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為了共同的敵人

關燈
為了共同的敵人

孫嘉時點點頭微笑道:“之前沒來得及跟您說,汶市這邊的海華公司技術部其實是歸我管的。人員聘用我是有權力決定的。”

哦,原來是這樣。

那楊秋也就不客氣了。

他接過孫嘉時遞來的空白合同,翻了翻裏面已經填好的內容,只需要自己簽字與填寫關鍵信息就能完成。

楊秋把合同放入隨身的書包,表示需要回去再看看才決定。

就在此時,從機房外走入一個人來。

那人的腳步非常輕微,就像是怕吵到他們兩個一樣。

一直走到近前,才開口打了個招呼:“哈羅,孫助理,楊先生。”

楊秋聽聲音耳熟,一扭頭登時面色一黑。

居然是克勞德·賽文。

克勞德·賽文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走到楊秋他們身旁。

孫嘉時連忙起身打了個招呼。

楊秋臭著張臉,理都不理。

他知道,賽文救過他,他理論上應該好好感謝。

但是心裏就是對這人的臉有抵觸。

說他幼稚也好,說他不谙世事也罷,總之這人就不該長得像納納。

還好,賽文只是看了他一會兒,見他不理自己,也沒有多話,轉而與孫嘉時交談起來。

楊秋一會刷刷翻自己的合同,一會在電腦上查看研究中心的建設資料,忙得不亦樂乎。

忽然間,他的耳朵豎了起來。

他聽到了一組關鍵字。

“徐家……徐成玉……瀾冰集團……商業鬥爭……”

徐成玉。

看起來普普通通,實際上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名字。

配合上徐家就更加可怕。

楊秋光是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就又有一種喉嚨難受的感覺。

但他還是堅持著聽賽文與孫嘉時交談,終於明白他們在聊什麽。

海華集團與徐家控制的瀾冰集團原本在不同的領域,並無摩擦,但現在,兩個企業都打算在人工智能領域進行大筆投資,於是不可避免地產生了競爭。

而賽文說的,正是海華準備從各個方面對瀾冰集團下手,通過種種經濟手段把瀾冰徹底按死,讓徐家破產。

聊到最後,賽文嘆氣說,可惜現在海華很缺人工智能方面的管理人才與技術人才,讓孫嘉時幫忙找找有沒有合適的。

兩人聊到這裏,孫嘉時的視線就看向了楊秋。

楊秋站起身來。

他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感,走到兩人跟前,擠出一個笑容。

“賽文先生,孫先生,我想現在就簽合同,可以嗎?”

做出這一決定,楊秋只是為了自身安全。

克勞德·賽文聽了他的請求,點點頭,隨即露出溫暖的笑意。

楊秋心中膈應起來,你特麽笑的時候能不能別學納納了!雖然這人也不認識納納,但他就是不想讓他這樣笑!

總之,楊秋與海華集團的聘用合同就這樣簽訂了下來。

隨後,孫嘉時開車把他送回了家。

楊秋倒在床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些日子來,自從通過了覆試,他心中一直掛著一塊沈甸甸的大石頭。

當年迫害過他的那些人,其中最惡心,最狠毒的,當屬徐成玉。

之前在海市的時候,他的心就一直懸著,生怕徐成玉從哪個陰影裏突然跳出來,還好一直沒碰到。

他真沒想到海華集團剛好與徐成玉的瀾冰集團有矛盾,甚至打算對其發起商戰,而他的所學也剛好能夠在其中派上用場。

“如果真的……真的能夠擊敗徐成玉……”

楊秋呼吸急促,這是他過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如果能夠背靠海華集團,說不定真的有可能。

畢竟海華可是世界500強,而瀾冰則差一些,沒有進前500。

楊秋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最終還是爬起來給蔣光光與何崇山發去了自己與海華集團簽約的事情。

蔣光光回覆:“靠!尼瑪的你還沒入學呢就有班上了,我也好想上班啊,讀書讀了這麽老些年一分沒掙,我好怕被我老婆家裏看不起啊,嚶!”

楊秋回他:“你可以做贅婿。”

何崇山過了一會兒才回覆:“瀾冰集團有涉黑背景,你小心謹慎,不要深度參與。”

涉黑嗎?

