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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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快樂
新任城隍爺張霈瀟喝了冬陰功湯後並沒有拉肚子，反倒是讚不絕口。
“師弟，你可真是有口福！”
他吸溜溜地吮著熱騰騰的海鮮湯，邊揉肚子邊批公文，卻也來不及多走神，畢竟時不時的就會來幾個鬼，口中大叫“青天大老爺”，喧鬧得很。
這可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爺。
“你先忙著，回頭給你留點兒堅果果幹，我再幫你找人修繕城隍廟。”
張霈瀟的黑眼圈瞇成一團烏青，“嗚嗚，師弟真好！”
後面這段時間，宋放歌聯系了工匠，偶爾去城隍廟，參觀一下辦公環境提升成果，順便和忙得筆尖擦出火星子的師兄分享近況。
“師兄，你晚上可以不發出噪音嗎？昨天的工匠趕上天氣不好臨時睡在這裏，被鬼動靜嚇得不肯上工了。”
張霈瀟滿臉無辜。
“不是我，是來的一大幫鬼看我是新城隍就鬧事兒，我保護那工匠，他們還掀我桌子……幸好陰差幫我解決了……”
宋放歌摸摸下巴，“行叭。我再給工匠加錢。”
城隍廟終於趕在新年前煥然一新，如同秦子寂也趕在新年前升了官兒，和李猛昔日的職位又近了一步。
“玄案組能做大做強，多虧了城隍爺這段時間勵精圖治日理萬機，為我們創造了良好的破案條件……”
玄案組眾人偶爾會輪流帶著吃的來拜訪，或問案，或請求協助，或只是來探望探望，大有把城隍爺餵胖的趨勢。
張霈瀟忙裏偷閑，吃著喝著，偶爾看著蹭蹭上漲的業績，覺得通過試用期應該是沒問題的。
只是神像的肚子為什麽也開始變圓了？
“不是我胖了，是天氣轉暖，馬上要熱脹冷縮了。”
.
來年春天，秦子寂帶來了法院的消息。
孫典鈞的案子將和於觀嶺涉及的系列案件合並審理，不辭辛苦來到現場的黃玉橋道長老淚縱橫，緊緊握著蔣玉鷺的袖子。
“死在這種人手裏……當真……哎！小鈞終於可以瞑目。若是他願意投胎到人間，趕得及的話，我還願意再做他的師父。”
蔣玉鷺輕輕拍著黃道長的後背。
宋放歌和林舒嘯也抽出時間來到現場。
看著目光渙散，像個瘋子似的白發老頭於觀嶺，林舒嘯的心情異常平靜。
於觀嶺在聽到死刑的判決之後，茫然地轉過身，環視著觀眾席稀稀拉拉的人。
那兩個人也還活著啊……
“鬼王無能……哈哈哈哈！讓你有機可乘！”他突然指著林舒嘯，狂笑起來。
林舒嘯冷漠地看著他，像是看傻子表演。
咆哮公堂，該廷杖二十大板。
庭審結束之後，他們四人也見了個面。
“小宋道長，林居士，別來無恙。”黃玉橋用袖口擦擦眼角，瞥見林舒嘯手中仍然掛著桃木手串，不由問道，“林居士今日氣色不錯，陰氣之事可是得到了解決？”
宋放歌和林舒嘯便你一言我一語地把事情告訴了黃道長。
“蒼天有眼！既然如此，我也去城隍廟拜拜。”
黃玉橋來到城隍廟，發現傳說中破敗的城隍廟宛若新生，居然還有幾位游客在上香。
殿內，張霈瀟運筆如飛，嘴上還苦口婆心地勸說著想要爭取活轉的新鬼。
“有城隍如此，國泰民安！”
“哎呀！是師弟認識的道長前輩？”張霈瀟嘻嘻笑著問過好，“事情太多，怠慢了，零食您隨便吃……”
黃玉橋定睛一看，邊上還真有個零食區。
左邊是“無味健康零食”，右邊是“普通零食”。
“左邊的是師兄吸過的，一點滋味都沒有。”宋放歌無奈地介紹道，“太忙了，也只能吃點東西排解，看他都開始長肉了，過勞肥啊。”
林舒嘯眨眨眼沒說話，小道士似乎也開始掌握紮心要義了，不愧是近朱者赤。
.
