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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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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玉兒一身沈重的冠服,與高臨並肩站在高高的臺階上,接受著百官的跪拜。

是的,他們回來了,雖然不願意承認自己被皇帝拿住了短處,還是不得不回來了。

一旁已經換上銀色團龍常服,榮升太上皇的原皇帝,精神抖擻的立在一旁,笑的像朵向陽花,哪裏有一點點的病態。

文玉兒咬牙切齒的低聲咒罵著皇帝,哦不,太上皇老人家。

太上皇身體微斜,稍稍靠近她,“你現在可是皇後了,下頭可都在看著呢,註意形象啊!”

文玉兒一噎,恨不得一腳送他千裏之外。

高臨登基之後,太上皇高乾丟在一封信,就帶著文姝兒腳底抹油麻溜的溜了。

高臨對著文玉兒苦笑,“說好的帶你游遍名山大川,只怕要延後了。”

文玉兒聳聳肩,“無所謂呀,反正很多地方都去過了。”

能不能出去旅游倒真的是其次,最可恨是她那無良的大姐,重色輕親,平時說的比唱的好聽,說什麽眾多姐妹中最在意的是她,把她感動的稀裏嘩啦。

結果呢?

現在那個臭皇帝跑了,臨行前連個招呼都沒跟她打一聲。

只留下梓桑給了她一封信,更可氣的是那信一句都沒提到她,只在信裏頭說把梓桑留給她,叫她好好對待梓桑莫虧了人家。

看著文玉兒嘴角直抽抽,又怕梓桑心裏頭不舒服,特意在她面前道,“這家夥太過分了吧,把你也給甩下了?”

梓桑發自內心的微笑,難得輕佻一次,“人家夫妻雙雙,怎會樂意帶上我這超級大燈泡?”

接下來的日子,高臨整日埋首厚厚的奏章,文玉兒更是一會兒皇後,一會“宋玉”忙得不亦樂乎。

在這裏必須說明一下,前任皇帝高乾在退位之前,很突然的把“宋玉”提升到宰相之位。

當時朝堂上跪了一大片,請求皇帝收回成命,甚至有禦史企圖觸柱勸阻。

皇帝臉色一寒,“三思?你們覺得朕老糊塗了嗎?”

皇帝才三十不到,就算七老八十,還得高呼萬歲萬萬歲呢,誰敢說老?

跪倒一片的眾臣頓時噤若寒蟬,沈默半晌終是左相大人道,“宋大人學識非常,是個可造之材,但是這年紀……”也太輕了些,關鍵是爬得太快,跳級太多,從五品小官一躍飛成一品大員,讓他們這些苦熬資歷的老頭情何以堪呢?

皇帝威嚴的掃過眾人冷笑一聲,“年紀怎麽了?年紀輕就不能為相?”

皇帝一甩衣袖,“真是笑話!”

“宋玉所立的那些功勞,哪一件不足以令他為相?你們……”

皇帝足足金鑾殿上,訓了臣子們大半個時辰,令那些自以為是的大臣們一個個臉色赤紅,羞愧難當。

武將們卻抱著胳膊站在一邊,偷偷笑了大半個時辰。

軍營裏向來以武力說話,誰有本事誰就是將軍,最看不上文人這種排資論輩的調調。

皇帝訓夠了口幹,內侍很有眼色的遞上一盅燕窩。

被燕窩滋潤心肺後的皇帝,臉色終於好了很多,拿走揍人的大棒後,又給眾臣來了一顆甜棗。

“朕深知眾位愛卿憂國憂民,朕這麽做也是為了眾位考慮,朕退位原因諸位也心裏清楚,這滿朝文武只有宋愛卿牙尖嘴利……”

通過皇帝一番隱晦加直白的暗示,諸位大臣終於明白了皇帝的“良苦用心”,什麽宋玉功勞大如天都是借口,說白了就是因病退位,心裏不甘,把宋玉提上來指望著他那張利嘴,給新皇找找晦氣。

中臣在心裏頭一琢磨,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只是可是,皇上您老人家,中氣十足的把大夥,足足罵了半個時辰,都不帶喘氣的,這是有病嗎?這麽瞧著不大像啊?

甭管像不像,總之宋玉成了宰相,天水國最年輕最意氣風發的右相大人。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天空中,飄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文玉兒披著雪白的鬥篷,帶著一縷寒氣走進皇帝的勤政殿。

兩邊站著裝自己是柱子的小內侍宮女趕緊上來,麻利的解開鬥篷,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這新上任的皇帝皇後有個怪毛病,不喜歡身旁有人伺候著。

“喏!”

沒好氣的把一封信往龍案上一丟,某人很沒形象的往窗邊在羅漢床上一歪,鬢邊斜插的金鳳,嘴裏銜著的流蘇擋到臉上,伸手一撈,把擋住視線的流蘇夾到耳後。

炕桌上有一盞茶,伸手撈起來就喝,有點涼,喝的胃裏怪不舒服的,揚聲喊外頭候著的宮女給換了一盞。

那封信高臨拆都沒拆,就揚聲喊了外頭的內侍進來,吩咐他準備五千兩的銀票。

文玉兒品著香茗,波光漣灩的鳳眸,不經意的睨著他聲音慵懶,像一只討著主人抱抱的小貓咪,“也不瞧瞧那上頭寫的什麽?”

高臨被她小貓咪似的憨態引得心癢難耐,放下手頭的文書,走過來,輕輕把她擁在懷中,下巴習慣的擱在她的肩頭。

空氣中流淌著熟悉的發香,叫他莫名的安定,熟門熟路的抓起如脂柔夷,輕輕的捏著細致修長的玉指。

“你覺得他寫信給我,除了要錢之外,會有別的事情?”

語氣輕松詼諧,似乎今天的心情很好。

文藝兒一默,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原皇帝那麽一個正經正派的家夥,脫下那身黃袍之後,居然可以隨性灑脫的像個小孩。

人都說老小孩老小孩,這還沒老呢怎麽就成小孩了?

文玉兒不免惡意的猜測,等那貨老的時候會不會變成嬰兒,連吃喝拉撒也吵著叫旁人伺候?

“咱不說他了!”高臨拖起文玉兒,“給你看一樣東西!”

高臨拖著文玉兒坐到龍案前,從如山的奏章中抽出一本,推到文玉兒的面前。

文玉兒也經常會幫著高臨處理一些奏章,如此獻寶似的把這張掏出來推到她面前,這奏章一定有什麽奇特之處。

好奇的飄了一眼,竟然是嶺南福王府呈上來的奏章。

當初他們離開嶺南地界,正是高澤兄弟鬥得水深火熱之時,這是兄弟倆鬥出結果來了?

也不知道是誰更勝一籌,文玉兒好奇的翻開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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