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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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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失蹤了?!

“哥哥。”莎莎在餐桌旁坐好,還沒見到端上來的飯菜就問道:“又是蔬菜湯?”

葉歐佩西尷尬地笑了笑。“哥哥今天回來太晚了,明天,明天就給莎莎做你愛吃的蒸丸子,好不好?”

“嗯。”小姑娘晃著小短腿,自己拿起勺子吃了起來。她用勺子還不太熟練,一著急就想直接上嘴喝。

“不可以哦,莎莎。”葉歐佩西及時制止了妹妹。“哥哥和你說過的,還記得嗎?”

莎莎把小腦袋從湯碗邊縮回去,不太情願地點了點頭。“碗口,會疼。”

葉歐佩西看著磕破了邊沿的舊碗呆了兩秒,而後才說:“乖,慢慢吃。”

接下來的時光就和往常一樣,哥哥動作麻利地做家務,妹妹則在飯後又玩兒了一會兒。不過,到了該睡覺的時候,小姑娘卻怎麽也不肯睡了。

“怎麽了,莎莎?是想要聽故事嗎?”葉歐佩西先在門外偷偷打了幾個呵欠,才走進臥室,坐在妹妹床畔。

一盞柔柔的小燈照著女孩兒不安的臉龐,在那燈光中,她側過身抓住了哥哥的手。

“那就給你講講今天遇到的新鮮事吧。”葉歐佩西為妹妹揶好被子,目光柔柔地掃過她的小手。一個硬幣大小的圖案,散發著淺淺白光,靜靜地躺在手背上,這是爸爸媽媽留給兄妹倆唯一的念想,也是最好的魔法祝福。要是他們還在的話……也許莎莎現在會幸福得多吧,他想。

“今天呀,是魔法天氣官學院開啟報名的日子,光是哥哥去上工的路上,就見到了好多好多排隊的人。聽說,城主大人的女兒莉莉芙小姐也報名了呢。”

“嗯嗯。”莎莎點頭。“不會說話的大姐姐。”

葉歐佩西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莎莎是如何得出這個錯誤結論的,大概就是……那位小姐甚少和平民搭話吧。

他盡量回憶著早上的熱鬧景象,試圖從中找出幾個熟人。“對,還有波齊,我看到他也去報名了。波齊你知道吧?就是那個黃頭發,頭發還卷卷的哥哥。”

“波齊哥哥,爸爸朋友。”莎莎脆生生地回答。

“對,他是爸爸朋友的兒子,莎莎真聰明!”葉歐佩西不由得帶著幾分羨慕說:“他們都想通過今年的篩選考試,那樣的話,以後就能在魔法學院裏學習,說不定還能成為一名天氣官!。”

小姑娘眼珠溜溜轉,前言不搭後語地問:“和他們,一樣?”

葉歐佩西卻知道,妹妹說的是今天遇到的那些人。“莎莎今天遇到的是翰格斯大人,他是中央大陸來的大官,據說他的上司阿蒂奇大人,是除了最高統治官赫利歐萊大人之外,整個大陸最有威名的人了。”

看莎莎懵懂的模樣,葉歐佩西就知道她還不能理解這些,他順了順妹妹軟軟的發絲,安慰受過一遭驚嚇的小姑娘:“莎莎不怕,他們都是保護波魯多的人,也是保護我們大家的人,包括其他的天氣官也是。他們可以消除風暴,不讓可怕的事再發生。今天就是他們救了莎莎,對不對?”

在點頭那一刻,小姑娘眼裏的星星亮了起來。“那,莎莎以後當,天氣官?”

“好啊!不過要等莎莎長大之後,報名需要滿16歲呢。”葉歐佩西笑著回答。“莎莎這麽有天賦,以後一定可以成為很厲害的天氣官!”

“那哥哥也當!”莎莎不再害怕,興奮地咯咯笑。

“哥哥不當,莎莎當就好,哥哥照顧莎莎。”葉歐佩西想,大概終此一生,他都不會當上一名魔法天氣官了吧,畢竟……那太遙遠了,像夢一樣。

夜色漸漸地深了,濃了,疲憊的人終於睡熟了。

波魯多的月夜和熱鬧非凡的白天截然不同,一切都沈寂了,只有從曠野吹來的風,孜孜不倦地撥弄著草葉上的細弦,發出陣陣難解的窸窣與鳴嘯,像某種不知名的野獸,正邁開巨大的腳掌,悄然潛近。

“莎莎!”葉歐佩西突然驚醒,發現自己出了一頭的冷汗,而窗戶不知何時竟被風吹開了,窗簾也被揚了起來,發出呼啦啦的響動。他揉搓了兩下自己的臉,關好窗,又去隔壁看了眼妹妹,這才又睡下。

第二天,風和日麗,少年踩著火紅的日出出了家門。

從早上7點到中午1點,葉歐佩西為一家餐廳工作,那裏主營豐富的早餐和早午餐,生意十分繁忙。

“讓一讓!讓一讓!”端著托盤的黑禮服險險擦過身,嗔怪地瞅了一眼剛進店門的葉歐佩西。天知道,要是這個月再有幾次摔盤子事件,工錢可就堪憂了!

“對不起對不起!”葉歐佩西趕忙道歉,而後小心地繞到準備區換衣服。

“昨天沒睡好?”

