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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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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兩人進屋倒床上合眼就進入了深眠,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來。

徐氏把煮熟的紅雞蛋給一人分了一個,“你黃婆婆特意囑咐我給你們煮的,早日抱得小孫孫。”

江岷來了精神,“我的也給小安吃。”

樓安瞪他一眼,他便悻悻收手,三兩口吃下控訴到,“小安好兇!”

樓安不想搭理,徐氏開口:“上次沒讓神醫給你也把把脈,過兩天阿岷又要去換藥了,你讓神醫給你瞧瞧。”

樓安臉色一紅,“知道了娘。”

兩人到縣城門口,管事打招呼:“喪事辦了?”

"辦了,謝管事操心了。"樓安把牛車找位置停下來就和等在一旁的江岷進城往書鋪而去。

今日來得早,書鋪還沒什麽人,掌櫃正在櫃臺後盤著算盤,看見他倆,問道:“事情都處理妥了?”

“妥了,”樓安道謝,“多虧您讓小方來通知我,否則都不知如何是好。”

“也是運氣,”掌櫃說,“平日十天半月不去酒巷,那日一個老友定了些書正好到了,就說著給他送去,哪想到就碰見這事兒?”、頓了下他看樓安一副不欲多談的模樣,轉移話題道,“今兒怎麽是你來了?”

樓安示意江岷把背簍放下,他揭開蓋在上面的紗布取出一副駱駝大賽的游戲道:“這是我新想的游戲,掌櫃看看能不能在你這兒順道賣一下,能賣的話咱們再商量需不需要長期供貨什麽的。”

掌櫃結果手心仔細看了看樓安畫的地圖,平平無奇的一個跑場,待看到規則時,他來了興致,“看起來極適合賭坊或是三五好友聚會時玩鬧,先留下吧,下午讓葉方拿去賭坊老板看看。”

樓安感激不盡,“那就謝掌櫃了,這裏一共做了四副,因為小馬和骰子做起來費時間,我和阿岷昨兒回來就沒做太多,反正也好來先試試效果。”

“這有啥,”掌櫃笑說,“若是賣起來這不是雙贏?”自從竹牌來了,書鋪的收益終於一躍成了第一,甩出蘭軒書鋪一大截兒,常年被劉進州那老東西壓著,可算揚眉吐氣一回。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臨走之時樓安突然想起分成的事兒,問掌櫃:“我最近手頭緊,掌櫃可否把分成按季度支給我?”

“這個好說,”掌櫃拿出之前的文書,“只是這個就得作廢了,得重新擬一份。”

“多謝掌櫃體諒,我讓阿岷謄抄。”

掌櫃示意葉方取來筆墨,江岷寫字工整又快速,掌櫃只說了其中要改的地方,就拿出算牌給樓安算銀錢。

等兩人簽字畫完押之後,掌櫃拿出取出銀錢遞給樓安,“攏共是三百兩白銀,小哥兒四月初二送來的竹牌,到現在滿打滿算兩個半月,若是按季度本應在六月底結算,我便給你結算到今日,下個季度從明日算怎麽樣?”

“就按掌櫃的說法,”樓安不好意思,“還是給掌櫃添麻煩了。”他知道盤賬最是令人頭大,生意人就怕人中途或月底有人來事兒。

“沒事兒沒事兒,之前不也說好了若是沒錢了可以來這兒預支。”掌櫃很是大氣。

今日收了銀錢,樓安帶著江岷去城中采購了一番才坐上牛車踩著初升朝陽的尾巴回了村,沒想到大伯娘同徐氏正在院子裏對坐著抹眼淚兒,旁邊坐著的李陶抱著孩子一臉的無措。

“許久不見水水長成小肉墩兒了。”樓安拉著江岷坐到李陶旁邊,“今日進城未來得及給小侄子帶禮物,下次安叔給你買。”

大伯娘聽見樓安這話收整好情緒道:“一家人伯娘就不跟小安客氣了,下次沒有我們阿洲可是要上門討要的。”

“原還打算送上門,既然伯娘要過來咱家也很歡迎的。”

“你這小哥兒,”大伯娘笑嗔,“嘴咋抹了蜜一般。”

眼瞅著也快晌午了,徐氏留人,“大生和大哥在木兒家蓋豬圈,你和阿陶今兒中午就留這裏,咱也許久沒在一起說說話了。”

大伯娘聞言眼眶又開始泛紅,徐氏一把握住她的手,“小輩還在呢,走,今日咱倆做飯。”說完她拉著人進了廚房。

今日因為兩家重歸於好,飯桌上樓安跟著幾人喝了幾盅,還是江清上次送的,說是別人打點給安明回,她們嘗著很適合女人喝就帶了幾瓶過來,酒的度數不高,但今日難得心情好,大家都喝得有些熏熏然。

大伯娘拉著徐氏手說:“小時候咱倆總愛跟著一群男孩在外面瘋玩,有一次你鼻血摔出來,你怕回家娘打你,就自己偷摸洗了手臉,那晚回家娘誇了你,而我因為蹭得到處是泥被娘一頓好罵,你心裏內疚,晚上還把攢了幾天的糖葫蘆拿出來給我吃,結果全化了。”

徐氏笑道:“結果下次你還還了我一個。”

大伯娘感慨:“這一晃眼咱都抱孫子了的年紀了,還比不上小時候來的大度。”

話罷兩人相視一笑,李陶朝他們努努嘴,小聲道:“看阿岷。”

江岷正蹲在樓安腳邊,怨念地看著樓安,“阿岷也要親親!”

樓安從阿黃軟乎乎的小身子裏擡起頭,表情很是茫然,“你又不是毛茸茸。”

江岷一把抱過阿黃,嫌棄到,“臟死了。”他起身牽起樓安的手,“走,去洗臉午睡。”

“岷兒跟小安感情好啊,”大伯娘道,“都不曾像是傷過腦袋。”

再看徐氏,已經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大伯娘自說自話一會兒也跟著睡去,李陶瞅著這艷陽的天兒,睡在樹蔭下有微風吹著,反倒比屋裏涼快,就沒管他們,自己抱著娃回家了。

今日江家終於又擰成了一股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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