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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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定和怪異以幾乎要突破普通社交友好距離的間隔對視著, 隨後紀雲定意識到，這大概是所謂在可見的地方要保持註意的意思。
只要看著它，它就不能繼續接近。
現在倒是能用一只眼睜一只眼閉的方式勉強維持平衡, 但如果要走過去的話, 紀雲定不能回頭盯著它，一定會在和它擦肩而過的時候觸發所有之前違規的惡果。
不過, 現在應該還有破局的方法。
規則怪談內, 遵守規則的難易程度不同，違反規則後的後果也不一樣。如果是極其難以遵守的規則，即便違反了也會有挽回的餘地；但如果違反了非常容易遵守的規則，一般就是立即死亡的下場了。
歸根結底，規則怪談裏的規則其實和現實世界的自然規則並無本質不同。
現實世界中，所有人都知道從二十三樓跳下去會死。假設有類似“不要單腳站立三分鐘後邊大喊大叫邊做後手翻”——這種甚至根本想象不到怪異該怎麽誘導人類去觸犯的規則，違反的後果自然就像是從二十三樓跳下去一樣。
前三條在苛刻的黑暗環境下顯然是較為容易違反的規則，而紀雲定還沒有違反應當是最致命的第四條規則，應當尚且有周旋的餘地。
靠速度？不行,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 它在光下似乎能進行近似於瞬移的行動。
在上一個路口換路，或者一直沖刺在它之前到達這裏……應該都是錯過了的破局方法。
紀雲定擡手用匕首隨意空劃了一下，卻發現它一瞬間閃離了, 就在紀雲定一臂之外的地方繼續盯著她。
“還挺簡單的……不過早知道就把那把小刀拿回來了。”
紀雲定終於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隨後瞄準了下，將匕首用力向前扔去。
匕首精準地打碎了燈泡, 在最後一縷光線中, 紀雲定瞥見了怪異的表情有些驚愕。
現在, 這裏就又是不可見的環境了。
周圍陷入了一片漆黑，而紀雲定沈默不語t地調整了呼吸, 全力向前沖刺。
之前風會突然停止，應該就是它被紀雲定甩掉了一段時間。這樣的話……
“認輸——”
紀雲定聽到這個聲音楞了一瞬，隨後發現周圍的環境又恢覆了原狀。對面的怪異走到她身前，把匕首還給了她。
“你好厲害啊。雖然這個規則是我剛構築出來的，但沒想到有那麽大漏洞……本來你要是再往前走兩步，我就可以附到你身上了。”
意外的，對面這個縫了嘴的家夥拆了線居然是個話癆，喋喋不休地跟紀雲定聊起了它的構築想法。
“前面那一段太難了。”紀雲定歪了歪頭，提出了自己的感想，“在完全沒有視野的條件下要不被誤導，必須要特殊能力之類的吧，太苛刻了。”
“也對，但是如果稍微提高可見度，我的隱匿能力……我之後再改改，這次謝謝你了。”
好隨和啊。
紀雲定撓了撓頭，深刻感覺到了這個世界充滿著光靠想象無法企及的事情。
“話說回來，你這是人類那邊那些什麽研究組的匕首吧……這是幾組的？”
“……是一組的。”
紀雲定捏緊了匕首，隨時準備跑路，卻從對面抽象的五官中莫名讀出了些激動。
“原來是殺掉過一組調查員的前輩啊！我都沒看出來，真是不好意思。”
“啊？嗯……大概能算是吧。”
紀雲定覺得自己今天把一輩子的馬虎眼都打完了。
這個怪異就這麽一路喋喋不休地跟著紀雲定回了座位，而紀雲定求助地看了零號一眼。
接不上話，對面話太密了。而且紀雲定不了解異位面的事情，也不敢說太多，只能冷漠地回覆些似是而非的廢話。
“確實也有不少出於交流目的而來到競技場的怪異。”零號解釋了一句。
正在這時，競技場臺上傳來的求饒聲吸引了紀雲定的註意。
紀雲定看向臺上——一個高兩米多的怪異，渾身的肉都外翻著，露著蠕動著的，有些令人作嘔的粉紅色肉芽。它正在折磨著對面的怪異，同時發出瘆人的笑聲。
它的身上戴著個頭骨的飾品項鏈紀雲定猜測這大概是異位面中類似十字架一樣常見的項鏈款式。
紀雲定對此沒什麽感覺，但旁邊的怪異卻不合時宜地繼續喋喋不休。
“一組的人啊……他們的肉好吃嗎？和普通人類相比有什麽特別的嗎？”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般從紀雲定頭上澆了下來，她突然沒了表情，沈默著看著旁邊的怪異，搖了搖頭：“不，他們也只是普通人而已，再普通不過了。”
對了，它們是怪異，只是因為覺得她是同類才會這麽友好。
“這樣啊。”那個怪異看起來有點失望，搖了搖頭，“算了，蘊含那麽多力量的肉，就算味道普通也好。對了，前輩你應該是不常來這邊吧，你看現在場上那個怪異，它掛著的頭骨據說也是一組那邊……”
話剛說到一半，它突然被紀雲定毫無感情波動的，漆黑幽深而沒有情緒的眼睛嚇了一跳。
剛才雖然紀雲定的回覆一直很冷漠，但姑且還算得上友好，但現在，它明顯感覺到紀雲定泛起了一絲殺意。
“可以請你安靜一點嗎？”
“好……”
旁邊的怪異小聲應了一聲，便掏出針線試著將自己的嘴再次縫起來，不再吭聲。
