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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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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錢

回到家樓安連招呼都沒來得及跟徐氏打,就匆匆進了房間打開布包。

裏面一共有三本書,雖是衣著清涼了些,但並不全是搞顏色,人家都是有劇情的。他粗略翻看一眼,一本志怪類,一本權謀類,這倆都沒問題,俊男靚女畫的不錯。這第三本竟是兩個男人!掌櫃已經開放到這種地步了嗎?

樓安仔細包好藏到床板下,準備趁著江岷不在一個人再細細摸索。

第二日一大早趙宇就前來借牛車。家中撲克生意忙,徐氏天不亮就去了三嬸家,江大生也加入了砍竹子的行列。

因而敲門聲響了半天,樓安才迫於無奈從床上爬起來去開門。

昨夜想著那兩本書翻來覆去睡不著,等到江岷睡下,樓安才點著油燈偷摸翻看起來,然而顏色書不愧為小說之最,不僅畫工了得劇情也是引人入勝,讓他熬了大半宿,眼瞅著快到五更天了才熄了油燈合上眼。

“怎麽只你一人在家?”趙宇看著屋內問。

樓安打了個呵欠,“阿岷和娘去三嬸家了,爹上山了。”

趙宇道明來意,“可否借牛車一用,我定的櫃子等一應東西那掌櫃讓我今兒去拿,他們昨兒也是回了老家拿了貨。”

樓安轉身進屋拿了鑰匙,示意他跟上,“在後院,來吧。”

開了門,板車給他套好,趙宇道謝一聲就往村東頭趕,樓安還有些沒睡好的迷糊,叫住他,“你去城裏走那邊得繞不少路的。”

趙宇難得有些臉紅,支吾半晌沒說出個整句,樓安福至心靈瞬間清醒,連忙道歉:“哦哦,是我不懂事了,您隨意。”

沒想到這人竟還要帶著未過門的媳婦兒進城。

洗漱過後隨意吃了兩口稀粥,樓安拿著畫好了火鍋桌面的圖紙準備前往葉師傅家,然而剛出院門,想起這許久快一月還未給人結工錢,忙又回房間拿了賬本銀錢才出門。

哎,老本都掏出來了,家中只進不出,看來還是得跟掌櫃商量成季度結算。

許久未來,又趕上大工期,葉師傅快被削成的竹片給淹沒了,聽見敲門聲,擡頭一看是樓安,他立馬笑著請人進屋,“你嬸子去山上了,今兒只有我和小覺在。”

葉覺也許久沒見他們,想的緊,放下手中的竹牌支著脖子朝他身後望,好一會兒才失望問:“阿岷哥怎麽沒來?”

“在幫著做竹牌呢,”樓安遞給他一個小油紙包,“品味軒新出的糕點,你岷哥特意讓我帶的。”

昨兒逛街時路過就順道買了些,想到今兒要來葉師傅家,就多買了兩包。

葉覺雙手接過,拔高聲音驚喜道:“他家糕點是城裏最好吃的!謝謝小安哥!也代我謝謝阿岷哥!”

樓安笑著搖搖頭,轉而問葉師傅:“還忙得過來嗎,最近書鋪新開了鋪子可能量要多好些,但往後就算少了也比之前要忙碌。”

葉師傅一猜就知道,“你是聽趙宇說了吧?那小子屋中桌椅櫃子全都要定,又要得急,我現在雖說不過多接私活兒,但村裏有啥事兒還是能幫便幫的,也不費啥事兒,他那做出來我這竹牌的活兒就得耽擱,所以回了他。”

樓安沒想到還有這茬,“昨兒他和我們一道去城裏只說定些櫃子,沒想到家中一應物什兒都要定。”

葉師傅手下不停,笑著給樓安科普,“結親哪是那麽簡單的事兒,他不在家多年,家中又只有一個年邁的老太,須得添置的東西還多咧!”

頓了下,他又笑到,“不過這小子還不錯,看起來是會拿事兒的,對人姑娘也重視……”說到這兒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看向樓安,“聽說是你二姥爺家的閨女兒?”

“就是小華姐,”樓安說,“當日就合過了八字定下了日子。”

“那好,”葉師傅感慨,“都是蹉跎了許多年的好孩子,也是緣分。”

樓安把賬本打開,“葉叔,我來給您結工錢,把您這個月記下的數量對一下。”

他這竹牌的賬本是交與江盼在寫,因為最近生意好,樓安昨兒晚上專門讓徐氏去取回來對了下數,沒想到今日正好派上用場。

葉師傅取來賬本,樓安仔細核對一番,數量相等,沒什麽差錯。當時跟葉師傅商量的價格是四文一副,這一月就後面幾天忙些一共做了一千六百多副,核算下來是六兩六錢。

樓安把銀錢交與葉師傅,笑說:“若是往後都按這幾天的量來算,還能結更多銀錢。”

葉師傅聽著樓安在這嘀嘀咕咕計算,臉上笑容就沒下來過,現下銀錢到手,更是褶子都笑了出來,“這難道不比我接私活兒強?”

以往豁出老命一個月二兩頂天了,這還是生意好的時候,生意不好連著幾個月吃老本兒也是常有的事。也就是同個村,這要是木匠多了,為個好活計大打出手他也是見過的!

