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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肩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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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肩一戰

“執迷不悟!”

玄武君一聲斷喝,持雙劍肅然而立,眸中寒光熠熠。

“執迷不悟的另有其人!”

沐昭按捺不住,提了蜜糕便沖了上去。

“我來助你!”

長熙見狀,也飛身而起,水袖忽地增長數十寸,直向玄武君擊去。

玄武君冷哼一聲,揮劍往虛空中一斬,一道凜冽劍氣霎時朝昭熙兩人劈來,風聲振振,氣勢駭人。

昭熙二人皆不敢有絲毫懈怠,這一擊都用上了十成功力,眼看著就要與那道劍氣撞在一起。

千山筆飛旋而至,擋下那道劍氣,又飛回眠月手中。昭熙二人沒了阻攔,霎時便攻至玄武君面前,玄武君眉頭一皺,閃身避開。

只聽一聲炸響,卻是長熙擊中虛空,那片虛空中的寒氣驟然炸開。那水袖看似柔軟,竟也有如此威力,若是此一擊擊在山石上,只怕得瞬間粉碎成齏粉。

沐昭訝然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麽,但此時並不是說閑話的時機,她又將那話生生咽下。

眠扶二人已然動身,不等玄武君穩住身形,瀲棠與千山同時攻至。

玄武君舉劍格擋,還是被兩人擊退數十丈。還未穩住,沐昭與長熙又已擊來,她連忙翻身避開,幾道劍氣接連劈下。

四人閃身避過那劍氣,那劍氣狠狠朝地面砸去,眼看著要將一片蔥郁削為平地,卻被一種力量瞬間瓦解。

沐昭道:“也不過這點能耐!”

四人兩兩聯手默契配合,其中三位還是上神,剩下一位也不見得好對付。玄武君腹背受敵,一時顯得被動無比。

“不要逼我。”

玄武君身側劍影閃動,洶洶劍氣氣勢不減。昭熙二人努力想要突破那層劍影,眠扶二人則稍稍斂住靈力,並不想真的傷了玄武君,只盼著玄武君靈力耗盡,無法再幹涉她們采擷經霜草。

玄武君自然看得破兩人心思,心知就算在這冰淵中她靈力恢覆極快,如此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光搖銀海!”

淩人寒光噴湧而出,炸散開來。四人反應迅速,立刻運功格擋。

只爭得這一剎,玄武君順利抽身突破重圍。

“量人心幾寸,守一隅涼溫!”

一把烏黑骨尺現於玄武君手中,冰雨幻影紛紛而下,玄武君的氣息霎時增長數倍不止。

長熙見狀,毫不猶豫也祭出了自己的天命神器。只見月桂幻影翩翩而舞,金光熾盛,她手中赫然出現一雙金錘。

沐昭驚道:“原來熙熙你的天命神器是這個!”

長熙昂頭:“那不然呢,你以為是綾羅綢緞?”

“皆言天地闊,誰做此間囚!”

玄武君手中骨尺光芒四射,剎那間,一股強盛力量無聲無息將整個天地填滿,雖看不見,四人卻感知得分明,心下盡皆一凜。

“這什麽奇怪功法!”沐昭大驚,只覺那虛空似乎變得粘稠無比,自己的動作被放慢了十餘倍。無論她如何催動靈力,也無法抵消那無處不在的阻力。

眠扶二人亦是神色凝重,此招若是不破,根本毫無勝率可言。

玄武君哪裏容她們思量,已然揮尺沖來,首先便是攻向更難對付的眠扶二人。她本在敏捷度和速度上天生吃虧,如今反而成了絕對的優勢。

“蔓草生!”

扶樾手中結印,試圖用法術牽制住玄武君。可令人絕望的是,在這片空間中,連法術的攻速也被大大降低,那藤蔓幻影緩慢生長著,追逐著玄武君,只似蝸牛追趕飛鷹。

骨尺攻至,刺入眠月肩頭,竟全然不能躲避。眠月擡眼,趁此時玄武君離她極近,意念力霎時攻出。

困得住軀體,困得住法術,意念力總困不得!

這便是那招“吹輕緒”。玄武君只覺剎那間心下莫名大亂,竟如何也集中不了註意力,整個人滯在半空中,竟是動彈不得。眠月從肩頭拔出那骨尺,來不及逼出那寒毒,以最快的速度結印:“鎖身魂!”

