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罰、反撲與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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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罰、反撲與新的路
“護士長……”
葉歐佩西看著眼前這個過分年輕的女孩子，又看了眼他所在的房間，疑惑地問：“我記得，療養院不是這樣的。”
洶湧的記憶在腦內兀自混亂，少年又想起和阿藍諾爾一起去看望赫利歐萊大人的那個白天。療養院的病房不都是簡潔明朗的風格嗎？
而眼前這裏……窗臺上種著紫色和粉色的小花，墻上是五顏六色的油彩，枕邊是胖嘟嘟的精靈抱枕，連病床配套的扶手都是棒棒糖的形狀。陽光灑下來，一室的童趣便活躍了起來。
“你說的是之前的療養院吧。”代理護士長柔柔一笑，對葉歐佩西：“現在療養院整個搬到了這邊，之前那裏說是很危險，已經被圍起來了，什麽人都不讓進去呢。”
應當是怕那顆魔界的種子再為禍四方吧，葉歐佩西想。“那……”他剛想問阿藍諾爾怎麽樣了，代理護士長就急匆匆地說：“抱歉，我得去看看孩子們的狀況了，你可以先休息一會兒，等下我來幫你做檢查。”
孩子？他們從冷庫中救回來的孩子都在這兒？那莎莎……葉歐佩西沒打擾護士長的工作，而是從床上爬起來，跟著她往外走。
明明是平平常常的一個下午，明明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走廊，葉歐佩西卻像虔誠的信徒走在朝聖之路。說來可能會惹人嘲笑，但他的聖，他的一切，他的希望，只不過是他能活著再見到她而已啊……
天氣炎熱得剛剛好，葉歐佩西久在驚懼憂慮之低窪中浸泡的心也漸漸被曬幹了。他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癡癡地看著病床上的妹妹，看她眉毛舒展的弧度，看她頭發俏皮的打結，看她軟乎乎的胖了一點的小臉蛋兒。
“心跳呼吸都正常，體溫可以，就是每天醒的時間太短了，還是要再多養養。”護士長刷刷幾筆，又在病歷簿上記了一條。接著，她拿起床邊卡槽裏另一本上面畫了個飯碗的本子看了兩眼，低聲嘟囔道：“唔……這孩子有點喜甜，草莓果泥總是比其他的消耗得更快呢。”
是啊，莎莎最喜歡甜的了，幾塊水果糖就能讓她快樂得彎出兩道小月牙。
“護士長，好消息！赫利歐萊大人他醒了！”一個小護士急匆匆地從走廊裏滑進來，興奮地說。要不是因為葉歐佩西就在門口，她肯定會撞在門上的！
“醒了？！”護士長一下子雀躍起來，抄起聽診器就往外跑。她跑出好幾步才想起對小護士說：“快去通知貝利亞諾！”
一時間整個療養院都沸騰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急切和期盼！經歷了攪風攪雨的這些年，每個普通人都希望這位仁慈的執行官再次將和平的陽光灑滿布拉塔大陸的每個角落。
葉歐佩西在病房裏陪伴了一會兒莎莎，仔細地看了她的整本病歷，又到附近的房間看了看其他孩子的情況。他覺得赫利歐萊大人醒來的這種場面估計是用不著他關心的。雖然他也很開心就是了，但那麽多人都往病房裏擠，他想當然地覺得自己這個“無關人等”恐怕連站的地方也沒有，便也沒存著打擾之心。
誰料，貝利亞諾在走廊上遇到醒著的葉歐佩西後便直接拉著他一起去了病房！葉歐佩西覺得對方看他的眼神好像和之前大不相同了，但到底是哪裏不一樣，他一時又體察不出來。但很明顯，現在他被歸為了“自己人”。
