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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嘴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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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嘴消毒

“主人還是不動怎麽辦?”

“小晚你去做飯,我來守著主人,給主人按摩。”

“不行,我不會用你那邊的裝置,還是我來守著主人,你去做飯。”

“我們吵架會吵到主人,不如一起吧。”

“行。”

兩對結實的胳膊一前一後擡起了楊秋,把他架在了空中,向著餐廳走去。

楊秋:“……”

他有氣無力地抗議:“我又不是癱瘓病人,你們別這樣。”

納納勸說道:“主人既然懶得動,那就由我們擡不就行了?還是說,主人比起兩個人擡,更喜歡坐在我一個人懷裏讓我抱?”

小晚大驚失色:“你一個人抱過了?”

納納優雅微笑:“沒錯,我已經公主抱過主人了。”

小晚直接炸鍋,怒氣沖沖道:“主人,以後不要讓這死變態抱你!”

短短一段路顯得是那樣漫長。

終於,兩位忠誠的男仆擡著主人抵達了他最喜愛的餐廳。

他們兩人都做飯去了,只剩下楊秋一個人坐在椅子上。

他緩緩躺平在三個椅子之間。

只用了十分鐘,兩人就帶著做好的飯菜回來了。

楊秋用遲鈍的大腦思考了一下,就算是有兩個人做飯,應該也沒那麽快吧?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哦,是因為這裏不是現實,而是異世界嗎?

但或許是因為腦子太累,他一點胃口都沒有,躺在椅子上不願意起來。

小晚:“怎麽辦?主人已經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了。”

納納:“我們餵飯吧。”

小晚:“不太好把,這樣躺平的話,很容易嗆到的。”

納納:“那就把主人扶起來餵。”

兩位男仆討論了一陣之後,由納納坐在楊秋背後,把他的身體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托著他斜坐著。

而小晚則用筷子夾了一塊楊秋最喜歡吃的菜肴之一——爆炒鱔魚段,塞進楊秋嘴裏。

兩人專註地盯著楊秋。

可惜楊秋根本連嚼都不嚼,眼睛微闔,帶魚段還停留在嘴裏。

小晚著急:“怎麽辦?主人的擺爛和懶惰已經再次上升到了一個新境界。”

納納還是比較踏實,立刻有了主意:“我把菜拿回到廚房,打碎了餵給主人吃。”

小晚搖搖頭道:“不用這麽麻煩,我來吧。”

說著他用筷子再次把帶魚段夾出來,一下塞入自己嘴裏,咀嚼起來。

納納皺眉:“你在偷吃口水!”

小晚忽而邪魅一笑,“那可不止……我還要餵飯呢!”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俯下身子,用嘴就對著楊秋的嘴貼了過去。

這種情況下,楊秋這種毫無鍛煉,反應能力極差的社畜根本不可能避過去!

納納目光陡然幽深,他忽然一把掰過楊秋的腦袋,自己一低頭,飛快地吻在了唇上。

小晚登時急了“你作弊!你都沒餵飯,你這是偷親!”

納納聲音低沈:“為了避免你偷襲,我只能先搶掉主人的第一次了。”

小晚愕然,筷子吧嗒一下掉在桌子上,“草?剛才那是第一次?!臥槽虧了!虧大了!”

楊秋只覺得嘴唇被軟軟暖暖的很舒服的東西碰了一下,他瞇著眼沒看清,還以為是食物,下意識就咬了一口。

一咬之下頓時覺得口感不對,睜大了眼,這才發覺是納納的嘴,連忙松了口。

納納的嘴角已經被他咬破了,正在緩緩滲出紅色的血液。

楊秋一時之間有點懵。

他只是懶得動,又不是死了,為什麽會被男仆乘機親了啊!

“你怎麽這樣……”楊秋手指微顫指著納納,決定表達怒意。

不過由於有氣無力,他的舉動看起來頗像嬌嗔。

不要說納納,一旁的小晚都看呆了。

“事急從權,主人,剛才小晚想要偷襲主人的嘴,我怕主人被細菌感染,所以提前給主人消毒了一下。”納納還是反應快,立刻就想了一個解釋,盡管極其扯淡,但終歸是有解釋了。他想了想又補充道:“這裏沒有藥品,所以只能用口水消毒。”

楊秋看向小晚,“你又是為什麽……”

小晚連忙跟著解釋:“我看主人不吃飯,就想給主人餵飯……等等,我為什麽要解釋啊我又沒做什麽!”

楊秋動了下腦筋,忽然意識到,因為自己不好好吃飯,居然逼得男仆不得不用嘴餵自己了。

剛才那親自己一下肯定也是意外!

楊秋立刻扶了下椅子,自己坐正了。

納納在一旁看著他,臉色竟是有些羞紅道:“我也是第一次。”

楊秋立刻扭頭看他,目光中帶著“你說這個幹嘛?”的疑惑,繼而終於明白他是說剛才那個吻。

“哦,不好意思啊,沒想到吃個飯你的初吻沒了。”楊秋道了個歉,“不過我不是第一次。”

納納徹底呆楞,紅色從他臉上迅速退去。

小晚則是既不爽又幸災樂禍的表情。

納納的手在桌邊抓得指節發白,“主人……以前談過戀愛嗎?”

