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過凡塵送付南風到大廈底下，南風手很冷，一直塞在口袋裏，過凡塵看了很多次，沒有立場去暖，只能和他並著肩走，誰也沒有說話，兩個人都生了一雙長腿，平常走路很快，今天不約而同的慢慢走，可再慢，目的地要到了，分別也要到了。

“凡塵，”付南風突然說，“你有白頭發了。”

“是嗎？”

“在這裏。”

“——幫我拔掉吧。”

“有好幾根。”

過凡塵坐在大廳為行人準備的沙發上，微微低了點頭，“看著拔。”

付南風穿著他的沖鋒衣靠近了他，過凡塵感覺自己額頭碰到了衣服面料，付南風把他的頭抱在懷裏，在人來人往的大廳幫他拔幾根白發。

“看著黑，怎麽藏了這麽多？”

“我也四十二了。”

付南風拔完了，但繼續撥弄著他的發根，翻找一根不存在的白發，“過隊長日理萬機。”

“確實不如付先生逍遙，有閑情逸致潛水。”

“哦？”付南風住了手，大藍洞視頻還沒發，他盯著失言的過凡塵發紅的耳朵，“你怎麽知道我潛水了？”

過凡塵從他懷裏擡起頭，“不小心知道的。”

“你調查我？”付南風故意逼問。

“我，你不要把我想的這樣壞。”

這熟悉的語氣讓付南風笑了笑，拍拍過凡塵頭，讓他繼續低下去，“那我再給你找找。”

“看不清就算了，費眼睛。”

“我看得清。”

“你不想我煩你，我知道，我不會查你。”

“你還知道什麽？”付南風倒著擼過凡塵狗頭，有點癢，因為南風玩得很開心，過凡塵沒動：“說說看。”

“就知道你們去了大藍洞，別的沒了。”

“誰告訴你的？”

“你的粉絲。”

“哦，認識我的粉絲？神通廣大的過隊長，還說你沒查我。”

“南風——”

付南風後退一步，把手重新插進口袋裏，“拔完了。”

過凡塵擡起頭，他站進來，向付南風走近一步，兩個人只差一個拳頭就貼在一起，“我不會做讓你不情願的事。”

“誰知道呢？”

“好，讓華元一起來吃飯，他愛吃什麽？”

“他不挑食，”付南風仰起頭笑，他又贏了一次，“我比較挑，來問問我喜歡吃什麽。”

“我知道。”

付南風享受這種欺淩弱小的快樂，他滿意的繼續：“那你還知道什麽？”

過凡塵把他一只手抓出來握在手裏，手實在冷，連骨頭都是冰的，過凡塵握緊一只，又去抓另一只，兩只手放在一起，一起揉暖，付南風被揉搓的指骨發酸，想躲躲不開，“還知道你是一個無情的人。”

“那別碰無情的我。”

“你手凍得痛。”

“你又知道？”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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