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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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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兜風去。”林清宇攬著安聞的腰往車庫走。

“你能開車?”安聞詫異發問,“你有駕照嗎?”

林清宇沒回答,彎著唇角笑說,“你有,你來開。”

安聞腳步停頓,像是和主人拉鋸的大狗一般,驚愕失色道,“我來開?”

“嗯。”林清宇拖著他往前走,“我爸媽在給咱們設計婚房,眼不見為凈。你帶我兜一圈去。車庫裏有輛自動擋,還挺好開的。”

說不動心是假的,安聞的駕照才到手不到一個月,一次都沒真正上過路,但他又擔心,“我行嗎?”畢竟林清宇家車庫裏的車都挺貴的。

“你行,咱們不去人多的地方。”林清宇回頭,忽然想起來什麽,快步往自己屋走去,安聞亦步亦趨地跟著回去,看見林清宇把吉他包從墻上拿下來。

“你會彈吉他?”他有點楞,自從第一次進林清宇這屋,這個琴包就在墻上掛著,安聞一直以為是空的裝飾品。

“我先拿上,不一定能用上。”林清宇左手背包,把車鑰匙塞進安聞手裏,牽起他的手往外走,“咱們去桃山,這個時間沒人上山,路上沒車,好開。”

安聞跟著他來到車庫,本以為林清宇說得有輛自動擋,是自動擋的小轎車,沒想到是輛黑色的大吉普。

這下他是真挪不動腳了,他從車頭走到車位,繞了一圈又回到駕駛室的位置。

林清宇笑他,“科二學得不錯,知道繞車一周,可是這是我家車庫。”

“你家車庫怎麽了?萬一門縫沒關嚴,溜進來貓貓狗狗呢!”安聞拍他的肩膀,眼睛卻一直盯在車上。

林清宇看他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反手拍拍他的胳膊,“上車。”

得到車主人的獲準,安聞一溜煙爬上了車,他在車廂裏左瞧瞧右看看,調節下後視鏡,系上安全帶,摸清各個按鈕和功能的位置。

林清宇見他遲遲不啟動車子,反而嘴巴裏念念有詞。

“先調座椅後視鏡,再把安全帶牢系......”

“踩下離合及剎車,提前適應不出錯......”

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湊到安聞眼前去,“你什麽時候拿的駕照?”

“大概一個月前。”安聞老實回答,擔心林清宇看扁自己,他挺直腰桿驕傲炫耀道,“我是同期第一個拿本的學員。”

“嗯?”林清宇一挑眉,湊近說,“開車都靠口訣?”

安聞不耐煩地把林清宇推開,繼續研究燈光和雨刮器,嘟囔道,“你別小瞧我,37天就拿到駕照,教練說我創了我們駕校的記錄。”

唇上落下一吻,林清宇給他演示前後雨刮器操縱桿,哄小孩似的,“是是是,恭喜你榮升小司機。”

“什麽小司機?男人不可以說小,知不知道?”安聞踩住剎車,啟動車輛。

“那你是老司機嗎?”林清宇壓上來,“老司機,帶帶我?”

安聞來不及問帶什麽,溫熱的氣息已經撲在臉上,安聞偏過頭,“別耍流氓。”

被林清宇擰正,“摸自己男朋友能叫耍流氓嗎?”

安聞不得不又一次推開林清宇,隨後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越過副駕扯過安全帶,綁在林清宇身上,“老實點,我要開車了。”

踩剎車、送手剎、掛前進擋,汽車緩緩駛出。

安聞神情嚴肅認真,看得出來緊張,也看得出來興奮。

“坐好啦!哥哥帶你兜風去咯。”

林清宇看他興奮的樣子轉念一想,“寶貝,你是不是更喜歡越野?要不咱倆換著開吧。”

安聞目視前方,抿著嘴唇,緩慢地打方向,拐過街角才張口說,“不換,我媽買的那車沒你這個貴,你那點小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

他身體向前趴,看了一眼後視鏡,打了左轉向燈變道,來到車流較少的主路。

主路上沒有行人和非機動車,安聞這才松了一口氣回神,“誰是你寶貝啊,別瞎叫。”

林清宇本來想湊到他耳邊逗他,但看安聞繃緊身體開車的樣子,就沒忍心。

兩人以平均速度30公裏每小時的速度,用時半小時,到達了桃山山腳。安聞又花了將近半小時的時間把車側方位停在了路邊一個較為寬闊的車位裏。

從車上下來的時候,他的T恤都濕透了,林清宇牽他的手,發現他手心也全都是汗。

他有些自責,“都怪我,我害你緊張一路。”

安聞把手心的汗蹭在林清宇褲子上,然後與他十指緊扣,“本來是不緊張的,一想到你在車上,難免要謹慎些。”

“回去我時候我開吧。”林清宇把手牽到唇邊輕吻,“你歇一歇。”

“你有駕照?”安聞脫口而出,轉念一想自己這個問題太蠢,於是改了口,“你什麽時候考下來的?”

