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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舅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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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文玉兒一行,個子稍矮的那人,揖了揖道,“信王留步!”說著沖文玉兒等人點了點頭,信步而去。

高臨已經興沖沖的喊了一聲,“舅舅。”

喵了個咪的!

文玉兒腳下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信王——田坤,麗妃田月鳳的父親,高臨張口就喊舅舅!

文玉兒覺得,自己一定是做夢還沒醒,高臨喊田坤舅舅,怎麽可能?他的舅舅李伯爵世子,此刻正不知在帝都,哪家花樓裏捧清倌倌兒呢。

一定是的,她一定是在做夢,文遠伸手捏捏自己的胳膊。

疼!

她不是在做夢,剛才所見所聽的一切都是真的。

文玉兒頭頂冒起了冷汗,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糟糕了,自己會不會被滅口啊?

文玉兒喉嚨幹澀無比,望著遙遙相對的營門,現在拔腿就跑還來得及嗎?

那廂舅甥相見,少不得一份闊氣。

同樣,“齊若宣”又把他的妻子“青蘿”,介紹給了舅舅田坤。

這時候的田坤,一點都不像傳說中的戰將,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父親。

是的,這種感覺很怪異,明明“齊若宣”口口聲聲的喊著舅舅,可田坤給文玉兒,就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想父親一般的感覺。

田坤和文玉兒親切的說了幾句,就一疊聲的催促田不白,帶“齊若宣”夫婦回府,說是他們的舅母大人秦氏見了他們一準高興。

士兵牽過來三匹馬,高臨隨便挑了一匹帶著文玉兒縱身上馬,把人穩穩的窩在懷裏,一夾馬腹,風一般的飛馳而去。

就這弱雞的騎術,讓他騎馬?

還是算了吧!

兩人共乘一騎也不是第一次,可以這樣的姿勢,並且她還穿著女裝,尤其高臨淺淺的呼吸,噴在她如雪的後頸。

此時白日將盡,天邊布滿層層疊疊的紅霞,可文玉兒臉上的顏色,比那紅霞還要紅上三分。

窩在高臨懷裏不安的扭動了兩下身子,騎術很好的某人,騰出一只手來拍拍她的腦門,“安分點,掉下去我可不負責哦!”

田不白眼睜睜的瞧著某人,攬著美人絕塵而去,嘴巴張得可以放下一個雞蛋。

他們家的這棵大鐵樹,終於要鐵樹開花了不成?

這可是大新聞啊!他得回去告訴他老娘去。

“等等我!”

一手撈過馬韁繩飛身上馬,雙腿一夾,馬匹沖出大營追了上去。

直到信王府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就在眼前,文玉兒還有些恍惚,她真的到了西北的田家?這,真是她以為的那個田家?

文玉兒對信王府了解不多,只知道信王田坤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

女兒就是如今宮裏的麗妃娘娘田月鳳,大兒子和田月鳳是雙胞胎,落地不過幾日就夭折了。

二兒子,據說是個男版鐘無艷,七八歲就送到山裏習武去了,眾人猜測,定是這孩子長得醜,惹了田坤夫婦不喜,這才眼不見為凈的送了出去。

田家也是以武傳家,若非不喜又怎麽會要送到外邊去習武?

老三就是適才的那個田不白,年紀輕輕已有乃父當年之風。

文玉兒想到少年小麥的膚色,不由暗搓搓的想,不白不白,這個名字還真沒取錯,真的是一點也不白。

先一步得了信的秦氏,領著一眾丫鬟婆子,在垂花門邊翹首以盼。

田不白喊了一聲娘,秦氏卻瞄都不瞄他一下,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高臨,眼眶中有水花閃現。

直到田不白挽了她的胳膊,才驚覺到自己失態了。

擦了擦眼睛補救的說道,“沙子迷眼了。”

文玉兒擡了擡下顎,望著頭頂紋絲不動的樹葉,風絲絲都沒有,哪來的沙子?

這個秦氏很有些可疑。

話又說回來,今天下午發生的一切,沒有一件不可疑,全部都超出了她的認知。

到底怎麽回事?

文玉兒覺得有必要叫高臨老實“交代交代”,只是眼下人多嘴雜,不好開口,另找機會再說吧。

“外頭冷,快進屋再說!”

秦氏終於想起來,眾人還站在外頭吹冷風。

秦氏直接把人帶進了上房正廳,可見對這個外甥有多重視。

剛剛坐定,小丫鬟給眾人上了雨前龍井,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秦氏就迫不及待地,抓著高臨聊東聊西。

人家舅媽外甥聊的很嗨,被冷落一旁無聊至極的文玉兒,不由自主的打量起屋裏的陳設來。

信王府的正房比她想象中,來的低調,沒有那種張狂的逼人富貴,但一桌一椅間透的內斂奢華,比如那黑漆漆的一張桌子,放在那裏極不起眼,卻是上等的烏木制成,雕工也不繁覆,就那麽簡簡單單四四方方,卻從簡單中透出一股正氣和大方,讓人覺得合該如此。

秦氏說到口幹,呷了口茶水潤潤嗓子,這才想起來還有另一位客人。

“真是對不住,這府上也沒有年紀相當的小娘子,聽我這老太婆啰啰嗦嗦了半日,是不是有些無聊?”

秦氏聲音溫溫,如泉水叮咚,令人如沐春風。

文玉兒想,有著這樣一副好嗓子的秦氏,性格也應當溫柔如水,跟她的親娘宋氏,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怎麽會,王妃言重了……”

文玉兒話未說完,高臨就插口道,“什麽王妃,要叫舅母!”

你妹的!

演戲演上癮了是吧!

勞資不願意你能把我怎滴?

不過……但是……,誰叫自己有求於人呢,文玉兒忍著淚目,紅著臉,“心甘情願”的叫了一聲舅母。

大家千萬不要以為文玉兒臉紅是害羞,其實她是被高臨那貨給氣的。

秦氏眼中一閃而逝的詫異,偷偷喵了眼四平八穩的“齊若宣”,招了招手,“這孩子長得真好,來讓我仔細瞧瞧。”

文玉兒硬著頭皮上前,心裏卻盤算著,這戲演的挺有難度,是不是得找高臨給她報銷點費用嗯?

文玉兒的算盤打得啪啪響,秦氏也不含糊,當即捋下自己手腕上,翠綠翠綠的鐲子套到文玉兒手上。

神馬情況?

怎麽有一種,婆婆給兒媳婦傳家寶的趕腳?

文玉兒慌忙推辭,高臨卻在旁邊輕描淡寫道,“我舅母的好東西可多了,給你,你就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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