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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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蘇維揚一向是極為理智的,之於情愛一事,向來想象有餘,但對於現實,他恐是最無情的人,可如今身旁一個秦益,

弱小時陪他,蘇維揚深入險境時也不棄他,他幾乎是一個完美的人,恰到好處的符合蘇維揚的每一點要求,

尤其是,這個人做的比他想的要好太多了。

他看見了情深,自始至終,他也都被秦益所溫暖著,無論身心。

既然如此,一切都好,他覺得這是他此生最大的幸運,那麽苦便不算做苦,算做甜蜜之前漫長的前奏,他抱住他的殿下,也抱住了他的未來,

他的溫暖。

他模糊的記起,秦益是要他做新娘的,他帶著淚眼擡頭看秦益,踮起腳親了親他的下巴,又去吻他的唇:“殿下,我的嫁妝已經備好,殿下娶了我,四海天下都入你囊中。”

秦益咬了他一口,蘇維揚痛的一縮,不明所以地看著秦益:“不喜歡嗎?”

瞧他這樣子,秦益沒好氣的說:“我是娶你還是娶天下?這大好氛圍,再敢多說一句煞風景的話”他磨了磨牙,輕薄地挑起了蘇維揚的下巴,眼裏三分的冷:“本殿下便讓你嘗嘗被打入冷宮的滋味。”

蘇維揚才不信,還打入冷宮,他有恃無恐,雙手抓著秦益的衣袖扒拉了兩下:“我才不信~就嚇唬我!”

秦益挑了挑眉,他伸出另一只手彈了下某處:“我說的是這裏,小蘇大人可別誤會了。”

蘇維揚面色一僵,臉上紅了個徹底,腦海裏各種念頭閃過,最後飄起了花瓣雨,

他什麽念頭都沒了,只剩下了眼前的人。

屋裏紅燭搖晃,折殺搓了搓手,將洗澡水燒好溫著,轉身跳上了房頂,靜靜地望著萬古月色,

宴遲走到他的身旁,折殺頭也沒回:“不去陪著你家嬌弱的小神醫,來我這裏做什麽?”

宴遲取了身後的酒來丟給他,自己也坐下來對著月亮看了半天,然後說:“這月亮有什麽好看的,還沒有哥哥好看。”他轉過頭:“就是哥哥讓我來的,再說,哥哥哪裏嬌弱了,你不要老這麽說他,哥哥會不高興的。”

折殺閉了嘴,就著酒喝了一大口,宴遲皺了皺眉說:“你是有什麽煩心事嗎?酒這樣喝不好。”

折殺輕笑:“有什麽不好,之何小口喝是因為他一杯倒,你卻也為他更改習慣,宴遲,你還記得自己以前嗎?”

宴遲不攔他了,他無所謂的撐著雙手仰著頭:“記得呀,但也不是特別記得了。我們都是殿下的人,你是他最信任的手下,我也是他的手下,但那又怎樣,我喜歡哥哥,抓到手裏就不想放下,你我這樣的人,原本是註定犧牲的命,多活一日都是運氣,但我比你命好一點兒,遇見了哥哥,

折殺,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想的太多,止步不前,就更容易失去,當你在患得患失的時候,何嘗不就是失去的開始呢?

現在我能遞給你一壺酒,是因為力所能及,來日你若是要一把絕世的寶刀,我說不定也能為你尋來,可倘若你要的是一個人,三分把握七分的死路,我也能陪你闖一闖,但你要是再這樣猶豫下去,

能保證一世不悔嗎?”

折殺沈默了,他搖了搖手中的酒,覺得沒滋沒味,宴遲知道他是一根筋的性子,懵懵懂懂的,萬一到時候真的一去不返了,他嘆了口氣:“你到底在顧忌什麽?覺得有哪裏疑惑,哪裏不對?你說出來,我給你開解掉,別悶在心裏,我也不想見你一輩子都在追悔。”

折殺:“你怎麽知道我要後悔一輩子?”

宴遲沈默了一下:“因為,我看見了。”他看著折殺疑惑地目光,眼裏皆是憂色:“有時候結局已經很明顯了。

去爭吧,去搶,如果是我,但凡他一絲機會握住哥哥的手,我都絕不放棄。”

折殺又問:“那如果他前途命運,甚至生命堪憂,你也要抓住他嗎?這樣,是愛嗎?”

是愛嗎?

原來折殺在疑惑這個東西,宴遲笑了一下:“怎麽不是,愛自私,也無私,我會盡我之力成全哥哥的所有。折殺,哥哥告訴我,世界上有很多的愛,它有十分覆雜的呈現方式,但終其所以,

最深情款款的,無非就是四個字:“我對你好”,而決定能走入對方心裏,以及一個好的結局的,那便是“我要怎樣對你好”,這樣說起來可能有些覆雜,但其實當你真的在那樣的情景之下,你就會知道自己想要怎樣做,我們身承殿下教導,折殺,你一定也與我一樣,會願意用盡全力的守護我們的所愛。正因如此,你才更要去,宮深似海,對於一個心有所屬的女子來說,一入其間,得到的豈是富貴榮華?”

宮庭猶如一個巨大的囚籠,宴遲想說,你不去救她,誰去救她?

可他也想讓折殺自己明白,他的這份愛要擔得起真正應該負擔的責任,宴遲拿起了酒,想起某個人的臉,幸福地又放了下來:“兄弟,我就不陪你喝了。”

折殺無奈,他們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折殺發了一會兒呆,宴遲有些困,打起了小盹兒,忽然,折殺道:“或許你真的很懂。”

宴遲迷迷糊糊的,他“嗯?”了一聲,又疑惑地甩了甩頭,有些得意的笑了笑:“你該慶幸你身邊的人都是心腸好的。”

折殺不置可否,他站了起來,宴遲揉了揉眼問他:“你幹嘛去?”

折殺:“這麽久了,他倆應該好了吧?我去給他們送洗澡水。”

宴遲:“……”

宴遲:“!”

他站起來將人拉著坐了下來:“別去,你傻啊,哎呀,你真是,木頭腦袋,人姑娘喜歡你真是,我要喜歡你還需要依賴你我非得被你給氣死。”

折殺不樂意了:“做什麽這麽說我,我哪裏木頭?”

宴遲啞聲,他蹲下來:“哎呀,對不起,反正你別去,今晚找個地方睡覺好好想一想自己的事情,總之不能去,殿下這會兒蜜裏調油呢,你跑去敗殿下的興致,小心殿下生氣,不讓你再見那姑娘了。”他威脅道。

折殺低著頭:“好吧,那我就坐在這裏。”

宴遲疑惑:“坐這兒幹嘛?”

折殺:“看星星。”

宴遲擡頭:“?為什麽?”很好看嗎?

折殺笑了笑:“因為能看見她。”

宴遲悟了他兄弟這腦回路,清兒,星兒,月亮,都有光!他拍了拍折殺的肩膀:“不錯不錯,你繼續看吧,我回去看看哥哥。”

折殺點點頭,他坐著,宴遲看他身上似乎要冒出粉色來,他搖了搖頭,跳下了屋頂,又想了想,哥哥晚上還沒吃飯,只被他餵著吃了點兒糕點,應該餓了吧,

晚上吃太多不好,他剛剛好像聽見大鵝的叫聲了,宴遲袖間的匕首出鞘,朝著叫聲方向走去,做個什麽鵝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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