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棟4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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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棟404（2）
第二天, 紀雲定打了個哈欠，把屍體姐（或屍體哥，面部受損情況嚴重, 看不出性別）放到了餐桌上, 連同小白花一起擺擺好。
“不好意思，這裏也有一米多高, 你會介意嗎？”
屍體不說話。
紀雲定看它沒有自己翻身下來, 就當它不介意了，幹脆地開始吃早飯。
如果屍體能講話，它大概要問紀雲定為什麽要把它擺在餐桌上，還在餐桌旁吃罐頭。
但對於紀雲定來說，只是這裏比較方便，而且還有空間，就懶得挪位置了而已。
吃完飯，紀雲定把昨天屍體弄臟的床單換了一下，打著哈欠準備睡個回籠覺, 門鈴卻突然響了。
紀雲定晃了晃熬得有些迷迷糊糊的腦子, 拉開門，卻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似乎年紀比她稍微大一些，約莫二十三歲, 穿著白色裙子和針織外套的女孩子。
“您好……那個, 我想來問一下，您……還有多餘的白花嗎？”
她似乎並不習慣向人討要東西, 語氣有些不好意思。
“白花？”
紀雲定楞了楞, 理論來說, 這棟樓裏看到過白花的，只有紀雲定、屍體和昨天晚上的那個怪異了。
屍體正安靜地躺在桌子上, 紀雲定正站在門內，那麽對面的是……
“……昨天，不好意思。”
在紀雲定發問之前，她反而先開口認下了。
“沒事，反正我也沒受傷。所以，晚上十點之後你就會變成那樣嗎？”
眼見紀雲定絲毫沒有追究的意思，她偷偷松了口氣。
“對，晚上請務必小心。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
紀雲定點了點頭，轉身進屋翻了翻包，遞給了她三朵。
這個人的話不能全信，規則上的“晚上十點後不能出門”與“聽見咚咚聲要去高處”是兩條規則，紀雲定將兩者混在了一起，而她卻一口答應了下來。
目前情況不明，不排除她在說假話順勢誤t導紀雲定的可能，但無所謂她的目的是什麽，無所謂她是什麽東西，紀雲定只是在遵守規則的同時，順便送給生前的他們，僅此而已。
“謝謝您，不介意的話，請來我的房間坐一會吧。”她笑了起來，嘴角有個淺淺的酒窩。
去就去，規則又沒寫不能去。
紀雲定跟著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開口詢問：“請問，您叫什麽名字呢？”
“名字？”她低聲躊躇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抱歉，我……剛變成這樣不久，現在還不太適應，有些混亂。我叫白鈺宣。”
這人怪怪的，不過怪異怪怪的似乎也沒什麽問題。總的來說，除了不正常的地方，現在的情況大致還算正常。
陽面的房間比紀雲定的房間亮堂不少。不知道這邊的戶型是怎麽設計的，紀雲定所在的房間處於陰面，反而沒窗戶。
紀雲定掃視了一下周圍，在書架上發現了熟悉的高等數學和大學英語教科書，還有些陌生的考研資料書，皺了皺眉。
倒不是察覺了什麽不對勁，就是看見高數和大英感覺有點晦氣，沒忍住皺眉而已。
要說紀雲定的學習也不算差，只是研究組的訓練加上大學課程實在有些緊張，而且通識課還得寫作業。
在紀雲定開口問些什麽之前，白鈺宣倒是率先開口了：“您為什麽要來這裏呢？”
“工作需要。”
“這樣啊，您和之前來的幾位一樣，都是調查員。”
白鈺宣的措辭不像是對話，而像是在自言自語地提醒自己什麽似的，讓紀雲定感到了一絲不自然。
不過，紀雲定也是來套話的，便開口將話題轉移到了對方身上：“您一直住在這裏嗎？”
“是的，因為這裏離實習的地方比較近……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沒什麽用了。”
