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四章 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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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個夜裏下了一夜的小雨,天空陰沈沈的,沒有一絲陽光。

躺在床上,嘴裏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的田不白,卻一掃陰霾,心情好的不得了。

帳篷被掀開,覆又放下,高玨提著一個小小的食盒放到紫檀木的桌上,雖然在行進途中,郡主該有的派頭和威風一樣不少。

打開朱紅的盒蓋,取出一小盅雞絲粥,淡淡的肉香在營帳裏中彌漫。

高玨端了肉粥坐到床前,竟要親自餵他。

田不白伸手擋了一把,“我的手沒受傷,還是自己來吧!”

床上的少年一口一口的喝著熱粥,淡淡的霧氣中,少年鼻梁高挺,五官精致,高玨覺得眼前的少年,比所謂的天水第一美男子宋玉漂亮多了!

至少人家上馬殺得了韃子,下馬握得了書卷,比那個空有一身好皮囊的宋玉,不要好太多哦!

京城的那些小娘子,腦子不知道咋長的,一個個瞧見宋玉都邁不動道了,假如他是一個小娘子,定會選擇眼前的少年,而不是宋玉。

如此美好的少年郎君,不知將來會便宜哪家小娘子!

高玨暗暗嘆了一口氣,在他看來,那些庸俗的小娘子,沒有一個配得上,如此高雅又英勇的田不白,就她阿姐還勉勉強。

想到此,不由得眼睛一樣,為何他不能撮合他們兩個呢?

阿姐救了田不白,並且兩人之前就有過一面之緣,他阿姐之所以願意嫁去流月國,不也將面前的少年誤當成流月八皇子嗎?

戲文裏頭也唱了,“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呢……”

假使阿姐配了田不白,那麽他就有了一個厲害的姐夫,母妃也不會因為阿姐,遠嫁異國他鄉而擔心不已!

高玨越想越激動,越想越覺得此事大有可為!

下意識的覺得此時自己應該做點什麽,搓著雙手眸光在營帳裏轉了一圈,最後落到田不白手中,那小小的細瓷碗上。

“這肉粥好吃吧?”

高玨盯著小碗,笑的很雞賊。

田不白見他楞楞的盯著自己手中的細瓷小碗,誤會他想喝粥,把碗遞過去,“要不要來點?”

軍營裏的漢子粗糙,都在一個馬勺裏攪粥,田不白和那些粗人混慣了,倒也沒想過,自己喝過的合不合適再給別人。

好在高玨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頭,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吃過了。”

想起自己的意圖,神秘的挑了挑眉,“這雞肉粥,可是我阿姐特意為你做的,好吃吧!”

心裏卻在默默的祈禱,阿姐阿姐,雖然我知道你是吃不慣,火頭營那些大頭兵做的糙食,才不得不親自下廚,可是我這樣說也沒錯吧?

聞言田不白手下一頓,雖然不大相信堂堂郡主會洗手做羹湯,卻也對高玨的直白無言以對。

高玨見他默不作聲,想著他定然是害羞了,也不管他願意聽還是不願意聽,滔滔不絕的對他說起了哲佳郡主的事情。

文玉兒那邊也沒有閑著,拉著田月鳳在信王府裏到處亂闖,田羽平的重要客人也沒誰敢攔著她。

倒是陪著她的田玉鳳滿是不可思議,為什麽她覺著這貨,對信王府的布置比她還熟?

“……會不會在那裏?”文玉兒指著園子裏一處屋宇問田月鳳,原先他們分析的可能之處,都查探過了,均是一無所獲。

這處屋宇文玉兒昨日經過就註意到了,似乎比別地防守更嚴密。

這處屋宇,田月鳳記得以前是一個藏書閣,小時候帶著小團子似的田不白,在這裏躲過貓貓,就是一個普通的藏書閣,沒有任何的特別之處,按說確實不需要特別的看守,確實有些可疑。

兩人躡手躡腳的,悄悄向那處藏書閣靠了過去。

藏書閣裏,田羽平父子正和高澤派來的使者秘密商議,幾天之後的梨花宴。

“貴使你看,這宴席的名單可還有疏漏?”

田鈞樓把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宣紙遞給那人。

來人卻將單子推開,“只要兵權牢牢的抓在手裏頭,這些人都沒什麽用要緊,只是那和親的哲家郡主,務必要請的過來。”

田鈞樓皺了皺,按他的本意,能不招惹流月國,最好不要招惹。

“恕我冒昧,那哲佳郡主……”

來使卻擡手制止了他,“我家主人的意思是,只要那郡主來了,就把人給扣下了……”

文玉兒和田月鳳,沒想到自己無意中會聽到如此的大秘密,只是離得稍遠聽的不大真切,只仿佛聽到了什麽郡主……扣下……等字眼。

往前走了兩步,想聽得再清楚一些,卻不慎踩到了一段枯樹枝!

“什麽人!”田羽平動作迅速的推開窗欞。

窗外空空如也,除了窗臺下的那一株美人蕉,什麽也沒有,哦,不,有一只貓,一只貍花貓從那株美人蕉下鉆了出來,喵的一聲跳上旁邊的窗臺,甩著尾巴跳進屋裏。

“沒事,一只貓!”

田羽平對屋裏的人說著就要關窗,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離美人蕉花從不遠的之處,有一只淺淺的腳印。

關窗戶的那只手就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關上窗子,“父親大人,您和貴使大人先談著,我去去就來。”

文玉兒拉著田月鳳跑的飛快,“好了,好了,”田月鳳拉住文玉兒,“已經跑的很遠了,後面的人不會追上來了。”

撫著胸口,喘著粗氣的說道,“你還抓的那樹枝做什麽,快丟了吧!”

文玉兒看了看手中,被她踩斷的那截樹枝,順手拋進了路邊的花叢中!“快走吧,得讓劍影回營房一趟,交代哲家郡主裝個病什麽的,到那天千萬別來。”

難怪隱忍多年的田家父子,突然發難囚禁了田坤等人,原來背後有人,只不知那人口中提及的主人,究竟是哪一位。

還有他口中提及的那位主人,扣押哲佳郡主意欲何為?挑起流月、天水兩國戰爭?還是牽制八皇子?

可惜當時離的遠,緊要關節沒有聽清楚?

說起來真是要怪那節破樹枝,哪裏不好落,偏偏落在那地方,某二貨遷怒的折了一條柳枝,抽打著腳邊的小灌木叢。

“這是誰惹你生氣了!”忽然旁邊一個聲音突兀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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