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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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揍
趙鳴飛還是沒松手，那只手被梁米撥開，他站起來和林清宇換位置，笑著坐好，對趙鳴飛說，“我還挺想聽的。”
氣氛凝固，安聞的眼神在三人中間逡巡，總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重要信息。但趙鳴飛沒給他時間多想，把菜單推到他面前。
安聞問了梁米的意見，點了菜。桌上只剩下趙鳴飛和梁米聊天的聲音。林清宇趕著兩人說話的空隙時間，見縫插針地問了安聞一句，“期中考完和我同桌的事情，考慮的怎麽樣了？”
安聞覺得現在的位置挺好，同桌齊笛也挺好的，就沒在意，大大咧咧地頭也沒擡回覆，“我就沒考慮過，齊笛挺好的，我不換。”
回家的路上，林清宇先下了車，安聞覺得不對勁。以前打車不管順路繞路，林清宇都是先把他送回家，再回自己家，或者幹脆就直接跟著安聞回家。今天吃飯時候，林清宇也不對勁，很安靜，沒有講笑話，也沒有跟趙鳴飛鬥嘴。
他悶悶不樂地腹誹林清宇小氣，不就是不和他當同桌麽，怎麽就不理人了呢。他回到家，想著以前兩人也生過氣，都是林清宇主動求和的。安聞賭氣地想，這回林清宇不管說什麽，自己起碼晾著三天不理他。
晚上，徐佑華在群裏商量明天補課學什麽內容，期中考試一結束，突然放松不知道該學什麽了。齊笛在群裏回覆說，他有事，明天不參加，已經跟店裏的人說好了，他們明天直接去店裏就行。安聞不想跟林清宇打照面，在群裏說自己明天也有事。
趙鳴飛在群裏抱怨，[你們一中的都這麽卷嗎？剛考完試，今天又玩得這麽累，休息一天都不行嗎！]
梧桐樹（姚雨桐）：[臣附議]
[秀（王光武）：臣附議+1]
[行則必至（盧遠）：附議+10086]
[天佑中華（徐佑華）：那明天休息一天吧，周一成績出來了，咱們再努力。]
安聞看著群裏大家在聊天，齊笛只說了一句就匿了，羅晴在群裏吵吵著明天要去唱歌，葉笑笑說明天有舞蹈課，王光武問兄弟們有沒有一起出去打臺球的。大家七嘴八舌，林清宇自始至終沒有出來過。
他把手機鈴聲音量調大，然後鎖屏放到一邊，拿起那本林清宇看完的那本書，《月亮與六便士》。
林清宇第一次來他房間時，就看的這本書，後來平均一個月一本，林清宇已經看完安聞書架上的三本了。
這三個月很短暫，也很漫長，安聞回想，好像發生了很多很多事情，時間的觸角把自己和林清宇一步一步拉近，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只是林清宇沒送自己回家，只是林清宇今晚沒來自己家，只是手機沒有響。三個月前很正常的樣子，卻讓自己無所適從。
屋外的風激烈地拍打著臥室的窗戶，蘭勝男在客廳看電視，看到搞笑的地方，就大嗓門叫安聞，“寶寶，出來看電視，別天天學習，都學傻了。”安聞聽見她拍手大笑，探了腦袋出去。
蘭勝男嗑著瓜子，招呼他過來看，“寶寶，你快來看，這個男明星可搞笑了，長得帥又幽默。我最近可迷他了。”
電視上播著當前最熱的明星推理真人秀節目，現在在說話的人是個當紅男偶像，外形清秀俊朗，在節目裏的人設就是睿智暖男。
“媽，你喜歡這樣的？”安聞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屏幕問蘭勝男。
“這個小孩可好玩了，超級多粉絲，我現在就是他粉絲。”蘭勝男饒有興致地介紹。
安聞也不想繞圈了，他對電視節目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媽，那你喜不喜歡周叔那樣的？”
蘭勝男沈浸在節目裏，沒有轉過彎來，頓了一下，才轉過來看著安聞說，“寶寶，我不喜歡，我會一直照顧你，陪著你，沒有其他人。”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
“哎，你怎麽給我關了！”蘭勝男急著搶遙控器。
“媽，我說完這句話就還你，”安聞把遙控器放在茶幾上，看著蘭勝男認真地說，“媽，我一直沒跟你說過這個問題，你逃避，我也逃避。現在我覺得我長大了，我想告訴你，我支持你再婚，找一個你喜歡的，對你好的，不用再在我身上耗著了。”