一道銀光亮起,緩緩圍住玄武君,又慢慢收緊。與此同時,一柄大刀與一雙金錘終於攻至,狠狠朝著玄武君頭上砸來。

扶樾掌心光芒灼灼,替眠月消去那傷口寒毒,又催動靈力,試圖讓那銀光收得快些。

可此刻吹輕緒的效果已然散去,玄武君心中雜緒一清,立即反應過來,揮尺斬斷那道銀光,又轉身一掌擊出,昭熙二人頓時橫飛出去。

這根本無解!

四人心中俱是一冷,此時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得,也不知這逆天神術還能維持幾時。

玄武君忌憚眠月那詭譎的類似於精神攻擊的功法,不再近她身前,而是將註意力主要集中到扶樾身上。眠扶二人靠背而立,費力抵禦著,護住要害之處,臂上肩上卻無力照顧,淋淋漓漓淌著血,陷入極險之境。

眠月尋著機會,想要再次使出吹輕緒,可玄武君早有所防備,每次施展攻擊都刻意遠離她一段距離,竟再無一次闖進吹輕緒的攻擊範圍內。

玄武君既然選擇如此戰術,看來絕不能想著拖延時間等那天命神術時長耗盡。眠月見玄武君如此謹慎,迅速做出推斷,思考著對策。

“小昭!”眠月暗自傳音,“想辦法靠近我一些,用上你的天命神術!”

昭熙二人正商量對策,聞言立即行動起來。

長熙道:“你靠近她,我靠近那黑烏龜,到時候趁那黑烏龜專心對抗那邊,我從背後偷襲!”

沐昭迅速祭出那盞扶光燈,盡自己最大努力提燈朝眠月飛來,長熙則不動聲色緩緩靠近,動靜甚微。

玄武君冷冷瞥了沐昭一眼,幾乎不將她放在眼裏。只抽空一掌向她拍來,掌風烈烈。

“何必嘆過往,且去沐春光!”

沐昭霎時被那掌風掀翻。幸而她早有預料,及時丟了扶光燈,以馭器術隔空馭使,那燈頓時明亮無比,一團白光從燈中飛出,籠罩住眠扶二人。

下一刻,扶光燈又回歸沐昭手中,隨她一起倒飛出去。

也多虧所有動作都被放慢,沐昭這一套動作才如此行雲流水,恰到好處。

“嗯?”玄武君心中一震,敏銳感知到有些不對勁。那些雜亂思緒竟又不受控制沖入腦海,如何也驅散不去,整個人再一次停滯住。

“明月流光!”

一雙光芒燦燦的金錘出現在她頭頂,雖然落得極慢,仍是氣勢洶洶。玄武君心頭大亂,拼命想要避開,終於在那金錘離頭頂半寸遠之時成功將頭偏開。避過要害。

沐昭的天命神術雖不能直接加強意念力,但吹輕緒已經滿足成熟功法的標準,也能得到增益,威力與時效都得到了極大提升。玄武君這一避之後,她心中雜緒更加洶湧了,再不能移動半分,任由那金錘實實砸在肩上,一時只覺渾身筋骨都要碎斷,疼得呼吸都滯了一拍。

須知玄武君的骨骼天生便比尋常神祇更為堅韌,此刻她卻隱隱聽見斷裂之聲,心中不免大駭。正是此時,瀲棠也終於攻至,刀光如霜。

自玄武君那天命神術一開,此一戰便已關乎生死。故而扶樾這一刀毫不留情,準準穿心而過。

一朵血花綻放。霎時間,天地中那股阻礙一切的力量潰散崩離,幾人恢覆了行動,千山和蜜糕也瞬間抵達玄武君身前。幾種顏色的光芒撞擊在一起,熾盛無比。

玄武君大喝一聲,心間雜緒總算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將整個人都填滿的劇痛。她握緊那骨尺,竭盡全身靈力將四人震開,帶著一衣的血和一身支離破碎的骨骼,向冰淵深處逃去。

長熙提著那雙金錘,興致勃勃,意猶未盡:“追嗎?”

眠月道:“不必了,本也是我們理虧。她受了這般重傷,一時半會兒恢覆不過來,我們這次采些經霜草就趕緊回去吧,下回再來好好賠罪。”

“熙熙,你的天命神術是什麽啊?”沐昭好奇道。

“不告訴你!”長熙將金錘一收,笑吟吟道,“等你飛升上神那天我再告訴你!”