說著，白鈺宣搖了搖頭，說話時又沒有看向紀雲定。
新生怪異的心理其實還沒有和人類產生很大差別，這種有些畏縮恍惚的表現倒是說不上很奇怪。
“請您今天就抓緊時間離開吧。”白鈺宣擡起了頭，擔憂地看著紀雲定，“您是個很好的人，這裏很危險。”
“客觀來說，這裏應該不會比我更危險。不過，謝謝提醒。”
紀雲定道了謝，心中卻有些困惑。
昨天老人勸她不要離開，而現在白鈺宣卻又勸她要抓緊離開。
要想搞清楚誰更可信，首先得從兩人本身有沒有問題入手。老人沒說太多話，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樣子；而面前的白鈺宣……
一個剛被怪異害死不久的新生怪異，會認為給怪異帶花的是很好的人嗎？
“您大學是哪個班的？”紀雲定突兀開口轉移話題。
如果更多地聊些她的事情，或許還能看出其他破綻。
白鈺宣楞了楞，隨後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語氣回答道：“嗯……三班的，我成績不太好。”
行，不用聊了，紀雲定也沒想到對面第一句就跟她爆了。
這怪異極大概率不是大學生，估計也沒上過大學——大學又不是高中，哪有這麽分班的。至少據紀雲定所知，本區的幾所大學都是常見的按專業分班。
既然如此，那麽應該可以姑且認定她不是這屋的住戶。不過，紀雲定沒打算現在就點破這一點。
“就這麽回去也太快了，我得再待兩天，要不然報告不好寫。”
紀雲定又打了個哈欠，晃晃悠悠地起身，
“大後天晚上七點回去吧，正好趕上公交車。方便的話，你來送送我吧。”
對於普通任務進展得這麽順利，紀雲定倒沒什麽懷疑的——畢竟從資料來說，普通任務的平均難度比一組實踐課要低不少。
回到房間，紀雲定鎖好門倒頭就睡，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了。
寫報告。
紀雲定掏出手機，連上充電寶，開始添加報告內容。
第二天，發現了一戶並非住戶的怪異，初次接觸自稱白鈺宣，聲稱自己與前文記錄的第一天所見的怪異為同一個體，目前推測為怪談核心怪異。根據交談內容，自主脫離該怪談可能導致不可測的後果。（怪談內時間17時34分錄入）
第三天計劃：帶著花拜訪本棟的其他住戶，與他們交談，獲取更多情報。
第四天計劃：未定，視第三天情況變動。
第五天計劃：進入疑似核心怪異個體屋內進行調查，隨後視情況脫離怪談。
……
添加完後，紀雲定給撰寫報告專用的軟件上了鎖，又嘗試著跟“室友”搭了五分鐘話後，發現屍體似乎沒有繼續看向她，而是直直地看著書架。
紀雲定起身，走到屍體盯著的書架旁，將書抽出來一本本檢查。當抽到某一本的時候，突然有什麽東西掉了出來。
“……調查員用標準手機？”
紀雲定楞了楞，隨後想起拿到的先行資料中，確實有個調查員在調查過程中丟失了手機來著。
調查員在怪談裏弄丟手機倒不是什麽罕見的事情，但是既然被提醒了，紀雲定就打開手機看了看。
打不開，需要密碼。
調查員的手機密碼只存在專門的數據庫裏，除了調查員本人之外，只有回研究組找專人才能解開。
紀雲定嘆了口氣，剛要把手機收起來，卻發現屍體直直地看著她，似乎還有什麽想要傳達的事情。
看著手機的鎖屏界面，紀雲定產生了一個荒謬的猜測。
“您……知道密碼？”
紀雲定想了想，屍體好像只有眼球能動，不過也足夠表達“是”和“否”了，
“我讀數字，如果正確，您就看向我，可以嗎？”
隨後，根據屍體的指示，紀雲定居然真的成功解開了手機。
這下事情就有點問題了。
“所以，您是某位調查員前輩？”
屍體定定地看著紀雲定，一動不動。
如果這裏的是丟失手機的調查員，那回去的人是誰？
如果回去的是這裏的怪異，那為什麽這個怪談依然存在？
“糟了啊……”紀雲定忍不住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有些頭疼，“我現在還沒找到回去的方法。”
本來是想慢悠悠地通過欺騙白鈺宣，告知她虛假的離開時間來打時間差調查她的房間，現在看來計劃得趕得緊一些了。
“最後一個問題，是不是只有我幫助過這裏的衍生怪異，或者對它們友善，它們才能告訴我信息？”
