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議、道謝與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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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議、道謝與秘密
嶄新的風吹過神輝廣場的旗幟，拂過瓦隆多宮的尖頂，又撫過一塵不染的桌面，最後停留在葉歐佩西身旁，輕吻著他的面頰。
諾大的會議長桌上，東南西北二十城的城主全部列席，葉歐佩西唯二認識的就是波魯多城主萊昂斯和約裏克城主格倫弗。說實話，因為之前埃豪斯在莉莉芙生日宴上搞的那一出，他對萊昂斯很難生出一絲好感。
神眷家族的族長主持了會議。這次阿藍諾爾取得了很大功績，但畢竟這麽大的場合，他恐怕還是顯得太年輕了，因此族長只讓他坐在了旁觀席。
幾乎是會議一開始，各位城主就紛紛表達了對聯合治理的支持。阿蒂奇的位置好像突然間就變得不重要了，至少在“沒有下一個人會直接接替他”這件事上，所有人都達成了一致。
今後，任何重要決定都需要得到六成及以上參會人的認可才能推行。如果再有禁忌魔法機器人那樣極端的事情出現，所有城市還有中央大陸會在第一時間成立緊急聯合工作組，在最短的時間內消除隱患。
還有，為了維持中央大陸更好地運轉，其與各地間的禁制應該取消。瓦隆多瓦宮裏的各個組會經過一輪整改，精簡提效，不僅是對人員，更多是對過多過細的工作規則。之後，這些優化後的組會直接對聯合執行委員會負責。
關於這些葉歐佩西沒什麽其他看法，全投了讚成票。但有一個問題他十分在意，那就是——城主的工作怎麽才算做好了？
要是按以前，自然是阿蒂奇說了算。葉歐佩西覺得那簡直就是災難。而現在阿蒂奇沒了，城主們似乎又能決定更多更大的事情了，他們會不會又醞釀出新的災難呢？
葉歐佩西不知道別的城主什麽樣，但至少他了解萊昂斯。萊昂斯出身貴族，眼裏很難裝得下他這樣普通的窮市民，只喜歡對中央大陸來的高級人士表達親近。
就拿這次的事來說，整個波魯多魔法學院有那麽多學生，只有波齊一個人站出來了，而城主府幾乎完全隱身！就連當初他被誣陷退學那時，若萊昂斯更公正一些，也根本不至於是那樣的結果。
少年想到赫利歐萊大人語重心長的教導，想到不肯相信神明的糖果店店主柴克大叔，又想到了總是柔弱沒有主見的鄰居茉莉姐姐……
“叮鈴鈴！”
提議鈴響了！
所有城主都不可置信地轉頭看著葉歐佩西！也許他們都在想：是，赫利歐萊做了個無比荒唐的決定，指定了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窮小子來參會，但他居然敢當眾提出議題？真是瘋了！他當真以為自己成了“大英雄”就能在瓦隆多瓦宮裏橫著走了？
只有神眷家族的族長投來了肯定的目光，並搶先對少年說：“這位……先生，你有提出意見的權力，也有代表普通人發出聲音的機會。”
葉歐佩西從老者智慧的眼神中找到了力量，也從阿藍諾爾清澈的眸光中收獲了支持。他揚起頭，一字一句地說：“城主做得好不好，不是自己說了算，也不該是其他城主說了算。最應該評價的是這個城裏的普通市民。如果還有另外一種力量應該參與，那也只能來自神界。”
少年一鼓作氣地說完。那當下，他只能聽到自己緊張的呼吸聲。再之後，便是旁觀席上從稀稀落落到熱烈無比的掌聲。
……
“光是聽你說都激動得不得了！要是當時我也在現場，一定會感動得哭出來的！”波齊整個人都醉在了那種想象出來的氛圍裏，搖晃著頭頂的呆毛，捂著嘴說。
“如果你那麽想去，下次開聯合會議時我可以邀請你坐在旁觀席。雖然我實在不受那些城主們待見，但幫你留一個座位還是做得到的。”葉歐佩西說。
