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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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神醫老頭沒有騙人，宋儲離果真沒有再發燒。
連續紮了三天的針，沒見有什麽副作用，陳星染這才放心。
“你的眼睛感覺怎麽樣？”
陳星染伸出手在宋儲離的眼前晃了晃。
宋儲離漆黑的眼眸依舊空洞，淡淡回答：“沒什麽感覺。”
“才紮了幾天，可能紮夠天數就真的有效果了，反正泡泡溫泉也是好的，又不要錢。”
安慰了一下宋儲離，也順便安慰安慰自己，她是真的希望他能重見光明，可心裏其實抱的希望並不大。
畢竟現代醫學那麽發達，要想重獲光明還只能靠移植眼角膜，也沒見誰紮針喝中藥眼睛就能看見了，所以心裏還是別抱太大的希望，以免到時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盼盼你不用收拾菜園了，我們去出攤吧。”
陳盼盼別看她人小小個，幹起活來是一點都不含糊，三天時間就將原本倒塌的地方收拾了出來，改成了菜園。
現在土翻的差不多了，就差撒點菜種，陳星染決定在裏面種些綠葉菜，面條裏放些綠葉菜看起來更好吃。
“趙大人給咱們批城裏的攤位了嗎？”
盼盼幫著裝好車，希冀的問陳星染。
陳星染開心的點頭：“嗯，我們今天就可以去城裏擺攤了。”
城裏的攤位是需要向縣衙申請的，衙門給批了才能去指定的地方擺攤，不是誰想擺哪就擺哪的，而且還得向衙門按時交付攤位費。
趙子越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免了她們的攤位費，還給她批了地段最好的攤位。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不管是免費給宋儲離治病，還是給她最好的攤位，陳星染總覺得趙子越另有所圖，對他的防備心也越來越深。
不過眼下他還沒有表明意圖，那就先走一步算一步，反正都是對自己有利的，不行她就把該付的錢都付了。
因為要送宋儲離去紮針，陳星染他們走的很早，來到城門口的時候城門剛開沒多久，城外的攤販也才來了一兩個。
“周大娘的茶攤好久都沒見擺了。”
陳星染停在原先的面攤前，對面原本周大娘的茶攤位置上變成了一個賣山貨的大漢，他在地上扔著兩只兔子和三只野雞，應該是剛從山裏打來的新鮮貨。
“這幾天都沒有看見。”
陳盼盼附和，她這幾天幫著擺攤，也沒有見過陳星染說的茶攤。
自從那天和王嬸打完官司，陳星染就再沒看見周大娘的茶攤了，連崔二丫也不來擺攤了，不知道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情，還是忙別的去了。
穿過城門，一路來到了縣城最熱鬧繁華的主街道，這裏的商鋪一家挨著一家，路兩邊的攤位也是琳瑯滿目。
“望月樓斜對面，賣胭脂的鋪子旁邊，應該就是這裏了。”
陳星染按照趙子越給他說的位置，停在了被白線框起來的攤位前。
這裏兩邊都已經擺了攤位，這空出來的位置應該就是她的了，只是這個空位還挺大的，有兩邊攤位加起來兩倍的面積。
“是這的新攤主啊，你們賣什麽呀？”
左邊攤位上看著三十歲出頭的婦人出聲詢問，她的攤子是賣首飾的，整個攤子只有一個一米長點的桌子和一個立在桌子旁邊的貨架，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的首飾。
“我們是賣面條的。”
陳星染一邊搬著車上的東西，一邊笑著回答。
“在這裏賣什麽面，這邊可都是賣上等貨的，你也不看看對面，望月樓可是城裏最好的酒樓，你的面攤擺在它對面能有什麽生意。”
不等左邊攤位的人出聲，右邊看起來更年輕些的婦人先出聲了，只不過她的話聽著不那麽入耳。
