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付南風把自己的床讓給華元，自己去姜孟房間睡，房裏衣服都被洗過曬過，他和華元身形相似，把自己的衣服和未拆封的內褲也拿給華元，“將就用一用。”

華元紅著臉，不好意思的接過，等南風洗完再鉆進浴室，浴室裏有沐浴露的香氣，他也擠了一泵，把自己從頭到腳洗的幹幹凈凈，出來時客廳沒開燈，南風坐在沙發上發呆，他壓低了聲音問南風，怕嚇壞了他：“怎麽了？”

“光晃得眼睛痛。”

“我扶你去床上。”

付南風沒力氣起來，繃緊的弦驟然放松，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他木木的點頭，華元就去扶起他，送他到床上，這會兒說什麽南風都點頭，也不知聽進去沒有，華元給他蓋好被子，不知怎麽想起四年前的舊事，過凡塵當著他面說南風好乖。

——好乖。

——真是好乖。

華元心化成一灘春水，溫聲細語地問他，“要不要拉窗簾？”

“……悶。”

“那你睡吧，明早我叫你起來。”

南風沒再回話，華元躡手躡腳走出去，考慮到空氣流通，他沒關門，怕打擾南風，他把自己這邊門關好，關上窗戶，拉上窗簾，坐在床上給手機充電，手機一打開，彈出無數條未讀消息，姜孟和宋問各給他打了幾十個電話，華元皮一緊，先給宋問回過去，“姐夫。”

“總算聯系上你了！”宋問嘆氣，真是嘆不完的氣：“南風怎麽樣？”

“還好，就是一直哭。”

“沒別的不舒服吧？”

“哭累了睡了，別的還好。”華元說完，期期艾艾地問，“孟姐是不是很生氣。”

“——你小心，回來要扒了你的皮。”

“……哦，”華元更不敢給姜孟回電話了，早死晚死都要死，那得晚點死，“你們過來麽？”

“姜孟不來，買不到票了，我把這裏安排一下，明天到。”

華元不知道姜孟是買不到票不來還是不打算來，沒票，應該是開車，開車也不來，或許是不想來吧，不來也好，死刑延期執行。

華元松了一口氣，掛斷電話，幸福的睡到南風床上，步蜚給他發了無數個消息，他這幾天一直跟著南風，沒留神步蜚是否回山，原來已經回來了。

華元切到聊天框去看，步蜚先回覆他過凡塵情況，支掌門一走，他哭得直嘔，派不上用場，一切事務交由蕭史蕭師兄主持，據說長老們希望蕭師兄接任掌門之位。

一般而言，各派掌門是由門派中的首席弟子接任，過凡塵擔任首席十餘年，是人人敬服的首席師兄，不想事到臨頭丟了掌門寶座。

步蜚比他晚點到，跟著一幫人上山，他只知道盯著南風，全沒留意步蜚還對著他拍了一張照，照片把他們三個框在一起，過凡塵低著頭，付南風也眼觀鼻、鼻觀心，他全神貫註的望著付南風，這畫面怪異又和諧，不知該說些什麽，只好略過去。

再後面是各種華元的抓拍照，他是南風的尾巴，南風又和過凡塵站在一起，照片裏總是或多或少帶出過凡塵的身影。

一直劃到最後，步蜚一個小時之前給他發消息：「床我收拾好了，你快回來。」

華元在表情包裏翻了翻，發了一個嘻嘻給步蜚。

「笑個鬼。」步蜚秒回。

華元對著床拍了個照，發過去。

「我睡南風這兒。」

「南風的床好香！」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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