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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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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遠本還想垂死掙紮一下,女神發話,只好作罷。

於是房間最後還是按照林清宇的安排,盧遠梁米住3606,兩個女生住在中間3608,林清宇安聞住在3610。

拿到房卡,幾人上樓放了東西,安聞有些不情願,林清宇問的時候,又說不出為什麽不情願,只要找借口說,“會開車就好了,咱們可以自己開車出去玩。不會開車就只能找導游找司機,麻煩別人。”

林清宇笑著安慰他,“再有大半年我就滿18歲了,那時候我就去考駕照,然後開車帶你出去玩。”

“指望你還不如指望我自己。”安聞得意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還有一個月就18歲了。我肯定比你早拿駕照,到時候哥哥我開車帶你出去玩。”

林清宇這次竟然沒跟他爭,他刷卡推開門,把兩人的行李箱推進去,安聞跟著進了房間。

然後房門一關上,林清宇就一擡手把安聞抵在了墻角。他一只手撐在安聞腦袋邊,另一只手按在行李箱邊上,兩人離得很近,安聞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

林清宇用極具蠱惑的聲音,在安聞耳畔輕聲說,“哥哥,那你加油。我等你帶我出去玩。”

說完這句話,林清宇收回了手,把房卡插上,推著行李箱往屋裏走。

房間的燈一下亮了。安聞有些措手不及,他轉過身去找燈的開關,只為了掩蓋自己透血的耳尖,嘴裏還欲蓋彌彰的嘟囔,“大白天,開什麽燈,費電。”

幾人放下行李箱,換上防滑鞋,戴了防曬帽,每個人都背上一個小運動包,裏面放著必備用品。

到樓下集合的時候,張哥給他們一人一副防滑手套,他們把手套收進背包裏。

盧遠以前也走過景區的玻璃棧道什麽的,覺得導游有些過於呵護他們。

但是當他們爬上了懸崖棧道的開端,才知道,張哥這不是呵護他們,是在保護他們。

這懸崖棧道,也太破了,連個安全繩都沒有,一腳踩空就不用去看懸棺了,直接睡懸棺吧。

安聞向來很喜歡刺激的項目,看見這個棧道就覺得腎上腺素直往腦子上竄。

他回頭問問羅晴和葉笑笑,“你們可以嗎?”

羅晴是沒在怕的,但葉笑笑好像有些害怕,看著崖底嘴唇發白。

張哥作為導游很有經驗了,他笑著給大家打氣,“你們放心吧,這個棧道看著驚險,但其實挺安全的,只要不是故意尋/死,就死不了。”

安聞心想,張哥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他接著話茬直接安排,“這樣,棧道太窄不能並行,你們兩個走中間,兩個男生殿後,張哥帶路。”

安聞很大膽地走在了張哥身後,林清宇跟在安聞身後,然後是兩個女生,葉笑笑要在羅晴後面,被安聞拉到了林清宇後面,盧遠自然是要挨著羅晴,梁米識趣地殿後。

這個懸崖棧道原長有42華裏,建造年代可以追溯至唐貞元年間,後來因為棧道連接著一座座懸空古剎,後來的歷朝歷代都有修葺。而且這條棧道是我國罕見的水平聯洞型棧道,驚險絕倫。不過現在可供游客行走的也就只剩不到三公裏了。

幾人顫顫巍巍地走過了第一段棧道,來到了懸崖棧道上的第一處古寺,下了棧道,站在寺門口的平臺上,安聞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洇透了,他回頭看後面的的人,基本都是頭發濕透貼在頭皮上。

葉笑笑臉色煞白,在落地的時候長嘆了一口氣,安聞第一次聽她說臟話,“這也太踏馬刺激了,真爽。”

身後的建築,說是古寺,其實是個羅漢殿,依山而建,巧妙利用了後面的天然石洞,建造了進深將近10米的羅漢殿。

幾人重整旗鼓,沿著棧道膽戰心驚地轉過一處險地,又鉆過一處石洞,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跟剛才的羅漢殿一樣,又是一處利用石洞建造的坐北朝南的大殿。

此時安聞的防滑手套已經濕透了,他把手套脫下來,太濕了,戴著難受。幾個人坐在大殿前的臺階處休息,安聞站起來,來到石臺邊緣,護欄外就是百米深的懸崖。

他扶住護欄,探身向前,想看看崖底的風景,突然被一只胳膊環住腰間拖了回來。

他轉頭一看,林清宇的臉近在眼前。他推搡開林清宇,警惕道,“你幹嘛?”

林清宇神情嚴肅又認真,“不知道護欄安不安全,就不要靠。”

張哥一直關註著這邊的動靜,他跑過來打圓場說,“這個你放心哈,懸崖邊的護欄都是景區新建的,每天都有人巡視保養。”

林清宇語氣冷冷地道謝,抓過安聞的手腕,又收緊了一些,“謝謝張哥提醒,不過還是不要把自己的命托付在別人手上的好。”

安聞擡頭看著林清宇,他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神情冷冽。後知後覺,是不是自己剛才的行為嚇到他了?