兩人信步向前,兩手緊握,林清宇回答,“生日第二天就去報名,四月底拿的駕照。以後我們可以自駕出去玩。咱倆換著開,走遍祖國的大好山河,我和你。兩個人。”

安聞算了一下日子,林清宇在高三沒有假期的情況下,用兩個月拿下了駕照。

他忽然覺得自己37天考下來的駕照也沒什麽可炫耀的。

至於為什麽那麽急,等不到高考之後,原因可想而知,不必多問。

安聞心下一緊,擁著林清宇,坦誠道,“林清宇,我去過A大。上個月。”

片刻無言,林清宇楞著,不知道安聞想要說什麽。

“我當時想,如果你不出國,這就是你將來的大學。我想看看今後的四年,你在什麽地方生活,這樣等我想你的時候,腦海中勾勒出的畫面就會是A大。”

“那時候,我走過A大的食堂,宿舍,操場,體育館,還有情人坡。感覺自己真的陪你過了四年一樣。但一想到以後你可能會和別人在那裏約會,我又很難過。”他的臉埋在林清宇肩上,吸了一下鼻子繼續,“當時,我想,但是人是我自己趕走的,後果我來擔。但事實上,我承受不了沒有你的後果。”

他扶著林清宇的肩膀,雙目澄澈,帶著悔意,“把你推開,我很後悔。以後再也不會了。你要相信我,我愛你,非常非常愛,比你以為得還要多好多好多好多倍。”

一滴眼淚滑落,充斥著無盡的悔。

“我知道,我現在知道了。寶寶。”林清宇捧起安聞的臉,輕吻掉他眼角的淚,“在一起之後,你所有的行動都告訴我,你愛我,你變著法兒得給我安全感,我都知道,我相信的。”

滿目深情化不開,有情人繾綣相擁。

安全感是個很抽象的概念,而在安聞和林清宇的心中,大概就是,我知道你不會離開,也堅信自己不會離開。

未來很美,有你更美。

林清宇心裏暖洋洋的,將安聞地手握得更緊。

桃山是市區裏一座不高的山,但是夏天酷暑,大路很曬,兩人選擇了在林間小路穿梭,這樣就不能並肩牽手了。安聞在前面開路,林清宇背著吉他包護在後面。

兩人半個小時就爬上去了,安聞不禁撇嘴,“一點兒難度也沒有。”

林清宇拉著他,讓他坐在山頂的大石頭上等自己。吉他包被扔在地上,他跑去山頂的小攤買水,意外發現山頂有老式冰淇淋機。

“老板,來兩個甜筒。”他晃神想到了什麽,又連忙改口,“不,老板,一個就好。”

桃山山腳是清澈的大片水澤,山上郁郁蔥蔥,遠處雲霧繚繞,安聞舉起手機,隨手一拍就是美景。

鏡頭轉動,林清宇左手散漫地拎著礦泉水瓶,右手端著一支甜筒,帶著笑意緩慢地走進安聞的鏡頭。

畫面就此定格,林清宇歪頭,“偷拍我?”

安聞接過甜筒,舔了一口,爭辯道,“拍自己男朋友能叫偷嗎?”

林清宇奪回甜筒,把礦泉水塞到安聞手裏,“那你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吃我的甜筒。”

安聞瞬間垮臉,“小氣鬼,就不能買兩支嗎?”

林清宇舔了一口甜筒,然後垂下眸子,有些失落,作勢站起,“只是想跟你吃同一支而已,那我再去買一支。”

安聞想起那對街邊的小情侶,手拉著手吃著同一支甜筒,那時自己也是疑惑,為什麽不能買兩支。

原來林清宇都看見了。

他拽住林清宇,紅著臉說,“我也不能吃冰的,就吃同一支吧。”

林清宇沒有接過甜筒,傲嬌地說,“那你餵我。”

安聞嫌棄地把甜筒伸到他嘴邊,“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不是這麽餵的。”林清宇說。

甜筒快化了,安聞把手收回來,舔掉融化的部分,疑惑道,“那是怎麽餵的?”

林清宇湊近,用行動教學。

安聞的甜筒還在嘴邊,他就著安聞的手咬了一口,然後扣住安聞的後腦重重地吻了上來。

大庭廣眾!眾目睽睽!

林清宇就這麽吻了下來,安聞慌忙地推開他,氣喘,“有人。”

林清宇自己不管不顧,卻還要顧及安聞臉皮薄,他把安聞半推半拽地藏在樹後,“沒事,他們看不見,頂多以為我在搶你的冰淇淋而已。”

安聞靠在樹上,被吻到腿軟,林清宇把一條腿擠進安聞的兩腿之間,阻止他順著樹幹滑落。

“男朋友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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