“真的嗎？”波齊眼睛開始冒星星。他臆想了一會兒自己進入瓦隆多瓦宮的樣子，又擔心地問：“下一次在什麽時候？該不會魔法學院已經開課了吧？要是錯過了真的會遺憾一輩子的！”
葉歐佩西倒是完全不擔心，他十分肯定地說：“總有一次你能參加到的！你現在可是受神侍認可的學生，說不定以後畢業了就會來中央大陸呢？”
波齊沒了剛才那會兒硬裝出來的驕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兩個朋友一起享受了美食，又一起分享了最近的見聞，還約定好下個假期一定要見面。因波齊還要和父母一道去拜訪中央大陸的遠親，所以就在陽光還好時離開了養育院。
等莎莎睡醒了，葉歐佩西就陪她玩兒了一會兒，權當辛勞一天的中間休息。這期間送牌匾的人終於來了，為了表示遲到的歉意，對方甚至主動幫忙把牌匾掛好了。
“佩莎養育院”的名字終於高懸在外，莎莎指著中間那個“莎”字笑得見牙不見眼。葉歐佩西抱起明顯沈了不少的小肉墩兒，感到無與倫比的安心與幸福。
“葉歐佩西！”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嗓音穿過悶熱的空氣，抵達少年耳邊。他抱著妹妹轉身，一眼便穿過了半個盛夏，回到了工會初相見的那天。
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蒲黎加也來了中央大陸，還專門到了養育院門口？習慣了中央大陸的陌生的葉歐佩西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舊人紮堆出現。
“工會接了送你回波魯多城的任務，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得去舊療養院送一次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稍等一下。”蒲黎加簡單明了地解釋了來意。
“現在工會的任務範圍已經這麽廣了嗎？真該恭喜你才是！”葉歐佩西把妹妹放在地上，牽著她的手說：“這是蒲黎加姐姐。”
“姐姐吃糖！”莎莎見這個姐姐藍發藍眼一身白裙，全身都幹凈得不得了，立刻就喜歡上了，連剛到手沒一會兒的最愛都獻了出來。小姑娘這樣把葉歐佩西看得一楞！水果糖……莎莎可從沒給過別人，連他都不行！
蒲黎加不知葉歐佩西的心理活動，只伸手包住了莎莎的小手，把她的寶貝合在了手心裏。她沒再說話了，葉歐佩西知道這是在等他回答，馬上就說：“請你等幾分鐘，我把莎莎的東西拿上，再鎖好門，就能跟你一起出發了。”
“你要跟我去舊療養院？”
“嗯。”
藍發少女琉璃一樣的眼眸中露出一絲好奇，不過並沒有拒絕。
馬車啟動，車廂內雖安靜卻並不尷尬。葉歐佩西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率先開了口：“還沒謝謝你，那時候工會幫了不少忙，想必成員們也都很辛苦。若沒有你們，神明也聽不到大家的心聲，後面的一切也就都不會發生了。”
蒲黎加搖搖頭，說：“你說得對。工會沒辦法只存在於一方安穩的小天地。若外面都在動蕩，又何來長久的安穩呢？更何況，工會雖然付出了很多，現在也收獲了不少。我能出現在這兒，接下神眷家族在中央大陸發布的委托，不就是證明嗎？”
葉歐佩西當然無法反駁，但他還是想說：“不管怎麽說，你都當得起我的感謝。”
“哥哥……”葉歐明莎拉著哥哥的衣袖，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你怎麽感謝人也不送點好東西呀，這樣別人會不高興的！”