日月如梭，白駒過隙，宋放歌茍延殘喘著通過了每一年的期末考試，終於迎來了畢業時刻。
林舒嘯的學校畢業典禮和拍畢業照的日子要早他一天，宋放歌特地排開日子，穿著道袍來到學校給他慶祝，順便擔任他們寢室的特邀攝影師。
蒲銳鳴和厲勝浪子回頭得早，累死累活終於把學分補齊，成功穿上了學士服大褂。而嵇仲男掛科太多被延畢，雖然沒他的事兒，依然笑嘻嘻地放棄游戲，來給其他幾人慶祝畢業。
“我決定走競技之路了，學校不給我學位證就算了，反正我確實不感興趣，學不出來了……”
“再努努力，好不容易考進來的。”兄弟們拍著嵇仲男的肩膀。
“行啦，你們去拍，我也給你們照相，一會兒隨便挑。”
沒想到小道士攝影還挺有一套，各種姿態人數的藝術照對焦清楚，構圖科學，色彩逼真，充分展示出每個人最真實的畫面，是再精修一下都能放進影樓展示的程度。
蒲銳鳴翻看著照片，興致勃勃，突然擡起頭，“我們給你倆拍一張唄。”
厲勝適時接茬，“親一個！”
“閉嘴吧你！”林舒嘯到底臉皮兒薄，急忙叫停。
“老夫老妻的還不親！你是不讓大家死心！”厲勝起哄。
“林哥，給他們秀一個。”
沒等林舒嘯反應過來，宋放歌上前一步，擡著他下巴就貼上嘴唇，好似蜻蜓點水。
“哦哦哦！”寢室組單身狗開始猛嗑，哢嚓哢嚓的聲音都沒停過。
林舒嘯小聲嘀咕，“看都看了，那就好好拍！”
然而拍照效果簡直是天上地下。
——是那種網傳男友拍照風格的照片，過曝、沒對上焦，還有手抖拍出鬼影、只入鏡一半、角度導致的身高減半……
林舒嘯沈默半晌，構思了一下，“算了，我們拍結婚照。”
蒲銳鳴銳鳴，“喲哦哦哦！”
“半身照，人在中間，正面平齊的高度拍，不做特殊動作，總可以了吧？”
“可以！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保證完成任務！”
林舒嘯拉著宋放歌，找了一面教學樓旁背光的紅磚墻站好。
不存在需要調整光線的問題，角度像證件照那樣拍就行，這要是再拍不好，那沒救了，一直單身也情有可原。
學校紅墻背景下，深黑色的學士服與藏藍色道袍意外的匹配。
兩個人的笑容絲毫不顯得僵硬，反倒甜蜜幸福得讓人一看就能明白，氣氛相當到位。
小道士靠著發髻稍微高一點點，卻沒有壓迫的氣勢。
“真的結婚照，你，你們……怎麽這麽般配！”
蒲銳鳴繼續尖叫，為CP粉頭大業添磚加瓦。
“不配就怪了。”林舒嘯拿到照片，非常滿意地給自己發了一份。
“明天我還要參加他的畢業典禮……你們千萬別來。回頭找個他們班的女生幫忙，最起碼不至於拍成陰間照。”
眾室友捂住心口。
林神還是那個林神，吐槽永遠不會缺席！
翌日，林舒嘯穿上白襯衫西裝褲，陪著宋放歌來到他們學院。
畢業典禮還是老一套，領導講話，優秀學生代表講話，那麽多本科生研究生往臺階上輪流排排站拍集體照，很快就結束了。自由拍照環節是大家最期待的。
給帥哥拍照這種養眼的事大家都愛幹，更何況是兩個帥哥！
還沒等宋放歌大著膽子問同班同學，就有幾個學藝術的小姐姐圍了上來。
“啊啊啊咖啡廳神仙CP！”
林舒嘯一楞，好像上次去咖啡廳還是上次。怎麽，大家互聯網的記憶這麽久嗎？
但有人給拍照當然是好事！
不得不說，專業人士就是不一般，用專業設備拍了一百多張，張張都很有故事感和氛圍感，還非常懂得抓拍，簡直能拍出一套小劇場。
給對方整理衣服和發型，小眼神小動作，每個瞬間都捕捉得相當到位。
謝過攝影師之後，宋放歌拉著林舒嘯在校園中漫游，走在那條沒什麽人的小路上。
陽光正好，斑駁地落在彼此的眉眼上，柔和地照亮著熟悉的面孔，晴春校園中也少不了這樣的夢幻。
“小林哥，你還記得你當初說的，如果我順利畢業，可以滿足我一個願望的事情嗎？”
林舒嘯猛地聽他提起，不由雙手交叉，“想好是什麽願望了？”
宋放歌慢慢往前走，說話也不緊不慢。
“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如果要加上一個期限，那就是一萬年。”
林舒嘯微微後仰，挑眉輕笑，“這什麽老電影的梗……”
宋放歌歪著頭，眼神卻十分認真，粲然笑道：“其實我想過很多，到底應該許什麽樣的願望……
“一起攢錢，和你去南極，看看南極有什麽樣子的鬼。
“一起去沙漠星空露營，找找無邊荒漠上的二十八星宿。
“一起吃評價最高的米其林餐廳，一起在叢林越野，一起看海底的珊瑚，一起到龍虎山拜神仙……”
宋放歌忽然環住他的脖子，輕聲呢喃，“但想了又想，願望是無窮無盡的，其實身邊只要有你，我能帶給你快樂就足夠了。
溫熱的吐氣在林舒嘯耳邊徘徊，熱度久久不散。
“小道士你啊……”
“嗯？我怎麽？”
“你怎麽那麽迷人啊啊啊！”林舒嘯淡淡地說出這幾個字，身子已經慢慢轉過來，把宋放歌狠狠地抱緊懷裏，恨不得揉進身體裏，喜歡得快要窒息。
“林哥，輕輕輕點兒……”
聽見宋放歌的呼吸越發急促，林舒嘯反而更興奮似的，他松開手，身體左右搖擺起來，嘴角都快上天了。
“畢業快樂！小道士！”
“畢業之後我們也要幸福！”
“畢業不是終點，是嶄新的起點！”
“我真的……超愛的！”
宋放歌擡起手，突然摸向林舒嘯的臉頰，沿著他的下頜線流動。
“我也會一直這樣愛你。”
不會隨著任何一道時限終止，也不會隨著地點的變化而消退。
從始至終，不論虛實，不論陰陽，不論何時何地。
宋放歌湊過去，側過頭，輕輕裹住摯愛之人淡粉的雙唇，慢慢吐息。