“你永遠是我媽媽，你再婚也不會影響你對我的愛，我相信你。媽媽。”他湊近一點，靠在蘭勝男身上，“周叔挺喜歡你的，你如果也喜歡周叔的話，你倆就好，趁著年輕，再生一個。”他坐直，看著蘭勝男的眼睛，“媽媽，我認真的。”
蘭勝男的眼睛紅了，安聞害怕看見她的眼淚，那些眼淚他見過太多次了，他站起來，把遙控器塞進蘭勝男手裏，“媽。我又不喜歡男的，帥哥你自己看吧，我進屋寫作業了。”
安聞回到房間，關上門，背靠在門上松了一口氣。
良久，客廳才傳來電視的聲響，夾雜著蘭勝男的嘆氣。
***
周一上學，安聞剛進教室，就看見齊笛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還結著血痂，他趕緊把書包塞進桌鬥，關切地問，“你怎麽了？”邊說把用手摸了一下齊笛左臉的青紫。
疼得齊笛倒吸一口涼氣，“別別別，疼。”
“打架了？打架可是要挨處分的，”安聞著急地補充了一句，“校外打架也要挨處分。”
齊笛躲開他的手，因為嘴角也有傷口，不敢張大嘴巴說話，他半裹著嘴，說，“沒沒沒，不敢打架，”齊笛用肩膀撞了一下安聞的肩膀，“這麽關心我？”
林清宇正好從前門進來，看見安聞手虛摸著齊笛的臉，兩人肩靠著肩，冷漠地繞到旁邊過道回到自己的座位。
安聞的肩又被撞了一下，他回神，挪了下凳子，“廢話，你可是我同桌，我當然關心你。”
他把手伸進桌鬥，拿語文課本，準備背課文，突然一只手跟著他的手進了桌鬥，覆在了他的手上，安聞一驚，慌忙抽出了手，看見了齊笛也驚慌地看著他，“不好意思，”安聞張口道歉，“你要找什麽？”
齊笛眼中有一絲訝異，不過很快壓下去了，“沒什麽。”他把手抽出來，“我想說謝謝你關心我。”
安聞再次把手伸進桌鬥找書，這次他把頭也低了下去，害怕不小心又碰到什麽。
“齊笛，你怎麽回事？”劉秉航進了教室，環視一周，發現了齊笛的異樣，“打架了？”
齊笛站起來，一本正經地解釋說“老師，我沒打架。我自己在家撞的。”
“豬撞樹上了，你撞豬上了？”劉秉航大著嗓門質問，“期中考試剛考完，就給我出幺蛾子。”
“老師，我沒出幺蛾子。”齊笛懶散地說，“我真是撞豬上了。”
齊笛煞有其事地狡辯，安聞混在全班同學的笑聲裏偷笑。
“期中考試都考好了？好意思笑？”劉秉航一拍桌子，“一會兒大榜排出來再收拾你們！”
他指了指齊笛，“你出來。”
“哦。”齊笛出來前，用腿碰了碰安聞的膝蓋，還朝他挑了挑眼眉。
安聞覺得齊笛有點怪，這架打得怪，人也怪。
一中老師的工作效率，真是令人心服口服。周末加班把卷子批完，周一早自習錄入成績，第一節下課，大榜就出來了。可惜劉秉航的課在第三節，任課老師只講了自己科目的卷子和排名，綜合大榜還是在劉秉航手裏。
語文第一還是安聞，數學第一是林清宇。第二節課間操的時候，盧遠找王光武打聽了，上節他們小班語文課，老範念了他們班同學的成績，第一還是羅晴，第二王光武。他們班有五六個同學在年級二十之外。
“老範可是生氣了，說他們連小班的凳子都保不住。哈哈哈哈哈哈”盧遠繪聲繪色地跟安聞描述，安聞心裏覺得奇怪，林清宇這段時間學地挺賣力的，按理即使不能重回第一，進個前二十也應該沒問題的。如果他成績進小班了，王光武應該跟盧遠說啊，咋麽沒動靜呢。
但鑒於二人在冷戰，安聞也不想主動去找林清宇說話。這都第二天了，林清宇好像鐵了心不理自己，一條短信都沒有，上學也沒來接，安聞險些遲到。就連課間操，中間都隔著齊笛和盧遠，最後才是林清宇。
課間操結束，班級隊伍有序帶回。一雙手突然按住安聞的肩膀，把他扯出班級隊伍。安聞嚇了一跳，“你幹嘛？”只見齊笛蹲下身去，安聞這才看見自己鞋帶開了。
他趕緊兩步小碎步退開，“我自己來。”齊笛也沒有站起來，蹲著陪他系完鞋帶，把他拉起來。後排的盧遠跟著湊熱鬧，嘴裏念叨著“鞋帶開了，鼻子歪了，房子倒了，媳婦跑了。”後面的林清宇瞥了一眼安聞，目不斜視地走了。
安聞尷尬地跟上隊伍，低著頭回了班級，他本想回了班級跟齊笛說說，又不知道怎麽開口。說“你不用對我這麽好？”那就又是重蹈林清宇的後轍，不知好歹。