雖然不知道面前的紀雲定為什麽突然生氣了，但怪異本身就是這樣喜怒無常，說不定是不小心差點踩到和對面核心欲望有關的雷區了。
它可不想惹這位殺掉過一組人員的大佬。異位面對怪異核心欲望暴走很是寬容，如果它觸及了對方的核心欲望，就算被殺了也是咎由自取。
“紀雲定小姐，這些給您。”零號看氣氛不對，選擇轉移了話題，“這是剛才我聽從您的建議下註的，應該有您一份。”
“我想和它打，有什麽辦法嗎？”紀雲定擡手把錢袋接了過來，隨後指了指那個戴著頭骨項鏈的怪異。
“這……”
“我要和它打。”紀雲定看向零號，把錢袋還了回去，“這些，加上我剛才那場的報酬，以及我贏下和它打的這場之後的報酬，可以幫我安排嗎？”
紀雲定決定好今天想做的事情了。
“如果您能贏的話，倒是可以，畢竟這位的排名還挺高的。”零號看向臺上，估量了一下，“但據我所知，那個怪異不擅長規則構築，只進行不使用規則進行物質層面角力的平局挑戰。在異位面中，這對於您來說可能有些……”
“我知道了，麻煩幫我安排一下。”紀雲定望著臺下，看著那個面具怪異在時間限制之內將另一個怪異肢解。慘叫聲和令人不快的笑聲順著飄進了紀雲定的耳朵裏。
“我不得不提醒您，根據歷史記錄來看，這個怪異的核心欲望與‘虐/殺’有關。”
“好的，謝謝提醒。”紀雲定轉頭看向零號，禮貌而疏離地道了謝。
不舒服。
紀雲定想起自己抱著的一堆印章，以及前輩們看自己時眼中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喜愛。
這個頭骨是誰的？是她不認識的哪個前輩？還是……
煩悶。
紀雲定站上臺後，一言不發、一動不動地看著面前的怪異，如同看著一塊爛肉一般。
主持人宣布開始的話音剛落，便只聽見匕首帶起些許破風之聲。再一看，紀雲定已經沖到了對手身前。
然而緊接著，紀雲定發現對方沒有任何驚慌的神色，不閃也不避。她心知不對，便在對手的手臂上劃開了一小道傷口時便迅速跳步後撤，放棄了繼續進攻。
而下一秒，它便一拳錘到了紀雲定剛才所站的地面上，將地表都打出了一個微微凹陷的坑洞。
異位面的土壤都黑漆漆的，揚起的沙土阻礙了紀雲定的視線，迫使她持續拉開距離。
只要被打到一下，大概就會連骨頭都斷掉吧。
而視野再次清晰後，紀雲定卻發現剛才在對方身上劃開的傷口已經愈合了。
如果真的要打的話，對於紀雲定來說，最合理的戰略大概只能選擇速度取勝，通過高頻的攻擊將對面拉入比拼耐力、耐心和意志力的角逐中，容錯率極低，勝算不容樂觀。
不過很遺憾，紀雲定這次不是來堂堂正正打架的。
“附身靈，你這麽喜歡人類的皮嗎？”兩米多的爛肉開了口，聲音渾濁而粗澀，“我也喜歡，人類的身體結構大體相同，不至於一不小心就失手弄死……”
“……”
紀雲定依然沒說話。
它低著頭看著面前和它相比稱得上矮小的，披著人類女性外皮的家夥，莫名感覺一絲寒意順著身體爬了上來。
沒等它搞明白緣由，就聽見紀雲定輕聲開口。
“今天的欲望，會帶來什麽力量呢。”
什麽？
它楞了楞，只看見紀雲定擡起了手，遙遙指向它。
“我想要它在極端的痛苦中死去。”
虛張聲勢？
不……
它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似乎不斷流失，肌肉也開始萎縮。不過須臾，它便變得比紀雲定還矮了些。
“七十二分鐘之後才能認輸，對吧。”紀雲定的語氣毫無波動，像是說著再平常不過的話，卻給對面的怪異帶來了莫大的恐懼，“現在還有六十五分鐘……不太盡興啊。”
在它想說什麽之前，紀雲定便一拳把它擊倒，蹲下身迅速將匕首從它的口中伸了進去，緩慢而輕柔地轉了轉。
紀雲定敏銳的耳朵捕捉到了肌肉組織纖維被劃裂崩開撕裂的聲音，但她下手依然很穩，像是對待以前高中打工時案板上的肉一般。
此時，真正令它恐懼到無法反抗的，卻不是眼前的虛弱疼痛和接下來的命運，而是紀雲定的眼神。
它看著紀雲定的眼睛——那如同無機質一般冷漠的眼睛，只是看一眼便像是跌入了爬不出來的深井。
沒有不適或抗拒，也沒有興奮或暴戾，哪怕是早就對工作麻木了的劊子手都比不上她。
“這樣的話，就說不出‘認輸’了吧。”
紀雲定點了點頭，伸手扯下了它脖子上的頭骨項鏈。
這個不能弄臟了。
“非常抱歉，為了我的心情舒暢，請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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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現在應該還有破局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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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中，所有人都知道從二十三樓跳下去會死。假設有類似“不要單腳站立三分鐘後邊大喊大叫邊做後手翻”——這種甚至根本想象不到怪異該怎麽誘導人類去觸犯的規則，違反的後果自然就像是從二十三樓跳下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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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速度？不行,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 它在光下似乎能進行近似於瞬移的行動。