他另一只手附上林清宇的手背,“抱歉,我下次一定註意。”

剛才安聞還想手套太濕了,就不戴了。現在他轉變了主意,乖乖戴上手套,往棧道深處行進。

終於走出棧道,六個人,不到三公裏,走了將近兩個小時。

剛才在棧道上,眾人一直膽戰心驚,旁邊的美景雖好,也不敢太過留戀。現在下了棧道,大家恍然發現,已經進入了深山。

大家現在身處一片極為寂靜的山谷,走過一段山灣,有一個幽僻的巷彎,入口石壁如門,轉過石壁,林木蔥翠。

在大家還沒發覺之前,張哥開口,“大家先不要到處看,這裏就是懸棺所在之處了。”

張哥的本意怕他們突然看到懸棺收到驚嚇,沒想到這句話反而提醒了大家左顧右盼。

突然兩個女生發出一聲尖叫,幾人沿著她們的視線往上看,眾人頭頂幾米處就有一處懸棺。

張哥介紹,這一處古建專家認為是風水寶地,而且這片懸棺是迄今為止長江以北發現最早的崖葬群。

盧遠和梁米把兩位女生夾在中間,安聞擡頭看去,這崖上的懸棺並非危巖高聳,最高的看上去也就有20多米的樣子,但石棺上下都很光滑,壁頂覆蓋著綠樹灌叢。

那些懸棺是木質的,又嵌在巖洞裏面的,也有露在石壁外面的。有用木樁支撐的,也有用鐵鏈吊捆的。有一棺獨懸的,也有雙棺並列的。

山谷裏的天光有些暗,安聞擡著頭看得入神。林清宇的聲音把他的神思拉了回來,“你在害怕嗎?”

“沒......沒有。”他低下頭回答。

“你有。”林清宇非常了解安聞,他沒給安聞找理由的機會,“如果你不是害怕,你一定會說"林清宇,你在說什麽屁話,我怎麽可能害怕?!",但你剛才那個"沒有"說得好牽強。”

安聞愕然,林清宇學自己學得有模有樣,他的心中又甜又酸。

他擡頭再次看向懸棺,坦白道,“我剛剛只有一點點害怕,不是怕這些懸棺,是怕死。”

林清宇有些詫異,他也擡頭看了看崖上的懸棺,眼神清淺,“如果死後能葬在這個清凈的地方,而且像那兩幅棺木的主人一樣,死後有一個人在旁邊陪著自己,好像死也沒什麽可怕的。”

山裏氣溫低,太陽才剛剛要下山,就感覺到冷風拂面了。

不皮就會死的盧遠,用打著顫的聲音說,“你們有沒有感覺到非常陰森?”獲得了羅晴和葉笑笑的一頓爆錘。

天色將暗,懸棺處不能久留,幾人互相扶著下了山。導游聯系了司機,在懸棺景點出口處等著。

回了酒店,導游說得沒錯,這個景區真大,他們從懸棺出來,回酒店都已經6點多了。

景區老板李總過來打了個招呼,林清宇跟李總寒暄了幾句林勇平的近況,李總怕他們幾個學生不自在,就沒留下一起吃飯。

幾天早上起來得早,又瘋玩了一天,幾個人都累了。吃飯時候也興致缺缺,沒聊幾句,吃了飯就各自回房間收拾。

頂樓都是套間,但景區的套間跟商務酒店的套間不一樣,只有一個衛生間,一個客廳,和一個臥室。

中午時候,安聞和林清宇都沒有進臥室,在客廳匆匆拿了東西就走了。

現在天黑透了。臥室沒有主燈,只有四周昏暗的射燈。這個臥室現在怎麽看怎麽暧昧,

安聞嘴裏含著剛才林清宇給的奶糖,得虧臥室昏暗,不至於暴露自己紅透了的臉。

他把行李箱拖進臥室,從裏面拿出睡衣,大聲問坐在客廳回消息的林清宇,“你要先洗澡嗎?”

林清宇放下手機,在客廳直接打開行李箱,“我先洗吧,一會兒得給我媽發視頻匯報行程。”

然後就拿著手機先走進衛生間,浴室裏一個超大浴缸差點晃瞎了林清宇的眼睛。

他沒理會那個浴缸,站在浴缸裏用花灑沖了個澡。

澡也洗完了,才發現,剛才自己光顧著回消息,忘記了拿內褲和睡衣。

在浴室環視一周,更加絕望地發現,浴室裏沒有放浴巾或者浴衣,可他的衣服剛才搭在浴缸邊,已經濕噠噠得不能穿了。

林清宇給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終於鼓足勇氣,向外面求助。

“安聞,你能進來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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