思量再三，安聞也沒有開口。自己麻煩齊笛幫忙找“片兒”，就默認把齊笛納入朋友的範圍了，可能齊笛對待朋友的方式就是不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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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聞問了梁米的意見，點了菜。桌上只剩下趙鳴飛和梁米聊天的聲音。林清宇趕著兩人說話的空隙時間，見縫插針地問了安聞一句，“期中考完和我同桌的事情，考慮的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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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悶悶不樂地腹誹林清宇小氣，不就是不和他當同桌麽，怎麽就不理人了呢。他回到家，想著以前兩人也生過氣，都是林清宇主動求和的。安聞賭氣地想，這回林清宇不管說什麽，自己起碼晾著三天不理他。
晚上，徐佑華在群裏商量明天補課學什麽內容，期中考試一結束，突然放松不知道該學什麽了。齊笛在群裏回覆說，他有事，明天不參加，已經跟店裏的人說好了，他們明天直接去店裏就行。安聞不想跟林清宇打照面，在群裏說自己明天也有事。
趙鳴飛在群裏抱怨，[你們一中的都這麽卷嗎？剛考完試，今天又玩得這麽累，休息一天都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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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中華（徐佑華）：那明天休息一天吧，周一成績出來了，咱們再努力。]
安聞看著群裏大家在聊天，齊笛只說了一句就匿了，羅晴在群裏吵吵著明天要去唱歌，葉笑笑說明天有舞蹈課，王光武問兄弟們有沒有一起出去打臺球的。大家七嘴八舌，林清宇自始至終沒有出來過。
他把手機鈴聲音量調大，然後鎖屏放到一邊，拿起那本林清宇看完的那本書，《月亮與六便士》。
林清宇第一次來他房間時，就看的這本書，後來平均一個月一本，林清宇已經看完安聞書架上的三本了。
這三個月很短暫，也很漫長，安聞回想，好像發生了很多很多事情，時間的觸角把自己和林清宇一步一步拉近，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只是林清宇沒送自己回家，只是林清宇今晚沒來自己家，只是手機沒有響。三個月前很正常的樣子，卻讓自己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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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勝男嗑著瓜子，招呼他過來看，“寶寶，你快來看，這個男明星可搞笑了，長得帥又幽默。我最近可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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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喜歡這樣的？”安聞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屏幕問蘭勝男。
“這個小孩可好玩了，超級多粉絲，我現在就是他粉絲。”蘭勝男饒有興致地介紹。
安聞也不想繞圈了，他對電視節目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媽，那你喜不喜歡周叔那樣的？”
蘭勝男沈浸在節目裏，沒有轉過彎來，頓了一下，才轉過來看著安聞說，“寶寶，我不喜歡，我會一直照顧你，陪著你，沒有其他人。”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
“哎，你怎麽給我關了！”蘭勝男急著搶遙控器。