護士長輕手輕腳地完成了例行檢查，對貝利亞諾點了點頭，走之前又叮囑他赫利歐萊大人才剛醒來，不能太費神。
貝利亞諾自是知道執行官最關心之事，長話短說，將之前的事做了概述。
聽說了自己生病昏迷期間阿蒂奇的所作所為、瓦隆多瓦宮的一系列變化以及各城與魔法學院的現狀後，這位大人不禁為眾生之艱難落下了感懷的淚滴。
“多虧了你們，多虧了神眷家族還在。”赫利歐萊沙啞著嗓子說。他看看窗外明媚的好時光，又低下頭來。“說到底是我沒做好自己的本分，那時我對阿蒂奇，太過信任……”
葉歐佩西忍不住地想：若是這位大人一直都好好的，他的莎莎是不是就不會經受那些，那麽多無辜的孩子也就不會白白犧牲了。
“不！這怎麽能是您的錯！您也是被阿蒂奇所害！”貝利亞諾憤憤不平。他想起阿蒂奇無論何時都笑瞇瞇，對屬下和市民都關懷不已的樣子，不屑地說：“他真的太會偽裝了，不少人都被他騙了。”
“對。阿蒂奇狡詐善偽，又在偶然間擁有了魔界的種子，您根本沒法預防。”葉歐佩西也十分激憤。他真是看不得這樣好的人深深自責！
“你是個好孩子。”赫利歐萊對葉歐佩西慈祥地笑了。他說：“你們都很好。但，這確是我的問題。
在這件事上赫利歐萊露出了少有的堅持。他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我總是改不了輕信的毛病。但身在我這個位子，一旦輕信出了問題，付出的代價就太大了，大到不僅我自己根本承受不起，還要整個大陸的人們都受到牽連。”
曾經的最高執行官，如今鬢邊已恍惚生出白發幾縷，人也憔悴瘦削。但貝利亞諾覺得，這位大人的眼裏那些亮閃閃的東西反而讓他看起來多了些犀利果決。
和神眷家族的人相比，葉歐佩西對赫利歐萊只有遙遠的聽說，因此他的感覺是淡淡的、模糊的。但他的第六感卻有點準。現在，他預感到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現在外面怎麽樣？”赫利歐萊又問。葉歐佩西也很想知道阿蒂奇後來到底怎麽樣了，於是也好奇地看向貝利亞諾。
提起這個，貝利亞諾的反應有點奇怪，也許是他覺得自己接下來的話聽起來會十分荒謬吧。
“阿蒂奇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在神輝廣場，不過他再出現時卻背負著神之懲罰。”
神之懲罰？葉歐佩西有些不解，赫利歐萊發現了，解釋道：“古老的神聖之經上記載，人有神罰，背生烈火，灼痛不堪，卻並不致死。火有藍光，水澆不滅，粉撲不弱，常燃三月，以示世人。”
“多謝大人解惑。”葉歐佩西恍然。主神雖然沒有直接懲罰阿蒂奇，但他身上的神罰明晃晃的，任誰也無法忽視。他會被整個大陸的人所唾棄，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埃豪斯當時就在現場。他當即反水，說自己之前所做都是被阿蒂奇脅迫的，他是被逼的。要是他不聽話，阿蒂奇便會收拾他。阿蒂奇真正信賴和重用的一直都是他的養子翰格斯。他還說……”貝利亞諾說到這看了一眼赫利歐萊的臉色，似乎是怕他太生氣身體會受不了。
“沒關系。沒什麽不能說的。”赫利歐萊說。
貝利亞諾於是不再顧忌，將實情和盤托出：“他還說，他會立刻將這些機器人送出中央大陸，在人們眼前通通銷毀，並且願意將阿蒂奇之前從各個城市收來的“定金”都還回去。此外，他之前就反對阿蒂奇對瓦隆多瓦宮過於嚴苛的管理，只是之前並不敢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對大家好一些。這次回去後，他一定會做出改善，請大家再相信他一回。”
什麽？！
