合理,最能讓老師得到喜歡的物品的方案。”

“送禮送的是人情,送錢那叫行賄。”

鄭諾敲了敲紀雲定的額頭,動作像是跟黎風清學的,

“怪談裏邏輯至上,那是為了活命。但對於人類來說,有時候感情比邏輯厲害。

你這種送禮,除了物品價值以外,更重要的是送感情。”

“怪談還會告訴我規則呢……”紀雲定對於不講理的人類社會感到頭疼。

這時,一組的前輩正好匯報完,走過來插了一句:“也不一定,情況再這樣惡化下去,說不定進怪談後真就不告訴我們了。”

就像現實世界沒有人會把“不能從二十八樓跳下去”寫在紙上後貼在墻上一樣,一旦異位面和現實世界融合到達一定程度,怪異便不需要將一些異位面的規則寫在明面上了。

換句話說,就是怪異同化了現實世界的規則,成為了自然規則的一部分。

“你們現在要難些,以前規則詳細得像說明書一樣,現在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前輩拍了拍紀雲定的肩膀,又拍了拍鄭諾的肩膀,

“辛苦你們了。”

“前輩才是,開拓異位面辛苦了。”

紀雲定和鄭諾規規矩矩地回了話。隨後,紀雲定想起了一件事。

“固定怪談有希望解決這件事情,不公布嗎?”

一覺起來,紀雲定就看到消息說讓她先不要向外界透露這件事,還有些疑惑。

“現在情況尚不確定,只是t停止了擴張趨勢,所以怪談局那邊要捂一陣子,調查清楚之後再公布。”

鄭諾搖了搖頭,提到這件事有些頭疼,

“雖說也是件大好事,但現在關系到怪談的大新聞一點都馬虎不得。稍微出點差錯,網上的輿論就會立刻鋪天蓋地地卷過來。”

“差點忘了,過幾天到了我們組招新的時候了。”

紀留行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突然擡起頭,

“紀雲定同學,你幫忙從下面推薦上來的人裏挑幾個順眼的可以嗎?能力過關就行,沒別的要求。”

“……要是像我們組這麽隨便,輿論早完蛋了。”

鄭諾有些無語地接了一句,嘆了口氣,

“一般這種事情,負責招新的人和招上來的人天然有一層連帶關系,哪有這麽隨便把招新這件事丟給別人的,還只派一個人。”

只讓一個人去管這件事的話,這層連帶關系就更重了——因為行不行都是紀雲定的決定。

“挺好的啊,他們不服我管,服紀雲定管也行,能做事就沒問題。至於只派一個人……獨斷專行是調查員的優良品質。”

紀留行攤了攤手,從抽屜裏拿出速溶咖啡粉,當零食一樣含了一口。

“這種一切給能力讓路的混亂組織,總覺得是反派啊。”

鄭諾吐槽了一句。而紀雲定伸手好奇地問紀留行要了一袋速溶咖啡粉,嘗了嘗,臉皺了起來。

“難吃。”

說完,紀雲定幹脆走到冰箱前,自己拿了盒藍莓,吃了幾顆,轉身看向紀留行,

“組長,你買的藍莓真的不好吃。”

“挑三揀四的,那邊桌子下面抽屜裏有糖,那個肯定甜。”

紀留行笑著擡手指了指,隨後把文件遞給鄭諾,

“爭取研究組事務代理權的方案我沒有意見,但你要考慮好,這件事會把你綁在這邊。

我們這邊其實不是什麽有實權的機構,最多算資金過度充足的重點項目組。話雖這麽說,你應該有自己的考慮?”

“組長,你對‘權’的理解有問題。”

鄭諾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在我看來,研究組沒有權力恰恰是個大問題——這根本不對。雲定,你知道為什麽現在研究組明明沒有規定的實權,但看上去很有權力嗎?”

紀雲定在吃果凍,咬著叉子就被鄭諾點了名。

“因為沒研究組不行?”

“這是一方面,簡單來說就是,‘被需要’。另一方面呢?”

“我們說不幹就能不幹?”

“完全正確。也就是‘無法被強迫’,同時‘被需要,可以脅迫別人’。擁有這兩點,就能擁有權力。”

鄭諾看向紀留行,接著說道,

“權力這種東西是自然生成的,不是任何位置賦予的。不該有權力的人掌權是問題,但該有權力的人沒有權力也是問題。

研究組需要權力來保護成員的權利,不然,遲早會和文明世界一拍兩散。

現在研究組內,調查員都信服你;研究組外,他們不得不聽你的意見,所以一直以來好像都沒什麽問題地運行著。

不過就算這樣,居然能運作八年才出問題……我感覺你們世家應該不是什麽正常地方,至少是對人進行了一定程度的馴化。”

“好麻煩啊。”紀雲定倒是聽明白了,就是有點頭大,“總之,一組不獨立了嗎?”

“對,托鄭諾同學的福,姑且是這樣。”

紀留行坐回了座位上,不知道從哪個抽屜裏掏了幾本書堆了出來,

“我以前確實沒想過這方面,幸好碰上了這件事,跟他們三個認真聊了聊。然後,剛才向鄭諾同學請教了一下文明世界的政治學。”

“組長,就算有咖啡因,不睡覺也會死掉的。”

紀雲定忍不住說道。

“有道理,所以關於給研究組爭取實權的方案就丟給你們兩個考慮吧。有任何問題可以抓研究組和行政對接的人問,我給鄭諾同學敲過章了。”

紀留行說完就趴在桌上,擡起手揮了揮,

“拜拜,你們隨便搞就行,什麽都不用擔心。”

紀雲定莫名其妙被塞了工作,但看鄭諾好像情緒很高,就等出了門才開口詢問。

“諾諾,你不是要把研究組當跳板來著嗎?”

“本來是這樣的,因為我以前也以為研究組不是實權組織,但是我錯了——這裏比我想象得更重要。”

鄭諾有些興奮,拉著紀雲定就去開始找人了,

“從我開始,我要讓研究組變成擁有實際權力的組織,並且成為支持我的資本。”

“所以,諾諾你想當組長嗎?”

“不是想不想的問題,是做不到。這裏的人認可的規則和文明世界完全不一樣,不過……”

鄭諾回頭看向紀雲定,笑了笑,

“我們兩個可以合作。你只要做那邊規則裏的‘最強’就足夠了,而我,會在研究組和文明世界的碰撞中得到我想要的。”

………………

異位面某地,正在進行著一場討論。

“關於促進紀留行怪異化的提議,可行。”

極夜代表安樂冢正在發言——他們的勢力理念和行事不受待見,但並不代表不能和其他勢力合作。

以混亂為主的異位面中,怪異也會為了效率而建立一定的秩序。正如同崇尚秩序的主世界位面,也有許多追求‘混亂’的人。

“據我的能力探測,他在談話途中的怪異化程度急劇上升,證明其並非完全被抹去了‘自我’。另外,關於我先前提到過的,諸位最近應當多有耳聞的,紀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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