“你不也是賣吃食的，你能擺在這裏，我們怎麽就不能擺了，這攤位是衙門批的，又不是你家的，哪裏輪到你挑剔了。”
陳盼盼像個炸了毛的刺猬，立馬就還了回去，別人可以說她，但就是不能說陳星染。
“小賤蹄子還挺伶牙俐齒，我這糕點可是城裏的老字號，從我爺爺輩就開始做了，豈是你們能比的？”
“從爺爺輩就做了，看來也不怎麽樣嘛，到現在還在擺攤，也沒能開一間店面。”
“你！”
陳盼盼好像捅到對方的肺管子了，逼的對方啞口無言，臉漲的通紅。
“哎呀，好了好了，和氣生財，咱們都是擺攤謀營生的，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有啥事還得互相照應著。”
賣首飾的婦人趕緊出聲打圓場。
“我姓李，你們以後叫我李嬸就行，那是你們朱嬸，她家的糕點確實好吃，可是咱祁山縣的一絕，就是人脾氣火爆了些。”
李嬸做起了介紹，畢竟這劃好的攤位不是輕易就能變動的，她們以後相處的時間還長，不能第一天就鬧的不愉快。
“李嬸好，朱嬸好，我們初來乍到得，有什麽做的不周全的還望多多擔待些，中午我請大家嘗嘗我家的面條。”
陳星染自然不願剛進城擺攤就和旁邊的攤主鬧的不愉快，好聲好氣的和兩邊的嬸子打了招呼。
陳盼盼見陳星染示好，她也就放下了自己的成見，向朱嬸道了歉。
只是那朱嬸高傲的別過頭去，沒有接受陳盼盼的道歉。
“我還怕你們找不到地方呢，這已經都擺好了。”
趙子越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身邊帶著兩個官差，穿著天青色便服的他看起來一副閑散的富家公子模樣。
“見過趙大人。”
陳星染和旁邊攤位的攤主都紛紛向他行禮。
“不必多禮，我又沒穿官服，不用這麽拘謹，看你這麽忙，我幫你帶他去紮針吧。”
趙子越說著，拉起旁邊宋儲離的胳膊就走，也不管宋儲離願不願意。
第一天在城裏擺攤，陳星染確實很忙，也就隨他去了，感激道：“那就多謝趙大人了，下午收攤了我再去接他。”
宋儲離黑著臉就這麽被趙子越給生拉硬拽的拉走了，他想掙紮，可也明白陳星染現在很忙，為了不給她添麻煩，他只好乖乖跟著趙子越走。
“嘖嘖，身邊跟著個小瞎子不夠，連趙大人都給你幫忙，你可真是好手段，小小年紀就這麽厲害了，要是再長大點長開了不得禍國殃民啊。”
朱嬸見趙大人走遠了，就開始對著陳星染陰陽怪氣。
陳盼盼剛想反擊就被陳星染給拽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說句話也對她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
“街上的人已經多起來了，先把攤子收拾好。”
陳星染也不願聽那些個閑話，但今天是她第一次在城裏擺攤，她不想和人吵架，壞了今天的生意。
陳盼盼雖然生氣，但是她聽陳星染的，沒有跟朱嬸一般見識，忙著擺好桌椅板凳，將爐子裏的火燒旺，掛上了她們面攤的招牌——百味面攤。
這是陳星染自己找了塊木板親手寫的，上面還寫了面條種類和價格。
五香素面，三文；香菇薺菜面，五文；西紅柿雞蛋面，十文。
現在陳星染的面攤已經有三種面條種類了，西紅柿雞蛋面是她今天新加的，價格她定的比較高，還不知道能不能賣的出去。
畢竟現在十文錢可以買十個雞蛋，一碗西紅柿雞蛋面裏的雞蛋最多也就一個雞蛋，好在西紅柿是這裏沒有的，物以稀為貴，價格高一點也無可厚非，她陳星染又不會強買強賣。
當朱嬸的糕點攤前排起了隊，陳星染的面攤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瞧，我都說了會沒有生意，你們還偏不信邪，我們家的傳統手藝可不是你們這些阿貓阿狗隨便做的面條能比的。”
賣貨的間隙，朱嬸還不忘挖苦陳星染幾句。
陳星染也覺得不對勁，她的面條在城外賣的還算可以，怎麽進了城反倒沒有生意了。
“哎呀，我忘記告訴食客們面攤要搬到城裏來了。”
一拍腦門，陳星染這才想起來，這兩天忙忘記了，都沒有告訴食客們她們的面攤要挪地方了，那些老食客肯定是找不著面攤，以為她今天沒來呢。
