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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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吃過飯，樓安同江岷把豬肉脯送了些出去，村中關系近的，平日來往送竹子的都走了走，兩筲箕肉脯送出了一大半。
“難為你做這麽久，走一轉就沒剩下些許了。”江岷幫他揉著胳膊。
“這個天兒，放不了多久的，還不如拿去送些人情以後好做生意。”樓安享受著他的按摩，一臉閑適道。
日頭漸漸落下去，院中吹來小風，江岷趁著涼快拿來書卷到院中讀，正在桌上默寫的許雲岸忙給他騰開位置，尷尬到，“屋中太悶了，還是外面亮堂。”
江岷摸摸他腦袋，檢查他的字跡，驚訝道：“你全都默下來了？”
小岸字是認真練過的，雖欠火候，但一筆一劃都透著股淩厲的瀟灑感，假以時日只會越發拔萃，他今日早上方在牛車上磕磕絆絆背著莊子的一篇文章，中間還請教過他幾次，沒想現在不僅能默出來，還能寫下註釋，這天賦饒是自小被誇神童的他也自愧不如。
許雲岸靦腆一笑，“嗯。”
樓安看江岷震驚的神色，跟著湊過來，只一眼就讓他豎起大拇指，“小字都寫的這麽清晰工整，小岸厲害啊！”
許雲岸接二連三被誇，臉頰都快燒起來，站在原地很有些局促地不知所措，樓安見狀撈起小黃，回房了，你們慢慢學習。
江岷神色暗了暗，這幾日樓安總是抱著小黃鬼鬼祟祟在房間不知做啥，每次他一進去就立馬轉身，一副生怕他發現的心虛模樣，讓他心裏很有些不是滋味。
晚間的時候，他因為在書房看書回房晚了些，屋中昏黃的油燈透出小安低頭和小黃玩鬧親昵的畫面，聽見門吱呀一聲，樓安嗖地從床畔起身，“你怎麽不敲門？”
小黃嘰嗚一聲逃竄出屋，江岷看著小黃小小身影蹲臥在屋檐角落，吐出舌頭一臉憨批樣，神色惱火，“什麽時候咱倆進自己臥房還得敲門了？”
樓安沒了言語，放下手上給小黃梳毛的木梳，去一旁洗手臉，回頭見江岷仍立在原處，疑惑道：“怎麽了？”
江岷立馬委屈，“你有了小黃都不理我了。”
“哈哈……”樓安笑出聲，“多大人了，還和倆月大的狗崽子爭風吃醋，像話嗎？”
江岷伸手攬住他，頭埋進樓安胸口，“就爭就爭，你都沒抱著我親親！”
“不累得慌嗎？”樓安好笑地替他拆下發帶，捧起他的頭在他腦門兒上親一口，“好了吧。”
江岷一把抱起他坐在床上，嘟嘴道：“這裏也要親親。”
樓安起身拉起他，“洗漱去吧，什麽時辰了。”
江岷不動，眼含希冀。
樓安沒轍，嘆口氣，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行了吧？”
江岷得寸進尺拉過人親了個遍才咂咂嘴，“行了！”語氣得意，半點不見方才萎靡。
樓安躺倒床上，就……就還挺喜歡的，嘿嘿！
第二日是七夕，樓安起了個大早擠了羊奶打發蛋液，正準備倒面粉，徐氏走了進來，她似是剛醒，頭發未盤，睡眼朦膿，看見樓安嚇了一跳，“怎麽這般早？”
外面天還未大亮，樓安先時點著油燈，等到天際開始泛白，手頭準備工作差不多了，才滅了燈火。
“今日七夕，給大家做個小蛋糕，你們待會兒不是要去收拾城中房子嘛，正好中午吃。”原是說著過幾天再弄，但徐氏想著這兩天也沒什麽事兒，江大生現在不怎麽砍竹子也沒啥活兒，就打算這兩天把房子打理出來樓安盡早開張。
烘烤的時候奶香甜甜的味道就出來了，江岷聳動著鼻子，低頭趴在樓安肩上，“什麽呀，這麽香？”
樓安推開他汗轟轟的大腦袋，“小蛋糕，快去擦擦汗。”
江岷哦一聲擡起頭，眼神晶亮，“今日七夕喲~”
小尾音飄飄的，透著股得意傲嬌勁兒，樓安呼嚕一把他順滑的長發，“知道了知道了，小蛋糕烤著呢，你以為我為了誰起這麽大早？”