人有人的規則，怪異也有怪異的規則，兩方視角下的規則約束並不相同。
屍體依然看著紀雲定，沒有移開視線。
紀雲定思考了一下，撐起身嘆了口氣：“計劃有變，加班去了。”
這件事不小，得抓緊時間回去報告。等過了飯點，晚上七點鐘左右帶著花去挨家挨戶拜訪一下吧。
順路的話，再去跟白鈺宣講一聲她改了主意，決定後天就走了。
“用什麽理由呢……忘記有沒有鎖家門了？”
紀雲定在房間裏邊走來走去邊思考，臨時推翻了剛才的所有計劃，開始重新安排時間。
要做的事情大體沒有變化，首先得完全搞清楚怪異到底在打什麽主意。不然就算這麽回去報了信，它們知道有個調查員正常離開，肯定會起警戒心，說不定會直接遁回異位面。
回去的怪異到底是什麽東西紀雲定暫且不考慮，反正不會是好東西。目前，要先考慮怪談相關的事情。
這個怪談為什麽在脫離了核心怪異的情況下依然存在？
“多核怪談？不對啊……規模太小了。”紀雲定剛要否定這個想法，卻突然想起之前聽到的話。
——這所學校建立的目的是量產具有一定水平的調查員，上課教的很多東西都不適用於具體情況。
說起來，紀雲定之前在異位面也被常識坑過一次，莫名其妙就被怪異帶著走了彎路。
“思路錯了。”紀雲定意識到自己在學校和人接觸的時間變多了，似乎她的思維也染上了一種被稱為“理所當然”的病毒，“得從邏輯出發，先拋開規模。”
已知，多核怪談的定義是“由多個怪異支撐一個怪談”，由於怪異之間核心欲望的沖突，導致多核怪談的規則往往具有區域性，且會隨著怪異變動而產生規則變化。
如果只從定義出發，有一個占據調查員身體的附身靈體怪異離開，這個怪談卻依然存在，那麽這裏就是能夠容納多個怪異的多核怪談。
所以，待會串門的時候得小心一點，像白鈺宣這樣的，不會幫助她的核心怪異可能不止一個。
紀雲定得出結論後t，又坐回了床上，打開手機修改了一下調查報告。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
紀雲定剛要下床去開門，卻突然停住了動作。
如果她沒有想明白這裏是多核怪談，或許本能就因為敲門聲傳來的位置符合正常人類身高高度而放下警惕了。
但現在，拋開其他雜念，她仔細聽著敲門聲。
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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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不說話。
紀雲定看它沒有自己翻身下來, 就當它不介意了，幹脆地開始吃早飯。
如果屍體能講話，它大概要問紀雲定為什麽要把它擺在餐桌上，還在餐桌旁吃罐頭。
但對於紀雲定來說，只是這裏比較方便，而且還有空間，就懶得挪位置了而已。
吃完飯，紀雲定把昨天屍體弄臟的床單換了一下，打著哈欠準備睡個回籠覺, 門鈴卻突然響了。
紀雲定晃了晃熬得有些迷迷糊糊的腦子, 拉開門，卻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似乎年紀比她稍微大一些，約莫二十三歲, 穿著白色裙子和針織外套的女孩子。
“您好……那個, 我想來問一下，您……還有多餘的白花嗎？”
她似乎並不習慣向人討要東西, 語氣有些不好意思。
“白花？”
紀雲定楞了楞, 理論來說, 這棟樓裏看到過白花的，只有紀雲定、屍體和昨天晚上的那個怪異了。
屍體正安靜地躺在桌子上, 紀雲定正站在門內，那麽對面的是……
“……昨天，不好意思。”
在紀雲定發問之前，她反而先開口認下了。
“沒事，反正我也沒受傷。所以，晚上十點之後你就會變成那樣嗎？”
眼見紀雲定絲毫沒有追究的意思，她偷偷松了口氣。
“對，晚上請務必小心。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
紀雲定點了點頭，轉身進屋翻了翻包，遞給了她三朵。
這個人的話不能全信，規則上的“晚上十點後不能出門”與“聽見咚咚聲要去高處”是兩條規則，紀雲定將兩者混在了一起，而她卻一口答應了下來。