小姑娘自以為聲音小旁邊的大姐姐就聽不到，但蒲黎加分明能聽到，於是尷尬的就成了葉歐佩西。他滿頭大汗地思索了一會兒，才氣弱地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最近新學了一些中央大陸的菜式，我，我和妹妹可以請你吃飯嗎？”
葉歐明莎這次十分滿意，用鼓勵的眼光一直望著哥哥，望了哥哥，還要去看藍頭發的漂亮大姐姐。
蒲黎加被人請客無數回，但從沒有一回是這樣的……她忍不住笑了。
“姐姐同意了！她同意了！她笑了！”葉歐明莎叫嚷著歡呼著，而葉歐佩西則在蒲黎加的目光中漸漸憋紅了臉。小姑娘再一轉頭，立刻扯著他的胳膊關心地問：“哎呀！哥哥，你怎麽了？生病了嗎？”
因有了莎莎，這一路著實熱鬧了不少。蒲黎加的話還是一樣少，但笑意卻再也沒淡下去了。
風物過眼，街景輪換，葉歐佩西忽然指著外頭對妹妹說：“莎莎看到那邊的房子了嗎？當初你還在這裏住過呢。那時候你還沒醒過來。”
“是嗎？”小姑娘突然就有點悶悶不樂的，嘟著嘴低聲說：“哥哥的秘密太多了，莎莎都不知道。”
“那哥哥就都說給莎莎聽好不好？”葉歐佩西撫摸著妹妹柔軟的發頂，問她：“哥哥從前還認識一個魔女呢，莎莎想不想知道她是什麽樣子？”
“魔女？！”小姑娘立時就被吊起了胃口，催促哥哥：“快說快說！”
“這次哥哥不用說，因為等會兒你就能親眼看見她的樣子了。”葉歐佩西說。
親眼……看到魔女？葉歐明莎激動極了！但激動過後，她又有那麽一點點害怕。
“……魔女，很可怕嗎？會不會吃人？”小姑娘捂著腦袋問。
葉歐佩西安撫妹妹：“莎莎不怕。她呀，和其他的魔女不一樣。”
還沒見到娜露利荷，葉歐佩西眼前就出現了那頭淡紫色長發，她散漫又毒舌地揶揄人的樣子，她義正嚴辭地說他不重視生命的樣子，還有她在主神面前受傷，氣若游絲的樣子。
是真的不一樣。沒有一個魔女會像她那樣。
不明所以的蒲黎加投來疑惑的目光，葉歐佩西坦然笑了笑。等到了療養院，一切就都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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嶄新的風吹過神輝廣場的旗幟，拂過瓦隆多宮的尖頂，又撫過一塵不染的桌面，最後停留在葉歐佩西身旁，輕吻著他的面頰。
諾大的會議長桌上，東南西北二十城的城主全部列席，葉歐佩西唯二認識的就是波魯多城主萊昂斯和約裏克城主格倫弗。說實話，因為之前埃豪斯在莉莉芙生日宴上搞的那一出，他對萊昂斯很難生出一絲好感。
神眷家族的族長主持了會議。這次阿藍諾爾取得了很大功績，但畢竟這麽大的場合，他恐怕還是顯得太年輕了，因此族長只讓他坐在了旁觀席。
幾乎是會議一開始，各位城主就紛紛表達了對聯合治理的支持。阿蒂奇的位置好像突然間就變得不重要了，至少在“沒有下一個人會直接接替他”這件事上，所有人都達成了一致。
今後，任何重要決定都需要得到六成及以上參會人的認可才能推行。如果再有禁忌魔法機器人那樣極端的事情出現，所有城市還有中央大陸會在第一時間成立緊急聯合工作組，在最短的時間內消除隱患。
還有，為了維持中央大陸更好地運轉，其與各地間的禁制應該取消。瓦隆多瓦宮裏的各個組會經過一輪整改，精簡提效，不僅是對人員，更多是對過多過細的工作規則。之後，這些優化後的組會直接對聯合執行委員會負責。
關於這些葉歐佩西沒什麽其他看法，全投了讚成票。但有一個問題他十分在意，那就是——城主的工作怎麽才算做好了？
要是按以前，自然是阿蒂奇說了算。葉歐佩西覺得那簡直就是災難。而現在阿蒂奇沒了，城主們似乎又能決定更多更大的事情了，他們會不會又醞釀出新的災難呢？
葉歐佩西不知道別的城主什麽樣，但至少他了解萊昂斯。萊昂斯出身貴族，眼裏很難裝得下他這樣普通的窮市民，只喜歡對中央大陸來的高級人士表達親近。