江岷難得有些窘迫，“啊？”還以為只是尋常吃食，給大家都吃的。
他又不禁心間泛甜，專門給他烤的！
“啊什麽啊，趕緊去擦洗換衣裳，早飯娘做好了，吃了就進城。”江岷現在恢覆了早起練拳的習慣，一身全是汗。
城中今日格外熱鬧，雖然白日沒什麽活動，但街道上肉眼可見的對對男女多了起來，就連平日不怎麽出門的貴家女子都蒙著面紗在丫鬟的攙扶下游起了街。
“一會兒我和你爹還有小岸打掃便行，你和岷兒去逛逛自己過節。”徐氏安排到。
“沒事兒，”樓安把門打開，“傍晚才有活動，不急。”
“這院兒這麽大？”徐氏撐著墻面進去，“得不少銀錢吧！”
“小安去書鋪掌櫃那邊預支了一些，暫時還算負擔起了。”江岷道，“待會兒我可去借幾本書來抄，所賺雖然不會太多，至少不會向小安伸手要錢了。”
樓安笑道：“咱阿岷也是要面子。”
“男子漢大丈夫，讀書這麽多載，再衣來伸手真是枉為人夫為人子了。”江岷搖頭，還是他沒有能力，賺不了太多銀錢替家分憂，只能略盡薄力盡量不拖後腿。
江大生沈浸在新房的觀察中，滿意點頭，“還有口井，院兒也大，四面格局都不錯。”
徐氏推開房門，各個屋子看一遍，到最後鋪面很是驚喜，“我還想著這怎麽擺鋪面，結果竟然開了門。”
江大生比劃了兩下，像他常年給人蓋房子自然知道些風水，“也不兩面相對著大路，陽光得進，很是不錯。”他沒問價格幾何，這樣處處不錯有連著鋪面的房子想也知道便宜不下來。
樓安和江岷白天跟著一起整理的屋子，沒什麽太需要弄的地方，除開墻皮重新抹一下，添置些家具，就可以進人入住了。
徐氏已經添置好了碗筷等廚房用具，她心情似乎頗為不錯，此時正哼著歌在刷新買的鍋碗瓢盆，看見樓安進來，她滿臉笑意，“你爹去看了，今日不宜開火，咱就等開火那日再開鍋。”
“您看著安排便好。”樓安不在意這些，反正也不著急入住。
“你爹掏私房錢請咱們去下館子，”徐氏朝他眨眨眼，“公雞拔毛不能錯過喲。”
樓安好笑，“您還允許爹留私房？”
徐氏教他，“男人身上錢你心中有數就行，不能過多，偶爾能給咱一個驚喜這日子才能美滿。”
樓安受教般恍然，“多謝娘教誨。”
“小兩口要想把日子過好，且聽且看呢。”徐氏感慨著拍了拍樓安。
樓安憋著笑意，“向您學的還多著呢。”
江大生定的酒樓是安河酒樓，掌櫃原是說沒位置，後聽說是江家，忙改了口，給幾人騰出了一桌。
今晚宵禁時間延遲到子時，傍晚街道的行人越來越多起來，幾人吃過飯自行分成了兩隊。
江岷拉著樓安在護城河邊隨著大流看煙花，古時的煙花並不像現代這麽多花樣，炮竹聲響，火星在黑暗裏跳動浮越，氣氛點燃，平日矜持端莊的男女似被氣氛挑動，互動靈動大方，城畔一片歡呼笑語之聲。
湖面星火點點，江岷借著樓安看得入神，買了兩個糖人，是牛郎織女的模樣，女孩兒彩帶飄飄做得很是細致。
江岷遞給他，“也不知神界小哥兒有沒有小安這般好的。”活潑可愛又積極樂觀，跟長相一般惹人歡喜。
“或許吧。”樓安舔一口糖人，嘖，齁甜。
前方傳來一陣喧鬧，兩人對視一眼，燈謎詩會開始了。
二人到的時候規則什麽已經介紹完畢，正在挑人上臺作答，江岷細看題目，以月色作詩，喻情竇初開。
江岷凝神細思，還未出結果，周圍的歡呼喧鬧就打斷了他的思緒，在樓安似笑非笑的眼神下，他看向木臺，只見一身著黃衣素裙的蒙面女子正在含笑領獎，他無奈道：“這些年沒見著什麽事物，書又讀得少，給小安丟人了。”
樓安捏捏他手心，“下一道猜燈謎，咱倆努力。”
結果到最後倆人一道沒猜上，樓安看江岷灰敗氣餒的樣子不覺好笑，“世界之大，比之你厲害的人那麽多，何須自尋煩惱，做自己便好。”
“小安通透，”江岷拉著他邊走邊道，“道理我都明白，只是心中難免失落。”
“你缺失近十年的積累，然而家中看過的書冊不過幾天就能一字不落默下來，這是絕大部分讀書人都求不來的天賦，你憑什麽失落？”樓安看他認真聽自己講話，變戲法般手上捧出一塊小蛋糕，“喏，專門做給你的。”