陳星染忙讓盼盼去城外瞧瞧，告訴那些吃面的食客們她們面攤現在的位置。
“呵，沒人就沒人，還裝什麽裝。”
不一會的功夫，朱嬸糕點攤上就已經賣出去了一半的糕點，有些食客還是提前預定的。
陳星染沒有搭話，只是默默地等著。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陳盼盼就回來了，她一邊跑一邊跳，身後還跟著幾個人，都是熟面孔。
“染染姐姐你猜的果然沒錯，我一出城就看見他們在找咱們的面攤呢。”
陳盼盼開心的手舞足蹈，飛奔回了面攤，招呼身後跟來的食客們。
“恭喜恭喜啊，小姑娘挺厲害的，面攤都擺到城裏來了，我們還在城外找你呢，要不是這個小丫頭來，我們還不知道你在這。”
經常去面攤的幾個叔叔伯伯們紛紛道喜。
“謝謝謝謝，這幾天太忙了，忘記通知你們了，叔叔伯伯們別見怪，今天想吃點什麽面呀？”
陳星染連忙道謝，熱情的招呼著客人們。
“來碗五香素面。”
“我也是。”
幾個人都點了最便宜的五香素面。
“窮酸。”
朱嬸小聲嘟囔了一句，可是離的這麽近，大家又沒有耳聾，自然都聽見了。
幾個叔叔伯伯也都是地道的農民，不願惹是生非，只是面色沈了沈。
“好嘞，好吃的五香素面馬上就好，今天我第一天在城裏擺攤，老顧客們吃面一律便宜一文錢。”
陳星染為了不讓幾位經常照顧她生意的叔叔伯伯們掉面子，立馬宣布今天老顧客們吃面便宜一文錢。
她就是要讓人們知道，她的面不僅好吃還不貴。
“哎呀，秦老爺子出來遛彎啊，今天想吃點什麽糕點，桂花糕還是綠豆糕？這大熱的天吃綠豆糕最降火了。”
突然，朱嬸很是熱情的朝著一個老頭子打招呼，那熱絡勁，不知道的還以為對方是她老爹。
“今天不吃糕點了，我是來吃面的，小姑娘換地方了也不通知我一聲，去城外跑了個空。”
一個拄著拐杖走路顫顫巍巍的老頭子徑直越過朱嬸的糕點攤，坐在了陳星染面攤的板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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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紮了三天的針，沒見有什麽副作用，陳星染這才放心。
“你的眼睛感覺怎麽樣？”
陳星染伸出手在宋儲離的眼前晃了晃。
宋儲離漆黑的眼眸依舊空洞，淡淡回答：“沒什麽感覺。”
“才紮了幾天，可能紮夠天數就真的有效果了，反正泡泡溫泉也是好的，又不要錢。”
安慰了一下宋儲離，也順便安慰安慰自己，她是真的希望他能重見光明，可心裏其實抱的希望並不大。
畢竟現代醫學那麽發達，要想重獲光明還只能靠移植眼角膜，也沒見誰紮針喝中藥眼睛就能看見了，所以心裏還是別抱太大的希望，以免到時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盼盼你不用收拾菜園了，我們去出攤吧。”
陳盼盼別看她人小小個，幹起活來是一點都不含糊，三天時間就將原本倒塌的地方收拾了出來，改成了菜園。
現在土翻的差不多了，就差撒點菜種，陳星染決定在裏面種些綠葉菜，面條裏放些綠葉菜看起來更好吃。
“趙大人給咱們批城裏的攤位了嗎？”
盼盼幫著裝好車，希冀的問陳星染。
陳星染開心的點頭：“嗯，我們今天就可以去城裏擺攤了。”
城裏的攤位是需要向縣衙申請的，衙門給批了才能去指定的地方擺攤，不是誰想擺哪就擺哪的，而且還得向衙門按時交付攤位費。
趙子越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免了她們的攤位費，還給她批了地段最好的攤位。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不管是免費給宋儲離治病，還是給她最好的攤位，陳星染總覺得趙子越另有所圖，對他的防備心也越來越深。