就拿這次的事來說，整個波魯多魔法學院有那麽多學生，只有波齊一個人站出來了，而城主府幾乎完全隱身！就連當初他被誣陷退學那時，若萊昂斯更公正一些，也根本不至於是那樣的結果。
少年想到赫利歐萊大人語重心長的教導，想到不肯相信神明的糖果店店主柴克大叔，又想到了總是柔弱沒有主見的鄰居茉莉姐姐……
“叮鈴鈴！”
提議鈴響了！
所有城主都不可置信地轉頭看著葉歐佩西！也許他們都在想：是，赫利歐萊做了個無比荒唐的決定，指定了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窮小子來參會，但他居然敢當眾提出議題？真是瘋了！他當真以為自己成了“大英雄”就能在瓦隆多瓦宮裏橫著走了？
只有神眷家族的族長投來了肯定的目光，並搶先對少年說：“這位……先生，你有提出意見的權力，也有代表普通人發出聲音的機會。”
葉歐佩西從老者智慧的眼神中找到了力量，也從阿藍諾爾清澈的眸光中收獲了支持。他揚起頭，一字一句地說：“城主做得好不好，不是自己說了算，也不該是其他城主說了算。最應該評價的是這個城裏的普通市民。如果還有另外一種力量應該參與，那也只能來自神界。”
少年一鼓作氣地說完。那當下，他只能聽到自己緊張的呼吸聲。再之後，便是旁觀席上從稀稀落落到熱烈無比的掌聲。
……
“光是聽你說都激動得不得了！要是當時我也在現場，一定會感動得哭出來的！”波齊整個人都醉在了那種想象出來的氛圍裏，搖晃著頭頂的呆毛，捂著嘴說。
“如果你那麽想去，下次開聯合會議時我可以邀請你坐在旁觀席。雖然我實在不受那些城主們待見，但幫你留一個座位還是做得到的。”葉歐佩西說。
“真的嗎？”波齊眼睛開始冒星星。他臆想了一會兒自己進入瓦隆多瓦宮的樣子，又擔心地問：“下一次在什麽時候？該不會魔法學院已經開課了吧？要是錯過了真的會遺憾一輩子的！”
葉歐佩西倒是完全不擔心，他十分肯定地說：“總有一次你能參加到的！你現在可是受神侍認可的學生，說不定以後畢業了就會來中央大陸呢？”
波齊沒了剛才那會兒硬裝出來的驕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兩個朋友一起享受了美食，又一起分享了最近的見聞，還約定好下個假期一定要見面。因波齊還要和父母一道去拜訪中央大陸的遠親，所以就在陽光還好時離開了養育院。
等莎莎睡醒了，葉歐佩西就陪她玩兒了一會兒，權當辛勞一天的中間休息。這期間送牌匾的人終於來了，為了表示遲到的歉意，對方甚至主動幫忙把牌匾掛好了。
“佩莎養育院”的名字終於高懸在外，莎莎指著中間那個“莎”字笑得見牙不見眼。葉歐佩西抱起明顯沈了不少的小肉墩兒，感到無與倫比的安心與幸福。
“葉歐佩西！”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嗓音穿過悶熱的空氣，抵達少年耳邊。他抱著妹妹轉身，一眼便穿過了半個盛夏，回到了工會初相見的那天。
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蒲黎加也來了中央大陸，還專門到了養育院門口？習慣了中央大陸的陌生的葉歐佩西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舊人紮堆出現。
“工會接了送你回波魯多城的任務，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得去舊療養院送一次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稍等一下。”蒲黎加簡單明了地解釋了來意。
“現在工會的任務範圍已經這麽廣了嗎？真該恭喜你才是！”葉歐佩西把妹妹放在地上，牽著她的手說：“這是蒲黎加姐姐。”