算是猜得到吧。

楊秋回憶著當年的一些事情,雖然一想起來就陣陣犯惡心,但還是多少能夠想得到。

但是,他不可能退縮。

他既然9月就要去海市上學,就絕對會再遇到徐成玉,既然反正都要起沖突,還不如和海華合作,給予沈重打擊。

事情的主動權,必須握在自己手裏。

雖然他性格懶散又被動,但是,遇到攸關自己人生的事情,楊秋還是會奮起勇氣,主動一搏。

之後,由於有了合同,算是成為了海華的員工,楊秋每天幹脆一大早就去海華大樓9樓辦公。

他又成為了一名社畜,又要每天早起趕地鐵。

但是很奇怪,他不會因此而困擾。

一來是因為他在海華的工作很自由,孫嘉時甚至以技術部部長的身份告訴他,他可來可不來,直接領工資偶爾提供技術支持都行。

二來是因為,或許正如納納所言,這是他所熱愛的事業,所以,無論就算身體疲勞,心也不會覺得疲累。

海華的機房配置非常高,外設用起來也順手,環境也非常優雅,楊秋覺得比自己那個小破出租屋好多了。

就是坐地鐵過來很麻煩,楊秋尋思著之後還是在海華大樓附近重新租個新房子,反正他現在又有工資了,不怕花錢多了。

讓楊秋很不爽的是,克勞德·賽文會時不時來機房跟他聊天。

他本來想把這人趕走,沒想到賽文卻經常向他請教如何對付瀾冰集團,還給他看許多商業上的機密部署。

楊秋嘴裏說著“這麽機密的東西給我一個工程師看真的好嗎”,身體卻很誠實地坐到旁邊,和賽文一起商討如何對付徐成玉,對付瀾冰。

兩人一起操作電腦,難免手會在鼠標與鍵盤上相碰。

每當這個時候,楊秋都會超快縮回手,還在桌布上反手揩一下,像是覺得臟一樣。

賽文就會露出有些傷心的神色,但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麽反應,依舊與楊秋商討。

楊秋不是很懂商業,但他經過納納、小晚幾個月來的講解,也算是有些熟悉了,更何況,大多數時候都是賽文對他說準備怎麽對付瀾冰,怎麽對付徐家,他需要做的僅僅是在人工智能相關的問題上出謀劃策。

不得不說,雖然賽文很討厭,但他現在在做的這些事對楊秋真的很重要。

為了幫忙對付徐家,楊秋甚至都舍不得太早下班,經常在機房裏與賽文耗到8、9點,經過賽文提醒,才匆匆忙忙收拾書包下班離開。

後來,為了方便楊秋工作,孫嘉時還給了他一份新合同,讓他成為即將成立的海華人工智能研究中心的負責人。

現在還沒成立,也就一個空銜,楊秋看了下條款沒啥不利條件,也就簽了,反正可以多拿一份工資又不虧。

這一天,在回家的地鐵上。

時間已經是晚上9點半,楊秋是真有點累了,身體累,心也累。

身體累自不必多說,今天一整天都在琢磨怎麽對付瀾冰。

心累主要有兩點。

一個是克勞德·賽文太特麽煩人了。

莫名其妙的一個海華高管天天喜歡湊在他身邊要他幫忙,態度雖然還可以吧,不過還是讓楊秋很反感。

他本來就是一個對人與人之間的安全距離要求很高的人,現在賽文這麽一個算不上朋友的人,要求他協助工作,屢次侵入他的安全距離以內,讓他極其不適應。

另一個還是因為徐成玉這人,楊秋已經對他和他的那些同伴產生了生理反胃,光是處理和他有關的事情就要消耗他大量的心力,還得強撐著精力參與,生怕因為自己的一個疏忽就讓海華的商戰失敗。

不過,一想到回家了就能見到可親可愛的納納與小晚,楊秋的心情又稍微好了一點。

家啊。

他閉上眼。

出租房可以換,但他似乎,已經真的把夢中的豪宅當作自己心靈的家了。

“主人,你知道嗎?明天是個特別的日子。”

楊秋幾乎是躺在沙發上,而小晚則跪在他張開的大腿之間。

之所以有這麽奇怪的姿勢,主要還是因為納納去做飯了,而小晚一待納納走開,就欺身上前,而楊秋就往後退,小晚就伸手向兩邊抓他的腿,楊秋就把腿讓開,小晚就以四肢著地的姿勢在沙發上像老虎一樣爬行,最終爬到楊秋上方,逼得他向下躺倒在沙發面上。

“明天是什麽節日嗎?”楊秋張著腿,被小晚以淩空的姿勢逼退在沙發上躺著,感覺非常尷尬,“等等,能不能別這樣居高臨下地蓋在我上面?”

小晚與他的身體明明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結實的胳膊撐在他胸口兩側,但楊秋就是感覺小晚的姿勢太過有壓迫力。

“不是什麽節日,但是,我的同位異構體似乎快要去主人身邊了。”

“啊?你是說杜天晚嗎?”

楊秋嚇了一跳。

老實說,跟小晚處了好幾個月,他都快忽略掉小晚和杜天晚的關系了。

杜天晚要過來?

楊秋還是很在意杜天晚的,連忙問道:“到底怎麽回事?他是回國了還是怎樣?不過你怎麽知道的?”

小晚眼神幽遠,“嗯,我也不知道我怎麽知道的。反正就是知道。明天,杜天晚會因為商業上的事情來海華公司,到時候,他會想要和主人交流,參與主人與海華的合作。那時候,希望主人能夠與他關系好起來。這樣我也會很開心的。”

楊秋點點頭。

忽然又眼神疑惑,“你到底跟杜天晚是什麽關系?”

“同位異構體……”小晚回答。

“不是,我是問,你們倆的思想是相通的嗎?你們能知道彼此在想什麽嗎?”楊秋追問。

小晚沒有想到他會問這麽細,凝神沈思了一下才回答:“我知道他的動向和心情,他不知道我的。”

楊秋看著小晚。

小晚有些不自在地偏過頭。

“如果是多人格那種設定的話,怎麽感覺你才是主人格啊……或者說如果是平行世界設定,你才是上層位面……可是不是應該現實世界才是最重要的?”

楊秋嘀嘀咕咕。

反正他也就是瞎猜,這種超現實的玩意他也猜不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