“你怎麽拿出來的？”江岷心中感動，“好好看！”
蛋糕做成了玫瑰樣式，上面點綴著玲瓏剔透的荔枝，漂亮又精致，他都有些舍不得下嘴了。
樓安才不管這麽多，拿出小勺餵他一口，“不告訴你！”其實是他提前找一個小孩兒跑腿送的，人小孩兒可難伺候了，報酬不要銀錢，就要一口蛋糕吃，得虧他做的時候有些邊角料他都帶著，否則人都不願意給他送。
現在小孩兒都鬼精鬼精的！
蛋清做的奶油在口中化開，綿密甜軟，江岷給樓安餵一口，“比中午的好吃！”
那是自然，樓安有些不好意思，說實話，中午只有一個蛋糕坯，他費了許多心思才做成了這巴掌大一小塊兒。
沒吃幾口，一塊小蛋糕就分著吃完了，江岷示意樓安看河道花船，樓安不解望過去，忽覺衣袂一動，一個小狗樣式的香囊便掛於腰間，他笑嘻嘻看向裝模作樣望著遠處的江岷，“跟小黃很像，你做的？”
小哥兒望向自己的眼神似含著星辰，又似深淵引人凝視，江岷喉結輕滾，“嗯。”
樓安拿在手上看了又看，踮腳親他一口，“雖然些許粗糙，但我很喜歡，謝謝阿岷。”
來往行人絡繹不絕，偶有出格之處不過落下蜻蜓點水般一吻，江岷眸色沈沈，拉著樓安快步行至僻靜處，在樓安詫異不解的神色中重重吻下。
蛋糕的甜膩軟綿，荔枝的爽口清香，不及懷中小哥兒懵懂神色中透出信賴依戀的欲之一二。
他站直身，抱著樓安喘了口氣，許久才道：“走吧，爹娘該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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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天兒，放不了多久的，還不如拿去送些人情以後好做生意。”樓安享受著他的按摩，一臉閑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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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安看江岷震驚的神色，跟著湊過來，只一眼就讓他豎起大拇指，“小字都寫的這麽清晰工整，小岸厲害啊！”
許雲岸接二連三被誇，臉頰都快燒起來，站在原地很有些局促地不知所措，樓安見狀撈起小黃，回房了，你們慢慢學習。
江岷神色暗了暗，這幾日樓安總是抱著小黃鬼鬼祟祟在房間不知做啥，每次他一進去就立馬轉身，一副生怕他發現的心虛模樣，讓他心裏很有些不是滋味。
晚間的時候，他因為在書房看書回房晚了些，屋中昏黃的油燈透出小安低頭和小黃玩鬧親昵的畫面，聽見門吱呀一聲，樓安嗖地從床畔起身，“你怎麽不敲門？”
小黃嘰嗚一聲逃竄出屋，江岷看著小黃小小身影蹲臥在屋檐角落，吐出舌頭一臉憨批樣，神色惱火，“什麽時候咱倆進自己臥房還得敲門了？”
樓安沒了言語，放下手上給小黃梳毛的木梳，去一旁洗手臉，回頭見江岷仍立在原處，疑惑道：“怎麽了？”
江岷立馬委屈，“你有了小黃都不理我了。”
“哈哈……”樓安笑出聲，“多大人了，還和倆月大的狗崽子爭風吃醋，像話嗎？”
江岷伸手攬住他，頭埋進樓安胸口，“就爭就爭，你都沒抱著我親親！”
“不累得慌嗎？”樓安好笑地替他拆下發帶，捧起他的頭在他腦門兒上親一口，“好了吧。”
江岷一把抱起他坐在床上，嘟嘴道：“這裏也要親親。”
樓安起身拉起他，“洗漱去吧，什麽時辰了。”