盡管眠扶二人身上落了些傷,好在當時玄武君忌憚眠月的吹輕緒,束手束腳沒能留下重傷。雖為天命神器所傷無法立即愈合,但清理完遺留的寒毒之後便無大礙,簡單包紮後就與尋常時候無異了。

四人輕輕巧巧落到地上,找準草叢中那些亮光,伸手摘去。

一道罡風忽地襲來,其聲厲厲。四人吃了一驚,紛紛翻身而起避過,愕然循風望去。

玄武君,竟然又殺了回來!

她面色不善,衣上血汙已不見了蹤跡,身上亦是毫發無傷,全然不見方才的狼狽模樣。

沐昭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眼前確確實實就是剛才才在她們的夾擊之下倉皇出逃的玄武君,臉、神態、氣息,還有她手中那把骨尺,都沒有問題。

眠扶二人亦是怔住,還不曾見過如此詭異場面。

“哎呀錘子收早了。”長熙皺眉,又煞有介事分析道,“不過也不必擔心,反正短時間內她沒法再用那個恐怖神術了,咱們……”

“皆言天地闊,誰做此間囚!”

“我早就提醒過你們,在這冰淵之中你們不是我的對手。你們就算將我剁成千萬段,我也能立刻拼回來,但你們,永遠在負傷在消耗!”

天命神術已開,四人再一次陷入被動的慢動作中。只是玄武君的天命神術能再開,沐昭的天命神術卻是真的短時間內無法再施展了,方才的戰術自也無法再來一遍。

如何可破?

“想辦法困住她。”眠月暗暗向三人傳音,心中卻也完全沒底。在這片空間中,限制類功法也受到牽制,失去了出其不備應達到的速度,如何能困得住人?

玄武君俯沖而至,直向扶樾擊去。扶樾抽出瀲棠,極力揮刀擋來,玄武君卻將那骨尺方向一偏,一道清光頓時朝眠月劈來。眠月早有防備,千山筆一抵,擋住了那道清光。

只是兩人揮刀頓筆的片刻,玄武君早已接連出招,剛包紮好的傷口再一次被刺傷,兩人肩頭皆是血糊糊一片。

昭熙二人這一次沒有加入戰鬥,而是鬼鬼祟祟想要趁玄武君與眠扶二人纏鬥時想要采擷一些經霜草。

可正當她倆要得手之時,與眠扶二人激戰正酣的玄武君忽而瞬移至兩人面前,一揚袖將兩人掀翻,就要揮尺朝長熙擊去。

“誒?”

眠月像是有什麽猜想得到了印證,立即俯身向草叢中的亮光摘去。下一秒玄武君果然出現在她面前,揮尺阻攔。

這一來她又踏入了吹輕緒的攻擊範圍,眠月自然不肯錯過這個機會,意念力即刻而出。

“鎖身魂!”

扶樾反應迅速,搶先出手,省去不少時間。又是一道銀光飛出,緩慢向玄武君纏去。

可惜仍是慢了一步。沒有沐昭天命神術的加持,吹輕緒的持續時長到底太有限,法術攻速又被牽制得太慢,玄武君再次掙脫那雜緒束縛,冷哼一聲,骨尺幾揮,將銀光斬作幾截,灰飛煙滅。

昭熙二人也反應過來,終於明白為何每次她們想要摘經霜草時玄武君總能及時出現,心中已有了主意。

四人只相互對視一眼,便明白所思一致,皆一點頭,立即行動。

隨天地感知得以瞬移,明明是看起來毫無破綻的逆天能力,此時卻成了自己唯一的破綻、對手的突破口。

四人仍是兩兩一組,眠扶二人負責嘗試施法困住玄武君,昭熙二人則負責作為緩沖,給眠扶二人爭取反應時間。一次失敗兩次失敗,如此循環往覆,總能有一次能成功!

玄武君被兩邊反覆拉走,瞬移過來瞬移過去,心頭又是冒火又是無奈。不幸中唯一幸運在於每次瞬移位置皆為隨機,並非每次都會瞬移至吹輕緒攻擊範圍,故而不至於每次都受那雜緒侵擾。可她稍稍喘一口氣,又會被昭熙二人拉走,緊接著又要隨機在眠扶二人周圍出現,如履薄冰一番。

她自也明白,但凡吹輕緒持續多一秒,鎖身魂攻速快一秒,她都免不了被那銀光束縛住,容錯率並不高。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玄武君迅速思索著,再一次利落斬掉那銀光,手中一松,人雖被瞬間拉走,骨尺卻留在了眠扶二人這一邊。

她淡淡一笑,骨尺白光乍迸,靈力肆虐而出。

“沁骨煙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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