葉歐佩西簡直震驚了！他本以為阿蒂奇的惡行被神明知道了，今後中央大陸便不會再有波瀾。誰能想到，埃豪斯現在又跑出來了，表面上賣好作乖，實際上卻想在阿蒂奇下位後將權力攬到自己手裏。
“無恥至極！”葉歐佩西恨恨道：“之前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哪一件沒有他的參與？他養了魔界種子，用了禁忌魔法！他害慘了那麽多孩子，那麽多家庭！現在輕飄飄的一句被逼的就想撇清關系，還想繼續呆在瓦隆多瓦宮裏？真是……”說到最後，少年氣得說不出話來，眼眶通紅。
“怕只怕，他又是下一個阿蒂奇。”赫利歐萊搖搖頭，如此說。他的神色並不輕松。
“現在好了，大人您已經醒來了。只要您說一句，沒有人會不聽。”貝利亞諾面上又浮出幾分幸好。幸好仁慈的執行官馬上就要歸來，幸好一切就要恢覆井井有條。
這次赫利歐萊又搖了搖頭。這下子葉歐佩西和貝利亞諾都有點懵了！大人這是什麽意思？
“去傳我的話，召集所有城主到中央大陸來開聯合會議，立刻。”他說。他看出了兩人的驚訝和不解，但卻並沒解釋更多，只是緊接著拋出另一個更令人驚訝的決定。
“我大病初醒，體力和精力實在不支，就由……這孩子代替我，作為參會一員吧。”他指著葉歐佩西說。“哦，對，神眷家族，也當有一席。你們是重要的一席。”這回是對貝利亞諾說。
“大人！”兩個晚輩同時呼道。葉歐佩西簡直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不，他就算是做夢也不會如此離譜！
“我累了，你們去吧。”赫利歐萊拉上被子，淡淡地說。下一刻，他就沈沈地睡著了。
安靜的病房裏，葉歐佩西和貝利亞諾彼此相視，灑在屋內的陽光和頻繁傳來的蟬鳴一如往常。
他們都沒想過，在今天下午過後，布拉塔大陸這輛馬車將擺脫既有的路線，走上一條全然不同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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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長……”
葉歐佩西看著眼前這個過分年輕的女孩子，又看了眼他所在的房間，疑惑地問：“我記得，療養院不是這樣的。”
洶湧的記憶在腦內兀自混亂，少年又想起和阿藍諾爾一起去看望赫利歐萊大人的那個白天。療養院的病房不都是簡潔明朗的風格嗎？
而眼前這裏……窗臺上種著紫色和粉色的小花，墻上是五顏六色的油彩，枕邊是胖嘟嘟的精靈抱枕，連病床配套的扶手都是棒棒糖的形狀。陽光灑下來，一室的童趣便活躍了起來。
“你說的是之前的療養院吧。”代理護士長柔柔一笑，對葉歐佩西：“現在療養院整個搬到了這邊，之前那裏說是很危險，已經被圍起來了，什麽人都不讓進去呢。”
應當是怕那顆魔界的種子再為禍四方吧，葉歐佩西想。“那……”他剛想問阿藍諾爾怎麽樣了，代理護士長就急匆匆地說：“抱歉，我得去看看孩子們的狀況了，你可以先休息一會兒，等下我來幫你做檢查。”
孩子？他們從冷庫中救回來的孩子都在這兒？那莎莎……葉歐佩西沒打擾護士長的工作，而是從床上爬起來，跟著她往外走。
明明是平平常常的一個下午，明明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走廊，葉歐佩西卻像虔誠的信徒走在朝聖之路。說來可能會惹人嘲笑，但他的聖，他的一切，他的希望，只不過是他能活著再見到她而已啊……
天氣炎熱得剛剛好，葉歐佩西久在驚懼憂慮之低窪中浸泡的心也漸漸被曬幹了。他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癡癡地看著病床上的妹妹，看她眉毛舒展的弧度，看她頭發俏皮的打結，看她軟乎乎的胖了一點的小臉蛋兒。