江岷不動，眼含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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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是七夕，樓安起了個大早擠了羊奶打發蛋液，正準備倒面粉，徐氏走了進來，她似是剛醒，頭發未盤，睡眼朦膿，看見樓安嚇了一跳，“怎麽這般早？”
外面天還未大亮，樓安先時點著油燈，等到天際開始泛白，手頭準備工作差不多了，才滅了燈火。
“今日七夕，給大家做個小蛋糕，你們待會兒不是要去收拾城中房子嘛，正好中午吃。”原是說著過幾天再弄，但徐氏想著這兩天也沒什麽事兒，江大生現在不怎麽砍竹子也沒啥活兒，就打算這兩天把房子打理出來樓安盡早開張。
烘烤的時候奶香甜甜的味道就出來了，江岷聳動著鼻子，低頭趴在樓安肩上，“什麽呀，這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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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尾音飄飄的，透著股得意傲嬌勁兒，樓安呼嚕一把他順滑的長發，“知道了知道了，小蛋糕烤著呢，你以為我為了誰起這麽大早？”
江岷難得有些窘迫，“啊？”還以為只是尋常吃食，給大家都吃的。
他又不禁心間泛甜，專門給他烤的！
“啊什麽啊，趕緊去擦洗換衣裳，早飯娘做好了，吃了就進城。”江岷現在恢覆了早起練拳的習慣，一身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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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我和你爹還有小岸打掃便行，你和岷兒去逛逛自己過節。”徐氏安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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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院兒這麽大？”徐氏撐著墻面進去，“得不少銀錢吧！”
“小安去書鋪掌櫃那邊預支了一些，暫時還算負擔起了。”江岷道，“待會兒我可去借幾本書來抄，所賺雖然不會太多，至少不會向小安伸手要錢了。”
樓安笑道：“咱阿岷也是要面子。”
“男子漢大丈夫，讀書這麽多載，再衣來伸手真是枉為人夫為人子了。”江岷搖頭，還是他沒有能力，賺不了太多銀錢替家分憂，只能略盡薄力盡量不拖後腿。
江大生沈浸在新房的觀察中，滿意點頭，“還有口井，院兒也大，四面格局都不錯。”
徐氏推開房門，各個屋子看一遍，到最後鋪面很是驚喜，“我還想著這怎麽擺鋪面，結果竟然開了門。”
江大生比劃了兩下，像他常年給人蓋房子自然知道些風水，“也不兩面相對著大路，陽光得進，很是不錯。”他沒問價格幾何，這樣處處不錯有連著鋪面的房子想也知道便宜不下來。
樓安和江岷白天跟著一起整理的屋子，沒什麽太需要弄的地方，除開墻皮重新抹一下，添置些家具，就可以進人入住了。
徐氏已經添置好了碗筷等廚房用具，她心情似乎頗為不錯，此時正哼著歌在刷新買的鍋碗瓢盆，看見樓安進來，她滿臉笑意，“你爹去看了，今日不宜開火，咱就等開火那日再開鍋。”