目前情況不明，不排除她在說假話順勢誤t導紀雲定的可能，但無所謂她的目的是什麽，無所謂她是什麽東西，紀雲定只是在遵守規則的同時，順便送給生前的他們，僅此而已。
“謝謝您，不介意的話，請來我的房間坐一會吧。”她笑了起來，嘴角有個淺淺的酒窩。
去就去，規則又沒寫不能去。
紀雲定跟著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開口詢問：“請問，您叫什麽名字呢？”
“名字？”她低聲躊躇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抱歉，我……剛變成這樣不久，現在還不太適應，有些混亂。我叫白鈺宣。”
這人怪怪的，不過怪異怪怪的似乎也沒什麽問題。總的來說，除了不正常的地方，現在的情況大致還算正常。
陽面的房間比紀雲定的房間亮堂不少。不知道這邊的戶型是怎麽設計的，紀雲定所在的房間處於陰面，反而沒窗戶。
紀雲定掃視了一下周圍，在書架上發現了熟悉的高等數學和大學英語教科書，還有些陌生的考研資料書，皺了皺眉。
倒不是察覺了什麽不對勁，就是看見高數和大英感覺有點晦氣，沒忍住皺眉而已。
要說紀雲定的學習也不算差，只是研究組的訓練加上大學課程實在有些緊張，而且通識課還得寫作業。
在紀雲定開口問些什麽之前，白鈺宣倒是率先開口了：“您為什麽要來這裏呢？”
“工作需要。”
“這樣啊，您和之前來的幾位一樣，都是調查員。”
白鈺宣的措辭不像是對話，而像是在自言自語地提醒自己什麽似的，讓紀雲定感到了一絲不自然。
不過，紀雲定也是來套話的，便開口將話題轉移到了對方身上：“您一直住在這裏嗎？”
“是的，因為這裏離實習的地方比較近……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沒什麽用了。”
說著，白鈺宣搖了搖頭，說話時又沒有看向紀雲定。
新生怪異的心理其實還沒有和人類產生很大差別，這種有些畏縮恍惚的表現倒是說不上很奇怪。
“請您今天就抓緊時間離開吧。”白鈺宣擡起了頭，擔憂地看著紀雲定，“您是個很好的人，這裏很危險。”
“客觀來說，這裏應該不會比我更危險。不過，謝謝提醒。”
紀雲定道了謝，心中卻有些困惑。
昨天老人勸她不要離開，而現在白鈺宣卻又勸她要抓緊離開。
要想搞清楚誰更可信，首先得從兩人本身有沒有問題入手。老人沒說太多話，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樣子；而面前的白鈺宣……
一個剛被怪異害死不久的新生怪異，會認為給怪異帶花的是很好的人嗎？
“您大學是哪個班的？”紀雲定突兀開口轉移話題。
如果更多地聊些她的事情，或許還能看出其他破綻。
白鈺宣楞了楞，隨後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語氣回答道：“嗯……三班的，我成績不太好。”
行，不用聊了，紀雲定也沒想到對面第一句就跟她爆了。
這怪異極大概率不是大學生，估計也沒上過大學——大學又不是高中，哪有這麽分班的。至少據紀雲定所知，本區的幾所大學都是常見的按專業分班。
既然如此，那麽應該可以姑且認定她不是這屋的住戶。不過，紀雲定沒打算現在就點破這一點。
“就這麽回去也太快了，我得再待兩天，要不然報告不好寫。”
紀雲定又打了個哈欠，晃晃悠悠地起身，
“大後天晚上七點回去吧，正好趕上公交車。方便的話，你來送送我吧。”
對於普通任務進展得這麽順利，紀雲定倒沒什麽懷疑的——畢竟從資料來說，普通任務的平均難度比一組實踐課要低不少。
回到房間，紀雲定鎖好門倒頭就睡，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了。
寫報告。
紀雲定掏出手機，連上充電寶，開始添加報告內容。
第二天，發現了一戶並非住戶的怪異，初次接觸自稱白鈺宣，聲稱自己與前文記錄的第一天所見的怪異為同一個體，目前推測為怪談核心怪異。根據交談內容，自主脫離該怪談可能導致不可測的後果。（怪談內時間17時34分錄入）
第三天計劃：帶著花拜訪本棟的其他住戶，與他們交談，獲取更多情報。
第四天計劃：未定，視第三天情況變動。
第五天計劃：進入疑似核心怪異個體屋內進行調查，隨後視情況脫離怪談。