“心跳呼吸都正常，體溫可以，就是每天醒的時間太短了，還是要再多養養。”護士長刷刷幾筆，又在病歷簿上記了一條。接著，她拿起床邊卡槽裏另一本上面畫了個飯碗的本子看了兩眼，低聲嘟囔道：“唔……這孩子有點喜甜，草莓果泥總是比其他的消耗得更快呢。”
是啊，莎莎最喜歡甜的了，幾塊水果糖就能讓她快樂得彎出兩道小月牙。
“護士長，好消息！赫利歐萊大人他醒了！”一個小護士急匆匆地從走廊裏滑進來，興奮地說。要不是因為葉歐佩西就在門口，她肯定會撞在門上的！
“醒了？！”護士長一下子雀躍起來，抄起聽診器就往外跑。她跑出好幾步才想起對小護士說：“快去通知貝利亞諾！”
一時間整個療養院都沸騰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急切和期盼！經歷了攪風攪雨的這些年，每個普通人都希望這位仁慈的執行官再次將和平的陽光灑滿布拉塔大陸的每個角落。
葉歐佩西在病房裏陪伴了一會兒莎莎，仔細地看了她的整本病歷，又到附近的房間看了看其他孩子的情況。他覺得赫利歐萊大人醒來的這種場面估計是用不著他關心的。雖然他也很開心就是了，但那麽多人都往病房裏擠，他想當然地覺得自己這個“無關人等”恐怕連站的地方也沒有，便也沒存著打擾之心。
誰料，貝利亞諾在走廊上遇到醒著的葉歐佩西後便直接拉著他一起去了病房！葉歐佩西覺得對方看他的眼神好像和之前大不相同了，但到底是哪裏不一樣，他一時又體察不出來。但很明顯，現在他被歸為了“自己人”。
護士長輕手輕腳地完成了例行檢查，對貝利亞諾點了點頭，走之前又叮囑他赫利歐萊大人才剛醒來，不能太費神。
貝利亞諾自是知道執行官最關心之事，長話短說，將之前的事做了概述。
聽說了自己生病昏迷期間阿蒂奇的所作所為、瓦隆多瓦宮的一系列變化以及各城與魔法學院的現狀後，這位大人不禁為眾生之艱難落下了感懷的淚滴。
“多虧了你們，多虧了神眷家族還在。”赫利歐萊沙啞著嗓子說。他看看窗外明媚的好時光，又低下頭來。“說到底是我沒做好自己的本分，那時我對阿蒂奇，太過信任……”
葉歐佩西忍不住地想：若是這位大人一直都好好的，他的莎莎是不是就不會經受那些，那麽多無辜的孩子也就不會白白犧牲了。
“不！這怎麽能是您的錯！您也是被阿蒂奇所害！”貝利亞諾憤憤不平。他想起阿蒂奇無論何時都笑瞇瞇，對屬下和市民都關懷不已的樣子，不屑地說：“他真的太會偽裝了，不少人都被他騙了。”
“對。阿蒂奇狡詐善偽，又在偶然間擁有了魔界的種子，您根本沒法預防。”葉歐佩西也十分激憤。他真是看不得這樣好的人深深自責！
“你是個好孩子。”赫利歐萊對葉歐佩西慈祥地笑了。他說：“你們都很好。但，這確是我的問題。
在這件事上赫利歐萊露出了少有的堅持。他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我總是改不了輕信的毛病。但身在我這個位子，一旦輕信出了問題，付出的代價就太大了，大到不僅我自己根本承受不起，還要整個大陸的人們都受到牽連。”
曾經的最高執行官，如今鬢邊已恍惚生出白發幾縷，人也憔悴瘦削。但貝利亞諾覺得，這位大人的眼裏那些亮閃閃的東西反而讓他看起來多了些犀利果決。
和神眷家族的人相比，葉歐佩西對赫利歐萊只有遙遠的聽說，因此他的感覺是淡淡的、模糊的。但他的第六感卻有點準。現在，他預感到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現在外面怎麽樣？”赫利歐萊又問。葉歐佩西也很想知道阿蒂奇後來到底怎麽樣了，於是也好奇地看向貝利亞諾。
