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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彩衣娛親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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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可太後娘娘,卻為紫燕公主的婚事犯起了愁。

原先她十分看好宋玉,皇帝磨磨唧唧,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只說再看看,並且要問問紫燕的意見。

後來高臨回來了,她等來等去沒等到皇帝的下文,卻聽到了高臨和宋玉斷袖的傳聞。

太後娘娘自然是不信的,高臨是什麽樣的性子,她比誰都清楚,不過清楚歸清楚,卻也明白眾口鑠金的道理,為著紫燕公主的聲譽,暫不提此事,想著等風頭過去了,再提不遲。

反正當時紫燕公主年紀小,她又想多留她幾年,且等著吧!

哪承想宋玉那邊又出了變故,竟不聲不響的跟文家老三訂了親,後來這親事退了吧,萬壽節上又上演了一場鬧劇。

總之一句話,宋玉這個駙馬是招不成的了。

可事情壞就壞在,有宋玉這珠玉在前作比較,其他兒郎還怎得入得了太後娘娘的眼?

拿著適齡兒郎的畫像,挑來挑去,挑了幾天楞是沒瞧得上眼的。

太後娘娘瞧著那一堆畫卷,楞了會神,隨吩咐宮女夾了畫卷,隨她去一趟養心殿。

皇帝耳目遍天下,總能從矬子裏面,拔個高個的出來。

雪下的深了,內侍們擡著太後娘娘,一步三搖的走向養心殿,太後娘娘放下步攆上的紗簾,日頭照在白花花的雪地上,晃眼睛。

養心殿裏,地上鋪著厚厚的花紋繁覆的地毯,四條盤龍柱下共燒了八個大大的銀絲炭盆,一溜的窗戶,窗門洞開。

太後娘娘坐在步輦上,老遠就瞧見了窗根底下,那棵光禿禿的石榴樹,以及窗臺前朱筆點點的皇帝。

今天的皇帝沒有穿著標配的明黃,一身玄色滾邊長衫,身姿如松,微微勾起的下巴,透著堅毅,許是遇到什麽為難的事情,放下筆捏了捏鼻梁,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

太後娘娘的目光,就落在他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微微勾了勾唇角,血脈至親一脈相承,雖不在身邊親自教養,這個動作倒是如出一轍。

走的近了,黃帝也發現了步攆上的太後娘娘,親自迎了出來,“天氣不好,母後怎的親自過來?有什麽事,讓人過來傳個話不就得了,還巴巴的跑了過來,仔細又要咳嗽了……”

皇帝絮絮叨叨,殷殷關切,比親兒子還要像親兒子。

太後娘娘笑笑,一眼瞟見桌上擺著的食盒,眉頭就皺成了川字,“皇帝還不曾午膳?這都什麽時辰了?”

一雙鳳目犀利的掃過大殿裏眾多的宮女內侍,“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連皇帝都伺候不好,留著還有何用?”

眾人立即喊著“太後娘娘饒命”,撲通一聲跪到地上,低頭垂目。

“母後息怒,”皇帝虛扶著太後的胳膊,把她引到太師椅上坐定,自己順勢坐在了下側。

“不怪他們,這是朕的意思,南邊又上了折子,今年入冬以後,南邊的雪下的就沒有停過,好幾處受了雪災。”

“適才看到南邊遞上來的折子,房縣受災最是嚴重,百姓房屋倒塌,要不是當地縣令當機立斷,開了衙門安置災民,只怕此時已是十室九空,哀鴻遍地了。”

民眾受苦,他這個當皇帝的怎麽吃得下去?

太後娘娘陪著嘆了口氣,說了些安慰的話,用眼神吩咐自己的貼身宮女,將那食盒提了過來,這食盒是送家雜貨鋪出品的保溫食盒,擱置了這麽長的時間,食物一點沒冷。

酥油雞、紅油鮑魚、翡翠蝦球,開胃羅宋湯等八個菜式,外加一碗珍珠米飯,一一擺到皇帝面前。

太後娘娘親自遞給他了一雙筷子,“人是鐵,飯是鋼,不管發生什麽事,飯還是要吃的,皇帝身體好了,才能為百姓解憂不是?”說著親自為皇帝布菜。

小內侍誠惶誠恐,這可是他的工作呀,叫太後娘娘做了,他幹什麽?

站在旁邊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出了一腦門子的冷汗,卻不敢出聲。

皇帝是個體恤下屬的好上官,眼瞧著小內侍熱鍋上螞蟻般的煎熬,溫聲對太後娘娘道,“怎好勞動母後,還是讓小泉子來吧!”

太後不動聲色的瞄了眼,低眉順眼的小泉子,心裏微嘆,皇帝就是心太軟。

有個心軟的皇帝不是不好,可有時候難免……

或許當初,她就不該遵守那個承諾,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順著先皇的意思,把高臨立為太子才是。

也不至於弄得現在,大家都辛苦。

“你小時候,本宮就經常,這樣給你布菜。”太後軟語回絕了皇帝的提議,說起了一些陳年往事。

皇帝一邊吃飯,一邊安靜的聽著,偶爾插上兩句。

不知不覺中一碗米飯見了底,幾個菜碟子也空了一半,皇帝很有節制的放下筷子,每頓飯只吃一碗,絕不添飯。

小泉子終於找到了補救的機會,端著茶水給皇帝漱口。

太後娘娘原本是來,請皇帝給紫燕公主挑選夫婿的,可皇帝這邊煩心事也是一大堆,自己這些事瑣事,就別再讓他煩心了。

太後娘娘閑聊了幾句,稍微寬慰了皇帝一番,就準備離開。

可皇帝早就看到了,那捧著卷軸,站在墻角當壁畫的宮女,問太後娘娘可有什麽,懸而不決的事情需要他的幫忙?

皇帝都開口了,她也不好睜著眼睛說瞎話,索性把那一捧卷軸都放到桌上。

讓宮人一幅一幅的展了開來,“皇帝幫哀家掌掌眼。”

皇帝瞧著那一幅幅的美男,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扳指,“母後這是準備養個面首?”

宮女內侍們:“……”,沒聽見沒聽見,咱什麽也沒聽見!

“你個死孩子!”太後笑罵,“哪裏學來的油腔滑調,註意你的身份!”

皇帝卻笑道,“彩衣娛親,能博母後一笑,做什麽孩兒都願意的。”

眾宮人:“……”,第一次知道彩衣娛親,原來還可以這樣解釋的。

太後卻已在那邊,說起了紫玉公主的婚事,“……竟再挑不出一個,如宋玉般出彩的少年。”

皇帝心道,那是啊,就是再挑一萬次也挑不著啊,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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