……
添加完後，紀雲定給撰寫報告專用的軟件上了鎖，又嘗試著跟“室友”搭了五分鐘話後，發現屍體似乎沒有繼續看向她，而是直直地看著書架。
紀雲定起身，走到屍體盯著的書架旁，將書抽出來一本本檢查。當抽到某一本的時候，突然有什麽東西掉了出來。
“……調查員用標準手機？”
紀雲定楞了楞，隨後想起拿到的先行資料中，確實有個調查員在調查過程中丟失了手機來著。
調查員在怪談裏弄丟手機倒不是什麽罕見的事情，但是既然被提醒了，紀雲定就打開手機看了看。
打不開，需要密碼。
調查員的手機密碼只存在專門的數據庫裏，除了調查員本人之外，只有回研究組找專人才能解開。
紀雲定嘆了口氣，剛要把手機收起來，卻發現屍體直直地看著她，似乎還有什麽想要傳達的事情。
看著手機的鎖屏界面，紀雲定產生了一個荒謬的猜測。
“您……知道密碼？”
紀雲定想了想，屍體好像只有眼球能動，不過也足夠表達“是”和“否”了，
“我讀數字，如果正確，您就看向我，可以嗎？”
隨後，根據屍體的指示，紀雲定居然真的成功解開了手機。
這下事情就有點問題了。
“所以，您是某位調查員前輩？”
屍體定定地看著紀雲定，一動不動。
如果這裏的是丟失手機的調查員，那回去的人是誰？
如果回去的是這裏的怪異，那為什麽這個怪談依然存在？
“糟了啊……”紀雲定忍不住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有些頭疼，“我現在還沒找到回去的方法。”
本來是想慢悠悠地通過欺騙白鈺宣，告知她虛假的離開時間來打時間差調查她的房間，現在看來計劃得趕得緊一些了。
“最後一個問題，是不是只有我幫助過這裏的衍生怪異，或者對它們友善，它們才能告訴我信息？”
人有人的規則，怪異也有怪異的規則，兩方視角下的規則約束並不相同。
屍體依然看著紀雲定，沒有移開視線。
紀雲定思考了一下，撐起身嘆了口氣：“計劃有變，加班去了。”
這件事不小，得抓緊時間回去報告。等過了飯點，晚上七點鐘左右帶著花去挨家挨戶拜訪一下吧。
順路的話，再去跟白鈺宣講一聲她改了主意，決定後天就走了。
“用什麽理由呢……忘記有沒有鎖家門了？”
紀雲定在房間裏邊走來走去邊思考，臨時推翻了剛才的所有計劃，開始重新安排時間。
要做的事情大體沒有變化，首先得完全搞清楚怪異到底在打什麽主意。不然就算這麽回去報了信，它們知道有個調查員正常離開，肯定會起警戒心，說不定會直接遁回異位面。
回去的怪異到底是什麽東西紀雲定暫且不考慮，反正不會是好東西。目前，要先考慮怪談相關的事情。
這個怪談為什麽在脫離了核心怪異的情況下依然存在？
“多核怪談？不對啊……規模太小了。”紀雲定剛要否定這個想法，卻突然想起之前聽到的話。
——這所學校建立的目的是量產具有一定水平的調查員，上課教的很多東西都不適用於具體情況。
說起來，紀雲定之前在異位面也被常識坑過一次，莫名其妙就被怪異帶著走了彎路。
“思路錯了。”紀雲定意識到自己在學校和人接觸的時間變多了，似乎她的思維也染上了一種被稱為“理所當然”的病毒，“得從邏輯出發，先拋開規模。”
已知，多核怪談的定義是“由多個怪異支撐一個怪談”，由於怪異之間核心欲望的沖突，導致多核怪談的規則往往具有區域性，且會隨著怪異變動而產生規則變化。
如果只從定義出發，有一個占據調查員身體的附身靈體怪異離開，這個怪談卻依然存在，那麽這裏就是能夠容納多個怪異的多核怪談。
所以，待會串門的時候得小心一點，像白鈺宣這樣的，不會幫助她的核心怪異可能不止一個。
紀雲定得出結論後t，又坐回了床上，打開手機修改了一下調查報告。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
紀雲定剛要下床去開門，卻突然停住了動作。
如果她沒有想明白這裏是多核怪談，或許本能就因為敲門聲傳來的位置符合正常人類身高高度而放下警惕了。
但現在，拋開其他雜念，她仔細聽著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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