在上一個路口換路，或者一直沖刺在它之前到達這裏……應該都是錯過了的破局方法。
紀雲定擡手用匕首隨意空劃了一下，卻發現它一瞬間閃離了, 就在紀雲定一臂之外的地方繼續盯著她。
“還挺簡單的……不過早知道就把那把小刀拿回來了。”
紀雲定終於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隨後瞄準了下，將匕首用力向前扔去。
匕首精準地打碎了燈泡, 在最後一縷光線中, 紀雲定瞥見了怪異的表情有些驚愕。
現在, 這裏就又是不可見的環境了。
周圍陷入了一片漆黑，而紀雲定沈默不語t地調整了呼吸, 全力向前沖刺。
之前風會突然停止，應該就是它被紀雲定甩掉了一段時間。這樣的話……
“認輸——”
紀雲定聽到這個聲音楞了一瞬，隨後發現周圍的環境又恢覆了原狀。對面的怪異走到她身前，把匕首還給了她。
“你好厲害啊。雖然這個規則是我剛構築出來的，但沒想到有那麽大漏洞……本來你要是再往前走兩步，我就可以附到你身上了。”
意外的，對面這個縫了嘴的家夥拆了線居然是個話癆，喋喋不休地跟紀雲定聊起了它的構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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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定撓了撓頭，深刻感覺到了這個世界充滿著光靠想象無法企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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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殺掉過一組調查員的前輩啊！我都沒看出來，真是不好意思。”
“啊？嗯……大概能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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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競技場臺上傳來的求饒聲吸引了紀雲定的註意。
紀雲定看向臺上——一個高兩米多的怪異，渾身的肉都外翻著，露著蠕動著的，有些令人作嘔的粉紅色肉芽。它正在折磨著對面的怪異，同時發出瘆人的笑聲。
它的身上戴著個頭骨的飾品項鏈紀雲定猜測這大概是異位面中類似十字架一樣常見的項鏈款式。
紀雲定對此沒什麽感覺，但旁邊的怪異卻不合時宜地繼續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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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般從紀雲定頭上澆了下來，她突然沒了表情，沈默著看著旁邊的怪異，搖了搖頭：“不，他們也只是普通人而已，再普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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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個怪異看起來有點失望，搖了搖頭，“算了，蘊含那麽多力量的肉，就算味道普通也好。對了，前輩你應該是不常來這邊吧，你看現在場上那個怪異，它掛著的頭骨據說也是一組那邊……”
話剛說到一半，它突然被紀雲定毫無感情波動的，漆黑幽深而沒有情緒的眼睛嚇了一跳。
剛才雖然紀雲定的回覆一直很冷漠，但姑且還算得上友好，但現在，它明顯感覺到紀雲定泛起了一絲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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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面前的紀雲定為什麽突然生氣了，但怪異本身就是這樣喜怒無常，說不定是不小心差點踩到和對面核心欲望有關的雷區了。