不過眼下他還沒有表明意圖，那就先走一步算一步，反正都是對自己有利的，不行她就把該付的錢都付了。
因為要送宋儲離去紮針，陳星染他們走的很早，來到城門口的時候城門剛開沒多久，城外的攤販也才來了一兩個。
“周大娘的茶攤好久都沒見擺了。”
陳星染停在原先的面攤前，對面原本周大娘的茶攤位置上變成了一個賣山貨的大漢，他在地上扔著兩只兔子和三只野雞，應該是剛從山裏打來的新鮮貨。
“這幾天都沒有看見。”
陳盼盼附和，她這幾天幫著擺攤，也沒有見過陳星染說的茶攤。
自從那天和王嬸打完官司，陳星染就再沒看見周大娘的茶攤了，連崔二丫也不來擺攤了，不知道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情，還是忙別的去了。
穿過城門，一路來到了縣城最熱鬧繁華的主街道，這裏的商鋪一家挨著一家，路兩邊的攤位也是琳瑯滿目。
“望月樓斜對面，賣胭脂的鋪子旁邊，應該就是這裏了。”
陳星染按照趙子越給他說的位置，停在了被白線框起來的攤位前。
這裏兩邊都已經擺了攤位，這空出來的位置應該就是她的了，只是這個空位還挺大的，有兩邊攤位加起來兩倍的面積。
“是這的新攤主啊，你們賣什麽呀？”
左邊攤位上看著三十歲出頭的婦人出聲詢問，她的攤子是賣首飾的，整個攤子只有一個一米長點的桌子和一個立在桌子旁邊的貨架，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的首飾。
“我們是賣面條的。”
陳星染一邊搬著車上的東西，一邊笑著回答。
“在這裏賣什麽面，這邊可都是賣上等貨的，你也不看看對面，望月樓可是城裏最好的酒樓，你的面攤擺在它對面能有什麽生意。”
不等左邊攤位的人出聲，右邊看起來更年輕些的婦人先出聲了，只不過她的話聽著不那麽入耳。
“你不也是賣吃食的，你能擺在這裏，我們怎麽就不能擺了，這攤位是衙門批的，又不是你家的，哪裏輪到你挑剔了。”
陳盼盼像個炸了毛的刺猬，立馬就還了回去，別人可以說她，但就是不能說陳星染。
“小賤蹄子還挺伶牙俐齒，我這糕點可是城裏的老字號，從我爺爺輩就開始做了，豈是你們能比的？”
“從爺爺輩就做了，看來也不怎麽樣嘛，到現在還在擺攤，也沒能開一間店面。”
“你！”
陳盼盼好像捅到對方的肺管子了，逼的對方啞口無言，臉漲的通紅。
“哎呀，好了好了，和氣生財，咱們都是擺攤謀營生的，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有啥事還得互相照應著。”
賣首飾的婦人趕緊出聲打圓場。
“我姓李，你們以後叫我李嬸就行，那是你們朱嬸，她家的糕點確實好吃，可是咱祁山縣的一絕，就是人脾氣火爆了些。”
李嬸做起了介紹，畢竟這劃好的攤位不是輕易就能變動的，她們以後相處的時間還長，不能第一天就鬧的不愉快。
“李嬸好，朱嬸好，我們初來乍到得，有什麽做的不周全的還望多多擔待些，中午我請大家嘗嘗我家的面條。”
陳星染自然不願剛進城擺攤就和旁邊的攤主鬧的不愉快，好聲好氣的和兩邊的嬸子打了招呼。
陳盼盼見陳星染示好，她也就放下了自己的成見，向朱嬸道了歉。
只是那朱嬸高傲的別過頭去，沒有接受陳盼盼的道歉。
“我還怕你們找不到地方呢，這已經都擺好了。”
趙子越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身邊帶著兩個官差，穿著天青色便服的他看起來一副閑散的富家公子模樣。
“見過趙大人。”
陳星染和旁邊攤位的攤主都紛紛向他行禮。
“不必多禮，我又沒穿官服，不用這麽拘謹，看你這麽忙，我幫你帶他去紮針吧。”
趙子越說著，拉起旁邊宋儲離的胳膊就走，也不管宋儲離願不願意。
第一天在城裏擺攤，陳星染確實很忙，也就隨他去了，感激道：“那就多謝趙大人了，下午收攤了我再去接他。”
宋儲離黑著臉就這麽被趙子越給生拉硬拽的拉走了，他想掙紮，可也明白陳星染現在很忙，為了不給她添麻煩，他只好乖乖跟著趙子越走。