想到這,他高興承諾,“往後有啥要做的盡管來找我,能做的一定給你辦的漂漂亮亮。”

樓安知他高興,拿出圖紙道:“還真有東西讓您做。”

葉師傅接過一看,謔,好好的桌子中間掏個洞,他不解看向樓安,“做倒是簡單,只是這不會太浪費?”

樓安把想法給他說完而後道:“到時候竈筒回來了還得勞煩您給筒子周圍套一圈木頭防止它燙人。”

“多大點事兒,”葉師傅擺手,“盡管來找我就是。”

約定好明日下午來取,樓安便告辭回了家,他仔細把時間開支數量記在自己的賬本上,然後去往了三嬸家。

三嬸家才是真正的竹山竹海,樓安到的時候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看見他來,江岷立即迎上來給他炫耀,“阿岷跟娘削了好多竹片。”

樓安把糕點遞給他,“阿岷真棒,獎勵你!”

江岷歡歡喜喜接過糕點,給在場所有人分了一圈後,才自己小口小口吃起來。樓安問他:“累不累?”

江岷搖頭,“不累,四嬸給我們講了好多故事!”

歲歲表示認同,“可好聽了,盼盼說她全都聽過羨慕死我了。”

江盼低頭抿嘴偷笑,四嬸笑著解釋:“我小時候家裏窮,我娘背著我和姐姐在地裏幹活就會說些故事哄我們,幾個故事翻來覆去講到我們都能跟著下地了,是以記到現在。”

樓安笑說:“有個消磨時間的小故事也是極好的。”

他把賬本遞還給江盼,“每天做了多少還是數著記下,謝謝盼盼啦。”

江盼有些不好意思,臉兒紅紅道了聲不客氣後,仔細把賬本收進了衣兜裏。

徐氏問他:“怎麽現在過來了?”

“轉眼一個月,得把工錢給嬸子和倆小孩兒算了,正好你們在這兒,就想著現在來了。”

樓安把事先準備好的小布包遞到幾人手上,“數數看,都是先時說好的價格。”

何氏拿著布包一臉的喜色,“這錢袋子好看呢,小安給的那還能短了我們去,嬸子這不用看都行。”

歲歲倒是不講究這些,攛掇著江盼第一時間就打開小袋子仔細點過,很是歡欣跑到樓安跟前抱住他,“小安哥,你還多給我和盼盼算了十文!”

她倆活兒輕松,也不需要自己出染料,每天十二文已經是天價了,沒想到還多結了!

樓安拉下她笑道:“看你和盼盼幹活兒認真,這是給你們的獎勵。”說完他給倆人畫餅,“往後做得多了,獎勵還會更多哦。”

江歲歲歡呼一聲,直接摟著他蹦,盼盼素來矜持,只是眼睛亮晶晶瞅著樓安連聲道謝。

江岷伸出手,“阿岷怎麽沒有?”

樓安給他手上放兩個銅板,再給他放一個錢袋子,“給娘送過去,這是跑腿費。”

看江岷不情願,樓安湊到他耳邊悄聲道:“待會兒回來給你做冰塊兒兌奶茶算作工錢好不好?”

江岷這才高興,在樓安跟前膩歪一陣兒才把錢袋給徐氏送去。

徐氏一臉詫異,“咋的還給我?我這許久沒來了。”

樓安嘴甜道:“這是給您的辛苦費,感謝您為咱家的操勞,您收著吧。”

徐氏聽得心花怒放,也沒推辭,只說:“那娘就先收著,你錢不夠就到我這兒拿,我和你爹攢錢不就是為了家裏能過好嘛,有啥事兒就說啊。”

樓安理直氣壯,“那是肯定的呀,您可是我親娘,我不會客氣的。”

徐氏樂得笑意收不住,李氏得了好,也收了妒忌的小性子,跟著道:“眼瞅著我家照兒下半年也要成親了,也不求多,有小安一半就謝天謝地咯。”

何氏安慰她,“吳屠戶一家都是直性子,人又熱心腸,他家就沒有好吃懶做的人,那家女兒你又不是沒見過,雖說長得不如小安這般好,但也是個能幹的。”

李氏聽得直樂,“小安這等樣貌十裏八鄉打著燈籠找不到兩個,只要不是那難看的都很不錯啦。”

“這也是,”何氏說,“岷兒也是個有福氣的。”

幾人氣氛其樂融融,樓安辦完事兒,掐著時間就準備回去做午飯。李氏叫住他,“自竹子多了,因為我家院子大些,削竹片的地方就轉移到了我們家,你三叔四叔近日又在城裏做搬運,得幹上一個月,你四嬸嫌麻煩每日便拿了水糧到我家,我們都是一塊兒吃的。”

她給樓安示意手上的銀錢,“今兒發了工錢,岷兒又大病初愈,就在一塊兒吃熱鬧熱鬧。”

“那我回去拿些菜,中午我來做飯。”樓安也不好讓一家四口白吃,於是說道。

“害,”李氏佯裝生氣,“我這是賄賂飯碗,咋還能讓你帶吃的?正好家裏有只雞沒下蛋,待會兒你爹來送竹子便讓他宰了吧。”

話都這樣說,樓安就沒再推辭,人情往來就是這樣,來來往往關系近了,鏈接就建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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