“姐姐吃糖！”莎莎見這個姐姐藍發藍眼一身白裙，全身都幹凈得不得了，立刻就喜歡上了，連剛到手沒一會兒的最愛都獻了出來。小姑娘這樣把葉歐佩西看得一楞！水果糖……莎莎可從沒給過別人，連他都不行！
蒲黎加不知葉歐佩西的心理活動，只伸手包住了莎莎的小手，把她的寶貝合在了手心裏。她沒再說話了，葉歐佩西知道這是在等他回答，馬上就說：“請你等幾分鐘，我把莎莎的東西拿上，再鎖好門，就能跟你一起出發了。”
“你要跟我去舊療養院？”
“嗯。”
藍發少女琉璃一樣的眼眸中露出一絲好奇，不過並沒有拒絕。
馬車啟動，車廂內雖安靜卻並不尷尬。葉歐佩西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率先開了口：“還沒謝謝你，那時候工會幫了不少忙，想必成員們也都很辛苦。若沒有你們，神明也聽不到大家的心聲，後面的一切也就都不會發生了。”
蒲黎加搖搖頭，說：“你說得對。工會沒辦法只存在於一方安穩的小天地。若外面都在動蕩，又何來長久的安穩呢？更何況，工會雖然付出了很多，現在也收獲了不少。我能出現在這兒，接下神眷家族在中央大陸發布的委托，不就是證明嗎？”
葉歐佩西當然無法反駁，但他還是想說：“不管怎麽說，你都當得起我的感謝。”
“哥哥……”葉歐明莎拉著哥哥的衣袖，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你怎麽感謝人也不送點好東西呀，這樣別人會不高興的！”
小姑娘自以為聲音小旁邊的大姐姐就聽不到，但蒲黎加分明能聽到，於是尷尬的就成了葉歐佩西。他滿頭大汗地思索了一會兒，才氣弱地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最近新學了一些中央大陸的菜式，我，我和妹妹可以請你吃飯嗎？”
葉歐明莎這次十分滿意，用鼓勵的眼光一直望著哥哥，望了哥哥，還要去看藍頭發的漂亮大姐姐。
蒲黎加被人請客無數回，但從沒有一回是這樣的……她忍不住笑了。
“姐姐同意了！她同意了！她笑了！”葉歐明莎叫嚷著歡呼著，而葉歐佩西則在蒲黎加的目光中漸漸憋紅了臉。小姑娘再一轉頭，立刻扯著他的胳膊關心地問：“哎呀！哥哥，你怎麽了？生病了嗎？”
因有了莎莎，這一路著實熱鬧了不少。蒲黎加的話還是一樣少，但笑意卻再也沒淡下去了。
風物過眼，街景輪換，葉歐佩西忽然指著外頭對妹妹說：“莎莎看到那邊的房子了嗎？當初你還在這裏住過呢。那時候你還沒醒過來。”
“是嗎？”小姑娘突然就有點悶悶不樂的，嘟著嘴低聲說：“哥哥的秘密太多了，莎莎都不知道。”
“那哥哥就都說給莎莎聽好不好？”葉歐佩西撫摸著妹妹柔軟的發頂，問她：“哥哥從前還認識一個魔女呢，莎莎想不想知道她是什麽樣子？”
“魔女？！”小姑娘立時就被吊起了胃口，催促哥哥：“快說快說！”
“這次哥哥不用說，因為等會兒你就能親眼看見她的樣子了。”葉歐佩西說。
親眼……看到魔女？葉歐明莎激動極了！但激動過後，她又有那麽一點點害怕。
“……魔女，很可怕嗎？會不會吃人？”小姑娘捂著腦袋問。
葉歐佩西安撫妹妹：“莎莎不怕。她呀，和其他的魔女不一樣。”
還沒見到娜露利荷，葉歐佩西眼前就出現了那頭淡紫色長發，她散漫又毒舌地揶揄人的樣子，她義正嚴辭地說他不重視生命的樣子，還有她在主神面前受傷，氣若游絲的樣子。
是真的不一樣。沒有一個魔女會像她那樣。
不明所以的蒲黎加投來疑惑的目光，葉歐佩西坦然笑了笑。等到了療養院，一切就都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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