提起這個，貝利亞諾的反應有點奇怪，也許是他覺得自己接下來的話聽起來會十分荒謬吧。
“阿蒂奇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在神輝廣場，不過他再出現時卻背負著神之懲罰。”
神之懲罰？葉歐佩西有些不解，赫利歐萊發現了，解釋道：“古老的神聖之經上記載，人有神罰，背生烈火，灼痛不堪，卻並不致死。火有藍光，水澆不滅，粉撲不弱，常燃三月，以示世人。”
“多謝大人解惑。”葉歐佩西恍然。主神雖然沒有直接懲罰阿蒂奇，但他身上的神罰明晃晃的，任誰也無法忽視。他會被整個大陸的人所唾棄，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埃豪斯當時就在現場。他當即反水，說自己之前所做都是被阿蒂奇脅迫的，他是被逼的。要是他不聽話，阿蒂奇便會收拾他。阿蒂奇真正信賴和重用的一直都是他的養子翰格斯。他還說……”貝利亞諾說到這看了一眼赫利歐萊的臉色，似乎是怕他太生氣身體會受不了。
“沒關系。沒什麽不能說的。”赫利歐萊說。
貝利亞諾於是不再顧忌，將實情和盤托出：“他還說，他會立刻將這些機器人送出中央大陸，在人們眼前通通銷毀，並且願意將阿蒂奇之前從各個城市收來的“定金”都還回去。此外，他之前就反對阿蒂奇對瓦隆多瓦宮過於嚴苛的管理，只是之前並不敢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對大家好一些。這次回去後，他一定會做出改善，請大家再相信他一回。”
什麽？！
葉歐佩西簡直震驚了！他本以為阿蒂奇的惡行被神明知道了，今後中央大陸便不會再有波瀾。誰能想到，埃豪斯現在又跑出來了，表面上賣好作乖，實際上卻想在阿蒂奇下位後將權力攬到自己手裏。
“無恥至極！”葉歐佩西恨恨道：“之前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哪一件沒有他的參與？他養了魔界種子，用了禁忌魔法！他害慘了那麽多孩子，那麽多家庭！現在輕飄飄的一句被逼的就想撇清關系，還想繼續呆在瓦隆多瓦宮裏？真是……”說到最後，少年氣得說不出話來，眼眶通紅。
“怕只怕，他又是下一個阿蒂奇。”赫利歐萊搖搖頭，如此說。他的神色並不輕松。
“現在好了，大人您已經醒來了。只要您說一句，沒有人會不聽。”貝利亞諾面上又浮出幾分幸好。幸好仁慈的執行官馬上就要歸來，幸好一切就要恢覆井井有條。
這次赫利歐萊又搖了搖頭。這下子葉歐佩西和貝利亞諾都有點懵了！大人這是什麽意思？
“去傳我的話，召集所有城主到中央大陸來開聯合會議，立刻。”他說。他看出了兩人的驚訝和不解，但卻並沒解釋更多，只是緊接著拋出另一個更令人驚訝的決定。
“我大病初醒，體力和精力實在不支，就由……這孩子代替我，作為參會一員吧。”他指著葉歐佩西說。“哦，對，神眷家族，也當有一席。你們是重要的一席。”這回是對貝利亞諾說。
“大人！”兩個晚輩同時呼道。葉歐佩西簡直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不，他就算是做夢也不會如此離譜！
“我累了，你們去吧。”赫利歐萊拉上被子，淡淡地說。下一刻，他就沈沈地睡著了。
安靜的病房裏，葉歐佩西和貝利亞諾彼此相視，灑在屋內的陽光和頻繁傳來的蟬鳴一如往常。
他們都沒想過，在今天下午過後，布拉塔大陸這輛馬車將擺脫既有的路線，走上一條全然不同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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