“嘖嘖，身邊跟著個小瞎子不夠，連趙大人都給你幫忙，你可真是好手段，小小年紀就這麽厲害了，要是再長大點長開了不得禍國殃民啊。”
朱嬸見趙大人走遠了，就開始對著陳星染陰陽怪氣。
陳盼盼剛想反擊就被陳星染給拽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說句話也對她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
“街上的人已經多起來了，先把攤子收拾好。”
陳星染也不願聽那些個閑話，但今天是她第一次在城裏擺攤，她不想和人吵架，壞了今天的生意。
陳盼盼雖然生氣，但是她聽陳星染的，沒有跟朱嬸一般見識，忙著擺好桌椅板凳，將爐子裏的火燒旺，掛上了她們面攤的招牌——百味面攤。
這是陳星染自己找了塊木板親手寫的，上面還寫了面條種類和價格。
五香素面，三文；香菇薺菜面，五文；西紅柿雞蛋面，十文。
現在陳星染的面攤已經有三種面條種類了，西紅柿雞蛋面是她今天新加的，價格她定的比較高，還不知道能不能賣的出去。
畢竟現在十文錢可以買十個雞蛋，一碗西紅柿雞蛋面裏的雞蛋最多也就一個雞蛋，好在西紅柿是這裏沒有的，物以稀為貴，價格高一點也無可厚非，她陳星染又不會強買強賣。
當朱嬸的糕點攤前排起了隊，陳星染的面攤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瞧，我都說了會沒有生意，你們還偏不信邪，我們家的傳統手藝可不是你們這些阿貓阿狗隨便做的面條能比的。”
賣貨的間隙，朱嬸還不忘挖苦陳星染幾句。
陳星染也覺得不對勁，她的面條在城外賣的還算可以，怎麽進了城反倒沒有生意了。
“哎呀，我忘記告訴食客們面攤要搬到城裏來了。”
一拍腦門，陳星染這才想起來，這兩天忙忘記了，都沒有告訴食客們她們的面攤要挪地方了，那些老食客肯定是找不著面攤，以為她今天沒來呢。
陳星染忙讓盼盼去城外瞧瞧，告訴那些吃面的食客們她們面攤現在的位置。
“呵，沒人就沒人，還裝什麽裝。”
不一會的功夫，朱嬸糕點攤上就已經賣出去了一半的糕點，有些食客還是提前預定的。
陳星染沒有搭話，只是默默地等著。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陳盼盼就回來了，她一邊跑一邊跳，身後還跟著幾個人，都是熟面孔。
“染染姐姐你猜的果然沒錯，我一出城就看見他們在找咱們的面攤呢。”
陳盼盼開心的手舞足蹈，飛奔回了面攤，招呼身後跟來的食客們。
“恭喜恭喜啊，小姑娘挺厲害的，面攤都擺到城裏來了，我們還在城外找你呢，要不是這個小丫頭來，我們還不知道你在這。”
經常去面攤的幾個叔叔伯伯們紛紛道喜。
“謝謝謝謝，這幾天太忙了，忘記通知你們了，叔叔伯伯們別見怪，今天想吃點什麽面呀？”
陳星染連忙道謝，熱情的招呼著客人們。
“來碗五香素面。”
“我也是。”
幾個人都點了最便宜的五香素面。
“窮酸。”
朱嬸小聲嘟囔了一句，可是離的這麽近，大家又沒有耳聾，自然都聽見了。
幾個叔叔伯伯也都是地道的農民，不願惹是生非，只是面色沈了沈。
“好嘞，好吃的五香素面馬上就好，今天我第一天在城裏擺攤，老顧客們吃面一律便宜一文錢。”
陳星染為了不讓幾位經常照顧她生意的叔叔伯伯們掉面子，立馬宣布今天老顧客們吃面便宜一文錢。
她就是要讓人們知道，她的面不僅好吃還不貴。
“哎呀，秦老爺子出來遛彎啊，今天想吃點什麽糕點，桂花糕還是綠豆糕？這大熱的天吃綠豆糕最降火了。”
突然，朱嬸很是熱情的朝著一個老頭子打招呼，那熱絡勁，不知道的還以為對方是她老爹。
“今天不吃糕點了，我是來吃面的，小姑娘換地方了也不通知我一聲，去城外跑了個空。”
一個拄著拐杖走路顫顫巍巍的老頭子徑直越過朱嬸的糕點攤，坐在了陳星染面攤的板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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