“您看著安排便好。”樓安不在意這些，反正也不著急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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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安好笑，“您還允許爹留私房？”
徐氏教他，“男人身上錢你心中有數就行，不能過多，偶爾能給咱一個驚喜這日子才能美滿。”
樓安受教般恍然，“多謝娘教誨。”
“小兩口要想把日子過好，且聽且看呢。”徐氏感慨著拍了拍樓安。
樓安憋著笑意，“向您學的還多著呢。”
江大生定的酒樓是安河酒樓，掌櫃原是說沒位置，後聽說是江家，忙改了口，給幾人騰出了一桌。
今晚宵禁時間延遲到子時，傍晚街道的行人越來越多起來，幾人吃過飯自行分成了兩隊。
江岷拉著樓安在護城河邊隨著大流看煙花，古時的煙花並不像現代這麽多花樣，炮竹聲響，火星在黑暗裏跳動浮越，氣氛點燃，平日矜持端莊的男女似被氣氛挑動，互動靈動大方，城畔一片歡呼笑語之聲。
湖面星火點點，江岷借著樓安看得入神，買了兩個糖人，是牛郎織女的模樣，女孩兒彩帶飄飄做得很是細致。
江岷遞給他，“也不知神界小哥兒有沒有小安這般好的。”活潑可愛又積極樂觀，跟長相一般惹人歡喜。
“或許吧。”樓安舔一口糖人，嘖，齁甜。
前方傳來一陣喧鬧，兩人對視一眼，燈謎詩會開始了。
二人到的時候規則什麽已經介紹完畢，正在挑人上臺作答，江岷細看題目，以月色作詩，喻情竇初開。
江岷凝神細思，還未出結果，周圍的歡呼喧鬧就打斷了他的思緒，在樓安似笑非笑的眼神下，他看向木臺，只見一身著黃衣素裙的蒙面女子正在含笑領獎，他無奈道：“這些年沒見著什麽事物，書又讀得少，給小安丟人了。”
樓安捏捏他手心，“下一道猜燈謎，咱倆努力。”
結果到最後倆人一道沒猜上，樓安看江岷灰敗氣餒的樣子不覺好笑，“世界之大，比之你厲害的人那麽多，何須自尋煩惱，做自己便好。”
“小安通透，”江岷拉著他邊走邊道，“道理我都明白，只是心中難免失落。”
“你缺失近十年的積累，然而家中看過的書冊不過幾天就能一字不落默下來，這是絕大部分讀書人都求不來的天賦，你憑什麽失落？”樓安看他認真聽自己講話，變戲法般手上捧出一塊小蛋糕，“喏，專門做給你的。”
“你怎麽拿出來的？”江岷心中感動，“好好看！”
蛋糕做成了玫瑰樣式，上面點綴著玲瓏剔透的荔枝，漂亮又精致，他都有些舍不得下嘴了。
樓安才不管這麽多，拿出小勺餵他一口，“不告訴你！”其實是他提前找一個小孩兒跑腿送的，人小孩兒可難伺候了，報酬不要銀錢，就要一口蛋糕吃，得虧他做的時候有些邊角料他都帶著，否則人都不願意給他送。
現在小孩兒都鬼精鬼精的！
蛋清做的奶油在口中化開，綿密甜軟，江岷給樓安餵一口，“比中午的好吃！”
那是自然，樓安有些不好意思，說實話，中午只有一個蛋糕坯，他費了許多心思才做成了這巴掌大一小塊兒。
沒吃幾口，一塊小蛋糕就分著吃完了，江岷示意樓安看河道花船，樓安不解望過去，忽覺衣袂一動，一個小狗樣式的香囊便掛於腰間，他笑嘻嘻看向裝模作樣望著遠處的江岷，“跟小黃很像，你做的？”
小哥兒望向自己的眼神似含著星辰，又似深淵引人凝視，江岷喉結輕滾，“嗯。”
樓安拿在手上看了又看，踮腳親他一口，“雖然些許粗糙，但我很喜歡，謝謝阿岷。”
來往行人絡繹不絕，偶有出格之處不過落下蜻蜓點水般一吻，江岷眸色沈沈，拉著樓安快步行至僻靜處，在樓安詫異不解的神色中重重吻下。
蛋糕的甜膩軟綿，荔枝的爽口清香，不及懷中小哥兒懵懂神色中透出信賴依戀的欲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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