小晚也緊張萬分地盯著楊秋。

楊秋拿起筷子加了一段鱔魚,塞進嘴裏,邊嚼邊說:“沒談過。”

兩位男仆松了口氣。

小晚趕緊追問:“那初吻給誰了?”

楊秋淡淡道:“不告訴你們。”

他越不說,兩位男仆就越是想知道。

可惜,他倆無法逾越作為男仆的規矩,也不能逼著楊秋說,使盡渾身解數,楊秋也不願開口。

最後,心不甘情不願的兩人只得作罷。

……

“哈哈哈哈你的嘴破相了!你這樣怎麽參加白天和A國的高層洽談啊!!”

“等你去了,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的嘴是破的,都會問你怎麽了,你到時候怎麽回答?啊哈哈哈!”

杜天晚笑得打跌,指著黎雲期,嘴裏極盡嘲諷之能事。

黎雲期卻是瞥他一眼,平靜地道:“你懂什麽?這是楊秋給我打的印記。”

“讓他給我在嘴唇這麽隱私的部位打上專屬印記,是我的本事,你還沒有呢。”

黎雲期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驕傲之意。

杜天晚一楞。

他一拍大腿,很快回過味來,“還真是,媽的!雖然初吻不是你的,但給你咬了個印子!”

這一想通,杜天晚頓時坐立難安,再看黎雲期嘴唇上的暗紅印記,竟是那樣的醒目,甚至一絲血漬都未擦去,明擺著是舍不得破壞現場,故意留著欣賞的!

杜天晚氣得要死,可惜現在天已經蒙蒙亮,大清早的又不可能再回去那裏讓楊秋給他也來一口。

“你大爺的,速去速回媽的!你不回來我也去不了,等我再見到楊秋,我一定讓他給我脖子上來個咬痕!”

杜天晚齜著牙。

黎雲期涼涼道:“那也要楊秋樂意才行,我看,你不太行。”

……

經過了夜晚的休息,楊秋的精神再次恢覆,次日又能鼓起勇氣看自己被批得一塌糊塗的論文大綱了。

時間越往前走,楊秋的緊迫感就越強,海大的申請截止時間是3月20日,在那之前,他必須把高質量學術論文發出來,現在時間已經不夠用。

之後又過了一個月,他的初稿寫好了。

楊秋發給蔣光光看,而蔣光光十分盡職盡責,給初稿挑出了幾十個不妥的地方,讓他改。他改好了又發過去,這樣來來回回改了六七次,又用了半個月,蔣光光那邊終於挑不出什麽錯了,便說可以成稿了,並幫他補充了一些實驗數據,都是這段時間蔣光光根據楊秋的理論跑出來的,用以充實論文的論據。

楊秋自己的臺式機能跑大模型,但慢,有了蔣光光新加入的數據,論文變得好看了不少。

此時,已經來到了1月下旬。

接下來就是投稿。

楊秋也知道,現在時間肯定來不及了,根本趕不上發論文的周期了,一篇論文起碼得三個月才發的出來。

他在期刊網上投了一天稿,把能投的全部投了一遍,只是,沒有熟人幫忙打招呼,光是審稿周期都可能長達一個月,更不用說沒有關系很難發表的問題了。

他英語又不好,沒法投國外期刊,可選面就很窄。

晚上,蔣光光幫他跑了數據,還發來一句問候:“論文投了嗎?你把全文發過來,我幫你投一些,找人打下招呼。”

楊秋發過去,然後說:“大恩不言謝,以後有事哥們能幫得上的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蔣光光:“再說吧,先把你的事搞定再說。話說你真想申海大嗎?你覆試肯定還是要回海市的,不會被他們那幫人發現吧?”

楊秋閉目,嘆氣,腦中回蕩著來自於過去的黑暗往事,良久,才回覆:“今年只有海大的申請·審核制碩博連讀還來得及申請了,別的學校得等到明年,我想著時間放著也是浪費,不如試試看。至於回海市的問題,走一步看一步了,大不了再打我一頓,那樣我就報警。如果不是打我而是過去那種手段……那我也沒辦法。”

蔣光光:“那幫狗雜種!不得好死!要是真有超級英雄就好了,我一定會求蝙蝠俠、超人他們給你報仇雪恨!”

楊秋忍俊不禁,回消息:“你修仙也可以,這樣就能除暴安良了。”

兩人笑鬧了一陣,倒是把剛才的不安與沈重的氣氛消散了不少。

蔣光光這人真是個活寶,所以當初四人間寢室,楊秋才跟他關系最好,最玩得來。

把第一篇論文大致上搞定,楊秋心中也算是放下了一塊石頭,發表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只能聽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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