它可不想惹這位殺掉過一組人員的大佬。異位面對怪異核心欲望暴走很是寬容，如果它觸及了對方的核心欲望，就算被殺了也是咎由自取。
“紀雲定小姐，這些給您。”零號看氣氛不對，選擇轉移了話題，“這是剛才我聽從您的建議下註的，應該有您一份。”
“我想和它打，有什麽辦法嗎？”紀雲定擡手把錢袋接了過來，隨後指了指那個戴著頭骨項鏈的怪異。
“這……”
“我要和它打。”紀雲定看向零號，把錢袋還了回去，“這些，加上我剛才那場的報酬，以及我贏下和它打的這場之後的報酬，可以幫我安排嗎？”
紀雲定決定好今天想做的事情了。
“如果您能贏的話，倒是可以，畢竟這位的排名還挺高的。”零號看向臺上，估量了一下，“但據我所知，那個怪異不擅長規則構築，只進行不使用規則進行物質層面角力的平局挑戰。在異位面中，這對於您來說可能有些……”
“我知道了，麻煩幫我安排一下。”紀雲定望著臺下，看著那個面具怪異在時間限制之內將另一個怪異肢解。慘叫聲和令人不快的笑聲順著飄進了紀雲定的耳朵裏。
“我不得不提醒您，根據歷史記錄來看，這個怪異的核心欲望與‘虐/殺’有關。”
“好的，謝謝提醒。”紀雲定轉頭看向零號，禮貌而疏離地道了謝。
不舒服。
紀雲定想起自己抱著的一堆印章，以及前輩們看自己時眼中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喜愛。
這個頭骨是誰的？是她不認識的哪個前輩？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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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定站上臺後，一言不發、一動不動地看著面前的怪異，如同看著一塊爛肉一般。
主持人宣布開始的話音剛落，便只聽見匕首帶起些許破風之聲。再一看，紀雲定已經沖到了對手身前。
然而緊接著，紀雲定發現對方沒有任何驚慌的神色，不閃也不避。她心知不對，便在對手的手臂上劃開了一小道傷口時便迅速跳步後撤，放棄了繼續進攻。
而下一秒，它便一拳錘到了紀雲定剛才所站的地面上，將地表都打出了一個微微凹陷的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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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被打到一下，大概就會連骨頭都斷掉吧。
而視野再次清晰後，紀雲定卻發現剛才在對方身上劃開的傷口已經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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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遺憾，紀雲定這次不是來堂堂正正打架的。
“附身靈，你這麽喜歡人類的皮嗎？”兩米多的爛肉開了口，聲音渾濁而粗澀，“我也喜歡，人類的身體結構大體相同，不至於一不小心就失手弄死……”
“……”
紀雲定依然沒說話。
它低著頭看著面前和它相比稱得上矮小的，披著人類女性外皮的家夥，莫名感覺一絲寒意順著身體爬了上來。
沒等它搞明白緣由，就聽見紀雲定輕聲開口。
“今天的欲望，會帶來什麽力量呢。”
什麽？
它楞了楞，只看見紀雲定擡起了手，遙遙指向它。
“我想要它在極端的痛苦中死去。”
虛張聲勢？
不……
它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似乎不斷流失，肌肉也開始萎縮。不過須臾，它便變得比紀雲定還矮了些。
“七十二分鐘之後才能認輸，對吧。”紀雲定的語氣毫無波動，像是說著再平常不過的話，卻給對面的怪異帶來了莫大的恐懼，“現在還有六十五分鐘……不太盡興啊。”
在它想說什麽之前，紀雲定便一拳把它擊倒，蹲下身迅速將匕首從它的口中伸了進去，緩慢而輕柔地轉了轉。
紀雲定敏銳的耳朵捕捉到了肌肉組織纖維被劃裂崩開撕裂的聲音，但她下手依然很穩，像是對待以前高中打工時案板上的肉一般。
此時，真正令它恐懼到無法反抗的，卻不是眼前的虛弱疼痛和接下來的命運，而是紀雲定的眼神。
它看著紀雲定的眼睛——那如同無機質一般冷漠的眼睛，只是看一眼便像是跌入了爬不出來的深井。
沒有不適或抗拒，也沒有興奮或暴戾，哪怕是早就對工作麻木了的劊子手都比不上她。
“這樣的話，就說不出‘認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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