少年正系著衣扣,便聽一道聲音飄了過來,是負責準備甜點的西蒙斯。在這個店裏,他總是格外清閑一些。

“啊?”葉歐佩西扭過臉去,卻看對方眼睛正“指”著他的前襟,嚴謹地說,是前襟上一對扣錯了的扣子。

“哦!”他恍然大悟,急忙重新打理衣服。“謝了啊!”

“葉歐!29號桌!來幫忙!”同伴的呼喚聲傳來,少年幾個連步跨出去,留下西蒙斯暗自納悶。

“怎麽了這是?一大早就心不在焉。難道是……戀愛了?”西蒙斯搖頭,“不對……他這麽忙,哪兒還有空談戀愛啊!但是,這麽異常,肯定有別的問題!對!”他手裏拿著的一小把香草被東摘一下西摘一下,早已失了形狀,果然等他回到操作臺,“哦!不!”的懊惱聲就傳了出來。

不過忙碌的葉歐佩西可註意不到後廚的雜音,他正在給客人上菜呢。

“您點的餐先生,小份黑松露培根面,熱牛奶不加糖,還有一份蘋果布丁。您看還有什麽需要嗎?”他欠著身,耐心地等待客人回答。

男人旁邊的嬰兒車裏,調皮的小手把搖鈴晃了幾下,這一空檔的功夫,葉歐佩西暗道不妙,他怎麽走神兒了!

“不好意思,您說什麽?能再重覆一下嗎?”

“沒長耳朵嗎?”男人瞪了一眼少年,接著加重語氣說:“我說,加一份煎蛋餅,要淋蜂蜜,不要加糖霜!”

“好的,馬上為您加上。”少年面上微笑,內心懊惱不已。

“專心!專心!”要不是店裏實在太忙,葉歐佩西真想立刻用冰涼的水洗把臉!

就這麽的,少年一邊工作一邊控制自己別分心,好不容易熬到了換班時間。這期間,他險些打碎一只茶杯,差點撞倒一位顧客,還好懸沒把兩桌客人的主菜給上錯了。

“……呼!”涼涼的毛巾終於蓋到皮膚上,他才松了一口氣。今天這是怎麽了?心裏總是莫名地慌張。

拿掉毛巾,一只奇形怪狀的迷你點心忽然出現在眼前,葉歐佩西被嚇了一跳。

“來,送你了。這可是今天唯一的一份失敗品。”西蒙斯驕傲地說。“要不是看你這麽不在狀態,我早就自己吃掉了。”

“謝謝。”少年本不想接,但想到自己今天確實有點缺乏能量,於是還是拿過來,一口塞進嘴裏。

“嘖嘖嘖,真不懂品味!甜品是需要慢慢吃才有回味的,就像……”西蒙斯故意拉長了音,“就像談戀愛一樣!”

葉歐佩西不明所以,完全摸不著頭腦,西蒙斯則用“我就知道你有問題”的眼神打趣少年,“快去吧,剛剛外面有個姑娘找你,看著怪著急的,我跟她說你馬上就出去了。”

“我去看看。”葉歐佩西不覺得會有別的姑娘找他,唯一的可能就是鄰居茉莉姐姐。

“哎,快去吧快去吧,我看呀,再不快點,人家姑娘都快哭出來了呢!”少年都走了,西蒙斯還在抻著脖子對他的背影說話呢。

中午的大太陽猛烈地照著店外的石板路,連只鳥兒都不願意在這樣的焦躁下停在路邊。葉歐佩西一轉頭就發現了滿臉驚慌的茉莉。

“怎麽這時候來找我?”葉歐佩西心裏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但還算鎮定地說:“你先別慌,有什麽事慢慢說。”

“我……”茉莉支支吾吾,兩只手一直無措地互相搓著,“莎莎……”

“莎莎怎麽了?”少年輕聲地問,像是害怕稍大點聲就會打開潘多拉的魔盒一樣。

這一上午的慌張似乎終於有了解釋,但少年的心非但沒落地,反而瞬間就被揪了起來。

茉莉不知是急的還是恨的,眼眶裏的淚打了半晌的轉兒,才忽然閉上眼,一口氣大聲地說了出來:“莎莎她失蹤了!就在今天中午!我們就在家附近摘野花,我回去拿了個東西的功夫,她就不見了!我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找了好幾遍,怎麽找也找不到她!”

“怎麽辦……嗚嗚……怎麽辦呀!”茉莉蹲下身,淚水啪嗒啪嗒落在灼燙的地面上。

葉歐佩西眼前一黑。這絕對是他這輩子最不想聽到的消息!哪怕是他自己失蹤了都比妹妹莎莎失蹤要好啊!她還那麽小,那麽天真,根本不懂怎麽照顧自己,要是遇到危險,要是……”他根本不敢繼續往下想。

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著少年的心,但現在不是傷心難過的時候,必須馬上找回莎莎!任何一點線索都不能被放棄!

葉歐佩西扶起了地上的茉莉,認真嚴肅地看著她的眼睛說:“茉莉姐,振作一點!莎莎還要靠我們呢!你們在哪兒摘的花?你先帶我去。你冷靜下來,仔細想想,莎莎失蹤的當時有沒有什麽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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