“畢業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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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爺。
“你先忙著，回頭給你留點兒堅果果幹，我再幫你找人修繕城隍廟。”
張霈瀟的黑眼圈瞇成一團烏青，“嗚嗚，師弟真好！”
後面這段時間，宋放歌聯系了工匠，偶爾去城隍廟，參觀一下辦公環境提升成果，順便和忙得筆尖擦出火星子的師兄分享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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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放歌和林舒嘯也抽出時間來到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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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放歌和林舒嘯便你一言我一語地把事情告訴了黃道長。
“蒼天有眼！既然如此，我也去城隍廟拜拜。”
黃玉橋來到城隍廟，發現傳說中破敗的城隍廟宛若新生，居然還有幾位游客在上香。
殿內，張霈瀟運筆如飛，嘴上還苦口婆心地勸說著想要爭取活轉的新鬼。
“有城隍如此，國泰民安！”
“哎呀！是師弟認識的道長前輩？”張霈瀟嘻嘻笑著問過好，“事情太多，怠慢了，零食您隨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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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嘯的學校畢業典禮和拍畢業照的日子要早他一天，宋放歌特地排開日子，穿著道袍來到學校給他慶祝，順便擔任他們寢室的特邀攝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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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人給拍照當然是好事！
不得不說，專業人士就是不一般，用專業設備拍了一百多張，張張都很有故事感和氛圍感，還非常懂得抓拍，簡直能拍出一套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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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過攝影師之後，宋放歌拉著林舒嘯在校園中漫游，走在那條沒什麽人的小路上。
陽光正好，斑駁地落在彼此的眉眼上，柔和地照亮著熟悉的面孔，晴春校園中也少不了這樣的夢幻。
“小林哥，你還記得你當初說的，如果我順利畢業，可以滿足我一個願望的事情嗎？”
林舒嘯猛地聽他提起，不由雙手交叉，“想好是什麽願望了？”
宋放歌慢慢往前走，說話也不緊不慢。
“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如果要加上一個期限，那就是一萬年。”
林舒嘯微微後仰，挑眉輕笑，“這什麽老電影的梗……”
宋放歌歪著頭，眼神卻十分認真，粲然笑道：“其實我想過很多，到底應該許什麽樣的願望……
“一起攢錢，和你去南極，看看南極有什麽樣子的鬼。
“一起去沙漠星空露營，找找無邊荒漠上的二十八星宿。
“一起吃評價最高的米其林餐廳，一起在叢林越野，一起看海底的珊瑚，一起到龍虎山拜神仙……”
宋放歌忽然環住他的脖子，輕聲呢喃，“但想了又想，願望是無窮無盡的，其實身邊只要有你，我能帶給你快樂就足夠了。
溫熱的吐氣在林舒嘯耳邊徘徊，熱度久久不散。
“小道士你啊……”
“嗯？我怎麽？”
“你怎麽那麽迷人啊啊啊！”林舒嘯淡淡地說出這幾個字，身子已經慢慢轉過來，把宋放歌狠狠地抱緊懷裏，恨不得揉進身體裏，喜歡得快要窒息。
“林哥，輕輕輕點兒……”
聽見宋放歌的呼吸越發急促，林舒嘯反而更興奮似的，他松開手，身體左右搖擺起來，嘴角都快上天了。
“畢業快樂！小道士！”
“畢業之後我們也要幸福！”
“畢業不是終點，是嶄新的起點！”
“我真的……超愛的！”
宋放歌擡起手，突然摸向林舒嘯的臉頰，沿著他的下頜線流動。
“我也會一直這樣愛你。”
不會隨著任何一道時限終止，也不會隨著地點的變化而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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