“媽，我說完這句話就還你，”安聞把遙控器放在茶幾上，看著蘭勝男認真地說，“媽，我一直沒跟你說過這個問題，你逃避，我也逃避。現在我覺得我長大了，我想告訴你，我支持你再婚，找一個你喜歡的，對你好的，不用再在我身上耗著了。”
“你永遠是我媽媽，你再婚也不會影響你對我的愛，我相信你。媽媽。”他湊近一點，靠在蘭勝男身上，“周叔挺喜歡你的，你如果也喜歡周叔的話，你倆就好，趁著年輕，再生一個。”他坐直，看著蘭勝男的眼睛，“媽媽，我認真的。”
蘭勝男的眼睛紅了，安聞害怕看見她的眼淚，那些眼淚他見過太多次了，他站起來，把遙控器塞進蘭勝男手裏，“媽。我又不喜歡男的，帥哥你自己看吧，我進屋寫作業了。”
安聞回到房間，關上門，背靠在門上松了一口氣。
良久，客廳才傳來電視的聲響，夾雜著蘭勝男的嘆氣。
***
周一上學，安聞剛進教室，就看見齊笛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還結著血痂，他趕緊把書包塞進桌鬥，關切地問，“你怎麽了？”邊說把用手摸了一下齊笛左臉的青紫。
疼得齊笛倒吸一口涼氣，“別別別，疼。”
“打架了？打架可是要挨處分的，”安聞著急地補充了一句，“校外打架也要挨處分。”
齊笛躲開他的手，因為嘴角也有傷口，不敢張大嘴巴說話，他半裹著嘴，說，“沒沒沒，不敢打架，”齊笛用肩膀撞了一下安聞的肩膀，“這麽關心我？”
林清宇正好從前門進來，看見安聞手虛摸著齊笛的臉，兩人肩靠著肩，冷漠地繞到旁邊過道回到自己的座位。
安聞的肩又被撞了一下，他回神，挪了下凳子，“廢話，你可是我同桌，我當然關心你。”
他把手伸進桌鬥，拿語文課本，準備背課文，突然一只手跟著他的手進了桌鬥，覆在了他的手上，安聞一驚，慌忙抽出了手，看見了齊笛也驚慌地看著他，“不好意思，”安聞張口道歉，“你要找什麽？”
齊笛眼中有一絲訝異，不過很快壓下去了，“沒什麽。”他把手抽出來，“我想說謝謝你關心我。”
安聞再次把手伸進桌鬥找書，這次他把頭也低了下去，害怕不小心又碰到什麽。
“齊笛，你怎麽回事？”劉秉航進了教室，環視一周，發現了齊笛的異樣，“打架了？”
齊笛站起來，一本正經地解釋說“老師，我沒打架。我自己在家撞的。”
“豬撞樹上了，你撞豬上了？”劉秉航大著嗓門質問，“期中考試剛考完，就給我出幺蛾子。”
“老師，我沒出幺蛾子。”齊笛懶散地說，“我真是撞豬上了。”
齊笛煞有其事地狡辯，安聞混在全班同學的笑聲裏偷笑。
“期中考試都考好了？好意思笑？”劉秉航一拍桌子，“一會兒大榜排出來再收拾你們！”
他指了指齊笛，“你出來。”
“哦。”齊笛出來前，用腿碰了碰安聞的膝蓋，還朝他挑了挑眼眉。
安聞覺得齊笛有點怪，這架打得怪，人也怪。
一中老師的工作效率，真是令人心服口服。周末加班把卷子批完，周一早自習錄入成績，第一節下課，大榜就出來了。可惜劉秉航的課在第三節，任課老師只講了自己科目的卷子和排名，綜合大榜還是在劉秉航手裏。
語文第一還是安聞，數學第一是林清宇。第二節課間操的時候，盧遠找王光武打聽了，上節他們小班語文課，老範念了他們班同學的成績，第一還是羅晴，第二王光武。他們班有五六個同學在年級二十之外。
“老範可是生氣了，說他們連小班的凳子都保不住。哈哈哈哈哈哈”盧遠繪聲繪色地跟安聞描述，安聞心裏覺得奇怪，林清宇這段時間學地挺賣力的，按理即使不能重回第一，進個前二十也應該沒問題的。如果他成績進小班了，王光武應該跟盧遠說啊，咋麽沒動靜呢。
但鑒於二人在冷戰，安聞也不想主動去找林清宇說話。這都第二天了，林清宇好像鐵了心不理自己，一條短信都沒有，上學也沒來接，安聞險些遲到。就連課間操，中間都隔著齊笛和盧遠，最後才是林清宇。
課間操結束，班級隊伍有序帶回。一雙手突然按住安聞的肩膀，把他扯出班級隊伍。安聞嚇了一跳，“你幹嘛？”只見齊笛蹲下身去，安聞這才看見自己鞋帶開了。
他趕緊兩步小碎步退開，“我自己來。”齊笛也沒有站起來，蹲著陪他系完鞋帶，把他拉起來。後排的盧遠跟著湊熱鬧，嘴裏念叨著“鞋帶開了，鼻子歪了，房子倒了，媳婦跑了。”後面的林清宇瞥了一眼安聞，目不斜視地走了。
安聞尷尬地跟上隊伍，低著頭回了班級，他本想回了班級跟齊笛說說，又不知道怎麽開口。說“你不用對我這麽好？”那就又是重蹈林清宇的後轍，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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